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召、教會與神學教育
[課堂筆記]

我先講一個題目：神的呼召、基督的教會，與神學教育，作為我們兩年、三年學習的一個開始要思想的問題。
也就是說，我們為什麼來到神學院裡面學習？我去找一些聖經的根據。
我們先講呼召。一般來說，華人基督徒和華人教會，一談到呼召，一般是從經驗說回去聖經，而不是從聖經找到一個原則，去解釋我們的經驗。
我再說一次。很多時候，在呼召這件事情上，我們先有先入為主的經驗，或者是個人的經驗，或者是教會的集體經驗（也就是說我們的傳統），我們是從我們傳統的經驗說回去聖經講什麼的。我們有了一些經驗，然後我們去找，哦，摩西是神這樣呼召他的，以賽亞第六章是這樣子，羅馬書第十二章是教導我們獻我們的身體等等。以賽亞書43：1，6，7，神對以色列（也是彌賽亞的一個預表）說，神照着他的名來呼召以色列，神也照着祂僕人的名來呼召他。

Isa 43:1 雅各啊，創造你的耶和華，以色列啊，造成你的那位，現在如此說：你不要害怕！因為我救贖了你。我曾提你的名召你，你是屬我的。

這裡說，神是提以色列的名、雅各的名，也就是說，神的子民，神是按照他的名、他們的名來呼召他們的，說你是屬我的，

Isa 43:6-7 我要對北方說，交出來！對南方說，不要拘留！將我的眾子從遠方帶來，將我的眾女從地極領回， (7) 就是凡稱為我名下的人，是我為自己的榮耀創造的，是我所做成，所造作的。

這裡告訴我們，神為了祂的榮耀，按照祂的名，使祂的子民歸在祂的名下，稱為祂的名下。也可以說，以色列是穿戴耶和華的名。而以色列戴上耶和華的名，都是為了神的榮耀，神作成這件事，就是神作成以色列民為祂的選民、子民。所以我們可以說，神是按照我們的名召我們，神又按照祂的名來召我們（God called us by our names, God called us in His name）。

神按照祂的名來呼召的意思就是說，用新約的字詞就是：我們都是屬耶穌基督的，基督徒就穿戴了基督的名字。以色列（整個以色列）都是屬耶和華的，不只是祭司們，歸耶和華為聖。所有真的以色列民都是歸耶和華為聖的。所以，穿戴着神的名字，穿戴着神的性情。
那，什麼叫神按照我們的名來召我們呢？羅8：29告訴我們，我們是神所預定、所呼召的、所稱義的，等等，是為了要效法祂兒子，就是效法耶穌基督。

每個基督徒人生的總原則、總目標就是效法耶穌基督。可是，每個基督徒怎麼樣效法耶穌基督呢？基督徒與基督徒之間有一些事情是相同的。聖經給我們原則：仁愛、喜樂、和平……等等，聖靈的果子，都是一樣的，每個基督徒都要往這個方向去努力。但是，既然每個基督徒都是神造的，都有我們自己的獨特性。因此，每個基督徒將他自己的獨特性，和效法基督的模樣，這兩件事情結合起來，意思就是說，你、我，每一個人如何獨特的效法基督，那個模樣，就是我們的名字。因為名字代表我們每一個人的自我，我們的身份（identity）。

所以，什麼叫神按照我的名召我呢？就是說，神看了一幅圖畫，就是這個人，我、你，怎麼樣地效法基督，在某一個程度上是獨特的。當然，每個基督徒有些事情是一樣的。聖經給我們一個基督的模樣，神的律法都是一樣的。但是，怎麼樣不同的，按照神給我們的個性、背景、閱歷、經歷、教導、事奉的崗位，加上呼召，等等，我們每個人如何效法基督，每個人都不一樣。而那個我們生命的目標，英文叫Destiny，或譯為“歸宿”──生命將來的藍圖，神所命定的那個圖樣，那個就是我們的名字。而神按照我們的名字呼召我們。

