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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若》——作者:賈艾梅
送交者: peixing 2005年03月25日08:57:05 於 [彩虹之約] 發送悄悄話


《若》——作者:賈艾梅

藉我去愛,哦,神的愛,
使我化作禰透明的空氣,
各種色素穿過它、無阻塞地,
仿佛它一點也不存在。

神的愛所發出的能力,
神聖心靈的深處,
哦永不止息的愛,迸發吧,
瀉滿這個屬禰的世界。


賈艾梅生平簡介
一八六七年,寒冷的十二月里的一天,在愛爾蘭北部小鎮一個平凡的人家,誕生了一個平凡的小女孩,她的父母給她起名艾梅。當時沒有人預料到這個小女孩有一天會成為一個舉世矚目的女詩人,且成為無數印度小孩的『艾瑪』——即『母親』。(註:印度語『母親』與她的名字『艾梅』音很接近)。
賈艾梅( Amy Carmichael )自幼便熱愛大自然以及一切真善美的事物;她嫩稚的心靈充溢着愛,她愛一切的生物,從不願意傷害任何有生命的東西,她更愛她周圍的人們。終其一生,她效法她的救主,為人類獻出了她全部的愛。
還在少女時代,艾梅已經聽見主的呼聲:『你們去,把福音傳給萬民聽……。』她所生長的時代正是宣教運動最興旺的時代,因此她傳福音的熱誠隨着年紀的增長一天天被挑旺起來。成年以後,主便為她開路,把她帶到印度的南部工作。
當時印度世襲階層之惡俗比現在還要厲害,高級階層的人絕對不會讓他們的家屬與低級階層的人接觸,更不會讓他們接受一個『外來』的宗教,寧把他們毒死也不能讓他們接受耶穌基督作救主。而且當時印度教、回教的勢力也很大;人民在許多異教惡風的壓力之下,在黑暗、恐懼、痛苦中生活。其中有一種最不道德的惡俗就是把小女孩抱到廟裡去『嫁給神』。在宗教的幌子下,這實在是一種變相的賣淫。
從第一個『廟裡的孩子』逃出來在她屋檐下受庇護始,艾梅便投身在這項與惡俗苦鬥的爭戰中。再加上許多信了主因家庭的不容而逃走的女孩,她簡陋的家慢慢發展成為一個『孩子的家』。
從這個雛形的工作開始,漸漸地『杜尼法團契』成立了,( Dohnavur Fellowship )除了一群對這工作有同一負擔的印度婦女外,還有好些白種婦女,從世界各地被吸引而來,加入了這團契與艾梅一起學習過彼此相愛,互相服事的生活。『杜尼法團契』是一個大家庭,唯一把他們連結在一起的就是愛。到艾梅離世的時候(一九五二年),這工作已經擴大了許多,除了幫助女孩子,還幫助男孩子,除了女同工還有男同工(繼承艾梅作首領的就是一位男同工),還有一家頗具規模的醫院也成立起來了。而且『廟裡的孩子』惡俗也引起了政府及有識之士的注意,而漸漸被消除。
艾梅一生最大的特徵就是她的愛——那如水晶一般透明,把基督的形像反映出來的愛。從她踏上印度的土地,至死沒有離開過印度。一反一般白種宣教士的常例,她穿上印度的『紗籠』,全部的生活與印度人同化。凡接觸過她的人都說她的全人有一種愛的磁力,尤其是小孩子第一次看到她便自然地愛上她。她看到一個從廟裡逃出來的可憐的小女孩,便很自然地把她抱在膝上,溫柔地吻她——好像她的母親吻她一樣。難怪她終於成為許多人的『母親』。
賈艾梅不但在宣教事業上留下不朽的痕跡,她在文壇上更留下滴滴芬芳。她寫了三十五冊書,以及無數的詩歌。她寫作的原則是要對人生絕對的忠實,對真理絕對的忠心。她以水晶一般的透視力,極度敏感的心靈,及如在弦上顫動着的情感,寫出了她所體驗到的人生及基督的愛。
這裡翻譯的她的一本小書——『若』,是譯者最心愛的書之一。每次重念都像第一次念一般的心靈顫動,呼吸屏住,因為她的訊息觸着了靈魂最深處的那一根弦——對神超越的愛的反應。它裡面所寫的絕不是抽象、空洞的理論,而是愛具體的表現,在日常生活每一件小事上的表現,裡面每一句話都要求我們仔細的咀嚼,再三的思維和迫切的實踐。

