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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奇異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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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恩夫人自傳傳(完) 譯者:俞成華弟兄
送交者: 馬得勝 2006年05月11日23:25:20 於 [彩虹之約] 發送悄悄話


第二十六章

經過了不少的艱難的困苦,總算到了佛西珥,進了一所旅舍,待遇非常不好。我到
的時候康伯教父氣忿忿地來見我,他說人人都想我到此地來是找他的,這件事於他
的名譽大有妨害。他的名譽本來在此地很好。其實我的來此,豈是心之所願呢?也
是因為不得已的緣故。但是我對他說如果你要我離開,我可以立刻離開,無論如何
受苦,如何花費,如何疲乏和飢餓都行。他回答說,他不知佛西珥的主教對於我來
此有何意思。他因我沒有接受他的意見,他就不想再來見我了。
我好像一個被地所棄絕的人。地雖然大,而我卻找不到□身之所,因為人都厭棄我。
那一晚我整夜不能睡,我不知道將怎樣才行。仇敵逼迫我,朋友以我為羞恥。
後來旅舍里的人,知道我是康伯神甫的友人,他們就加意厚待我了,因為他們以他
為聖人。主教知道我已到此,他就差他的侄女來請我到他侄女那裡去,但這不過是
客套而已。後來,他聽到我並不是來到佛西珥,而到普魯奈去的,他就要人好好的
看待我。到復活節後,他到他侄女家來看我,雖然他不大懂法語,像我不大懂意語
一樣,可是我們談話的結果,使他非常滿意。從前他如何隨意待我,現在卻加意厚
待我,等到第二次見面之後,我就得着了他。
他對我有非常的友誼,看我好像他的親姊妹一樣。他現在唯一的快樂,就是每天能
找半點鐘的工夫,來聽我講說神的事情。他寫信給美西珥的主教,為著他在我受逼
迫的時候保護了我表示感謝。他也寫信給古利奈的主教,述說他如何愛我。他的思
想好像專一地設法要留我在他的教區之內,所以他最不願意聽見我要去普魯奈候爵
夫人處的話,他寫信去要她來我這裡住,他也請康伯去勸她來我處。候爵夫人和她
的女兒本來可以與康伯同來,可是夫人病了。主教做事很敏捷,用不久時間,找了
一些虔敬的人與女子們組織了一個會。但是這並非神的旨意,不過要我經歷更深的
十字架而已。
因為這一次旅行,使我的身體十分疲乏。我從古利奈帶來的女子也病了,她有一位
兄弟很想讓她寫一張遺囑,不料她的病已經轉危為安了。但是還盼望她寫遺囑。這
件事在佛西珥鬧了很大的笑話。他要她回去,她卻不肯。他和兵營里的幾位官長做
了朋友,告訴他們不少可笑的故事,以致說我這一次的來,是為著追隨康伯的。這
事害了康伯,因我的緣故受逼迫,主教心裡很難過,但是沒有辦法,因為他愛神的
緣故,所以他愛我的心也一天增一天了。
康伯是他認罪的神甫,所以他很器重康伯。神用他救了不少的軍官與士兵,件件事
情帶著十字架的彩色。可見神藉此得人,他底下的修士,也有不少進以完全的地步。
我們他們彼此的言語,雖不懂得,可是主能使我們在他的事上,彼此懂得。有一次,
一位修道院長,是讀過神學的(我是不懂神學的),他來問我不少難題,主卻感動
我回答他,使他又滿意又驚奇。
