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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 DEMOCRACY 恢復『民權』老字號
送交者: 即興 2004年07月28日21:42:23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還共產黨『民主』招牌,為 DEMOCRACY 恢復『民權』老字號 —— 對張三一言先生『民主觀』的質疑

我相信,許多『民主觀』論者與持『民本觀』的我,在思想觀念 的實際內容上是一致的,或者說只是大同小異。我們之間所存在 的或許是對同樣的觀念如何定名的分歧。為了減少誤會,我須說 明,我今天的質疑僅對以『人民當家作主』為目標的『民主觀』 而發。張三一言先生,以前曾經主張『人民當家作主』的民主觀 ,經討論後,他認為『人民當家作主』應改為『人民作主,但不 當家』。因為,我還不能理解前者與後者的實質區別。所以,我 還是希望通過討論能對他的理論有更清晰的認識。

宣揚以『人民當家作主』為目標的民主觀論者,主要存在於傳統 的共產黨人之中,尤其是他們的領導人.現在也存在於部分所謂 的民運人士中。幾十年來傳統共產黨人不斷灌輸『人民民主』觀 念,說人民要有『主人翁』的精神。他們還有一大套誰是『人民 』,為什麼要有『主人翁』精神,如何才是『主人翁』的理論。 但是,一些民運人士,雖也口口聲聲說要『人民當家作主』,說 只有真正的民主國家中人民才可能『當家作主』,但是,我們從 來沒有聽到他們具體地論述一下,它們的依據是什麼。我曾經多 次向張三一言等自稱以啟蒙民主理論為己任的民主戰士請教,但 是,從來沒有得到正面的回答。我現在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的原 因。

這些民主戰士,原是以在中國移值西方的民權制度為責志的,不 能說他們的願望不好。實在因為他們對西方民權社會只是一知半 解,又不善於對中國的社會政治現實進行具體的分析。正如張三 一言自己所說,他的民主啟蒙只能是現批現賣的民主小販。那麼 如果他們機械地將西方的民權制度介紹到中國來,最多只會引發 教條主義的錯誤,總可說是件有意義的事。但是,他將經自己曲 解了的西方『民主』搬來中國又千方百計地要中國人教條地接受 這些被歪曲了的理論,這後果當然就可想而知的了。他們經常笑 人家不敢揭穿皇帝的新衣,然而他們連皇帝的新衣都識別不了, 自己還爭着穿上這新衣滿街亂跑。他們所顯耀的『人民當家作主 』的『民主理論』在西方的憲政民權社會中根本不存在。它只是 東方皇帝愛穿的皇帝的新衣。

據我所見,西方人較講實效,他們的研究較側重於制度的社會功 能以及它在人們現實經濟,政治生活中的影響。對社會制度的倫 理根據卻並不太重視。他們愛說平等,公正,正義。但是,對這 類說不太清楚的理論並不特別感興趣,往往只用『天賦人權』這 種不着邊際的話,一股腦兒地交給神去處理了。這卻苦了中國這 些只知讀書,不善思考的忠誠的偶像崇拜者。

我們中國人的祖先,強調天人合一,就是不信神。處理任何人間 雜事都要自己考察出一個倫理的依據。忠孝節義,智勇仁義禮信 廉恥……西方哪來這麼多的理論。這些在迷信西方的人看來都一 概是應該倒掉的垃圾。以我看來,它卻正是中華民族的文化寶庫 ,它曾維繫中華民族幾千年的民族精神,也是將散居世界各地華 人凝聚一體的北斗。按抽象繼承法則,認真整理髮揚光大這些可 貴的遺產,正是面臨各民族加速融合的新時代,賦予中華兒女的 新使命。我們將『民本觀』等文化遺產介紹到想往,實施憲政民 權的國家正可彌補他們政治倫理領域中的不足,是與他們交換憲 政民權制度的最佳禮品。

因為下意識地受着中國凡事都要找尋出倫理依據的影響;因為介 紹西方民權的先驅者,把DEMOCRACY沒有翻成民權而翻成了民主; 因為西方沒有這種現存的倫理教條;因為共產黨幾十年來將『人 民當家作主』的美夢變成了許多人不自覺的最高民主理想;因為 缺乏獨立思考的習慣;因為……種種原因,使一些民運人士將與 憲政民權制度無關,只會導致專制的『人民當家作主』觀念,當 寶貝的新衣穿着招搖過市,赤露了他們打滿專制印記的軀殼。