譯者志
『若』寫成的經過
一個傍晚『杜尼法團契』裡面一位同工向我提到另一位比較年青的同工所引起的煩惱,似乎她看不清愛之途徑的方向。這件事帶來了一個失眠夜,因為往往在這樣的時光心中總是自問:『主,是我嗎?我在什麼地方虧欠了她嗎?我到底懂得加略山的愛有多少?』於是接着一句一句的『若——』來了,幾乎好像有人出聲對心靈的耳朵說出來一樣。
翌晨我把這些話與另一位分享(因為當天晚上我已用鉛筆把它們寫下來了),接着又與好幾位分享。然後又用我們的小手印機印了許多份出來,不過只是為『杜尼法團契』內用的;結果就導致這本小書的印成。
最初當有人要求公開發表的時候,我們覺得,不行,這是太私人化的。然而若它能幫助更多的人了解愛的生活是什麼以及怎樣活出這樣的生活,那我們便沒有權利拒絕這個要求。
有幾段『若』似乎是講到驕傲、自私、或懦弱方面,可是更深的掘下去,我們便會發現它們的根源實在是缺乏愛。第二部的內容並非是跟着次序排的,讀者也不須要順序讀下去。也許在某一個地方讀者找到他所需要的話語,而其他不必細想,而在最後幾頁又找到他所需要的。
萬一有一些真正的門徒被『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這句話強烈的字眼所困惑,我願說,當時的思想是透過這樣的字眼臨到的,我不敢減輕它的強度。可是在這個地方,正如在其他許多地方,僅憑字句是不夠的。保羅丟棄萬事,看作糞土,只為要『認識』那位他已經認識的耶穌基督;同樣的,一個靈魂,驟然被光照,更深的體驗神在加略山的愛的時候,不會不停下來量度一下它以前對這愛懂得有多少。被這愛的異象所刺透、融化、破碎,它實在感到以前所懂得是『絲毫不懂』,比『絲毫不懂』還要少。
明顯地,這本小書並不是為每一個人的,而是特別為那些接受主的呼召去牧養祂的羊群的。在他們當中有些是不需要這本書的話的。他們早已進入到我受感動要寫出來的境界。

作者志
1
有時候有些事物進入我們的生活中,如此地充溢了愛,叫我們在那一剎那間仿佛看到了永恆,或最低限度一部份永恆的事物,而其中最大的就是愛。
可能是在我們身上或我們工作上輕微而親切的一觸,輕得有如晨風拂在葉兒上,輕得不可以捕捉亦不可以言喻。然而我們知道就是我們的主。接着也許我們所在的房間,及裡面的家具、書籍和花朵,就變得不如祂的同在那麼實在,而我們的心就充塞了那古老的詩歌所寫的那種甘甜:

基督的愛是何等樣的愛,
除了祂所愛的無人知道。

又或許是我們周圍的人所發出的愛,如同把我們泡在夏天的海里,叫我們全身鬆弛。我們能不為着我們同伴的愛而生出驚訝嗎?接着突然之間我們領悟到我們的主在其中,他們澆在我們身上的是祂的愛。哦!神的愛,在禰愛人身上彰顯出來的,我們向禰膜拜。
又或者(並不是常常的,因為這方面來說,可能朦朧隱蔽是比較對我們更適合的,不過也有時會發生,因為我們的主是非常慈愛的,)我們蒙憐憫能以仰視湛藍的穹蒼,看見了神的愛。然而,我們實在能看到多麼少!『叫你們能明白基督的愛,是何等長闊高深,並知道這愛是過於人所能測度的。』——這些話是太深奧了。我們明白什麼,知道什麼?羞愧、赧顏,我們躲進那『岩石』,俯伏在塵土裡膜拜那榮光四散的莊嚴神聖的愛——那以十架為徽號的愛。
接着一個問題刺徹心腑,我對加略山的愛究竟懂得多少?