慕司神甫要請康伯神到巴黎去講道。於是寫信給其奈爾神甫說:"在巴黎沒有一位能
講道的來幫助我們的禮拜堂。康伯那樣的人留在一個小地方,實在可惜。如果他能
前來巴黎。運用他的恩賜,豈非兩全其美?他若不能來,我實在不能擔此重任。"這
樣的話並沒有一點掩飾。但是其奈爾神甫聽了他的朋友佛西珥主教的話,就反對這
事。
其奈爾神甫怕得罪佛西珥主教之故,所以沒有應允慕司神甫的請求。我的病情加重
了,此地的空氣使我一直咳嗽發熱,以致人說我不會好了。主教為我之故,十分掛
心,請了幾位醫生,據說,此地空氣不良。監督為我很傷心,流淚說:"我不願你近
我而死,寧可離我而活。在格尼凡人都逼迫你,棄絕你,在這裡,我很喜歡接待你,
但又不能留你。"他寫信給慕司神甫說,等天氣轉好,來春就走,因我要走他真是十
分難過,他看我在他的地方,猶如神的使者一般。
我在那裡寫啟示錄的釋義,知道神忠心的僕人,都要受逼迫。
佛西珥主教的朋友其奈爾神甫去世了。慕司神甫一知道此事,就寫信到主教那裡去,
再問起康伯可否來巴黎之事。他一聽見我因病當回巴黎,他就請康伯伴我回去。康
伯沒有認清他們的惡毒,答應了。他因為有事,就比我先十二天就走,預備在山路
上等我,這也是我最需要人衛護的地方。我動身時,天氣頂好。主教看我們離開,
心裡極難受。我伶憫他,他用自己的錢請二人送我到推林。
既然決定康伯神甫伴我回巴黎,慕司神甫就報告說:"我是不得已的,因為這樣才能
使康伯回巴黎來。"他又假意伶恤我,他們說我該受慕司的管理。他寫信給人,滿了
稱讚康伯的話,寫信給我,話語也很溫和。他要康伯將他的姊姊帶來,好在她的病
中幫助她,但這一切不過籍此來掩蔽他的噁心而已。
雖然路頂難走,但我在未離之先,不得不去看一次普魯奈侯爵夫人。她一見我,真
是喜出望外。她說,我對她說過的話,已經一一應驗在她身上了。我們在那裡製造
些藥膏,我也傳授她一些秘方。康伯和我都勸她設立一個醫院,不久好就真的設立
起來了,可是後來被我的仇人利用了。
當我立意回法國的時候,主給我知道前面有更重的十字架要我背負。康伯也得到同
樣的靈感,他勸我行在神旨中,將自己獻上,作新的活祭。他寫著說:"如果神要我
們在這大城裡作一台戲給世人和天使觀看,這豈不是一件榮耀神的事嗎?"於是我就
動身,主若喜歡,我已經將自己獻上,預備接受一切新的責打。在此我不得不將我
的事,告訴我知己的朋友們。他們盡力勸我不去巴黎,但我沒有辦法,因為這是我
的道路。我應該奉獻自己給那為我犧牲的主。
在張伯利我們遇見了慕司神甫。雖然在外面他很顯出友誼的樣子,但是很容易看出
他的心與口並不合一。他已有黑暗的惡計,預備害我們。我並不敢講說他的存心,
但我該服從主的命令,因為命令是不許我減少一點的,也不是寫出來的,。
我一到巴黎,已經知道他要害我與康伯的惡計。這惡計全是慕司一人計劃的。當面
他很恭維我,背後卻要害我。他和他的同黨,要我回蒙人琪,--我的本鄉--去教養
我的兒女們,這樣就可以安置我和我的工作。他們因著嫉妒,仇恨的緣故,就用種
種的逼迫加諸康伯身上。康伯是我的顧問,又不聽他們的話,因他不願意勉強我作
他們要我作的事,所以也因此受逼迫。
我在一六八年抹大拉馬利亞生日的前一天,到巴黎。康伯到此不久,就有多人跟隨
他,讚揚他。在此我就看出慕司有些嫉妒,但想不到這事會弄得那樣糟的。差不多
大半巴黎的排拿排人(這是天主教中特別一派的人)與慕司一起都反對他。但願因
為康伯的敬虔和他工作美好的果子,就叫一切毀謗的話不能發生多大效力。
