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下去，在那裡變亂他們的口音，使他們的言語彼此不通”

小時候常想敵人既然那麼壞，那麼不堪，為什麼美帝、蘇修以至國民黨反對派還有那麼多的人民、軍隊，以至於世界上有三分之二的人生活在水深火熱中呢？現在我們知道，那上帝的本意，就是讓人互相作對，讓他們覺得跟自己講一種語言的人比較親近，同一種顏色的人看上去比較對胃口。即使都是基督徒，這個神的原意也依然成立，什麼愛人如己，什麼不殺人，如此這般，都要服從上天的第一願望，就是不讓巴別塔被造起來。

這麼一想，基督徒各自服從自己的歷史現實環境，搞出無數大小團體、殺氣騰騰就沒有什麼奇怪了。

如何白說過的，人所背的十字架，橫的那道是現在的生活背景，豎的那道上所屬民族、家庭的歷史文化，沉重的足以使上帝回家玩遊戲。

何白一位朋友的父親，早年在哈爾濱師從白俄學習壓鋼琴，成為了一位作曲家，為電影寫過不少插曲。新時代來了，老人開始覺得失落，尤其是在經濟上。剛巧那位朋友找了位門不當、戶不對的女友，結婚那天，丈母娘頭晚剛打了一夜麻雀牌，臉是青的，非要朋友將紅包在院子散夠使讓進門，完事後他爹的存摺只剩下幾個小錢。於是就有人勸老人：“你看人家Z，學戲曲出身，現在卻成了作曲界的腕兒。這年頭陽春白雪不靈嘍，你應該放下身段，在音樂中加上民間的俗味兒，也許能再放光彩。”

老人無奈於經濟壓力，同意去聽聽地方戲換取些靈感。他坐在劇場裡，咬着牙聽戲，終於半道而回。人問：“怎麼，沒聽完？”

“他X的，實在聽不下去了。痔瘡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