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壇突然多了些關於美國人的討論,也多了幾個洋洋自得“美國人的爹”,更為奇怪的是,這些擺譜的都是往日自誇的“愛國者”。這大概也是網上愛國的新趨勢,在以往是不多見的。舊日的愛國者,總是不忘中國人的身份,如吉鴻昌出國後,經常帶一個紙條,上書“我是中國人”。大概如果活到今天,會在下面加一條“美國人的爹”,以示與時具進。
再說湘君一覺醒來,被人提醒,才發現自己是美國人的爹,愛國心膨脹,又引發了一段胡思亂想,將這位美國公子,推廣到所有美國人,並開始有了當“國父”的感慨。
且慢,這“國父”本為國家的開創者。將其與“人父”換位,那怕這裡的“人”是複數,湘君大概是古往今來第一位。再把“國母”的帽子往夫人頭上戴,實在是無聊之舉。豈不知,宋慶齡、江青的“國母”身份,為相夫而得,與其是否人母並無關係。便是那二位,也從來不敢打着“中國人民的母親”的稱號。
敢號稱是人民的父母者雖然不見,但願意和“人民”攀親的並不少。最近的一個,就是“黑貓白貓論”的鄧小平。這位個子小,口氣並不小,一開口就稱自己是“中國人民的兒子”。如果細說起來,這人民兩字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它自然是個集合,但究竟包括哪些個體,它和階級、種族的關係,從來沒有人給個說法。但有一點是知道的,雖然鄧的“人民之子”的論調已經成官方的說法,但“國子”的身份尚無人提起,就連善於聯想的網上愛國者也還沒把旗幟打出來,而且估計以後也不會打的。
雖然鄧小平敢稱自己是“人民的兒子”,但無論左派、右派都不會太認真。鄧的作秀功夫遠不是一流的,表演起來觀眾雖然鼓掌的不少,但台下都會多多少少咧嘴的。中國有“狗是忠臣,貓是奸臣”的說法,鄧什麼都不選,偏以貓立下了自己的形象,恐怕不是偶然的。從“永不翻案”,到整“三種人”;從“實踐是真理的標準”,到封殺“大字報”。無論左右,都領教過這位“綿里藏針”“出爾反而”的厲害。89年春夏間,北京人尤其體會了這“人民的兒子”的手段。我總納悶,為什麼這位身經百戰的老人要在一個初夏周六的傍晚來發動軍事行動。難道不能選擇凌晨人稀少的時候?難道不能選擇一個大家上班的鐘點?恐怕在他下令時,他是有意殺猴給猴看了。
這裡從“美國”談到“中國”,從“爹”到“兒子”,隨手而寫。既不是“棒殺”湘君,也非“捧殺”湘君。只是湘君為一性情平和者,周末突然發熱,來點中藥去去火,也算不辜負中華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