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到了巴黎,進入新天主教人中間。在那裡神用神跡將我隱藏起來。他們請證人寫
好關約。當證人讀關約的時候,我心裡覺得厭惡,叫我不能簽字。這就叫證人希奇,
更使他希奇的,就是蓋納姊妹也來了,對他說毋需立關約的話。我藉著神的幫助,
樣樣事情都辦得很好,寫的信都有是出於神靈的感動,這是我以前所沒有的經歷。
我帶著一個女兒,兩個婢女動身,趁船出去。雖然有時候也乘騾車,但沒乘馬車,
所以若有人要到馬車中去找我,就找不到了。我現在去米蘭候船。
在船里的時候,我的女兒一直在那裡用燈心草紙作十字架。她就作了三百多個十字
架,堆在我的頭上和四圍,我也讓她這麼作,因為這並非無意識的。在我的裡面,
也確實的覺得我去必定要遇見頂多的十字架。蓋納姊妹看見別人不能禁止她不將十
字架堆在我身上,就說:"這孩子所作的恐怕是有意思的呢!"後來轉過來對她說:
"我的小寶貝,請將十字架給一些我好麼?"她回答說:"不,這都為著媽媽的。"但
是因著她求討的緣故,說給她一個,後來再繼續地堆在我的身上。此後她要了些花,
將花編成一個花圈,放在我的頭上,說:"十字架之後,就要得着冠冕,"這一切我
都暗暗地□慕著。我將自己奉獻給神,放在神純潔的愛里,好像一個祭物,願意為
神捨命。
在我未去之先,有一位朋友告訴我一個異象是關於我的,他說,他看見了我的心的
四圍都是荊棘,主在中間非常喜歡,荊棘似乎要將我的心刺碎,可是事實反叫主更
美麗,主也更歡喜。
在一個偏僻的地方(這是在新奈的一個小城離巴黎約四十八里)我遇見一位神甫,
這就是神藉他引導我愛神的那一位。他很贊成我為著神的緣故,放下一切,但是與
新天主教人來往,是不合宜的。所以他說,他和我所受的引導,是二不相合的。他
又警告我說,要當心,不要將實行裡面道路的事給人知道,不然就必受逼迫。但是
神既然看受苦為最好,就是我們要想隱藏,也是無用的。所以我們一直定意依靠神。
在巴黎我將所有的錢,都給了新天主教的人,連一分錢都不留下,樂意貧窮,像主
耶穌一樣。我從家裡帶來一共九千元錢,六千元是借給他們的,後來還給我的小孩
們用,三千元是送給在那裡的姊妹用的。我為自己一點都不留下,也不覺得什麼。
我反而因貧窮,叫我在主里更富足。我沒有箱子,也沒有錢囊,不過只有一點點布
衣而已。但那逼迫我的人卻說,我帶來的東西很好,並且隨意浪費,分給康伯神甫
的朋友們,豈知這些全是捏造的話。我一分錢都沒有了。但到安那斯的時候,有一
個苦人向我求討,我只得從我的袖子上將鈕扣摘下來給他。還有一次,我就將手上
的結婚戒指(就是與主結婚的戒指)給了窮人。
在米蘭時,我與蓋納姊妹分手了。我帶著小女和幾位不相識的姊妹同行,行程很長,
夜晚不能安睡,身體非常的累。小女只有五歲,每晚不過睡三個小時,卻也沒害病。
若在平時,只要有這一半的疲乏,我就要害病了,而這一次特別蒙主保守。在車上
我和主有深密的交通,且是別人所看不出的。在極危險時,我顯出喜樂來,以致大
家都得着安慰,我唱著喜樂的歌,因我已脫離了這個世界。神保護了我們好像日間
的雲柱,夜間的火柱一般。在賴紅與謙裴之間,我們經過了一極危險的地方,因為
我們的車子破了,人都被拋出來,只要早一點遇險,就我們都無活命了。
