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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近代以來,中國人努力了解「西方」,學習「西方」,有些心思行為看起來比 「西方」還「西方」!但今天你我身在「西方」,才發現一個問題,我們是否真正了解「西方」? 我們要理解我們周圍的「西方」世界的表皮,就要了解「西方」的思想文化;要了解「西方」的思想文化,就要了解「西方」思想文化的歷史演變;而要了 解這種演變,就應當了解「西方」的思想文化發展的兩大幹流﹣人文主義思想和基督教思想﹣的此削彼長(我們是熟習前者,而生疏後者),薛華(Francis A. Schaeffer )博士的「前車可鑑﹣西方思想文化的興衰」(How Should We Then Live?- The Rise and Decline of Western Thought and Culture )一書就給我們提供了一個鳥瞰和引導。 中國人不但是勤勞和務實的人民,也有「先天下而憂」的傳統。今天我們的「天下」已不僅是華夏,也包括「西方」。雖然從表面上看我們許多人已安於「西方」的工作,安定和富足,但內心的危機感和責任感卻難以平滅。有了這種情懷,讀這本書就更有意思了。 該書的核心點在於說明自從羅馬時代開始,「西方」的文化就源着人文主義思想文化和基督教思想文化兩個方向前行,雖然它們有時看來有相似之處,但實 則南轅北轍,背向而行,甚至完全對立!希臘和早期的羅馬帝國有數以千計的神袛,但他們不是無限超越的神,而只是人性的擴大而已,其信仰體系的本質是人文主 義的。基督教的神是一位無限的,有位格的神,基督教相信這位神借着聖經和基督耶穌向我們啟示;人的意義,在於其和神的關係,所以基督教是以神為本的。公元 381年,基督教成為羅馬帝國的國教後,一方面基督教得以傳揚,誠實和盡心等美德被高舉,教會設立了許多醫院和慈善機構,但人文主義參雜於基督教之中,如 教會的權威高於聖經的權威,理性和神的啟示被置於相同地位等。 16世紀的宗教改革,旨在恢復基督教的聖經權威,這對科學革命,政治自由等有深遠的影響,而在之前的文藝復興和同時期的啟蒙運動則逐漸演進成為近代的人文 主義價值體系,其基本信念是人是一切的標準,人是自主的,是完全獨立的,等等。進入現代社會,基督教和人文主義的分離越來越遠。現代的相當多的科學家把宇 宙視為一封閉系統,而盧梭,康德,黑格爾,祁克果為代表的哲學家,逐漸引導「西方」現代人形成「二分法」(dichotomy)的世界觀,即理性的系統和 非理性的系統是不能統一,也沒有聯繫的:理性系統是「下層」的,它導人失望與悲觀;非理性系統是「上層」的,屬價值和意義範疇,有樂觀的因素。 人文主義的「二分法」世界觀對社會的影響是全方位的,深遠的。舉例說:你看不懂畢加索的名畫「亞維農的姑娘們」,因為那是用了表現分裂的世界和分 裂的人的割裂式的繪畫技巧。吸毒不是興起於社會渣子,頹廢人士,而是著明心理學家,哲學家,詩人,是加州大學的柏克萊,因為他們認為迷幻藥帶來生命的意義 和價值。享樂主義的興起,其實是人對人生和社會的價值和意義已失去希望。精英和傳媒越來越操縱社會,因為「現代人」已沒有「應該」作什麼,「不應該」作什 麼的界限,而只知道自己「能」作什麼。 有人會問,中國人的情況呢?你想一想中國大眾對「跟着感覺走」的認信,對王朔,趙本山的共鳴,對「一切向錢看」的認同感......你就可以感到「二分法」世界觀對今日中國之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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