慕司和帕落文--就是那裡教會的出名者--他們都曉得我曾去過美西珥的,就想這是
一個毀謗我最好的憑據。他們假造了一封信,這信是由一位美西珥人寫給巴黎的紅
衣主教,在信內說了不少的醜事。慕司神甫想引我入他的網羅,帶了一班人來,要
我在眾人面前說,我和康伯在美西珥的事。他說:"美西珥的主教有信來說,你和康
伯在美西珥行了醜事,並有不少的見證。"我就笑笑回答他說:"這樣的誣告,實在
太巧。但是有一件事,須要查清楚,就是康伯神甫究竟有否去過美西珥。按我所知
道的,康伯一生還未去過美西珥一次。當我在那裡時,康伯正在佛西珥工作。"他就
半信半疑地說:"有不少的見證人說,是真的呢!"後來他去問康伯有否去過美西珥。
他回答說,從來沒有去過。他們也因此失望了。他們後來說不是在美西珥,乃是在
西塞爾。
他們用各種的方法,來威嚇我害我,又控告我傳異端邪道,生活極壞,又逼我離開
法國,避免將來不良的結局。但是他們種種的方法,都失敗了。到了末後慕司神甫
將假面具揭去,就在教堂里當著康伯的面對我說:"你必須逃避,因你的罪已像朱紅
一樣。"可是我一點都不被他的話所動,仍然安靜如常說:"就是我有這些罪,我也
不至於如何受責,何必逃避呢?若是沒有罪,我的逃避,反而叫人不信我是無罪的,
所以不必逃。"
康伯也受到同樣的威嚇與逼迫,並且誣告到王那裡,以致他在彼斯底坐了監牢。在
他受審的時候,雖然他是十分清白的,但是他的仇人使王相信他是教會中的一個危
險的份子。結果他就被囚在彼斯底的樹林裡,後來他的仇人聽見那裡的主人待他很
好,就把他遷到一個更苦的地方去。神要按著各人的行為,報應各人。我籍著靈里
的交通,知道他很滿意,並且完全退避在神的裡面。
慕司此後就更努力想法要我離開。如果我能到蒙了琪去什麼事都沒有了,不然就必
多事。他想作我的顧問,但我怎能同意呢?他無論到那裡,就說我的壞話,並且照
樣寫信給他的弟兄們。弟兄們寫給我說不少辱罵的話,說我若不要他作我的顧問,
我就要不得了,至今信還留著,有的勸我必定要接受他作顧問,有的勸我可以假意
接受他,騙騙他好了,但是我連欺騙的思想都極恨惡的。我在禮拜堂里聽見人喊著
反對我,有些神甫說要將我趕出教會。但我一點不留地將一切都交給神,預備著忍
受極大的苦痛。只要這是出於神的旨意好了。
雖然有許多事是康伯和我一同被告的,但我並未為著康伯或自己懇求他們什麼。因
我喜歡凡事依靠神並不依賴人,我不願意人說別的話,只說使亞伯拉罕富足的是神
(創十四章廿三節。)失去一切而得着神是我最大的"上算",失去神而得着一切,
是我最痛苦的損失。雖然在各方面人大大的反對我,神卻用著我拯救不少人的來歸
向他,我愈受害的時候,神愈多賜給我屬靈的兒女,神也賜大恩典給他們。
人千萬不要因為聽見了神兒女仇人的言語,就以此論斷神的兒女,也不要因為他們
被毀謗,遭逼迫而批評他們。當知道主耶穌也是一直受苦到死的,只有在永世里,
才知道誰是神的真朋友。神只喜歡基督,和有基督性格的人。
主教已經吩咐我不要離開巴黎,但是仇人想出各樣法子,要我離開,因為這可使康
伯和我顯出罪狀來。他們總找不出法子,將我交在官長的手中。他們若告我有罪,
必須在其他的審判官前告我。可是這裡的審判官必能找出人的無罪,那麼作假見證
的人就得冒著受罪的險了。他們一直繼續捏造事實說我犯了什麼罪,可是官長對我
說,他並沒有聽到,因他怕我離開他所管轄的地方。他們想出法子,使王相信我是
一個傳異端的人,又是和母林諾司通信的人(其實我並不知道世上又什麼母林諾司
其人,直等到我讀了某雜誌後知道的)。他們說我寫了一本很危險的書,應該將我
