(十四）

 

晉濤在家裡的書房裡，品茗覽史。張廷玉《明史》也。

 

為何晉濤如此悠哉？就因為今天他的掌上明珠要回娘家來。

 

晉濤雖貴為中華一哥，但他的觀念和中國千千萬萬的父母們沒多少區別：表面上看似親近女兒，骨子裡卻向着兒子。

 

如今社會，多少老頭老太一邊罵兒子“不孝子孫”，一邊把女兒孝敬來的財物加上自己的棺材本退休金，全數孝敬兒子去了。兩老自己過着毛澤東時代艱苦卓絕的清貧生活，美其名曰“習慣了”。

 

為何婆媳關係難處，根本原因就是老娘愛兒子愛得變態，媳婦占有老公占得變態所致。老娘希望兒子把媳婦當作傭人，眼裡只有她女皇一個；媳婦希望老公有了她以後五親不認，唯老婆大人玉臀是瞻。

 

晉濤自然用不着這樣，但女兒的貼心在中南海是出了名的。

 

晉濤的性格，不容易親近他人，包括老婆和大秘們。所以，真正知道晉濤心裡想什麼的人不多。

 

他寶貝女兒算一個。他太太只能算半個。

 

看着晉濤今天心情好，太太乘機進來和他說說話：“女兒剛才來電話了，說是一個小時以後就到家。”

 

“哦，是嗎？”看見老伴進來，晉濤知道她是想和他嘮嗑，就合上書，指了指另一張沙發。

 

“我知道你很忙。但你總要和我說會兒話才是，不然我這個第一夫人，就是世界上最孤獨的第一夫人了。”

 

“啊啊---，今天女兒回來，我們一家團聚，享受天倫之樂。“

 

“噢，你的意思是，女兒不回來的時候，這裡就不是你的家了？我就不是你的老婆了？”

 

“這不，在搞反貪政改嘛，我比平日忙很多。每天都有很多人找我說情。其他常委也有很多人找。矛盾很多很嚴重。要考慮的事情很多，有點煩，所以這兩天和你說話少了。”

 

“不是讓金平和柯強主管這件事嗎？怎麼還要你這麼操心？”

 

“你應該知道，他人主管的事也是我的事。中央如果在政改上出點差錯，最終是要我來負這個責任的。人家總會說我如何如何的。所以，柯強反貪局的事情，我當面不管，背地裡管得比他們兩個還多。我要時刻把握各個中央各部，以及各地方政府對政改的意見、看法和動向。”

 

“依我婦人愚見，你只要做個裁判就可以了，看情況作裁決。這樣不累，省心，又可以左右逢源。”

 

晉濤聽了，想老伴說得也對。但不動聲色：“你親戚的事情我知道了。”

 

這次被柯強反貪局起訴的前紀委書記里，有一位是晉濤太太的親戚。

 

倆人又說了點家常話。不一會兒，寶貝女兒來了。

 

他們一家和樂融融不提。我們來看看柯強他們在密謀什麼吧。

 

柯強知道他現在是在明處，別人在暗處看着他的表演，密切地注視着他的一舉一動。

 

從基層到中央，柯強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何況這次又和金平聯手，柯強決定採取步步為營的策略。

 

怎麼個步步為營法？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柯強找來獸獸和其他幾個骨幹，一起討論後制定了一個方案。起名為：剝奪經濟權利終身。

 

他把這個方案拿給金平看。金平感覺有點異想天開，但又拿不出更好的方案來，只好讓柯強試一試。

 

慎重起見，柯強決定把處理前紀委正副書記不明財產來源罪的程序分批次開展。這樣做，主要是為了看風向，試水深。

 

這一切，那些反貪局的外籍員工，特別是巴菲特，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暈在頭裡。

 

今天，巴菲特拉着獸獸來找柯強。

 

“柯強局長，請原諒我的冒失。真不知道如何開口。”

 

柯強早有心理準備：“說吧，巴菲特，我已經知道你要說什麼了。”

 

巴菲特被他這麼一搶白，火氣上來了：“聰明，我還沒說出口你就知道我要說什麼了。但是，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聰明地把反貪工作變得像貪污工作一樣。好不好？”

 

柯強理解他接受不了中國國情，只好任由他抱怨。

 

“你說是聘請我們來這裡工作，讓我們傳授反貪經驗給你們。可我的感覺是，你們是請幾個戲子來唱一支反貪的歌和演一出反貪的戲。事實已經讓我們了解到，你們根本不想從我們那裡學些什麼。你們還是按照你們的遊戲規則反貪。你們這樣做不是在反貪，是在搞政治角力，是借反貪名義行政治鬥爭之實。”

 

巴菲特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這麼大的一個國家，這麼歷史久遠的一個民族，這麼聰明的一群人，為何連一個簡單的反貪工作都做不了？真令人匪夷所思。世界上多少小國弱國都能做好的事情，到了你們國家就做不成。反貪是最起碼的社會道德公約。任何國家都不可能杜絕貪污。反貪，作為世界文明的共識，絕大多數國家都視反貪為正常不過的事情。你們國家這麼多官員在貪污，反貪工作卻是躲躲閃閃、偷偷摸摸，摸牆根繞彎子進行。有貪污不可怕，貪官多也沒關係，認真反貪就是了，按照法律程序走就是了，持之以恆，定能收到成效的。”

 