2
若我對我的同工缺少體恤,如同我主曾施恩憐憫我,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輕看那些主召我來服事的人,閒話他們的缺點,來有意無意地陪襯出我的優點;若我擺出一副『高人一等』的臉孔,忘記了『誰造你叫你與人不同的?你有什麼不是得來的?』
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可以輕易議論別人的短處和過失;若我可以用漠然的態度講論甚至只是一個小孩子的錯失,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對別人的差錯漫不經心,似乎把它們看作當然的事,『哦,他們常常都是這樣的,』『哦,她就是這樣講話的,他就是會做出這種事的,』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會從別人被取笑中得到樂趣;若我會在談話或甚至思想中奚落他人,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會寫一封無情的信,說出一句無情的話,讓一個無情的思想侵入而不感覺到羞慚與傷痛,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在遇到麻煩的事情的時侯,不想到救主的痛心,遠多於想到自己的憂慮,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不大了解祂的憐憫(主轉過來看彼得),若我不大了解祂對那真正謙卑痛悔者滿抱着希望的勇氣(祂對他說:餵我的小羊),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對付不法之事,為着任何其他的理由,除了下面的話所暗示的,『祂的右手向他們下了一條如烈火的飭令。嗯,祂愛祂的百姓;』若我能責備而心中不感到傷痛,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在關心一個人而得不到反應當中,不堪勞悴而想放下重擔,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不能忍受像浪子的父親那樣並不設法減輕遠方環境的嚴酷;若,在這個意思裡面,我拒絕讓神的律法實施出來,因為我不忍看這律法執行之時所引起的痛苦,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在為那些我有責任的靈魂盡了責任以後而受到責備和誤解;若我不能把事情交託,保持平靜緘默,想到客西馬尼園和十字架,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不能聽見『雨的響聲』﹡,遠在雨還沒有下之前,而上到一些靈界的山頂,緊緊地貼近神的跟前,若我沒有足夠信心在那裡等待,將臉伏在兩膝之中,雖然已經六次或甚至六十次別人向我報告:『看不到什麼,』直到最後『看見有小片雲從海里上來,』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參列王紀上十八41-46

若我對一個曾叫我失望的人,抱疑懼的態度,而不抱信心的態度,若他跌倒的時侯我會說:『我早就料到他會這樣子的』,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不以期望的眼光去看所有的人,只要從他們身上看出一點點希望的端倪,如同我主所作的,當,剛在祂的門徒爭論他們中間誰為大之後,祂在責備中軟下來,說出如此叫人內心溶化的話:『我在磨鍊之中,常與我同在的就是你們』,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將別人一件已經承認、懺悔並棄絕的罪仍然記在心裡,並且讓這些記憶染污我對這個人的看法,惹起我的疑心,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對那些長得很慢的靈魂缺少了主的忍耐;若我沒有經歷到生產之苦(一種尖銳的,劇烈的痛苦),直等到基督成形在他們心裡,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向軟弱發出軟弱的同情,對一個從十字架後退的人說:自憐吧;若我不向他付出那叫他振奮的同情,不說出一個同伴應說出的勇敢、鼓舞的話,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不能保持緘默,當一個靈魂叫人失望的時侯(除非是為着他的好處或別人的好處非講話不可),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會說實話而刺傷他人卻沒有先作許多心靈的準備,也沒有刺傷自己比刺傷對方更厲害,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不敢說真話,恐怕因而失去別人對我的好感,或恐怕別人會說:『你不了解,』或怕損害我一向仁慈為懷的好聲譽;若我把個人的聲譽看得比對方最大的好處更重,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會滿足於隨便的醫治一個創傷,說着:『平安,平安,』而實在沒有平安,若我忘記那句強烈的話:『愛里不容許有虛假,』而把真話的利刃弄鈍,不講應講的話,只講叫人舒服的話,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怕把另外一個人置於最高的地位,因為避免這樣作是遠為容易的,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作任何抉擇,只因它們是我所選定的,若我讓個人的喜厭占任何地位,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把個人的幸福置於所託負給我的工作之前;若,雖然我已接受了這使命,也獲得許多恩典,我仍然沮喪倒垮,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容縱自己,讓自己舒適的陶醉在自憐與自我同情中;若我不靠神的恩典學習堅忍不撓的精神,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的『己』管轄了我,若我所有的思想環繞着『己』旋轉,若我的『己』占去了我整個人,以致我的心靈難得有一刻脫離自己,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當我開始感到『自我』的影子跨進我的門檻,我不馬上把門關上,並且靠着那在我們裡面管理、運行的那位的力量,使門緊緊的關閉,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不能誠實的甘心樂意接受次要的地位(或甚至最末後的地位);若我不能大方的接受首要的地位而非要裝模作樣的『謙虛』一番,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當我發現了一些曾使別人困惑的難題的答案時,我忘記祂,那位顯露所有深處隱秘事,又知道並向我們啟示所有隱藏在黑暗中的;若我忘了是祂把亮光賜給祂最不配的僕人,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不能平靜的接受那些現在不能解釋的事實,忘記了主說過的『那不因我跌倒的有福了』;或若我能夠允許有一點點誤解的影子,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不容許人家享有被『假定無過』的權利,而對人家所講或所做的不從好的一面着想,而想到最壞的一面,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很容易生別人的氣,若我滿足於只維持一種冷淡,不友誼的關係,雖然明明有可能恢復真正的友誼,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一個突然而來的震盪會使我講出一個不耐煩的、叫人難堪的字眼,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因為一個滿了甜水的杯子絕對不可能倒瀉出一滴苦水,不管是受到如何突然的震盪。