在那種理論的推銷者沒有說出他們的本意之前,我想就我的理解 對『人民當家作主』作出個人的分析與質疑,還望民主推銷員指 正。

一,『人民』與 『民眾』的區別 『人民』如果在剛出現時還與『民眾』具相似的含意的話,那麽 ,自中國共產黨創立,中國共產主義興起,尤其是中共主導中國 的政治形勢以來,它已經失去了原有的『民眾』的含意。『民眾 』是表示人們客觀社會地位的概念。它與『官』組成一對矛盾。 而『人民』在中國政治現實中,已經成為主觀判斷政治敵友的概 念。『人民』的一員可以是『官』也可以是『民』,他的矛盾對 立面不是『官』而是『人民的敵人』。所以,『人民』與在西方 社會中的『PEOPLE』並不同義。在西方不存在某人是否屬於“PEOPLE”的問題,但是,在中國對一個人或團體是否屬於『人 民』,這卻是個至關重要的政治問題。所以『民眾』才與『PEOPLE』 的意思相近。我們決不能將『人民』與『民眾』混 為一談

現在,我們再來看在中國是怎麼定義『人民』的。毛澤東在《關 於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一文中,對『人民』作出了最 權威的定義:『在現階段,在建設社會主義的時期,一切贊成、 擁護和參加社會主義建設事業的階級、階層和社會集團,都屬於 人民的範圍:一切反抗社會主義革命和敵視、破壞社會主義建設 的社會勢力和社會集團,都是人民的敵人。』在中國出版的漢語 詞典中『人民』也作出同樣的解釋。從歷來的政治生活實踐中, 又從來不存在區分怎樣才算是贊成,擁護,參加;怎樣才算反抗 ,敵視,破壞社會主義建設提供明確的判斷依據。所以,任何人 都無法斷定自己是否屬於『人民』,也無法知道如何獲得或保持 『人民』的稱號。尤其鄧小平為推動社會改革,提出現階段不要 爭論姓『社』姓『資』的問題以後,民眾即使在理論上也失去了 判斷『人民』的依據。任何人都可以隨心所欲地對其他人作出劃 入或剔出『人民』隊伍的判斷。當然,最後的決定權就必然掌握 在最具實權的個人手中。這樣在共產黨的理論體系內,『人民當 家作主』從情理上說不通,但是邏輯上倒是能自圓其說的。因為 ,他們只要將任何因為自己未能『當家作主』而表示不滿的人剔 出『人民』之外,施以專政,那麼『人民當家作主』自然就實現 了。

如今我們並沒有見到反對共產黨的民運人士對『人民』作出新的 定義。那麼,我們對他們說的『人民當家作主』當作何種解釋呢 ?我曾多次提出,別說他們沒作出新的解釋,即使能作出與共產 黨完全相反的解釋,我還是不理解,為什麼他們就不願意為避免 不必要的理論上的混亂而另用一個如『民眾』,『百姓』這種既 為民眾熟悉,又能與共產黨傳統的『人民』觀念嚴格區分的名詞 呢?我的疑問始終未見任何回應。這就是以民主啟蒙為責志的所 謂民主人士對一個民主盲的態度。

這不由得我不懷疑,他們實在對『人民』兩字抱着與共產黨同樣 的觀念。如果有什麼不同的話,只能是將『人民』定義為『現階 段,凡是贊成、擁護、參加民主運動的人就是人民。反之就是人 民的敵人』。我相信同樣對如何才算贊成、擁護、參加民主運動 他們也不會提供明確的判斷依據的。在網上發生關於掃蕩偽民運 的辯論中,我就向張三一言請教,民運有否真假之分,又以何種 標準區分之。對此,又得不到任何回答。可擔心的是,萬一哪一 天真由這些人掌握了生殺大權,民眾不還要為自己是否曾贊成, 擁護,參加他們說的民運,是否屬於『人民』,是否能『當家作 主』或『作主不當家』提心弔膽的麼?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否也 準備藉把不聽話的人剔出『人民』隊伍,來實現他們的『人民 當家作主』或『作主不當家』的美妙理想的呢!

『人民當家作主』理論的原創者的過去已經證實了這種擔心的現 實性。我們從現在一些主張暴力革命的所謂民運的頭面人物的言 論,一些鼓吹『人民當家作主』的所謂民運理論家的文字中也不 難發現,對其理論持懷疑態度,不願緊跟他們跑的民眾,所受到 的鄙視與憤斥。這正證明了我的擔心並非多餘。要消除人們這種 疑慮,我以為只有放棄『人民當家作主』或『人民作主但不當家 』的民主觀。如果說,這只是我個人的糊塗要求,不值得理采, 正如有些民主人士所說,我們還有很多更重要的事要做呢,別理 他。真如此,我就只能祝他們好運了。