在一六八一年抹大拉馬利亞生日的前一天,我們到了安那斯,第二天格尼凡的主教
在勿蘭塞斯的墓旁給我們行聖禮。
在那裡我和我的主更新了我們的婚約,因為年年此日我必如此行。
就在那天,離開了安那斯。第二天到了格尼凡,在一所法國人的住宅里祈禱。和神
交通時,心裡很喜樂,神與我的聯合,有特別的能力。當晚我們到了甲斯,進入我
們所住的屋子,屋內正是"家徒四壁",應用的東西都沒有。但是格尼凡的主教,還
以為設施很完備。後來我們住在姊妹們的家裡,她們很好,將自己的床供給我們用。
有一件使我最痛心的事,就是看見我的女兒瘦得骨瘦如柴了。我很盼望能將她帶到
湯濃烏斯林人中間去。我看見她,忍不住在暗中哭泣。我告訴他們這意思,但他們
盡力攔阻。雖然看見我的女兒只有皮和骨了,但是他們的心卻像鐵石一般。因此我
寫了一封信給康伯神甫,求他來看我們並商量這件事。等了幾日音信全無,我也就
退回到神的旨意里去了。
主伶憫了我們,格尼凡的主教寫信去請康伯神甫快來安慰我們。我一見康伯,覺得
有一種裡面的恩典--我稱他為"交通"。這一種"交通"是我和別人從來沒有過的經歷,
在他的裡面流出一種恩典的能力,到我的深處,從我的裡面也有同樣的東西流入他
裡面。這好像恩典的熱潮流來流去,並且流入神無限的大海里去。這是一種純潔神
聖的合一,是神的一種功用。在我們裡面彼此加增。這一種聯合,能免去一切的軟
弱,一切屬己的喜好。這能使人在背十字架與受苦時喜樂。不止自己背十字架時喜
樂,並且看見別人背十字架時也能喜樂。這種聯合,毋需身子的同在,只要二人都
與神聯合,就夠了。我和別人從來沒有這樣的經歷,也從來沒有聽見過相同的經歷。
但是我一點不疑惑這必定是出於神的,因為這經歷能吸引人深深地進入神的裡面。
能除去一切痛苦,能給最深的平安。
他勸我帶女兒到湯濃去,在那裡使她得養息。後來我將如何不喜歡新天主教裡面的
事,告訴了他,他說最好住在這裡,可是和他們不要有什麼關約,直等到神的安排
啟示之後,再作商量。
我每晚半夜總是醒過來,醒的時候就說:"我的神啊,我來為的是要照你的旨意行。
"這時的交通,是最純潔,最透徹,這樣最有能力的恩典的交通,是我前所未曾經歷
過的。我從半夜禱告起,到早晨四點止,一直與神有最甘甜的交通。第二晚也照樣
做。
第二天康伯神甫來對我說,他確實知道我是一塊石頭,神要用它作建造大廈的根基
的,至於怎樣的建築,誰都不知道。神要在今生用我,或在新耶路撒冷時用我,只
有神知道。這石塊有是硬的,退避的,無知覺的,在他的手下,能忍受各樣的艱難。
我帶我的女兒到湯濃烏斯林人的中間,女兒特別喜歡康伯。她說:"他是一位好神甫,
是由神那裡來的。"在這裡我遇見一位格尼凡的隱士,人稱他為安斯倫(極聖潔的人)。
神當他十二歲的時候,就用神跡召他到此地。他到十九歲時,就在聖奧古斯丁作隱
士。他和他一位朋友住在一所小茅舍的裡面,除與禮拜的人見面外就不見他人。在
這茅舍里,他已經住了十二年之久,他不吃別的東西,只吃一點用鹽調和的豆羹,
有時也吃一點油,一禮拜內吃三次麵包與水。他永不喝酒。在二十四小時內,大概
只吃一次東西。他穿的是毛衣,並睡在地上。他的生活是一直繼續禱告,並且極其
謙卑,神藉他行了不少明顯的神跡。
這隱士知道神在康伯與我的身上有計劃,神也指示他看見有奇異的十字架在那裡等
著康伯和我。我們倆是神所定規用以助人靈魂的。