若我會感到深深的受傷,當別人把一些我毫不知情的罪過推在我身上,而忘了我的完全無罪的救主走在這條路上一直走到底;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對那些定我罪的人感到無限憤慨、不平,因為我覺得他們的定罪非常不公道,而忘了假使他們真真知道我這人,如我自己知道自己一樣清楚,他們會加倍的定我的罪,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說:『我願意饒恕,可是我不能忘記,』似乎神,那位每日兩次把全世界所有的海灘上所有的沙洗淨的神不能把那些恨的回憶從我腦海洗去,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一個我非常需要他幫助的人似乎滿足於以草、木、禾秸來建造,而非專心以金、銀、寶石的建造為目標,而我仍躊躇着,不順服裡面的亮光,不願失掉他的幫助,因為很少人會了解我為什麼這樣做,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一個靈魂(或一個團體)受託於我的保管,而我同意讓它受到軟弱的影響,因為世界的聲音——即最接近我的基督徒世界——充塞了我的耳朵,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最能幫助別人的工作是一些對那些沒有分辨能力的人看來『不屬靈的工作』,而我卻暗裡抗拒,還欺騙自己說我渴慕作的是屬靈的工作,而其實我渴想的是那些有興趣、興奮的工作,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受不了單調的生活,乏味的工作;若呆笨的人叫我厭煩,一絲生活上的漣漪便破壞了我心湖的平靜,一點生活上的瑣事便叫我小題大做起來,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對別人的舒適不夠體貼,或對他們的感受,或甚至他們的小弱點毫無感覺;若我不留心注意他們所受的小傷害而失掉機會去安慰、幫助他們;若因着我的緣故破壞了家庭生活的和諧,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別人的干擾叫我生氣,別人的需要叫我不耐煩;若我把陰影籠罩周圍的人,因我自己被陰影所籠罩,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旁邊的人在受苦,而我竟不覺察,因為敏感之靈不在我裡面,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在我對祂的奉獻裡面還有任何保留的餘地,就是對那位如此愛我甚至把祂最愛的賜給我;若在我的禱告裡面還有一個私下的『只是——』『主,什麼都可以,只是不要那個,』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被任何『泛濫的感情』所纏繞;若任何事物、地方或人物攔阻我對我的主絕對的順服,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受託為別人做的一件事成了我的重擔,若屈服於裡面的不樂意,我逃避它,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人的稱讚叫我得意,人的責備叫我頹喪;若我不能在被誤解中安息而不為自己辯解;若我喜歡被愛多於付出愛,被服事多於服事,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渴望能為主所用把釋放的訊息傳給一個在捆綁中的靈魂,而並非僅是關心它是否得到拯救;若我在失敗的時侯只是不斷想到自己的失望,而不求主把釋放的訊息賜給另一個人,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要人家知道某一件被證實是對的事情是我作的,或者是我提議要作那件事的,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不能忘記『個人的成功』這麼一件瑣屑的事,以致它從不會閃過我的腦海,或如果它會的話,也不會容許它多留一分鐘;若那裝滿屬靈諂媚的話的杯嘗來甘甜,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不能很自然,很誠懇的講出這樣的話:『你為我的緣故嫉妒人麼?惟願耶和華的百姓都受感說話,願耶和華把祂的靈降在他們身上,』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典出民數記十一29