下面我們來做一個結論，這幾點可能跟我們一般傳統的經驗是有點不一樣的。
先說我們傳統的經驗。我們傳統的經驗是：我們信主之後若干年，就在特會或退修會，或者是在自己私禱裡面，有一種感動，在特會可能是一個決志。我們“奉獻”了，或者我們覺得“蒙呼召”了。當我們說我們“蒙召”的時候，一般來說，是指我們的經驗、負擔，或者是我們一次的決志。如何，我們就去裝備、去讀神學了﹔或者經過一段時間，去申請神學院了。

下面我們要講的原則，是跟這個經驗不一定完全一樣的，因為那是個人的經驗，雖然成千上萬的基督徒，包括我自己，都經歷過。我九歲信主，我是生長在香港的神學院裡，我是第四代傳道人，第三代牧師。九歲信主，十四歲奉獻，很自然的。但那並不表示神要每個人都走過這條路。

好，下面的原則是：
一、神主權的奠基（Sovereign Foundation）。神對一個僕人的呼召，和神如何一生、一輩子來塑造這個僕人，是一件事情的兩面，而不是兩件事。我再說一次：神對一個僕人的呼召，和神如何一生來塑造這個信徒，是一件事情，不是兩件。有的時候，我們說我們被呼召了，然後神就逐步地塑造我們、裝備我們、鍛煉我們，其實神從來就在鍛煉我們、塑造我們，改造我們，神也從來都在呼召我們。從什麼意義來說呢？就是從我們每個人都有那個效法基督的藍圖。神從母腹就呼召我們，要我們效法基督。所以，神塑造我們，和神呼召我們，是一件事情。

我用幾個字來解釋一下：
1) Leadership：領袖、僕人。領袖就是僕人。
2) Selection：甄選。神呼召一個僕人，神自己來揀選一個僕人。這兩個字都不太難明白。神揀選一個僕人，就是神呼召一個僕人。
3) Process：過程。這些名詞是重迭下來的，Leadership -Selection -Process：僕人甄選的過程。意思就是說，神呼召一個僕人，是用一生來呼召的，也就是剛才所說用一生來塑造的。
4) 下面還有一個字，是Item：項目。“項目”的意思是說，我們常常用的，就是神要我們學習的功課。神在我們一輩子擺設很多不同的功課。我們一生，可以分好多不同的階段。有些功課是每個階段都有的，或者是在任何一個階段都會出現的；有些功課是在一個階段裡面比較突出的。

比方說，在小的時候那個階段，假如是基督教家庭長大或比較早信主的，
a. 大概我們會學習順服──順服權柄，順服父母親，順服警察、校長等等。
b. 神的話語或禱告的考驗。
c. 誠實的考驗。
不是小時候信主的，在非基督教的環境裡面，神一樣會擺設一些考驗。

我們可以稱第一個階段是神主權的奠基（Sovereign Foundation）。神單方面從祂的主權、祂的美意奠定基礎。就是說，我們在什麼地方出生，什麼地方長大，都有祂的美意。剛才說過，可能在我們小的時候，神給我們誠實的考驗，可能是祂的話語、包括禱告的考驗，還有順服的考驗，這三方面的考驗。而神如果在我們小時候就很明顯擺設一些考驗的話，可能是很早就給我們一些預兆，說將來神要用我們。我再說一次，當我們年紀比較輕的時候，神就放一些考驗，或者不一定是考驗，而是預兆。比方說，聖經的約瑟，年少的時候就夢到，太陽、星星、月亮都要拜他的。那，我想，一千個基督徒沒有這種的夢或異象。不過那種預兆，的確是一種命運，或歸宿、或目標的預兆。

可能我們的預兆不是日月星都要拜我們，可能我們的預兆是家庭遭遇一些危機，一些悲劇，父母親離婚等等，那些都可能成為一種預兆，就是說，將來神要用我們來挽回那些偏離他的破碎的心靈。所以，預兆不一定都是很正面、很快樂的，可以是很痛苦的。