放在院子裡鎖起來,好叫我不再聚會。為著要使人信這事,就叫人假造書信,照著
我的筆跡仿造。信中意思是:"她有偉大的計劃,同時又怕不能實行,因為康伯已經
被囚。所以,現在她不在自己家中聚會,卻在別人家中聚會。"這假信他們呈給王看,
王就下令將我也送到監里去。
我若不害病,這命令在二月前就要實行。我前胸作痛,咳嗽很厲害。這痛使我神魂
顛倒,別人想我必定去世,所以一連受了二次聖禮。我有一位朋友,她是認識慕司
神甫的(但是好象並不知道康伯的被囚是因慕司之故),她送我一張裁判康伯的保
證書,此書和仇人的話絕對不同,和王所相信的相反。
當我在病中極端痛苦的時候,慕司來到我處,假意很愛我,並告訴我康伯很好,就
可以從監里出來。他也很喜歡他能早日出來,只要有保證書好了。我就叫人將保證
書送給他,他拿去之後,就藏了起來說已經失去了。住在推林的法國大使,差人來
問我要那張證書,我就要他到慕司處去拿。差人去拿的時候他說:"她沒有給我。因
她神經昏亂所以有這樣幻想。"差人回來將這話告訴了我,但和我同在的人都見證說
實在給了他,但一切都口說無憑,永遠不能從他手中拿回來了。他欺侮我,也叫別
人欺侮我,那時我的軟弱好像站在死的門口一般。
他們告訴我說,一等我病好的時候,就要送入監獄。慕司使弟兄們都相信我與他不
對,他們寫信說我瘋了,應當用繩子捆綁,又說我是極驕傲的人因為不肯聽慕司的
勸告。這些就是我在病中的筵席。我既受仇敵的逼迫,又遭朋友的棄絕--朋友聽到
捏造的故事就以我為可恥的人,--仇敵們則儘量地逼害我,但我在這環境中默默無
聲,將一切交給神。他們說我行邪術,褻瀆神,......各種惡行,凡能說的都說了。
當我病好了一些,能坐轎到禮拜堂的時候,他們要我和該農交談(豈知這是慕司和
該農的惡計,這時我住在該農家裡)。我對他所說的都是直白的話,他聽也頂贊成。
可是二天之後,人就說我說了不少的壞話,誣告了不少的人,他們就藉此驅逐了好
些他們所不喜歡的人。其中有一個人被逐的原因,是因他說我所寫的一本小書是好
的。最希奇的,就是他們並不怎樣反對那本書,因為自我坐監以來。書已經再版了
一次,賣書的廣告巴黎全城都有,甚至主教的住址內也有。至於他們看到別人的書
有錯,他們最多只批評書的錯,而從不加害於寫書的人,而對於我則說書是好的,
又被賣,又被傳開,但我卻因書而坐監。
那些人被逐的那一天,我接到一個封著的命令說,我該回到聖安多尼郊外的聖瑪利
修道院去。我看了之後,頂安靜。以致送命令來的使者十分驚奇。他一面看見那班
人的被逐,又看見我的情形,他忍不住流淚了。本來他應該立刻帶我去的,可是他
很相信我,一直到晚上才要我走。有些朋友望我,看到我那種愉快的情形,他們也
奇怪了。我那時每晚發熱,非常軟弱,就是站也站不住,因這十四天之先,他們都
以為我是要去世的人。我想望他們能將我的女兒和女僕留著助我,我很關心我的女
兒,我會努力要她作一無過的人,除去自己的意見。那時她尚不滿十二歲。

第二十七章

一六八八年正月廿九日,我被押到聖瑪利修道院去了。他們不許我帶女僕,也不許
我女兒來看望我,將我關鎖在一間房子裡。使我最痛心的就是我的女兒離開我了。
他們不許她來,也不許別人告訴我她的情形。那裡的人因為早聽到他們的謠言,就
看我如毒蛇,猛虎一般。在那裡看守我的是一位他們所特選的修女待我極其兇惡。

他們問我誰是我認罪的神甫,我說是某人,那人一聽見甚至嚇得不敢承認了。但是
我能夠說出許多人來,和我一同在他的認罪所中的。他們卻說我說謊,我所認識的