若在服事主的團契中,我使某一個朋友與我特別親密,以致其他的人有被遺棄的感覺;若我的友誼不會吸引其他的人更深入進來,而是吝嗇的(給我自己,為我自己),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拒絕允許一個親愛的人為基督的緣故受苦,若我不能體會這樣的受苦是任何一個跟隨『那被釘十架者』所能得到最高的榮譽,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在一個靈魂心中占了那惟獨是基督能占的地位,使自己成為它第一的需要,而非引領它牢牢的與祂連結,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對別人的工作只有冷淡的興趣;若我只想到自己特殊的任務;若別人的擔子不也是我的擔子,他們的喜樂不也是我的喜樂,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當我以為很真誠地為某一件事情禱告之後得到一個我沒有預想到的答覆,而我退縮着不願接受;若我主要求我背負的擔子不也是我心中的選擇,而我在裡面煩焦,不歡迎祂的旨意,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逃避『被犁』,以及這種被犁過程中所包括的一切艱苦,隔離、不和諧的情況、奇怪的考驗,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希奇為何有試煉臨到,而迫切的祈求神把它挪開,若我不能以信心接受任何的失望,也不能在遭遇困惑的時候心中仍然有平安,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特別強調、誇張我被安排的處境或被委託的工作,把它暗地裡向自己或在暗示中向別人放大;若我讓人家覺得是『很難』的,若我留戀地回顧過去,在回憶的小徑上徘徊,以致我幫助人的能力大大削減,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心中所最熱切想得到的不是『那唯一能使所有重擔變輕,使所有不均勻之處變得和諧』的愛,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不願意做一粒麥子落在地里死去,(即與它以前所活在其中的一切隔絕),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求神叫我不遭遇試煉,而非求祂使我在試煉中得蒙拯救,叫祂的榮耀得着頌讚;若我忘卻十字架的道路引到十字架,而非引到滿布花朵的岸邊,若這樣的觀念左右了我的生活,或甚至不自覺的左右了我的思想,以致當道路坎坷崎嶇的時候我會覺得很驚訝,覺得奇怪,雖然經上的話所說的是:『不要以為奇怪(似乎是遭遇非常的事),倒要歡喜快樂,』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的同伴不能向我要求那最終、最難的;若他們會踟躕不前而最後轉求別人,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會貪求世上任何一個地方,除了十字架底下的一片塵土,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我所不知道的,
哦主,我的神,
懇請教導我。

3

一
寫着這些辛辣的話,我有被灼傷的感覺,然而心中有強烈的感受,覺得雖然在我們一切禱告與讚美詩當中(其中不少是為着愛而發的),我們仍然可能滿足於膚淺的愛,假如那樣膚淺的境界也能被稱為愛的話。
(也許在我們的禱告當中,我們應該常常停頓一下,讓我們有時間可以為所禱告過的打開我們的心靈。往往我們倉促地從一個禱告接連到另一個禱告,而沒有等候聆聽裡面的聲音,說:『我的孩子,我已經聽到了。』)
我們越多默想主所講有關愛的話語,以及聖靈感動祂的門徒所寫出來烈火般的話語,我們就越銳利地感到自己深切的缺欠。在聖靈探射燈的照明下我們發現了自己,而這種發現使我們驚駭。祂雖然是全然忍耐的神,也怎能受得了我們?於是像約伯一樣,我們厭惡自己,在塵土與爐灰中悔改。
可是這個光照到我們身上,並非要剝奪我們的希望。光的臨到帶着提升作用。只要我們真的渴望我們的『己』——包括與它糾纏在一起的網,它的詭譎性、它的矯裝(實在就是虛假),它的表面以一層銅當作金,——得以煉淨;只要我們從心底恨惡缺乏愛的光景,向神呼喊求祂拯救我們脫離這種光景,我們的神會真的成為拯救的神。