第二是Inner Life Development靈命萌芽
我想，大部份的基督徒清楚地信主，可能是決志，可能是堅信禮（假如是在嬰孩洗禮的教會），等等，往往是在12-18歲那段時間，有些是在大專階段（18-22歲）。這個階段，很明顯地，靈命萌芽了，所以，這段是很甜蜜的一個階段。
在這裡，先說什麼叫一個“階段”。一個“階段”，很簡單，就是有開始，有中間，有結束。
“開始”一般是很自然的。比方說，進大學了、信主了、結婚了，我們的父母親去世了，或者離婚了，很自然的，就是很明顯的，生命起了一個改變。中間那段，一般來說很平穩的，在讀書，在開始一個家庭，在一個教會裡面服事，很Routine（常規性）的一個過程。在這種很平穩的過程，可能我們會建立一些人際關係。可能是師生的，可能是弟兄姊妹的、家人的，等等。

三、Ministry Skills Development事奉技巧的操練（事奉的操練）
信主之後，比方說，有一天，教會有個團契邀請我們，那一天作清潔，只是一天的，一個任務，做完就完的一個任務（task）。從一個任務，慢慢我們就得到一個角色（role）。例如我們作總務部的。從總務部又變成查經，帶領小組的，或者詩班班員等等，從一次的任務，到一個角色。從一個角色，也可能演變到更重的一些責任。所以，第三個階段就比較忙碌，第二個階段比較甜蜜。

我沒有說每一人都是這樣子的。不過，這幾個階段是來自幾百次聖經人物、教會歷史人物的研究，和當代教會領袖，也就是神學生、傳道人的自我研究。我們可以去看巴拿巴，大衛，舊約的約瑟，但以理，很多聖經人物，包括教會歷史的，倪柝聲、戴德生等等，你都可以看到，大概有幾個階段。這裡不過是個綜納，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剛好放在這幾個階段裡面。不過，很多原則或功課是可以應用的。

好，在第三個階段結束時，我剛才沒有講完，每個階段中間是很常規的，開始是很自然的。結束的時候呢？是天下大亂。天下大亂有兩種。一種是我們自己沒有過紀律的生活，看看我們的衣櫥就知道。另外一種天下大亂不是計劃的，就是不曉得為什麼，經過了一個階段，什麼都失控。

每一個階段要結束之前，都會有某一個程度失控的感覺的。我們的情況，我們周圍的事情在變，好像整個在崩潰似的。這個一般來說是個預兆，神要告訴我們，等着看，新的階段快要開始了！

哈拿在撒母耳記上第一章的禱告，是神的一個新的時代的開始，不過她不知道而已。她不知道她的兒子將來還要膏立君王的。但是她趴在那裡哭，是被人欺負的一個小老婆。所以，天下大亂本身不一定是不好的，很多時候是一個新階段開始的預兆。
在第三個階段結束之前的天下大亂，一般來說有兩種感覺。

1. 對領袖人事或教會層的架構開始有一點體會或了解。這種了解有兩種，一種是很高興的，就是說，有一個大人物來栽培你，收你作徒弟。所以你快快樂樂在這個大結構裡面成長。第二種是碰頭的衝突，或者你至少體會到教會是一個人為的組織，裡面有問題，有衝突，有矛盾，有不同的意見，有一些你看不過眼的事情。搞到你熱血沸騰，要做宇宙的審判官（哈，耶穌還沒有來，我們先作審判！）。這種熱血沸騰的心境，差不多是神的僕人必經之路。不要覺得全世界裡面是我第一個經歷到的，是我這間教會特別差勁。不是！我們每個人大概都會經歷到這個。第三階段結束之前第一個預兆就是這個。

2. 第二個感覺，就是深深地感覺到，我須要更多的裝備。難怪你翻開很多福音機構和或教會的同工消息那一欄，你都會看到，某某同工，因進修辭職，願神祝福他前面的道路。你就懂發生什麼事了，至少十個裡面有六個，你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多少神學生都是辭職進修。那，這些都是很自然的。