人說有認識我,也有的人說我各樣的壞話。那看守我的修女,要討我仇人的喜歡,
就待我如待瘋人一般,她給我吃的苦只有神知道。
佳降先生(官長)和一位沙蓬的醫生,來審問了四次。主給我恩典,使我所回答他
們的話,遠超過有學問的人(路廿一章十四,十五節)。他們說:如果我能解釋我
所寫的簡易祈禱法像現在這樣清楚有理的話,我就不至於坐監了。最後一次的審問
是為著一封假信。我告訴他們說這信的筆跡絕對不像我。他們說這不過是抄來的一
張,原信還留在家。我說拿來給我看,可是他們不許。我說我從來沒有寫過這樣的
信,我也不認識那收信的人。可是他們並不注意我所說的話。他們念了那信,官長
對我說:"你看寫這信的人是該坐監的。"我說:"先生,如果這信是我寫的,我就是
該坐監的。"我就指出他的假來,但是一點用處都沒有。我仍然坐在那裡二月之久,
待遇一天苦一天。本來我還盼望他們能夠看出我的無罪,後來我才知道他們存心不
願證明我是無罪的,反而要我顯出有罪的憑據來。(譯者註:這是表明人的存心的
敗壞。)
有一次官長單獨到我這裡來,對我說再不必提起那假信了,因為這算不得什麼。我
說:"算不得什麼嗎?假造一封信,叫人作國家的仇人還不算什麼嗎?"他回答說:
"我們會去查造假信的人。"我說:"假造的人並非別人,就是司古文納。"後來他說:
"我寫關於聖經的稿子在哪裡呢?"我說:"待我出監時可以交上。但是現在我不願告
訴你放在誰的家裡。"
我身雖被囚,心裡卻非常快活,身受縲紲,心卻十分自由。約瑟坐監的那天,可以
作我的記念。我已離地像在天上。一切由人來的恩典都斷絕,並且接著再享受新的
苦難。我不得不將我重新獻上,來喝完最後最苦的那一杯。
我對於那些逼害我的人,並不抱怨,雖然我清清楚楚的知道他們的存心與他們所行
的不對。但"若不是從上頭賜給的,人就沒有能力辦我"(約十九章十一節)。這也
是主和聖徒所經歷的一件事。
如果是受神的打擊,就不可恨他所用的打手。
過了幾天官長來對我說,我可以自由在房子裡來往。那時他們正努力想將我的女兒
許配給一個人。若是這樣,我女兒一生的命運,就斷送了,因為他們要將我的女兒
和一位沒有基督的人結婚。我將這事交給神,信他不會應許這事成功。
他們告訴我,若我允許我女兒配給那人,我就能立刻出監,但是我始終拒絕。他們
就威嚇我,要永遠監禁我,並要將我絞死。無論如何壓迫,如何威嚇,我始終拒絕!

不久的時候,官長和醫生又來了,對修女長說,必須將我牢牢的鎖起來。她說我所
住的房間已經非常的小,旁邊有一洞整天有太陽,現在是七月天氣,怕會熱死呢。
可是他們聽了並不注意。她又問說為什麼緣故我必須這樣關鎖起來呢?他們說我在
最近一月里在這院子內又犯了不少的罪,誹謗修女們。她卻說不但沒有這事,而且
修女們得着不少的造就,他們都敬重我稱□我的忍耐與鎮靜。她的話一點都有不能
感動他們。她也因為他們的謊言,忍不住哭了。
後來他們差人來,要我說出我在最近一月中所行羞辱的事。我問是什麼事,他們說
不出。我說神若願意就讓又長又多的苦難落在我身上好了。這事是從假信的事繼續
的演下去的。神是這一切事的見證。
醫生說我要神作我的見證的話,就是褻瀆神。我說全世界沒有誰能禁止我和神說話。
此後我被他們關得更嚴緊,甚至氣都要閉住了。我發大熱,幾乎要死而沒有一人來
助我。
在古時律法時代,屬主的殉道者,因著信靠一位又真又活的神而受苦,使徒時代的
殉道者,也因為傳基督與他的釘十字架而流血,現在也有屬聖靈的殉道者,為著依
靠他,為著信他在人裡面的掌權,為著信人該絕對順從神的旨意而殉道的。