獸獸試圖解釋：“巴菲特，我們這個國家是個很特殊的國家。你不能用一般國家的標準來觀察這個國家。”獸獸也知道自己在胡說八道。

 

巴菲特反唇相譏：“副局長大人，你不是在說中國不屬於這個地球吧。”

 

柯強打趣：“有點這個意思。若干年後，我們中國搬到火星上去，不跟你們地球人玩了。我們做火星人去。”

 

巴菲特使勁搖頭：“如果我來到這裡，不能為貴國的反貪事業出力的話，白拿錢的事情，我不干。我會辭職的。”

 

獸獸只能用激將法：“拿了薪水是要出力的，不能逃跑啊。”

 

柯強馬上接口：“是啊，馬上就要開始大規模的反貪了，這僅僅是個開始。”

 

獸獸趕緊把巴菲特拉了出去。

 

路上，獸獸趁前後無人時，對巴菲特說：“你們的到來，任務有二：一是協助我們反貪。二是了解中國嚴峻的反貪形勢，必要時把這裡的信息傳達給外界知道。”

 

巴菲特點頭：“是啊，來到中國才真正開始了解中國。這和孔子學院告訴我們的完全不是一會事。”

 

晉濤急召大家來政治局常委瀛台侃秀。

 

郟寶問：“晉濤，急急忙忙做什麼？”

 

“北京市委書記奇奇報告，愛未未頑固不化。他準備給艾未未判刑，希望中央決定他的刑期。所以，我請大家來議一議。”

 

見大家到齊，郟寶替晉濤說明：“奇奇請示晉濤判艾未未多少年的刑期，所以晉濤急召我們來侃一侃。”

 

榜槨問：“偷稅漏稅罪可以判幾年？”

 

甬康回答：“偷逃稅占應納稅額百分之十以上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並處罰金；數額巨大並且占應納稅額百分之三十以上的，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

 

常春建議：“給艾未未判個3—5年吧，太長了怕又是個劉曉波。”

 

金平點頭贊同：“我看可以。”

 

榜槨對金平柯強笑道：“就判三年吧。熬過了我們這一屆就行。等我們畢業了，要繼續關還是要放，你們倆位自己決定。”

 

晉濤想起和奧巴馬的約定：“年初訪問美國時，在白宮老家餐廳，和奧巴馬吃飯時，我曾經答應他在5-6月份釋放劉曉波。大家有什麼意見？”（註：白宮老餐廳的故事，請閱讀我時政笑說短篇《1月18日白宮六人會密談實錄（完整版）》）

 

柯強：“聽說劉曉波病得不輕啊。不過，保外就醫的話，也要等判了艾未未後再決定。”

 

晉濤用目光徵求大家意見，見大家無異議，就拍板：“艾未未偷稅漏稅罪判有期徒刑3年。然後劉曉波保外就醫。”

 

郭強：“有謠言說我們要在巴基斯坦建立什麼海軍基地。要不要請姜姐澄清一下？”

 

金平：“如果有外籍記者問，才否認此事。我看用不着主動澄清。”

 

晉濤：“這種謠傳有什麼作用。我們的立場已經很明白了，永遠不在海外駐軍。搞不懂他們，了解中國人就這麼難嗎？就是以後有了航空母艦，也不允許跑到外海去炫耀。他人給我們的麻煩已經夠多了，自己就不要給自己找麻煩了。”

 

甬康：“最近老百姓們議論三峽也很熱鬧。”

 

晉濤有點情緒：“三峽的事情，和我們無關。隨便他們怎麼說。但是，倘若出現罵到共產黨此類言論，常春給我立即和諧。”

 

常春：“好的，我馬上去布置。”

 

“現在是太平天國，怎麼還有怎麼多頭痛的事情。”晉濤敲了敲前額。

 

金平戲虐問：“常春，你的中宣部在開罵五毛黨和五美分黨了？你不怕得罪郟寶和榜槨嗎？”

 

常春被他突然一問，有點搞不請方向：“怎麼？沒有罵郟寶和榜槨的意思啊”

 

“哈哈---。”金平：“你知道我們常委里，郟寶是右派，榜槨代表左派啊。”

 

郟寶捧場：“我是共產黨（右派）。”

 

榜槨不願意：“我才不要扮演共產黨（左派）。”

 

晉濤也幽默一下：“我就是共產黨（孔孟派），你們一個是共產黨（毛派）一個是共產黨（胡趙派）。我們分成三黨競爭吧。”

 

柯強：“不行，晉濤，你會輸的。中間派生存空間很窄的。很多國家是左派或者右派輪流執政。你快改行。”

 

晉濤：“我啊，想想看，改那邊好。”

 

郟寶怕搶了他的政改旗手的地位：“毛主席教導我們，‘晉濤同志是個左派。’”

 

榜槨同意：“郟寶說得是。晉濤，你思想是屬於左派的。其實我們共產黨人都是屬於左派的。最多是左派里的右派，左派里的左派之分。”

 

晉濤接受：“好吧，金平柯強，你們如果以後想玩兩黨政治的話，就來個黨內民主競爭。一個共產黨左派，名叫中國民主黨，一個共產黨右派，叫中國共和黨。嘿嘿，讓企圖推翻共產黨的人看看，即便是兩黨政治三權鼎立，我們照樣能玩轉獨裁專制遊戲。”

 

郟寶心裡在罵：“他媽的，無賴土匪流氓。”

 

【欲知晉濤和八大金剛還有何驚人之語，請關注《中國政改第一波》（十五），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