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成肉身的奧秘
方周譯
道成肉身是一個奧秘。
奧秘就是神心裡的一件事，一件需要啟示出來的事，而且即便啟示出來了，我們很
可能也只是知道它的一點點。當你看基督的降生時，是否曾經想到它是一個奧秘？
我們都熟悉基督在馬槽里降生的故事：天使在歌唱，牧羊人來敬拜，博士也來敬拜。
因為我們太熟悉這個故事了，以致不能真正把握住道成肉身的奧秘。這是一件極大
無比的事，有兩段經文把它特別啟示出來。
「太初有道，道與神同在，道就是神。…道成了肉身」(約1:1，1:14a)。這是道成
肉身的奧秘。我們已經看見他的榮光，正是父獨生子的榮光，豐豐滿滿地有恩典，
有真理。怎麼會有這樣的事？神怎麼會變成人呢？神是無限的，那無限的怎麼會變
成有些的呢？神是不可認知的，那不可認知的怎麼會變成可知的呢？腓立比書第二
章(腓2:5─6)向我們解釋了這一點。那一位他是誰？那一位他就是道，就是神的兒
子。在世界的根基尚未安立之前，他就已經存在了。他與神同等，他不需要抓住這
個不放。換句話說，那本來就是他的權利，他以神的形像而存在。
希臘文里的形像(????)一詞是“morpe”，它在新約聖經中只出現兩次。一次在腓立
比書第二章，另一次在馬可福音第十六章。還記得主耶穌復活以後，當他的兩個門
徒行走在去以馬忤斯路上時，有個人突然加入了他們的行列。聖經說主耶穌變了形
像，和他們同行，他們卻沒有認出他。這裡的形像就是腓立比書用的是同一個詞。
希臘文里的形像比我們所說的形像有着更深的含義。我們今天想到一個形像時，浮
現出來的是一種外表，一種顯露。可是在這裡，你發現形像是會改變的。我們的主
耶穌改變了形像。當他改變了形像以後，他的門徒就認不出他了。希臘文的形像一
詞具有比單純的表現更深的意義。它含有本質的意味，即那是他的本性。
我們的主耶穌本有神的形像。換言之，他始終擁有神的本性和本質。這是他的所是。
當他以神的形像存在時，神的本性和本質在他的神性中得以完全顯現。起初，我們
的主耶穌就有神的形像。他就是神，具有神一切本性和本質。他與神同等。神是什
麼，他就是什麼。不但如此，他以神的形像將自己彰現出來─那個榮耀的形像、那
個住在無法穿越的光中的形像、那個人無法測度的形像、那個超出人的認知的形像。
無限的榮耀、無限的能力、無限的智慧、無限的一切。神格的一切豐富都住在他里
面。這是那個形像。在這個形像里，所有的天使都敬拜他。他以這個形像而存在。
然而有一天，他倒空了自己。神，那無限、全能、全在、全知的神怎麼會變成人呢？
人是如此有限。聖經說：“列國不過是塵土”，我們這些個體又算什麼呢？如果列
國不過是塵土，我們又是誰？我們如此渺小、有限、受限、可憐，神怎麼能變成人
呢？不可能！唯一的途徑是把他自己倒空。但是請記得，不是倒空他作為神的本性
和本質，那是不可能的。神就是神。他能倒空的是神的那個形像，即神一切榮耀的
顯露。他可以放下這個榮耀，以便穿上另外一個形像，即奴僕的形像。
讓我再說一遍，因為這一點太重要、太重要了。當我們的主耶穌倒空自己時，不要
以為他倒空了自己的神性。那是不可能的，因為以馬內利就是神與我們同在。換句
話說，他的神性還在，他沒有因着道成肉身而放棄神性。否也！他所放下的乃是神
的形像、那個神的顯露、那個人所無法理解的顯露。他放下這個形像，以便穿上另
外一個形像，即奴僕的形像。一切本質仍在這個形像里，只不過被隱藏起來、不再
顯露了。表現出來的是奴僕的樣子。想想看！他自己放棄了神的那個形像，取了奴
仆、奴隸、愛的僕人的形像。他是誰的奴僕呢？他是父神的奴僕。這是他在世上以
人的樣式所取的形像。
什麼是人的樣式？人的樣式應該就是神的愛仆的形像。當人拒絕這個形像時，所有
的問題便都出現了。一個愛仆是一個愛的奴僕，他與一般的僕人不同。一個僕人是
賣掉自己、失去了一切權益的人。然而一個愛仆則不單單是這樣，他作僕人是出於
愛、不是出於責任。他要永遠作奴僕，放棄他一切權利。他願意接受主人在他一生
中擁有所有主權。從靈里說，人被造就是應該與神有這樣的關係，人應該站在神的
愛仆的地位上。這應是人的形像。但是人拒絕這個形像，他自己想要作神。人不要
順從神，要自己的主權，結果就陷在罪里。神差派他的兒子來到這個世界。他是那
個人，取了神的愛仆的形像。
他所倒空的不是他的神性，而是他一切的榮耀，一切神性所帶有的屬性。還言之，
作為神，他是全知、全能的；但是當他來到這個世界上時，他卻說：“我自己不能
作什麼。凡父神作的，我也作。我自己不能說什麼。凡父神說的，我才說。”作為
神，他是無所不在的；但是作為人，當他在耶路撒冷時，他就不在加利利；他是無
所不知的，他知道萬事的全部；但是作為人，他卻說：“子不知道，天使也不知道，
只有父才知道。”他放下神的形像，自己穿上神的愛仆的形像。這是道成肉身。
這是什麼樣的倒空？我相信，如果我們看見這一點，看見神為我們所作的，必然從
心裡湧出一種我們前所未有的敬拜。
“既有人的樣子，就自己卑微，存心順服，以至於死，且死在十字架上。”難怪父
將他升高，賜給他超乎萬名之上的名，並因那名使萬膝都要跪拜，萬口都要承認耶
穌基督為主。這是道成肉身的奧秘。即便這樣，我們也只是剛開始接觸一點，它仍
然還是個奧秘。神成為人帶給我們的思考和驚訝將始終是一個奧秘。那是一種什麼
樣的倒空！
Stephen Kaung (江守道)
The Life of Our Lord Jesu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