屬於聖靈的殉道者,是被人譏笑辱罵的。魔鬼並不反對人相信聖靈,卻直接反對聖
靈在人裡面的掌權,不願他在人裡面有屬天的運行。哦!愛的聖靈哪,讓我永遠順
服你的旨意,好像樹葉子是順著風飛動一樣。願你像狂風吹去一切攔住的東西!你
也照樣打碎一切反對你主權的東西。
我將他們逼迫我的事情敘述出來,是出於不得已的。我不是因為恨他們所以才這樣
作,因為實在愛他們,也為他們祈禱,我只讓神來替我說話,救我脫離他們的手,
有讓我自己來作什麼。
一六八八年八月廿二日,是我該得釋放的日子,但是主給我知道日子還遠,還不要
我就得拯救。他們不過設更新的羅網要害我,並要叫慕司神甫的功績給王知道。那
時正是我四十歲的生日,我睡醒的時候,神叫我知道主耶穌被賣時的痛苦,並且看
見猶太人害主的計謀。我知道除神之外,沒有誰能拯救我從監里出來。我心裡滿足,
因他總有一天要伸出他的手將我救出。至於他如何救我,這我不想知道,也是我所
不能知道的。所以我將這些事完全交在主自己的手中。有人將我的事,告訴了曼太
農夫人,她知道了極感興趣。最後她使我得了釋放,過了幾天,我有第一次的機會,
會見芬奈倫先生。
自出監後,就在美拉麵夫人的家中休息。這家就是我的女兒和尼哥拉結婚的地方。
後來我再遷到女兒家去住,因為我女兒太年輕之故,就和她同住了二年半。就是在
女兒家裡,仇敵也假造了不少的故事來害我。我盼望暗暗地避到蒙他琪的修道院裡
去,可是又被人知道了,朋友和仇敵共同攔阻我。
我女兒結婚的家是芬奈倫的朋友,所以我常見他到這家來,因此他和我就有多次機
會談到屬靈生命的事。在談話的時候,他很反對我的經歷。我以極誠摯的態度對付
他,結果得着了他。那時因為母林諾司的事紛擾的緣故,以致最明顯的事實起了紛
爭,奧秘派所用的言詞,也發生了大辯論。但是我儘量用最清楚的話語解釋給芬奈
倫聽,這樣解決了他一切原有的困難。結果就任何人都不能了解我的意見像他了解
我那樣清楚的。可是這卻潛伏了他將來受苦的因素,這事可以從他回答莫克司主教
的話中看出來。
為着想要休息,我就住在一間小房子裡。在那裡常有機會和家人,和朋友們見面。
有幾位聖西珥的女子對曼太農夫人說,他們因著我的話格外親近神。曼夫人就鼓勵
我繼續和他們有來往。有些人本來是她所不喜悅的,現在改變了,她就更覺得應該
鼓勵我,也因此加意厚待我,敬重我。她這樣敬重我,信仰我,直到三年之久,可
是後來卻又引起了最嚴酷的逼迫加在我身上。因我在這些女子中間能自由出入,這
些女子對我的信仰,過於她們裡面有權位的人,這就使逼迫我的人心更不安。為著
我以前種種的事情,那裡的指導者懷疑我。他們請加德司的主教(就是聖西珥的上
司)告訴曼太農夫人說,我使他們裡面的倫常都亂了,因為女子們都聽我的話,不
聽她們的上司了。因此我不再去聖西珥了。
我又病了,醫生用盡了各樣法子,結果沒有一點用處。他們就勸我到鮑篷的水邊去。
我的僕人受人的欺,將毒藥給我吃。若無人拯救我,我就必定死了。這病真使我極
其痛苦。僕人逃走了,此後永遠沒再見他。到了鮑篷,這裡有一種水像火酒一樣,
遇火就能燃燒,可是這水也沒有用。此後一直病了七年多。
神要我這樣將自己獻上為祭,我也樂意地預備接受從神來任何的痛苦。因為要為自
己說什麼話,就好像打空氣一般,一點用處都沒有。主若願意要他的僕人受苦,他
就能讓有最了品德的人來逼迫我。教會中最好的人能受欺,並且頂熱心來逼迫人,
因他想他所為的是正當的。哦,
被惡人逼迫算不得什麼,屬主而有品德的人逼迫,總使你更傷心!
