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路隨想： 聖誕樹

作者: 天路

2004年12月23日於[彩虹之約論壇]

聖誕節很快就要到了,商店裡擠滿了人群,街上的交通也擁擠起來，人們在忙着買禮物和裝飾家居，商場也豎起了聖誕樹,紅紅綠綠的，一派過節氣象。以前在溫哥華的時候，記憶最深的節日氣氛是鄰里家家房子上那一串串彩燈，每家都不同，有些在門前草地上還擺了鹿和聖誕老人的燈，黑夜不再寂寞，閃爍着節日的燈光，時時飄過的聖誕歌曲，給空氣加上跳躍的音符。大的商店外邊，像沃爾瑪那樣的，還圈起來一片地方，堆滿了新鮮運來的聖誕樹，散發着松香。不少的車子上邊頂着棵樹離去，這些樹不久就會在家家的客廳里披上種種美麗的飾品，樹下堆起花花綠綠的禮物盒子了。聖誕樹是聖誕節的一大內容，缺了聖誕樹，過節的氣氛就淡薄了許多。

看過最大的聖誕樹是紐約洛克菲樂廣場前的那棵近一百英尺的真樹，從上到下掛滿了美麗的飾物。樹下是個大冰場，年青人們的笑聲在那裡終日終夜的迴旋。那裡是紐約冬天的一個有名的去處，在聖誕和新年前後，吸引很多的遊人。本人不是個愛湊熱鬧的人，在紐約不少日子了，也沒去過那裡，後來有老鄉來，遂帶領他們在紐約四處看風景。冬天的夜裡可真冷，可也沒擋住我們的興致。那棵聖誕樹可真高，樹上成千上萬的燈飾，在夜空冰冷的空氣中散發着光芒，除了聖誕樹，還有兩溜的天使燈，一律是白色的，各樣的天使，有吹號的，飛翔的，報喜訊的，等等，從街邊一直排到廣場前，純淨又聖潔。還真的讓我們大開眼界，雖然鼻子眼睛凍得酸痛，還是在那裡流連了不少的時間。

以前孩子們小的時候，每年的聖誕節，家裡客廳里也年年豎起一棵聖誕樹。我們家那棵是人工的，一用就用了很多年，直到離開溫哥華的時候，才給了別人。雖然樹不是真的，每年的功夫還真沒省過，各種各樣的飾品年年不同，站在壁爐邊的聖誕樹，讓孩子們得着不少的樂趣。來到北加州後，感覺這裡聖誕節的氣氛沒有那麼濃，除了商店裡忙碌選購禮物的人們外，沒有太多的東西讓人覺得聖誕節快到了。也許是這裡的天氣太暖，冬天依然是陽光燦爛，百花盛開，一點雪的影子都感覺不到。也許因為這裡是美國最自由派的地方，很少有人說“Merry Christmas”,而是說“Happy Holidays”;商店裡所放的音樂，也不是傳統的聖誕詩歌，而是世俗的聖誕音樂。也許是孩子們都大了，現在感興趣的是電腦遊戲，再說客廳也沒有地方放一棵樹進去，所以聖誕樹在我們家是漸行漸遠漸無書，成為過去式了。

重提聖誕樹，源於讀了基督教教育家Lois E. Lebar的一本書，書名是：Education that is Christian。這位基督教教育先驅，用她那深刻細膩的筆觸，觸動到教會內聖經教育的問題和盲點。她用聖誕樹來比喻不能改變生命的教育法，她說，很多的主日學教師好像在裝飾聖誕樹：教孩子們背誦經句，唱詩歌，在節日的時候還表演。但真正有多少經文進入到孩子們的生命中呢？教師們就不清楚了。那些經文，詩歌不過像那些閃亮的裝飾品似的，把棵聖誕樹打扮的漂漂亮亮，那些果子都是掛上去的，不是樹上結出來的。節日一過，聖誕樹就成了垃圾，還要麻煩把它給扔出去。這個比喻可謂振聾發聵，不僅僅小孩子，我們大人的學習又何嘗不是如此。確實，如果聖經經文僅僅成了裝飾品，我們背誦經文、甚至禱告都不過是外在的東西，神的話進不了我們的生命中，生命仍然是老樣子，那麼，就是在製造聖誕樹，聖誕樹看起來美麗的耀眼，因為沒有生命，很快就枯萎了。

有個姐妹告訴我，她有一天和另一個姐妹在分享讀經的體會，她鼓鼓勇氣告訴那位姐妹：“我真的很喜歡聽你講聖經。可是，我說句實話，我卻不願意和你一起共事。”可以想像那位姐妹臉上震驚的表情。她的講述使我想起先生對我說過的類似的話：“聽你講聖經很感動，可是你怎麼對孩子們沒有耐心呢？”現在越想越覺得我是不是成了一棵聖誕樹了，學的聖經知識有多少真正用在生活中，成為生命的一部分了呢？現在是知識越積越多，如果只是為了裝飾聖誕樹，那樹上掛的東西可就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悅目了，快成了洛克菲樂廣場的那棵聖誕樹了。

神的話不是用來作裝飾品的，聖誕樹上掛上去的果子也不能長久，唯有樹上結出來的果子才屬於真生命。“雨雪從天而降，並不返回，卻滋潤地土，使地上發芽結實，使撒種的有種，使要吃的有糧。我口所出的話，也必如此，決不徒然返回，卻要成就我所喜悅的，在我發去成就的事上，必然亨通。“（以賽亞書55：11，12）神的話如同天上的雨雪，降下滲入到土壤中，被植物的根部吸收，再運送到枝葉，滋養生命，按時結出果子。神的話要改變形式，成為養分，進入我們的生命之中，決不應該是原樣歸回，怎麼進來，還怎麼還回去，沒有被消化吸收。這種聖誕樹的教育法是不能改變生命的。

把神的話吃下去，就是去行神的話。主耶穌說：“凡聽見我的話就去行的，好比一個聰明人，把房子蓋在盤石上。”激發動力，會帶來最好的學習效果。好的老師，不是多麼能傳輸知識，而是能激發學生學習的興趣。而最能引起學習興趣的，是生活中所遇到的各種問題急需答案的時候。可惜的是，現在很多教會裡的講道和主日學，似乎離開生活非常的遙遠，在台上的人講得再有勁兒，聽的人也未必能有什麼收穫。記得在原來的教會時，有一次關於夫妻關係的聚會，那話題一打開，那個熱鬧啊，就剎不住車了，一直討論的到多晚了還不想走，絕對沒有打瞌睡的。人要感覺到神的話正是我現在所需要的，就會有動力去學去用了。行神的話，才能真正體驗神的能力。

不去行神的話語，腦子裡的聖經知識再多，也不過是聖誕樹罷了。

12/22/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