到了湯濃,又找不到一個合式的地方安排女兒的生活。此時我的感覺很像亞伯拉罕
獻兒子以撒一般。康伯說:"亞伯拉罕的女兒,我歡迎你來。"如果要將女兒留在湯
濃,難處就是在那裡很少有人能懂法語,同時膳食又不便,因為他們與我們平素吃
的不一樣。這時我又可伶女兒起來了。覺得她身體所受一切的虧,都是我的緣故。
我害了她,我在這裡的經歷又很像夏甲在曠野不忍見兒子渴死,就將兒子放在一邊
似的。四圍都是黑暗,但這是神的定規,為的是要潔淨我,使我脫離血肉的聯結。
後來我從湯濃回來了,他們也將飲食換作她平素所愛吃的東西了,因此她恢復了康
健。
第十八章
當法國人知道我已經出國的事,他們普遍的反對我。其中反對最厲害的,就是
那些靈學家。莫舍神甫寫一封信給我說:"一切有知識的人以及宗教家都聯合起來反
對你,蓋納姊妹也改變態度反對你。"
在此吃也不好,睡也不好。吃的東西已經發臭,並且出蟲,原因是天氣炎熱和東西
不新鮮。從前我所恨惡吃的東西,如今成為唯一養身的糧食了。但是無論什麼,對
我並不為難。為著神所失去的在神的裡面樣樣都有,忍受一切的心,使那些本來以
為失去了的,現在又恢復了,且有無限量的進步。甚至我自己也看得奇怪,因為世
界沒有一件事是我所不能行的,不配行的。(意即任何卑賤苦惱的事都肯行。)那
些看見我的人,都說我有碩大無比的容量,但是我知道人的容量本是非常微小的。
因為在神裡面我得了一種容量是從來沒有過的。我現在經歷使徒受聖靈之後的情形,
我一切美好的東西都有,一樣東西都不缺。
我到了甲斯之後,格尼凡的主教來看我。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敗壞和對主的不忠心,
心裏面十分受激動,連話都說不出來。他傾心吐意,在我面前承認種種的不堪。當
我對他說的時候,他懂得我所說的,也知道我說的是真理,因為聖靈感動我叫我說
出真理來。他說他有意請康伯神甫作我的顧問,因為康伯是一位神所光照的人,他
認識裡面的道路,又有安慰人的恩賜。為此我實在喜出望外。他這樣行,叫我看出
他的權柄,藉著愛和生命,與神的恩典聯合起來,使我有新的得着。
因為看護女兒,我身體極累,就害了一場大病,身體極其痛苦。醫生診斷為極危險
的病,而同時同屋和姊妹卻一點都不理我。女管家又極其鄙吝,甚至我們的飲食都
不能裹腹。此時我又囊中不名一文,因為我沒有為自己留下什麼。從法國寄給我的
錢,雖然數目很大,可是都被他們收去了。因此我在他們中間,極其窮困。(我實
在為他們已經捨去一切。)因為我病得非常利害,他們就寫信去請康伯來。康伯的
心滿了伶憫,趁夜走了七十二里路到這裡,他樣做為的是要效法基督。
他一進我房裡,我的痛立刻止住。他按手在我頭上禱告之後,我立刻得了醫治。雖
然我的醫生不願意說這是神跡。但是他卻十分希奇(因他們反對宗教觀念)。這裡
的姊妹們,要我回到女兒那裡去。這次康伯與我一同回去,在船上起了大浪,甚至
船要傾覆。我暈了船。但是神恩待我們,那些水手和乘客都敬重康伯,以他為聖人。
最後到了湯濃,在那裡休息了十二天。在此我再一次和立約:願意永遠貞潔,貧窮,
順服,只要我信是神的旨意,就絕對順服。我知道我愛主的心已是十分貞潔,因為
沒有留下一點,沒有分開一點,也不是為著利益而愛主的。我也看見我十分貧窮,