在這時我第一次會見莫克司的主教。我將我的自傳給他。他讀了之後,承認說在我
的自傳里,能看出豐盛聖靈的膏油,是別的書籍所沒有的。他用三天的工夫去念,
他念的時候一直覺得神的同在。
後來我請他將我的傳記仔細查讀一次。他果然花了四五個月去讀他。結果他發現了
不少問題,我也一一地答他,可惜他沒有經歷過"裡面的道路"。我也沒辦法替他解
釋一切的難處。
我以全心求我的神將我摔得粉碎,絕對不留情地打碎,不讓我因著他使我作的善事
偷一點點的榮耀,因我不過是一個極可伶的"沒有"。神是全能者,他樂意在"沒有"的
人身上,運用他的能力,彰顯的權能。
我起初寫的自傳是極短,在裡面不過寫些我的過錯與罪,少說到神的恩典。這個已
經燒毀了。現在再寫一本,在這書裡對天我遭遇中比較特別的事,大概都記上了。
將君王的秘密,宣布出來是犯罪,但是將主的恩典告訴人,彰顯他的伶憫是好的。

反對我的聲浪愈來愈大,曼太農夫人也受迷惑反對我。我托波未萊的公爵差人去請
她,指定出幾個人來查究我所寫的書與我的傳記,並且願意下監直到這事剖白為止。
但是她沒有答應。同時我有一位最知己的朋友富德先生去世了,我心極痛。他是神
的一位真僕人。
現在我定意不給人反對的機會。我寫信給朋友們說最後的"再會"因為我不知道我的
病能否痊癒。現在已經發了四十多天熱了。
我寫了一封信,給某伯爵夫人。這是我的話:"如果女人們愛世界的虛華,愛脂粉飾,
有的甚至因賭博奢侈破家蕩產,倒沒有一人起來說話。我叫她們拒絕並丟掉這些不
良的嗜好,人就要起來反對,好像是我敗壞了她們一般。若她們從敬虔的地位墮落
到奢侈的地步,人反而相安無事。公爵夫人哪,你曾奉獻給神,覺得必須離開宮庭,
看宮庭好如礁石一般。現在你要回家去照顧教育兒女,就是你從前所疏忽的。我請
你將你所能記憶的事實都收集起來,如果我是有罪的,他們很可能告我,我也應該
受處分。"
我送給她兩本書,和一本自著的聖經注釋。我要使她們易於檢查,並能節省時間,
就插入了不少聖徒的話來表明我所寫的和聖徒(公認為可靠的人)一樣。我叫人抄
成數本,差人送給三位檢查的委員。這書名為"稱義"是我五十天寫成的。內容是清
清楚楚,但是莫克司主教不讓人讀它。
經過檢查之後,他們竟然找不出一點錯。但是越是找不出錯的時候,他們越想
法了說我是有罪的。我呈請莫克司的主教說他所轄管的地方,無論何處都可去查問,
好叫他更知道我的事情。他就要我去莫克司的聖瑪利。那時正是嚴冬,在路上有一
次陷在雪中有四小時之久。我和使女坐在雪中等死,雖然浸在雪中,極其寒冷,但
是心中十分安靜。這種遭遇正是試驗人是否完全依賴神的好機會。我的使女和我很
安靜地退回神裡面。若在此過夜,必凍死,但最後有一輛車子來了,趕車的人盡力
將我們從雪中拉起來了。
主教很自豪地想我能這樣冒險順服他,按時到場,覺得很希奇。可是後來他卻說,
這是假冒為善。
有的時候我覺得我的天然在我裡面幾乎掌權,但是神的愛和恩典能將最苦的事化為
甘甜。他那看不見的手扶持了我,不然在這多次審查之下,我已站不住了。有時我
說:"你的波浪洪濤漫過我身"(詩四十二篇七節)。有時也說:"他張弓將我當箭靶
子,他把箭袋中的箭,射入我的肺腑"(哀歌三章十二,十三節)。人人都想惡待我
是對的,且是服事神。但此時我總懂得這是主曾受過的苦痛,因他曾列在罪犯之中