二
沒有任何夜間的異象能顯明,也沒有任何言語能宣示『神聖的愛』以怎樣期待的心情等待我們的心靈,對自己感到厭倦之後,轉向它的主,說:『占有我。』我們不需要求神的愛充滿我們的心靈,似乎祂很不願意充滿我們:其實祂是那樣願意,猶如光願意充溢一間向它而開的房間,猶如水願意灌入一條空的管子。愛如空氣一般四面壓着我們。只要我們停止抗拒,立刻愛便占有我們。正如十五世紀一首詩所寫的:
不論你的戀慕與愛是何等深切,我的愛情仍然遠超乎你的。
還不止,不止此。因為正如祂赦罪之恩的豐盛是超過我們能力所能表達的,祂愛的豐盛也是如此:它的廣猶如東離西之廣,它的高猶如天在地之上的高。然而語言是柔弱無力的,愛翱翔於一切語言之上。
看我們自己會引致絕望。感謝神,祂的血有潔淨的功效。
若你有污點,我會使你潔淨,
若你有疾病,我會使你痊癒。
你有否遇過如此忠實的愛?
從來沒有,主,從來沒有。

三
有時侯,當過去的失敗叫我們難過,或當我們被未來失敗的恐懼折磨,假如我們再次臉朝着耶路撒冷而行,最好的辦法是讓一些熟悉的經句慢慢沁入我們裡面,成為我們生命的一部份。『恩上加恩』(原文是(“Grace for grace”)這幾個字給我許多激勵,自從我從一本毛里會督寫的小書裡面更深了解它們的意義。(直到我看那本小書,我沒有真正明了這幾個字)。
他說『for』字就是『代替』的意思。所給我們的意象就是『不斷的,接續的供應;一種不停的替代;不止息的需與求的交換。』
『在我們眼前是一幅河流的圖畫。讓我們立在河岸上,靜觀水流的形態。一分鐘又一分鐘的過去了。是否同一條河?是的。然而是否同樣的河水?不。前一分鐘在你面前流過的大量液體現在流過河床的另一部份;新的液體替代了它,或說注滿了它留下的空檔;水代替了水。就是這樣,一小時又一小時、一年又一年、一世紀又一世紀,這個過程連續下去;一條河,其他的流水,活水不是死水,因為永遠在那同化的過程中是不斷的交換。恩典代替了恩典;』(愛代替了愛)『永遠是新的,永遠是舊的,永遠是一樣的,永遠是新鮮而年青的,藉着基督,一小時又一小時,一年又一年。』

四
除了『愛』唯一的力量,再沒有更強的力量足以把我們連結在一起成為一群,同時使我們所做的一切有生氣、有活力;因此也就常常有攻擊臨到這愛,而缺乏了它我們只是鳴的鑼、響的鈸。
這就說明了為什麼那些真正有心活在這種愛的生活之人往往在隔一段時間之後就迫切感到需要聖靈的光照與煉淨(這種情形的發生已屢見不鮮),首先在個別心靈的隱秘處,然後則是全體一起;而我們深深知道神曾經如何施恩與我們,所以,雖然我們必須一面說着『並不是以為我已經得着了』,我們卻仍然靠着祂的力量,努力面前。
還有另外一個原因為什麼仇敵攻擊愛。這就是也許在我們全體最外圈的邊緣一件事發生了,然而這件事所反映的是一些孕育在我們最中心的一個人心中的事情。在我的經驗里我已多次體會過這種情形。也許這件事情從來沒有在行動或話語上表現出來。眼睛看不見,耳朵聽不到。然而屬靈的影響在視覺聽覺都不到之處仍然有其活動,甚至僅是缺少了我們在這裡想到的那種愛的質素便足使一點污點慢慢染開,以致它在某一個靈魂軟弱的時刻臨到他。而結果可能是一些不可修補的破壞。
哦,主,饒恕我;禰的本性是長久的憐憫,再以禰的幫助來安慰我。求禰樂意拯救我,哦主,我的神。