好，神學的進修有三種：非正式、半正式，和正式。我們這種在神學院裡，有學習，有課程，要記分數，有學費的，叫正式。版正式的，就是平信徒的延伸、遙距、夜校、函授、上網等等，還是有一種的規模、有些要求。但是，就不像一個神學院。不過，聖經裡面也沒有神學院。耶穌說他要設立教會，不是神學院。

Q：先知學校呢﹖
A：啊，一定有人會提先知學校。那，以利亞、以利沙呢？學徒制。兩種都有，又有學校，又有學徒，對不對？
所以，有正式的，半正式的。還有第三種是非正式的，就是我們一般的追求，讀書，去特會，聽一些錄音帶、錄像帶等等。正式的神學訓練是三種的一種而已。我們可以從神學院畢業，但是沒有人從神學畢業的。神學院只不過是一個階段而已。不過，我幾個月前參加本校的畢業典禮，突然之間有一個很恐怖的感覺，原來這批學生從頭到尾的系統神學都是我教的，就突然感覺到，我在他們中間兩三年了，這個是一個很恐怖、很巨大的一個責任。不過，同樣的，你們回顧你們的服事，你們的羊也是你們栽培了幾年的。一般進了神學院，你都在門徒訓練、小組、團契裡面有一些事奉。我們的神學教育是一個階段，為了裝備我們。

好，剛才說，這個題目是呼召、教會，和神學教育。現在我們再把這些歸納起來。神用一輩子、一生來塑造我們，包括神學教育，也就是說更認識祂的話。為了什麼呢？為了使我們成熟，更效法耶穌基督。好，現在我們把這個事情，從個人一生擴大到全教會。正如個別的信徒，就是我們，每一個人，是需要長進、成熟、更效法基督，在祂的話語上紮根。香港“建道”神學院是用猶大書取名的：建立在真道上。她的大門上橫幅很長的一段話，是引用猶大書的：“爾當以所信至聖之真道自建”（你要建立自己的信仰根基、生命根基在神的真道上）。

正如每一個信徒要把我們的生命建造在神的道上，而這是一生的學習過程。同樣的，教會也是在一個成長的過程中。而傳福音，或者說宣教的目標是什麼呢？我們一般說宣教的目標是領人決志歸主。這是第一步而已，第一個目標。第二個目標，就是教會成熟。什麼叫教會成熟呢？不是有沒有在自己的堂址，有教堂建築物，甚至不是財政上的自給自足，甚至有自己的牧師，差遣宣教士出去。真正成熟的教會是有足夠能教導，能治理，和能關懷的人。簡單地說，就是能教導的：教師，能治理的：就是領袖、長老，或一般治理的。執事呢？在聖經裡面是憐憫關懷的。不過，很多時候執事是作了長老的工作。這在名詞上有點差異，不過不要緊。不過，不是不要緊，身為長老會的我認為，全世界的教會都是長老制的，不過用的名稱不一樣而已。有能教導、能治理的教會就是長老制的。你懂我的意思嗎？長老就是作牧養、教導，和治理的（提前5：17），然後，能關懷、能輔導等等。這是個成熟的教會。而我們無論在中國、海外哪一區，教會都在成熟中。