因為我所有的,無論里外已經剝奪乾淨。我也看見我已十分肯順服主的旨意,尊敬
耶穌基督,專一地愛他。當我們失去自己的時候,就進入到主裡面了。我們的意志,
與主的旨意也就合而為一,像主的禱告一樣(約:十七章廿一節。)這意志很奇妙,
因為主的旨意成了我的意志,這是最大的神跡。就是在神裡面所行的神跡。這就是
主在人的裡面行他的旨意,只要意志稍微一動,就要看見外面的事情成就了。
既然有這樣的能力,為什麼還要受這麼多的壓迫呢?為什麼還不得釋放呢?這是因
為"要得自由"那種意志是出於人,出於肉體的(約:一章三節),並不是出於神的,
並且是因為違反神的。
我總是在半夜起來,因為這是我醒的時候,如果用警鐘催我,反倒不能按時醒
過來。我看見主正用為父的愛來看顧我。當我身體上不適,需要休息的時候,他就
不叫我醒過來,但是我在睡夢也是覺得充滿了他。
主使多人知道,他已經預備了我,作屬靈偉人--就是那些單純如小孩子的人--的
母親。可是多人不甚了解這件事。按我所知道主要我作的,就是那些主要藉著我得
著的人,我就像他們的母親一樣。他們應該愛我像女兒愛母親一樣,不過比之更強
更深。主會使我將我當給的東西給他們,帶領他們行在主要他們行的道路上。
如果是出於我自己,我就不必再寫下去,因為真懂得神引導的人太少。我也從來沒
有讀過這一類的書。
我經過了試煉之後,並沒有我所怕的那一種的失敗,反而叫我看見我潔淨了。神在
裡面又純潔,又廣大。我的思想變作絕對的清潔,天真,且是已經溶化在神的裡面,
沒有絲毫自私的動機。心裡的機能與官覺,蒙了很奇妙的潔淨。因為沒有一點利己
的思想的緣故,很使我自己驚奇。從前有許多起伏不平的幻想,現在沒有了。我再
也沒有疑難也沒有不快的回憶。我的意志,對於自己的喜好,已經死了。無論對於
天然的事,或屬靈的事,已經沒有人的傾向,只有一個討神喜悅的傾向。這一種無
邊際的偉大,天天在我裡面加增著。
我的祈禱極其開放,又極其單純。我能脫離自己,被送到高天去。這一種靈的
高升,不是誰都能的,乃是要等到人向自己死。那時人才能出自己而進入神裡面。
靈傾向神的能力非常浩大,當靈像流光似的高升的時候,若無神奇的阻力,它那一
種動力,能夠吸引身體到任何地方。但是神給我們一個屬地的身體,使之平衡。這
被造與神合一的靈,如果沒有攔阻,就要覺得傾向神的能力的偉大。這時神使身體
把握不住他的靈,所以靈就很熱烈地隨著神去了。
但是當靈的純潔程度不足以進入神的時候,就慢慢的回到自己里去了,身體再
一次把握他,他就回到地上。最完全的聖徒能達到這種程度,可是有人絕對沒有經
歷過,也有人有了,只是在臨終時又失去。人向自己死才能進入神,愈進入愈將自
己融合在神裡面,神也愈吸引人進入他。為著別人的緣故,不是為著我自己,神就
樂意叫我知道這個經歷。真的,他吸引我一步一步地進入他裡面,一直等到我完全
失去在他裡面。這好像河水流入大海一樣,初進入的時候,還能分辨河與海,到進
入愈深遠的時候,二者合一,無法再分了。所以當我進入神裡面深的時候,我就出
了自己,同時得着神所有的一切。
對於這種人,主好像說:"這喜樂也沒有人能奪去"的(約十六章廿二節)。在這
里有極深的平安,又有不住的祈禱,沒有什麼能攔阻人禱告神,愛神。這就應驗了
這話:"我身睡臥我心卻醒。"(歌五章二節)就是睡眠也不能攔阻他的禱告,哦,這
真有說不出的快樂!