五
愛之途徑永不會是平坦的途徑。我們若下決心走上這條路,我們必須準備受苦。『這是一條我們的主人走過的途徑,難道作僕人的還有他途可走嗎?』很可能我們落在一種環境裡逐漸耗干我們天然的愛,直到我們枯幹得如同烈日下印度山麓上的草。
我們曾為一個所愛的人日夜勞苦,而沒有感到辛勞。我們傾盡永不可能再恢復的健康與精力,卻不感到所付出的代價,就是感到也不會計較,因為我們愛得那麼深。我們全部的盼望只是願意那個被愛的人能成為一個服事他人的人。結果卻不是這樣。
而接着我們痛心地覺察到愛的對象表露一種奇怪的冷漠——為着這個所愛的人不曾有任何事情是我們覺得太麻煩的——我們覺察到一種拒人千里的冷峻,一種硬心似乎用硬冰冰的手推開一顆曾為着拯救那生命而幾乎破碎的心。
於是,(只有那些曾失喪過愛的人才會了解)一種比任何痛苦更可怕的恐懼攫住我們:是否多年來的愛漸漸從我們身上失落了?『父啊,赦免他們,因為他們所作的他們不曉得。』——這句話是否漸漸從我們記憶中褪色?愛是永不止息,現在是否愛漸漸停止了?我們會否發現自己以『不愛』來對付『不愛』?
在這樣的時光,一個多年前在我絕望中發出的禱告,一字一句的在心中鑄刻出來:

深而又深,哦主,
我裡頭呼喊,
集中全身力量我匍匐,
主,到禰跟前。
加略山的耶穌,
為我受傷者,
隨禰意要求,只要
把愛賜給我。
是的,隨禰意要求,任是一切的盼望,一切人間恩情的歡愉,一切愛的報償,只要不讓愛離開我。沒有任何平常的事物能抵得上這新的呼召,沒有任何在我裡面的力量夠得上的。哦愛的主,痛苦的主,以愛充充滿滿的充滿我:神的愛,藉我去愛。

六
我們親愛的主聆聽那沒有虛假的嘴唇所發出的禱告,而為着鼓勵我們,經上清楚的寫道:祂使那些愛祂的人承受產業,這奇妙的『產業』就是那『恩上加恩』,祂自己永久的豐盛。這個恩典並非一種沒有位格的實質,而是神自己在我們裡面工作,主自己在我們思想與意志的源頭行動。神是愛,因此,『愛』就是做天父兒女有福氣承受的『產業』。
我們又想到河流的意象。空的河床『承受』從高峰流下來的水,它並沒有創造這水,它僅是接受它,於是它的倉庫就灌滿了,它的潭淵都滿溢而涌流,使周圍的地土得以滋潤。我們也是一樣;我們時間的倉庫,我們的年歲、每月、每周、每日、每時、每分都滿溢了愛的寶藏,以致我們能幫助他人。誰能為我們想到這樣的喜樂,除了那位名字就是『愛』的;願榮耀歸於祂,就是這位能照着運行在我們心裡的大力,充充足足的成就一切超過我們所求所想的。

七
讓我們以一個簡單的音調結束:讓我們聆聽簡單的話;我們的主講話都是很簡單的:『相信我,我的孩子,』祂說:『相信我,以前所未有的更謙卑的心及對我旨意更完全的順服。相信我會以愛傾注到你裡面,在時間的流轉當中。若你覺察到任何阻塞這種流注的事物,千萬別在失望中離我而去,因為再沒有比這樣更傷害我的愛。更加靠近我吧,來,往我裡面躲藏,甚至避開你自己。把你的煩惱告訴我。相信我會以我大力的手挪開那梗咽流水的大石塊,掃除所有塞住河床的淤泥、砂土。我不會離開你,直到我完成了我跟你說過的。我要在你身上成就有關你的一切。不要怕,我愛的孩子;不要怕。』
現在把所有的用一頁寫出來:——

親愛的,讓我們愛。
主,什麼是愛?
愛就是那曾燃亮我的生命,引我到十字架,又當我在十架上時支持了我的。愛是那會使你願意為你的弟兄捨命,並且以此為你的喜樂的。
主賜給我,一再賜給我這愛。
饑渴慕愛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得飽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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