我再引用一篇文章，這一段就告結束。1966年，已故的趙天恩牧師，在台灣發表了一篇文章，題目是《中國教會神學荒蕪的原因》。之後在1970-72，他又發表了兩次英文的文章，是海外宣教與神學教育──台灣個案眼鏡（Foreign Mission and Theological Education – Taiwan, a case study）.1970年的版本是登在《國際改革宗簡刊》（International Re????ed Bulletin），1972年比較長的，登在《福音宣教季刊》（Evangelical Missions Quarterly，EMQ）。這三篇文章集體來看，就是說，華人教會在傳道人的裝備和在神學信仰上，當時是面對空前的危機。趙天恩牧師在1964-65年在台灣讀了兩年的神學之後去實習，在大學教希臘文一年，在那裡找到他的師母。也剛好是1965年，基督教到台灣一百周年紀念，他就看到當時的台灣，傳道人的需要是多麼大。好，今年是2005年，39年之後，趙牧師已經不在了，要我寫一篇中國神學荒蕪的原因，我想是差不多複印就可以了。39年了。39年之後，香港、台灣、美國、加拿大等等，各處都有神學院。不是沒有神學院，但是教會有多麼、更多的成熟，是不是有更多能系統的教導、清楚的教導，加上恩典的流露跟關懷等等，我覺得需要是更大。當然，人口也增加。但是，教會的成熟相對於文化的挑戰，我們是在退步，不是在進步，40年之後。
在廿一世紀需要什麼呢？現在沒有時間詳細地講。一句話，廿一世紀需要有道可傳的基督徒和有道可傳的教會。這個有道可傳，包括能教導的，能關懷的（包括能輔導），和能治理的僕人們。

所以，神學教會是為了教會，神學教會不是為了奠定那些神學機構所設立的。五年前，我在東南亞某一間神學院，在院長的家被他招待。我對全體的教職員說，在東南亞一個很有潛質的神學院，我說：請你們不要敬拜美國、加拿大神學院協會（ATS）。意思就是說，神學院的存在首先是為了教會。其次才是為了神學奠定的一些傳遞。

我不是說學術不重要。我自己是一個典型的西方教育模式的產品。兩歲進幼稚園，五歲進小學，11歲進中學﹔17歲進大學，因為奉獻了，知道要進神學院，所以先讀了哲學的歷史。20-25歲在神學院裡，威敏斯特神學院，典型的改革宗。最古典、最嚴謹、學術最濃厚的一個神學院。然後，25-29拿博士學位。所以，我是一個典型的、西方教育的產品。這裡面當然有許多的福份和特權是其他弟兄姊妹沒有機會去享受的。特別是那些在象牙塔裡面，然後再看那些文化水平比較低、很值得我效法的一些弟兄姊妹，包括美國、西班牙裔的老弟兄姊妹等等。還有就是在不同的圈子裡面，高層和非高層、最高層和非最高層的領袖，都有機會接觸他們。這些都是好處。當然，學術的那些操練，現在不講了。缺點是我的人生學校大概是29歲才開始學、開始進的。當時我拿到一個博士學位，在紐約市，城市中的城市（當時還沒有今天的北京）。80-92年，特別是頭六年，學習開拓教會，開拓一所英語的華人教會。我覺得我的道路和很多同學是相反方向的。我是先學問後經驗，你們很多是先有經驗，有某一個程度事奉的操練，然後進神學院的。各有它的長處。在一邊的不要羨慕另一邊的。我也很羨慕各位，人生經驗很豐富，所以進到神學院的課堂，你們都很懂得問問題的。懂問問題表示你的服事上，產生了，面對、浮現了一些難處，或者還沒有解答的問題。你也不要羨慕我這種在學院泡出來、泡製出來的，有問必有答。因為，我這三十年的學習，就搜集了很多中藥，放在不同的抽屜裡面。你們有什麼問題，我就去拿，在系統神學102，309， 教會歷史678，實用神學905等等，不同的抽屜裡面，包一包藥方給你。這些呢，不論是學院派的，或是從人生大學走過來的，每一個人都會包中藥的，都可以包藥方的，都有我們的經歷。剛才說過，因為神在不同的階段，放不同的功課要我們學習。對了，第二、第三階段，神主要的藍圖，主要的旨意，不是用我們，是裝備我們。不過，在第三階段，我們忙得不亦樂乎的弟兄姊妹，一般都覺得神在用我們。所以，我們很緊張。

做團契的職員，我先開個玩笑，團契的職員是做什麼的？我說是把未來十三周聚會的名字塞滿。什麼生日周、康樂周，查經周，講員周，假日聯合活動周，團契聚會周，什麼周、什麼周……，都排滿了，工作就完畢了。那可能是我們剛剛出來作團契職員的一個階段。然後，慢慢地，我們就有更深的體會。