在這裡人所得着一切可喜樂的異像,奇夢,狂喜等等,反而成為達到這經歷的
攔阻。因為人要得着這個,必須失去那些。可是人常捨不得失去那些,覺得心痛。
這就證實了有經歷聖徒的話:"在愛己"的事上失去一切的,就要在"無己"的裡面得
著一切。哦!一粒麥子落在地里死了,要得着百倍,何等地快樂!這人才能從神的
手裡,沒有揀選,無論好歹都一樣地接受,因為他接受東西,絕無自私的情感,一
切的好歹,都可自來自去,一律任其自然。
在湯農和烏斯林人住些時後,想從格尼凡回來,因為沒有別的辦法,只得騎馬。
可是我不知道如何騎。只得冒險騎上。我剛騎上的時候,來了一個工匠,對我皺起
眉頭一看,又向馬猛力一拍,馬即跳了起來。我即跌在地上,傷了一塊面骨,損了
二隻牙齒。別人想我已跌死,但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把我扶持起來。等了一會,我
再騎一隻馬,並有一人在旁邊扶著我前行。
為著各種的關係,我在該斯很平安,人也極尊敬我。他們在巴黎聽見我得着神的醫
治,就起了不少的紛擾。有好多出名的人,為要得聖潔,寫信給我。有一位年輕的
婦人,送我四百塊錢為房租之用,並說:若有需要,只需寫信給她,就會如數寄來。
他們在巴黎會談起要將我的奉獻和我得神醫治的神跡,作一種刊物問世。可是不知
道什麼原因,這事受了攔阻,但是這一次的旅行,使我得到極多的讚美,可是也成
為後來定罪的藉口。
第十九章
為著在該斯種種的關係,就不想立刻回去。但過了一月之後,第一件事,他們
提議的,就是要將我所有的產業給兒女,而同時每年給我相當的年俸。這提議或許
要使人不快,但是我卻不然。為這事沒有什麼朋友可以商量,所以我只得單獨去作。
現在我得着機會,使我能像耶穌:像他的貧窮,像他的困苦,像他的被剝奪。
他們寫了約,我也簽了字,可是簽的時候,沒有注意到幾句於我不利的話,就是,
我的兒女如果去世,產業就要都歸親屬,我則一無所得。還有幾句其它不利的話。
現在我所有的錢夠在這裡供給我,若住別處就不夠了。但是我心中比得着我產業的
人還要喜樂,因為這樣能叫我像主。我心裡並不為此難過,也永遠不懊悔。能為主
捨去一切,是何等的甘美!因愛貧窮就得着極大的平安。
自從馬跌上來以後,魔鬼就起首明明的向我顯出它敵對的行為。有一晚,我看
見一個極可怕的臉,從藍色的暗光中映出來。我不知道這臉是否是光所組成的,因
為流動得極快,不能分辨。但是我一點不怕,極其安靜,它也不再如此顯現了。當
我半夜起來禱告的時候,在我房間裡作出極可怕的聲音,當我躺下去,聲音更可怕。
我的床常常被搖動,有一刻鐘之久。紙糊的窗子,好像都裂開了。但到早晨起來一
看,窗子都關得好好的,可是我並不怕,我有時起來將□燭點著,在房間四圍照,
特別是窗子那裡,就是出聲最大的地方。它因為看見我毫無畏懼,也就忽然地離開
了,再也不直接這樣地攻擊我了,但是它激動人來反對我。它這樣作,可以收效更
多,因人以加苦害與我為一件美事。
有一位姊妹,本是我帶來的,容貌甚美麗,和一位教士來往甚密,那教士知道
我不願他常來此,就挑唆那姊妹,叫她恨我。那時教會正有一個退修會,教士就乘
此機會,常來看她。格尼凡的主教,請了康伯作我們的顧問。這一次的退修會也是