(可十五章廿八節)。主也被當時的祭司長,文士,律法師定為有罪,他們如此行,
還以為是事奉神。那些因行神的旨意而受苦的人有福了,因為這苦有些和主的苦相
似。
到了莫克司後有六星期之久,一直發熱。病還沒有好,主教就強逼簽字說:我不信
"基督道成肉身"。我回答說:"靠著神的恩典,我知道如何受苦,就是苦到死都可以,
卻不知道怎樣簽這不信的字。"
主教有一次拿一張信條來要我簽字,簽過之後應許給我一張證書。我簽了字,
可是他拒絕給我證書。過些時他又想法要我簽一封他所寫的信,要我承認信中的錯
誤是我自己寫的,若不簽。就得受相當的苦(後來果然受了)。但是我始終不肯將我
的名放在虛構事實的紙上。過了六個月他給我一張證明書:但是曼太農夫人對於他
所給的證書並不認可。他就來要收回,再給一紙。我不肯,以致他發怒。因我知道
他們要將事情弄得最糟!所以我就定意帶了那些可信靠的使女們隱居在巴黎與世隔
絕。這樣住了五個月,天天讀經,祈禱,作工,但是到了一六九五年十二月廿七日,
我又被拘去了。那時我正病得頂厲害。他們要把我帶到維新納去。我被古來氏先生
拘到他自己的看守所三天,因為王不願將我再下在監獄裡只要關在修道院裡夠了。
他們就造也更不堪入耳的謠言來迷惑王。他們將我說得完全敗壞,以致王失去了他
的聰穎,而准許他們的請求,將我拘到維新納去了。
在這十年的長期苦難逼迫中,我也不必多說了,因為我曾經歷過各種的監獄,
多年的放逐,許多的十字架,以及一切能想像得出的苦楚。其中有的事因為是太醜,
寧可因為愛的緣故,秘而不宣。
我忍受了又長又苦的逼迫,又痛又酷的病患,靈里又覺得枯乾沉悶,在這種情
景中只能說:"我的神。我的神,你為什麼離棄我!"全世界的人都反對我,我也和
神站在一邊反對我。
或許有人看了這書之後要希奇,因我還沒有將最大最苦的十字架寫在裡面。但
是我想這已經夠了,為的是要顯明神在我身上十字架的運用。我想我也應該寫一些
事實來彰顯人的虛偽,證明我不過是一位無辜受苦的人。
當我在維新納被囚時,度日極平安。我唱喜樂的歌,服事我的女傭都學會了。有時
我們就一同歌唱。哦,我的神,囚牢的石頭好像寶石一般,我看它們的價值,勝過
世界燦爛的榮華。我的心已充滿了那種喜樂,就是神賜給愛他的人在極苦的時候的
喜樂。當我在彼欺底的時候,就是苦頭到了極端的時候,我對神說:"哦,我的神,
如果你願意作一台新的戲,給天使我世人看的話,就願你的旨意成全!"

她的傳完了,此後她安安靜靜的再活了七年多,她所寫的不過是為著順服她主的命
令。她於一七一七年六月九日卒於貝樂斯,享壽七十歲。

當蓋恩夫人在維新納監獄裡的時候,她寫了一首頂美麗的歌,大意譯在下面。

我是一隻籠中的小鳥,
遠離了佳美的田野,
山林和花草,
因著你被囚,
我心何等快樂。
所以我終日歌唱,
向你吐露真情,
你用慈繩愛索,
捆綁了我浪漫的翅膀,
又俯首細聽,
我在幽靜中的歌聲,
哦,親愛的主,
你的激勵何其深沉,
使我甘作囚奴,
不願高飛遠遁。
誰能識透,
此鐵窗生涯,
因著神旨,
竟會變成祝福和恩惠?
親愛的主,
我尊重敬愛你所定的道路,
但願萬有,舉起心口,
向你讚美,直至永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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