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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更換的生命 三十七歲
九月四日戴德生自揚州趕回鎮江，有一大堆書信等他裁覆，內中有一封是杭州麥卡悌寫給他的。打開一看，有以下的一段：「我正想和你談論聖潔的生活，當你對我題起這問題，我的思想中以此最為重要。非因書中所讀過，及同工信札中所題起。乃是我自覺失敗，常常不能達到目標，心中不安，並不息的努力追求着，得以享受與神的交通。這交通有時真切，但更多時幻想，甚至遙遠。親愛的主內弟兄，現在我覺得這個掙扎，努力和熱望過着更屬靈的日子，不是真實領我們得到快樂聖潔及合乎主用的路。雖然比滿意我們無價值的成就更好，但不是最好方法。我從『基督是一切』一書內注意到這一段：『接受主耶穌就是聖潔生活的開始；親近主耶穌，便是聖潔生活的前進；常以祂的同在為事實，乃是聖潔生活的完成。信心（乃恩賜）是鐵鏈，使人的心與基督聯合，並使罪人與救主合一„„。不健全的信心，絆纏腳步，使人跌倒。』我完全同意最後這一句。當時時仰望主，讓祂在我裡面，隨意行祂的旨意，靠祂常存的大能大力，克服我內心的敗壞，安息在無所不能上主的愛里，絲毫不自掙扎。而以全然得救的自信自覺為樂„„。怎樣增加成聖的信心呢？時時刻刻想到主耶穌，想到祂的生，祂的死，祂的工作，祂自己在聖經內所表顯的，不必力求信心。無須求信心的增進，只須仰望信實的主，那就夠了。」
戴氏說：「我看了信之後，恍然大悟，即時仰望主，就看見了。喜樂洋洋流露出來。」
同人一見而知。祝氏說：「現在他是一個快樂人，一個滿面春風，喜樂洋洋的基督徒。從前他像一個勞苦負重擔的人，現在他的靈大享安息了。」
戴氏逢人便道他自己的好信息。對祝氏說：「祝先生啊，神使我做一個新人！神使我做一個新人！」
十月十七日，寫給他的大妹說：「我的工作從來沒有像現在的複雜，困難，責任也比從前重大，但是以前所感的重擔，都沒有了。上一個多月是我一生最快樂的時期。我甚願寫信告訴你主在我心靈所成就的事。我不知道能不能講得清楚，因為所要講的沒有甚麽新奇，然而在我的經驗上卻是新的。一言以蔽之，『從前我是瞎眼的，如今能看見了。』」
「現在把過去的情形先說一說，或者可以更明白一點。前六個月或八個月，我覺得我個人及內地會同人，必須有更聖潔的生活，更豐富的生命，更大的能力，才能完成所負的使命，而我個人的需要尤為迫切。我深深感覺到不親近主的罪與危險。因此，我祈禱，痛悔，禁食，掙扎，立志勤讀聖經，用更多時候退隱，默想，但是都不能生效。每天，幾乎以禱告為第一件事，決定時時仰望主，但是我的職務繁重，辦公常常間斷，使我疲勞不堪，以致屢次忘記了神。而惡劣的氣候刺激我的神經，叫我不容易克制衝動的情緒，刻薄的思想，與不仁愛的言語。每天生活中紀載了罪過，失敗，無能。立志為善由得我，只是行出來由不得我！」
「問題是到底有救法沒有？難道就這樣了此一生。不斷掙扎，常常失敗嗎？我怎能夠誠誠實實對人傳道說：『凡接待耶穌的，祂就賜他們權柄作神的兒女』（就是像神一樣）」，而我自己卻一點不像祂？我不但是不能日益剛強，反而越來越軟弱，不能勝過罪，連信心與希望也衰落下去。我恨自己，我恨我的罪，可是仍然得不到勝罪的能力。我覺得我實在是神的兒子，神的靈在我心裡呼叫：『阿爸，父』，但是我不曉得怎樣享受兒子的權利。我以為聖潔是從殷勤讀經禱告慢慢得來的；我渴慕追求，但是越追求越抓不住聖潔，直到幾乎完全失望，而轉想或者神不讓世人成聖，以增天堂的甘甜。我並不靠自己的力量求聖潔，因為知道我的無能；我也這樣告訴主，並求祂賜我力量，幫助找。有時我想主支持我，保守我，可是到了晚上回想，可憐！又是失敗，犯罪，只好在神的面前認罪，哀求祂的赦免。這裡我必須聲明一句，以上所說的情形，並不是每天的經驗。有時我不但有平安，而且在主裡面有大喜樂，但只是暫時的，而且可憐得很，總覺毫無力量。感謝主，這種掙扎已過去了。」
「基督里有我所需要的一切。對於這一點，我從來沒有一點疑惑。但是實際的問題就是；怎樣向基督支取我的需要？祂富足，我貧窮；祂剛強，我軟弱。我滿知道在樹根和樹幹里有很多肥汁，但問題是如何將這肥汁輸入我這瘦弱的枝子。我漸漸明白，惟一的先決問題是在一個『信』字。『信』好比手，可以接受祂的豐富生命作我的豐富生命。但是我沒有信心。我力求信心，卻得不著。試試運用信心，但是毫無用處；越看出主豐盛的恩典，越覺得目己的罪孽與無能！若將我所犯的罪來比罪的源頭，不信的噁心，真像小巫見大巫，因為不信的噁心不能，或不肯把神的話當作真的，竟以神為說謊者。我覺得『不信』是世人唯一的死罪，而我屢犯這罪；我求信心，而它不來，我怎麽辦呢？」