他提議的,所以我就要她服侍康伯。她雖不願意,究竟是答應了。我告訴她內心禱
告的方法,要她練習。主在她身上作了工,祝福了她,她已將全心奉獻給主。可說
這一次的退修會,完全得着了她,因此對於那位教士,就疏遠了。這件事就使那教
士向康伯和我懷恨在心。這也是我後來受逼迫的一個原因。我房間裡騷擾的聲音-停
止,這件事立刻就起頭。(從此可知有許多人來的逼迫實在是出於撒但的。)這教士
背後說很多毀謗我的話,可是我不以為然。另有一位修士,為了康伯做事認真,心
里很恨康伯。他和教士勾結在一起,逼我離開所住的房子,讓他們來管理。
我看見頂多的十字架,同時又有神的話來到我心裡:"他因那擺在前面的喜樂,
就輕視羞辱。忍受了十字架的苦難。"(來十二章二節)我將臉伏地很誠摯的願意接受
從神來的擊打。哦,你沒有留下你的兒子!除你兒子之外,你雖然找不到配合你心
意的人,但你在他的裡面,還能找到一些心傾向你的人。
在該斯,有一次我在夢中看見康伯,綁在一個極大的十字架上,並且衣服也被
人剝去。他的周圍有多人圍著他。這使我心慌意亂,覺得大禍已臨頭,我看他好像
更受痛苦。而我多蒙恥辱。這事果然應驗了。
那教士得着了一個人,就是管理我們房子的女管家。那時我身體極軟弱,雖然
頂當心,但總是無力。本來我帶來有兩個女僕,可是現在因為修道院內需要她們,
就讓她們去了。想不到有時候在我自己不能做事的當兒,他們也讓女僕來幫我的忙。
我讓他們收我的進款,他們也已經將我這半年的年俸都收去了。可是現在一個也不
來幫我的忙了。他們以我是一個看守院子的人,不讓一人來幫助我。因為院子很大,
我多次拿著掃帚暈過去,因此就不得不休息。我求他們請幾個有力的鄉下女子來洗
掃院子,最後他們答應了,卻要我洗聖衣。這是我從來沒有做過的事,若去洗,就
洗得頂不好。所以我叫了我的一個女僕來幫忙,可是姊妹們一看見就把她從我房間
里拉了出去說,她該作她自己的事,為這事我默默無聲,一點不和她們說好說歹。
那教士去見格尼凡的主教,(在那時他仍然很器重我,)在他面前盡力提議,一
面要我做修院的住持,一面要我拒受每年的年俸。他要主教贊成他的提議,並且付
之實行。一切難處,他一人來負擔。
教士向我所要施行的方法,現在付之實行:他停止我寫信給別人,也不把別人
寫給我的信給我看,他不讓我為自己說什麼,也不讓我朋友知道我所受的待遇。康
伯就要來了。所以我想康伯會使這人柔和一些。
他們對我提起修院住持的事,我說這事於我絕對不可能,因為我要辦的事並非
在此。同時作一個正式的住持,非得有二年學習不可,況且我還得看神如何引導我。
那時老住持很尖銳的回答我說:"你要離開,請你立刻就去。"可是我並不辭去,還
是照往常一樣。但是驟雲密布,風雨將作了,老住持後來倒和緩了一些,她對我說,
她盼望和我一同去格尼凡,要我答應帶她同去。她假裝很看重我,我讓她知道我不
喜歡新天主教會人所做的。我願意他們做事正直,不願意有詭詐的陰謀。她說,那
教士告訴她各種的陰謀是應該的,因為這樣才能使遠方的人知道我們的好處,藉此
能夠由巴黎得着經濟上的幫助。我說,如果我們的行為在神面前是正當的,他必定
會看顧我們,會行神跡來供給我們。我很重地說,如果人要以詭詐的方法來得別人
的供給,供給的門就要因此關閉。只有神是供給者,所以何必用詭詐來得供給呢?
