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久前落幕的美國民主黨全國代表大會的閉幕式上,我們數次看到一個引人注目的鏡頭:民主黨推選的候選人克里把一個活潑可愛的中國小女孩抱起來。那個漂亮的中國小女孩在人群中穿梭跳躍,不亦樂乎,臉上掛滿了幸福和歡樂。大家也許知道,這個6歲的小女孩名叫柯艾莉,中文名字叫方方。她是克里胞姐佩姬三年前從中國大陸重慶市收養的小女孩。柯艾莉加入克里家族才3年,但已贏得家族成員的喜愛。有報道說,克里參加總統競選,特意把這個還在讀幼稚園的小丫頭帶上,以贏得亞裔選民的好感。其實,這不過是一種勉強的推測而已。克里真是要想贏得亞裔選民的支持,應該有更好的辦法的。我們華人選民是否要投克里一票,一定不能光看他有從個中國來的小外甥女,最重要的是看看他的基本國策。選舉期間各個候選人都喜歡作秀。我們應該把這些作秀的東西拋開。
今日美國社會究竟有多少華人選民?這個數字不大清楚。但是有一點是十分清楚的,也就是在美國華裔公民中,我們來自中國大陸的公民是華裔增加最多的一股力量。換句話說,有大陸背景的華裔美國公民的比例在穩步提高。改革開放後來到美國的中國人,有不少已經加入了美國籍。作為一個華人,不管你的心目中如何認同這個國家和社會,在你舉手在美國國旗前宣誓入籍的那一刻,你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華裔美國人了。美國的一切對你來說不再是“外國”的。參加美國的選舉是每一個公民的權利。選舉是每一個公民對政府說話的最佳機會。不管我們來美國前做的是哪種“美國夢”,我們今天都很清楚,美國絕不是一個十全十美的社會。要使社會變的更完美,每一個公民手中的選票就是最強大的武器。不過,一般認為,相對美國其它各族裔來說,美國華人公民的參選意識比較薄弱。從美國各地歷次投票記錄中可以看出,一個地區新增的華裔公民數目和新增的華裔選民數目完全不成比例。有的華人當了幾十年美國公民卻仍然沒有去登記過選舉。也許,老一輩的華裔美國公民以開餐館為多,他們的文化水準和英文都很差,很多地區的華人把自己限制在中國城裡自成天下,把自己的國家當作“外國。”這樣一來,他們對美國的選舉毫無興趣,白白浪費了自己手中的權利。每當華人受欺凌時,總是有人來譴責各種不公平和歧視。而我們華人卻很少問問自己:為什麼不去主動利用自己手中的法定權利為自己的群體爭取公平和重視?今天的在美華裔公民的平均教育水準以較二十年前大為提高。特別是中國大陸過來的移民以高學位高科技為特徵。按理說,華裔群體的參選意識應該是相對提高了。遺憾的是,事實並非如此。今日參加美國各地選舉的華裔選民還是鳳毛麟角。這是為什麼呢?大概可以歸結於大多數從大陸來的華裔都沒有選舉的經歷,所以就不重視選舉。另外可能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不知道要投誰的票。其實,即使不知道該投誰的票,也要去試着投票。民主要一個學習過程。
幾年前我第一次參加選舉時基本上是胡裡胡塗地投了票。那時候對於民主黨總統克林頓的醜聞還記憶猶新,看到民主黨候選人葛爾盛氣凌人的樣子,不願意投葛爾的票。對於共和黨的布什感覺挺好,特別是他減稅的主張正中我下懷,所以就義無反顧地投了布什的票。可是幾年過後發覺上當了。民主黨人的克林頓再花心,他治國還是有辦法的,至少不會把美國搞的像今天這樣砸。
四年時間匆匆過去,今年又是大選年,我們華人究竟是該投誰的票呢?我覺得,每一個華人都要有自己的主張。一切要自己判斷,慎重地投下寶貴的一票。不要輕易聽信別人的觀點,特別是不要盲目地聽從一些所謂的華裔或亞裔團體的主張,也不要讓任何宗教團體左右自己的觀點。尊重自己的權利。 以我本人為例,我對所有建議我該投誰票的人一律說“住嘴” – 我有自己的判斷力, 我不會聽你們的。
在我個人看來,共和黨的布什當局獲得了四年的執政機會來實現他們的政治抱負。而這幾年布什當局的實踐卻和他們參選時的許諾南轅北轍。美國政府是越搞越大。納稅人雖然減了稅,可是天文數字的財政赤字卻給日後的美國經濟帶來巨大的陰影。退回來的稅,被高昂的汽油開支抵消殆盡。這幾年真正獲暴利的公司就是能源工業的那些大公司了。這不免讓人聯想總統和副總統的能源背景。雖說反恐戰爭打了兩年,今天美國人的不安全感並無絲毫減少。伊拉克的爆炸和人質事件就沒有緩和下來的跡象。作為一個華裔美國公民, 我關心台海局勢,不希望台灣獨立出去,兩岸同胞手足自相殘殺。布什當局在這個問題上基本上跳不出冷戰思維,看不到大陸內部發生的驚天動地的變化,還是把中國大陸和共產集權的舊式體制劃等號,使用圍堵和炮艦政策來對付崛起的中國,對台灣獨立是說一套做一套。最令人關切的是布什當局的亞洲政策回到了冷戰時期的扶持日本的老路線上去,使日本漸漸變成一個新的軍事大國。在國內的諸多政策上,布什當局也似乎在執意要走回頭路。比如說,取消對低收入者的節制生育計劃的公費資助,通過反晚期墮胎的法案,大幅縮減政府對幹細胞(stem cell)研究的資助,等等。誰都知道,這些政策的背後其實並不是保護人類, 而是維持很保守的宗教觀念。美國憲法規定政教分離。把宗教因素一點點搬回國家法律和行政之中,就是在走回頭路。如果布什總統繼續執政四年,恐怕美國將在國際和國內陷入更深的矛盾之中。和布什相比,克里提出的一套國際和國內的路線應該對美國和全世界更有利。他比布什總統的頭腦要清醒的多。人們也許還記得,四年前布什參選之前共和黨內就“內定”了他的資格。 他的競選道路上鋪滿了鈔票。在今年年初民主黨黨內開始競爭民主黨總統候選人提名的時候,克里還是一文不名的普通參議員而已。他的競選經費遠落後於更加看好的其他幾位競爭者。他完全不被看好。可是隨着競爭的演化, 他逆境而上,過五關斬六將,硬是一路領先,把那些“大款”們遠遠甩在後面,贏得了民主黨的提名。他也許沒有克林頓總統那樣的個人魅力和親和力,但是他的政治主張確實使人信服。他提出的觀點使所有對手難以應付。比如說,他在接受提名的演說上提出的尖銳問題(例如“Saying there are WMD in Iraq doesn't make it so. Saying we can fight a war on the cheap doesn’t make it so. And proclaiming mission accomplished certainly doesn't make it so”),讓任何共和黨人都難以回答。他比布什總統成熟的多。今年我要要投克里的票。我不能保證我不會後悔,但是至少在投了他的票後我會對未來更有信心。
以上不過是我自己的觀點而已。我並不希望以此影響任何人的看法。我選誰完全是我自己的事。我也希望我們每一個華裔選民能夠撇開一切影響, 獨立思考,作出自己的判斷。 說到底,對我們華裔選民來說,選誰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們去參加選舉。我們華裔公民都去參選了, 我們就勝利了。我們華人的選票如果占為美國總選票的百分之一,以後各政黨就要對我們另眼相看。
2004年8月2日 寄自堪薩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