說到這裡，讓我再講一個觀念，就是救火員、消防員心態。在那些作團契職員塞月曆的年日，我說我們這代，1945-65在海外出生的一代，我說我們是洗電飯鍋的一代。就是說，我們在教會一定要忙忙碌碌的﹔忙不完，還要把星期天、星期六晚上，教會那些大電飯鍋，和那些盤子帶回家去刷，刷到晚上一點還沒有完。我們是刷電飯鍋、刷大盤碗的一代。你知道嗎？我們不刷不能做人的！你知道為什麼？我們一定要做牛做馬，做到見主面，不然我們會垮的！這就是“消防員心態”。沒有火給你去滅，你不能做人的，你不能活下去，你知道嗎？911之後，紐約市的消防局，很多都接受電視台訪問。我注意到一件事，那些消防員平時都在做什麼？平時在做一般美國男子漢做的事情，就是：一、烤牛排（BBQ），二、鍛煉身體。消防隊也要吃的啊，也要鍛煉的，不是每一秒鐘都是火災；“啪”一下，兩分鐘，穿好衣服就跑了。平常還是要長進的。所以，“消防員心態”是相對於什麼呢？相對與神學教育的眼睛或視覺。什麼叫神學教育的眼睛呢？剛才說過，你作團契的職員是作什麼？塞月曆，13個禮拜，什麼、什麼周。但是，經過一段時期之後，需要神給我們看見，弟兄姊妹和慕道友的需要是做不完的。但是我們是不是可以從這個角度看，不只是問，如何使人多，如何做得好，如何做得有吸引力。而是這批人裡面，這四五十個人裡面，四百個人、四萬個人也好，無論你是家庭教會的，大的網路的、或者是一個小組的，四十人或廿人，這個小組、這一幫人裡面，我要為那幾位領袖負責？這就是神學教育的眼睛，或者說領袖培訓的眼睛。什麼事情都從領袖培訓的眼睛去看，而不只是從消防員的眼睛去看。趙天恩牧師、周永健牧師、陳濟民牧師，他們在開拓中國神學研究員那個時代，1966-75，我就常常在旁邊端咖啡、端茶，他們在做什麼呢？請那些大人物來開會，講神學教育宏觀的策略。我就聽、聽、聽了很多年，就很自然地吸收了這些神學教育的視覺，什麼事情都是先問，這件事工要做得好，一定需要人才，那麼，人才哪裡來？或者我們這樣問：不只是人才哪裡來，怎麼培訓他們，我又經過十幾年之後，又有另外一批師父影響我。這些多半都是在神學院都待不長的教授，因為什麼？因為學生太喜歡他們了！你知道成功是失敗的預兆嗎？當你開一門夏季的延伸課，然後學生寫評語：從來沒有這麼教得好的，惠頓大學研究院，葛培理的母校，假如每一課都是這樣子的話，一般來說都是待不長的。這裡面有幾位這樣的師父影響我很深。

