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饒穎和趙忠祥的“情事”有些日子了,讀饒穎的博客也有好些天了。今天,我坐在這裡看饒穎最新的一篇自白時,突然,我腦子裡冒出一個怪異的想法:如果我是饒穎的家人,如果她是我的奶奶,媽媽,姨姨,姑姑,姐姐,女兒……我會怎樣看和讀饒穎的日記呢?如果我面對饒穎,我要對她說什麽呢?
“我不可能有這樣的親戚”!我毫不猶豫地否認,就像很多人死也不能接受,死也無法相信“尊敬的趙老師”竟會和饒穎這樣的“低級”女人搞在一起一樣的斬釘截鐵。但是,當我再問自己“為什麽不可能”的時候,我發現,我無法說服自己,因為高貴和卑鄙往往象孿生子一樣盤纏在我們的軀體裡。
當我把饒穎放在我家人的位置,我再回去看她的日記,讀她的經歷,聽她的傾訴時,在我眼前出現的不再是一個“借名人炒作”的“下賤女人”,而是一個破碎的,被損害的,沒有尊嚴,沒有希望,心裡被仇恨充滿而不顧一切的沒有出路的女人。我開始想,如果她是我的母親,我會轉身而去嗎?如果她是我的女兒,我會棄她而不顧嗎?我不知道……但是,我想起《罪與罰》中一個場景。在馬美拉多夫的死床前,當卡捷琳娜面對給她一生帶來痛苦,毀了她一生的丈夫的哀求時,她歇斯底里地喊道:“閉嘴!用不着!……”。痛苦的馬美拉多夫在絕望中,他疲憊的雙眼穿過死亡隧道的盡頭,在朦朧中,他看到一絲希望,他向着他的女兒拼命地,竭盡全力地呼喊:“索尼婭,女兒!饒恕我吧!”。索尼婭沒有說一句話,她不顧一切地,“跑到他跟前,抱住他……”,抱住那毀了她青春的父親,抱住那毀了她全家人幸福的十惡不赦的男人。這一幕也許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幻想”,這也許在現實世界是一個永遠的不可能,但索尼婭的擁抱卻是對“高貴”一詞的最完美詮釋。
面對饒穎,我會說什麽呢?我又能說什麽呢?我又有什麽權利說三說四呢?我無法想象饒穎所經歷的。我只能問自己:一個人一生能有幾個七年?一個人一生可以承受幾次類似這樣的毀滅?一個人可以在13億人面前如此的,明知會身敗名裂卻不顧一切地“炒作”,在她裡面得有多大的痛苦啊。!
如果我是饒穎的家人,我不能不對饒穎說:饒穎,雖然我無法想象,但我願意理解你,希望你不要被委屈和憤怒吞噬。你前面的路還很長,你的一生並不只有過去的七年,你一生的精彩還沒有開始。我相信,當你可以放下過去的痛苦重新開始的時候,你腳下的路會越走越寬;當你可以寬恕所有的傷害和不理解時,你才不會被仇恨的牢籠捆綁而窒息。你要相信,有一天,一定有那麽一天,公正必顯明於天。饒穎,好好愛自己,珍惜每一天,祝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