在康伯最後一次,來到該斯退修的時候,老住持對他說,可否有一天和我同去
格尼凡。他說:"主已經叫我知道你永遠不能到格尼凡去造就。"她聽了之後,心裡
懷恨,可是不久她便去世了。當她心裡懷恨時,她就去見那教士,他們就想方法強
逼我,或聽從他們的建議作住持,或要我辭去。
他們要想害康伯,那教士就選擇了一節聖經要他講,就是"王女的裡面極其榮耀
"(詩四十五篇十三節)。教士和他的朋友聽了之後說:"他所講的滿了錯誤,並且是
反對我的"(指教士)。他提起七點錯誤,並添上了一些康伯所沒有講過的話,寫給在
羅馬的一位朋友,請求羅馬神聖會(Sacred Congregation)的人來檢查。可是檢查的
結果,使他大失所望,因為他們斷定康伯所講的是對的。康伯雖然受了教士種種的
羞辱和不良的待遇,他卻很溫和謙卑到他那裡去對他說,他要去安那斯了,如果要
寫什麼信給格尼凡的主教,可以替他帶去。他叫康伯等著,讓他去寫信。這好人很
忍耐地等了三點鐘之久,又被他搶去一封信,就是我托康伯帶到安斯倫的信。我聽
到康伯還在教堂里,就差人去對他說:"究竟教士所要帶的信,寫好沒有?因為太陽
快要平西,你要在路上過夜了。"差人回來報告說,沒有信要帶。豈知教士已經差他
的僕人騎馬飛快的在康伯之前到了安那斯了。這是因為他想法要康伯慢一些去,好
讓他先打發人去,通知主教。
後來康伯也去了,可是到安那斯知道主教對他已經有了成見。下面是他們的談
話:
主教:"你應該叫這婦人(指我)在該斯修道院內作主持。"
康伯:"你已經知道她是執事,她在巴黎和在此地的時候,都告訴了你,所以我
不信她肯答應這要求:並且她不能常在此地,因為要到格尼凡去。她現在不過是寄
宿的,姊妹們若願意,她就可多住些日子,不然立刻就會走的。"
主教:"這些我都知道,但是她頂肯聽你的話,你若命令她,她必定肯。"
康伯:"這個應當謹慎。她是外國人,同時她的俸金只夠養活她個人。現在院宇尚未
完全造成,我也怕永遠造不成。你要她來作住持,難道要用她的生活費來建造院宇
嗎?如果院宇始建造不成,她將何以生活呢?"
主教:"你這些理由,毫無意思,你若不願照我的意思作,我就要將你降級。"
主教的話使康伯好奇怪,因為這類的事,並不該叫他降級,這是完全恫嚇的話。
所以他回答說:"我已經預備好了,不但降級,就是死,我也不能作違背良心的事。
"說了這話,他退去了。
康伯寫了一封掛號信給我,述說這事。我沒有別的路可走,只得退避在院宇里。
那時我接到一封信說:我女兒所託寄的修女病了,盼望我去她那裡。我將這信給同
住的姊妹們看說:我現在要去,不過此地的人若不逼迫,並且對於康伯也相安無事
的話,就等到修女病好的再回來,豈知這樣的一說,他們更加逼迫,並寫信到巴黎
去毀謗我,停止我一切的通訊。
到了湯農的第二天,康伯就動身到奧斯谷去。在未去之先,他來辭別說,或許
要從奧斯谷去羅馬。將不再回來。他因看見我在他鄉,四圍的人都逼迫我,又沒有
幫助的人,心甚憂傷。我回答說:"神甫,我並不覺得難受。人是該為神用的,該聽
他的命令。藉著他的恩典,我很可以在沒有一個人幫助我的時候過日子,只要是神
的旨意,就是從此一直受逼迫,或是永遠不能再見你,我心也極滿足。"他說,因我
有這樣的心志,此去心甚平安。
到了烏斯林,我遇見一位敬虔年老的神甫,他已經過了廿年頂孤單的生活,來對我
提起一個關於我的異象,他先在異象中看見一個女人,在一條飄在湖中的船上,格
尼凡的主教和幾個神甫盡力地要使船沉下,想溺死那女人。這樣繼續有兩小時之外,
後來看見那女人好像溺死了,不見了。可是過一下又看見了。女人盡力地逃避,然
主教卻不住的追她。女人極其安靜,但總沒有逃出主教追逐危險,他(指神甫)因此
就說主教必定繼續地逼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