我歸納一兩句話，可以說這是延伸教育，或成人教育的眼睛。是什麼呢？第一個問題：聖靈興起了誰﹖我們一般都問：這個事工怎麼增長？事情怎麼辦？怎麼做？不是這樣問。在這個地方，好比巴拿巴到了安提阿，看到神作的，就歡喜（徒11：23）。那，究竟聖靈興起了誰？我們怎麼知道那些是聖靈興起的人？很明顯的，聖靈所興起的人，是結果子的。他的果子不一定很廣，但是他在帶領人、在傳福音、在成長、在操練。而我們這些海外宣教士到這些地方去看，不一定是我馬上就fall in love with this，不一定是我們看到，就馬上找你，說，啊，這個人一定要把他送到Westminster或惠頓大學讀書才可以。不一定！可能是他英文比較好，或者跟我們這種美國長大的比較容易講話。但是，不一定是，可能是，可能不是。但是，聖靈興起了誰？這些人肯定在傳福音或培訓方面，肯定開始在一種結果子的一種表現的。這是第一個問題。第二個問題是，怎麼幫助這些聖靈興起的同工，推他們一把，走下面一小段的路。這是我的人生哲學。看到一些人興起，然後問，我沒有資格去給每個人設計人生70年的藍圖，但是我問，這個人是不是在一個很關鍵性的時刻或階段，例如在第三階段的末了，天下大亂，正需要裝備﹔或者有這種迫切感。我怎麼幫助、推他一把呢？比方說在六四之後，曾經一個很自然的做法是：找一些神學獎學金給這些海外的知識分子進神學院。到了1995年，過了幾年之後，我發覺，咦，可能另外一個做法，是讓一些信徒在不離開家庭，不離開教會、不離開工作的學業大前提之下，作一些非正式或半正式的神學訓練。這是1995-2001年那段時期我所作的。現在我在作正式、半正式兩面都兼顧的神學教育。我們每一個人的人生道路，每一間教會的道路都不一樣。我們下一段，或目前這一段，下面幾年，要作什麼？然後，雖然我們目前進到神學院裡面，與世隔絕兩年、三年，不過，我知道還是有電郵、網路等等，可以反省一下，自己和我們以前周圍的同工們，每一個人的道路走到什麼階段。是不是靈命萌芽？事奉操練？第四個階段我們沒有講，因為這個階段是生命的事奉（Life development）。這個階段是很精彩的，是神給我們很多、很豐富的恩典，剛才說過呼召跟塑造是同一碼事，對不對？這些很豐富的恩典包括什麼呢？包括生疾病（sickness），包括危機，各種各樣的危機，可能是上一代的，可能是我們的，包括死亡。當我們上一代紛紛離開世界的時候，我們這些就成為第一代了。為什麼是第一代？就是第一代面對墳墓的。就是輪到我們了，早晚的！病痛、危機、死亡，再來一個：憑血氣行事。結果神就賞我們一個耳光，就是一敗塗地的。因為我們某一件事情是憑血氣做的。或者呢，另外一種第四階段是群眾起義。就是說，你在帶領，下面的人起來革命。這是第四階段常常會發生的事情。還要各種各樣的危機、屬靈的爭戰，對禱告和屬靈權柄的看見，再不是問資格、學位、頭銜等等了，現在是問，我裡面有多少東西。這些東西不是以學位來算，不是用事奉上的等級來算的了。第四階段很美的，因為我們在哪裡軟弱，神就幫助我們在哪裡剛強。啊，神“開始”用我們了！！先講到這裡，還沒有講到第五、第六階段。不要緊的，第五、第六階段反正是可想不可求，第六階段神要給你長壽才有。第五階段是好像保羅才有，彼得就沒有。你下次問我好了。我們還有幾次的課，你讓我講完第、第六階段。先想一想前面，特別是第二、三、四階段。你個人的心路歷程可能不一定是這麼整齊的一段一段，可能是從農村到城市，從非基督教到基督教的環境，理論和實踐、危機和康復，各種不同的模式﹔或者有些過門的，一小段﹔然後，可能有一些很長的危機，都有，每一個人都不一樣。我喜歡取笑海外的中國知識分子，特別還沒有信的。我說，你只要問一問自己，怎麼樣拿到你的護照、簽證和飛機票，你就不能否認宇宙裡面有一個神明，在冥冥中掌管。就是說，很多這一類的事情，都是彎彎曲曲的道路，但是那些事情都是很重要的，神都在放一些功課在那裡。所以我們能夠好好去思想、回顧我們人生的階段，那些階段有哪些人物出現過，有哪些功課出現過﹔，我們就會很歡喜快樂地感恩﹔又同時看到一些可能需要補課的功課。一般來說，神很恩慈祂開成人大學給我們補課，一般來說，學費都是貴一點﹔（笑）這個學費就是疤痕，就是回憶。但是，一般來說，神還是很人道的，給我們第二次補課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