二,人民如何實現『作主』

我們分析『人民當家作主』是否可能實現。除了要了解『人民』 的概念外,也當知道如何才算『作主』。人民是一大群人,這一 大群人如何實現作主。這不外乎:其一,由『人民』中的每一個 人對自己作主。但每個人都不干涉其他人的事。很顯然,這在現 實社會是不可能的。其二,由一個人或一個團體自命為人民的代 表。來替人民當家,來決定一切國家事務。這正如民運人士認定 的中國的現狀。當然,他們是不會承認這種『人民當家作主』的 。那麼,最後一種可能性只有是『人民』(無論誰定義的人民, 只要這人民超過三人都行)通過人人滿意的選舉,產生了人人滿 意的的人民代表,來為人民料理一切事務。這種情況下,人民能 否通過他來達到完全當家作主呢。我認為還是不可能,否則只要 選舉一次就能一勞永逸。要經常定期地舉行選舉,就是因為『人 民』的要求是時刻在變化的,而且當選人的人品,能力也是時刻 地變化着的。所以即使在剛獲得選舉結果的瞬間,可被認為當選 代表能代表人民執政的話,這種代表性也如瓊花一現那樣方顯即 縱的。人民從法律上說有隨時撤換代表的權力。但是,事實上真 要撤換談何容易。這是不言自明的道理。我們不要忘記,這還是 以事實上不可能存在的最理想的選舉為前提的。在實際選舉中, 『人民』對候選人的產生過程影響力極小,當選人又哪能代表全 體民眾的利益執政?其實,當選者只要真能依據主流民意執政達 到以民為本,已經是民眾的大幸了,還奢談什麼『人民當家作主』。

即使在當今實現憲政民權的模範國家中,民眾積極參加選舉,並 非因為他們通過差額選舉能挑出一個滿意的領導人。差額選舉優 於等額選舉之處只在於能使哪些只經少數人決定的候選人,為了 擊敗對手,為了當選,在選前行為稍多些顧忌罷了。豈有他哉! 所以,作為民眾一員的我,深感為了這些差別而費些口舌是值得 的,為此大動干戈,只要認真估算一下行為的損益比就會很明白, 有些不值得。當然在那些英雄,精英看來這種思想必是十分的荒 謬的。

三、『人民當家作主』只能導向專制

『人民』是個捉摸不定的概念。『當家作主』又是不可能實現 的願望。那麼做下白日夢也是有益無害的事,為此多費口舌也 何苦來哉。

不,『人民當家作主』的觀念實在是引人入專制苦海的誘餌。我 們分析一種理論不能只是孤立地看一句話,而是要把它放在整個 理論體系中考察。從列寧開始,傳統的共產理論就突出了暴力革 命手段,與之相應,他為人民,階級,政黨,領袖的權力寶塔作 出了清晰的說明。在他的理論中,人民被劃分為階級,階級的利 益必須由政黨來代表,政黨必須服從最具權威的領袖的絕對領導 。依這理論,在革命的初創期,這領袖確實是在鬥爭中由革命組 織自小而大發展中逐漸地自然形成的,但一旦形成了一個穩定的 領導班子後,尤其是當產生了極少數的核心領導人以後,情形就 完全倒置了。領袖的意志變成了黨的意志,黨的利益被描繪成階 級的利益,最後又根據對所謂的階級利益的態度來劃分『人民』 與『人民的敵人』,列寧的這一理論是在他的領袖地位逐漸穩固 的情況下逐漸形成並強化的。他在奪取政權以後,提出的『一切 權力歸蘇維埃』也正是以『人民當家作主』作號召,來強化共產 黨的專政政權,最後更是在同樣的理論指導下導致了斯大林的個 人獨裁。而中國的『人民當家作主』正是『一切權力歸蘇維埃』 的翻版。現在很清楚,在憑國家領導人的意志來劃分『人民』與 『人民的敵人』的時候,『人民當家作主』的觀念,最終只能助 長領袖人物走向獨裁。這就是我主張拋棄這種民主觀的主要原因。

我認為DEMOCRACY是一種以英美為楷模的憲政民權政治制度,而 中國現存的是共產主義體系中的民主制度。民主制度是無產階級 專政的註冊商標。DEMOCRACY 的擁護者不應該,也沒必要在中國 去爭奪共產主義者正使用着的『民主』商標。在中國現在正盛行 恢復老字號。DEMOCRACY 也應該在中國利用他的『憲政民權』老 牌商標。藉此與『人民民主』作一壁壘分明的區劃。我想那些老 民運人士因習慣了,要他們改招牌也難,我只希望如果有新的改 革者出來,他們能改一下,為民眾在新老之間可以多一些選擇。

最後,我想重複一下:張三一言先生在改正錯誤後,說他的民主 觀不再是『人民當家作主』,而是『人民只作主,但不當家』, 並強調這是他的一貫主張。很遺憾,我對他改正後的一貫主張還 是不很理解,還要向他請教的是: 一,張三一言先生如何對『人民』定義。 二,張三一言先生所說的『作主』與 『當家』何所指,兩者存 在何種區別與關係。 三,『人民代表』是否屬於『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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