「當我的靈魂感覺極端痛苦的時候，麥卡悌的信中一句話把我眼睛的鱗除去。神的聖靈向我啟示，叫我看見耶穌和我為一體的真理。麥卡悌說：『怎樣加強信心呢？不是努力去得着信心，乃是依靠信實的住。』當我讀這封信的時候，我恍然大悟，全都明白了。『我們縱然失信，祂仍是可信的。』（提摩太後書第二章十三節）我瞻仰耶穌，我看見了。當我看見的時候，喜樂如活泉滾滾湧出，真是妙不可言！主說：『我永不離開你。』啊！安息就在這裡！我想起我曾徒然努力掙扎，硬要安息在祂裡面。我以後不再掙扎了，因為祂豈不是已經應許要住在我裡面，永不再離開我，永不撇下我嗎？親愛的妹妹，祂永遠不會失信。」
「但是這還不能代表主所啟示給我的一半。當我想到葡萄樹和枝子的時候，有聖靈的大光照入我心。啊！何等燦爛，何等輝煌！我以前渴慕從葡萄樹取汁，向祂支取所有的豐富，那真是大錯特錯！現在我已看出，不但主耶穌永不離開找，我就是祂的肢體，祂的骨肉。我又看清了，葡萄樹不只是根，而是全樹——樹根，樹幹，嫩枝，葉，花，果，都包括在內。主耶穌不只是這些，祂也是土壤，陽光，空氣，雨露，乃至超乎我們所希望，所需要，所夢想的千萬倍。能夠看清這真理，是何等的快樂啊！」
「我親愛的妹妹，能夠同復活，與被高舉的主成為一體，真是一種不可思議的福氣。『成為耶穌的肢體』，試想這一句話所包涵的意義：和耶穌成為一體，耶穌富足，而我倒貧窮；右手富足，而左手貧窮，這可能麽？或說：『你的頭飽足，而身體飢餓，』這話講得通麽？再從禱告方面來講：銀行里管出納的可以對主顧說：『這張支票不能照付，因為不是你寫的，乃是你的手寫的』嗎？或是說：『我只可付錢給你，卻不便付給你的手』，天下有這種道理麽？同樣的，我們若奉主耶穌的名求，神不能不承認，（意思就是說不是靠自己的名，也不光是為耶穌的緣故，而是以『我們是祂的肢體』為理由。）除非所求的超出主耶穌的存款——這存款極大。倘若我們不照聖經的教訓去求，或是違背神所啟示的旨意而求，那就是主耶穌本身，也不能這樣作的。但是『我們若照祂的旨意求甚麽，祂就聽我們„„知道我們所求於祂的，無不得着（約翰一書第五章十四，十五節）。』」
「最甘甜的，就是『與主合一』所帶來的安息。我現在不為任何事掛慮，因為我知道祂必能完成祂的旨意，而祂的旨意就是我的。不論祂派我到甚麽地方，辦甚麽事，於我都是一樣的，都是祂的事，我無須作杞人之憂。即使祂派我辦最容易的事，祂總得給我辦事的恩賜。如果祂派我辦最難的事，祂的恩典是夠我用的。比如我派傭人買幾文錢的東西，或買頂貴重的東西，於祂沒有多大問題；祂必向我要錢去買，而將所買的拿來給我。照樣，神若差我去解決一個疑難問題，祂豈不應該給我亮光麽？在困難的地位，祂豈不給我恩賜，叫我擔當得起麽？在緊張艱難的環境裡，祂能不厚賜力量給我麽？我無須擔心祂的資力不足以應付一切意外的事變。祂的資力就是我的，因為祂是我的，祂和我同在，住在我裡面。這一切的權利，都發源於信徒和基督的合一。基督憑着我的『信』，住在我裡面，我是何等地快樂啊！」
「我現在並不比從前好，（我也不渴慕，不力求要比從前好。）但是我今已和基督同死，同葬，也和祂一同復活、升天。現在基督住在我裡面，並且『我如今在肉身活着，是因信神的兒子而活，祂是愛我，為我舍己。』（加拉太書第二章二十節）現在我相信我向罪是死的；神也這樣看我，並命令我向罪看自己是死的。或者我已往的經驗，告訴我事實不是這樣，但是現在我不敢說『不是這樣』，因為神說是這樣。我也確知『舊事已過，都變成新的了。』（哥林多後書第五章十七節）現在我還是能犯罪，但是我確知基督與我同在，祂不能犯罪，祂能保守我不犯罪。」
「現在我更看得清楚：『信就是所望之事的實底』（希伯來書第十一章一節），不是影子。我們所信的，大於所見的。眼睛只能看見物的外表，信才能透視物的實質。只在實質上可以得到安息，得飽美食。『基督因信住在心裡。』信祂的諾言，就是能力，生命。基督和罪不能並存，祂的同在和愛世界及為許多事情思慮煩擾，也不能並存。以上所說的經驗與真理，不是專為少數的人，乃是每一個神的兒女天賦的權利。放棄這權利，便是羞辱神。基督就是使人從罪里得釋放的惟一力量，基督也是使人事奉神的唯一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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