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作者:贾艾梅
藉我去爱,哦,神的爱,
使我化作祢透明的空气,
各种色素穿过它、无阻塞地,
仿佛它一点也不存在。
神的爱所发出的能力,
神圣心灵的深处,
哦永不止息的爱,迸发吧,
泻满这个属祢的世界。
贾艾梅生平简介
一八六七年,寒冷的十二月里的一天,在爱尔兰北部小镇一个平凡的人家,诞生了一个平凡的小女孩,她的父母给她起名艾梅。当时没有人预料到这个小女孩有一天会成为一个举世瞩目的女诗人,且成为无数印度小孩的『艾玛』——即『母亲』。(注:印度语『母亲』与她的名字『艾梅』音很接近)。
贾艾梅( Amy Carmichael )自幼便热爱大自然以及一切真善美的事物;她嫩稚的心灵充溢着爱,她爱一切的生物,从不愿意伤害任何有生命的东西,她更爱她周围的人们。终其一生,她效法她的救主,为人类献出了她全部的爱。
还在少女时代,艾梅已经听见主的呼声:『你们去,把福音传给万民听……。』她所生长的时代正是宣教运动最兴旺的时代,因此她传福音的热诚随着年纪的增长一天天被挑旺起来。成年以后,主便为她开路,把她带到印度的南部工作。
当时印度世袭阶层之恶俗比现在还要厉害,高级阶层的人绝对不会让他们的家属与低级阶层的人接触,更不会让他们接受一个『外来』的宗教,宁把他们毒死也不能让他们接受耶稣基督作救主。而且当时印度教、回教的势力也很大;人民在许多异教恶风的压力之下,在黑暗、恐惧、痛苦中生活。其中有一种最不道德的恶俗就是把小女孩抱到庙里去『嫁给神』。在宗教的幌子下,这实在是一种变相的卖淫。
从第一个『庙里的孩子』逃出来在她屋檐下受庇护始,艾梅便投身在这项与恶俗苦斗的争战中。再加上许多信了主因家庭的不容而逃走的女孩,她简陋的家慢慢发展成为一个『孩子的家』。
从这个雏形的工作开始,渐渐地『杜尼法团契』成立了,( Dohnavur Fellowship )除了一群对这工作有同一负担的印度妇女外,还有好些白种妇女,从世界各地被吸引而来,加入了这团契与艾梅一起学习过彼此相爱,互相服事的生活。『杜尼法团契』是一个大家庭,唯一把他们连结在一起的就是爱。到艾梅离世的时候(一九五二年),这工作已经扩大了许多,除了帮助女孩子,还帮助男孩子,除了女同工还有男同工(继承艾梅作首领的就是一位男同工),还有一家颇具规模的医院也成立起来了。而且『庙里的孩子』恶俗也引起了政府及有识之士的注意,而渐渐被消除。
艾梅一生最大的特征就是她的爱——那如水晶一般透明,把基督的形像反映出来的爱。从她踏上印度的土地,至死没有离开过印度。一反一般白种宣教士的常例,她穿上印度的『纱笼』,全部的生活与印度人同化。凡接触过她的人都说她的全人有一种爱的磁力,尤其是小孩子第一次看到她便自然地爱上她。她看到一个从庙里逃出来的可怜的小女孩,便很自然地把她抱在膝上,温柔地吻她——好像她的母亲吻她一样。难怪她终于成为许多人的『母亲』。
贾艾梅不但在宣教事业上留下不朽的痕迹,她在文坛上更留下滴滴芬芳。她写了三十五册书,以及无数的诗歌。她写作的原则是要对人生绝对的忠实,对真理绝对的忠心。她以水晶一般的透视力,极度敏感的心灵,及如在弦上颤动着的情感,写出了她所体验到的人生及基督的爱。
这里翻译的她的一本小书——『若』,是译者最心爱的书之一。每次重念都像第一次念一般的心灵颤动,呼吸屏住,因为她的讯息触着了灵魂最深处的那一根弦——对神超越的爱的反应。它里面所写的绝不是抽象、空洞的理论,而是爱具体的表现,在日常生活每一件小事上的表现,里面每一句话都要求我们仔细的咀嚼,再三的思维和迫切的实践。
译者志
『若』写成的经过
一个傍晚『杜尼法团契』里面一位同工向我提到另一位比较年青的同工所引起的烦恼,似乎她看不清爱之途径的方向。这件事带来了一个失眠夜,因为往往在这样的时光心中总是自问:『主,是我吗?我在什么地方亏欠了她吗?我到底懂得加略山的爱有多少?』于是接着一句一句的『若——』来了,几乎好像有人出声对心灵的耳朵说出来一样。
翌晨我把这些话与另一位分享(因为当天晚上我已用铅笔把它们写下来了),接着又与好几位分享。然后又用我们的小手印机印了许多份出来,不过只是为『杜尼法团契』内用的;结果就导致这本小书的印成。
最初当有人要求公开发表的时候,我们觉得,不行,这是太私人化的。然而若它能帮助更多的人了解爱的生活是什么以及怎样活出这样的生活,那我们便没有权利拒绝这个要求。
有几段『若』似乎是讲到骄傲、自私、或懦弱方面,可是更深的掘下去,我们便会发现它们的根源实在是缺乏爱。第二部的内容并非是跟着次序排的,读者也不须要顺序读下去。也许在某一个地方读者找到他所需要的话语,而其他不必细想,而在最后几页又找到他所需要的。
万一有一些真正的门徒被『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这句话强烈的字眼所困惑,我愿说,当时的思想是透过这样的字眼临到的,我不敢减轻它的强度。可是在这个地方,正如在其他许多地方,仅凭字句是不够的。保罗丢弃万事,看作粪土,只为要『认识』那位他已经认识的耶稣基督;同样的,一个灵魂,骤然被光照,更深的体验神在加略山的爱的时候,不会不停下来量度一下它以前对这爱懂得有多少。被这爱的异象所刺透、融化、破碎,它实在感到以前所懂得是『丝毫不懂』,比『丝毫不懂』还要少。
明显地,这本小书并不是为每一个人的,而是特别为那些接受主的呼召去牧养祂的羊群的。在他们当中有些是不需要这本书的话的。他们早已进入到我受感动要写出来的境界。
作者志
1
有时候有些事物进入我们的生活中,如此地充溢了爱,叫我们在那一刹那间仿佛看到了永恒,或最低限度一部份永恒的事物,而其中最大的就是爱。
可能是在我们身上或我们工作上轻微而亲切的一触,轻得有如晨风拂在叶儿上,轻得不可以捕捉亦不可以言喻。然而我们知道就是我们的主。接着也许我们所在的房间,及里面的家具、书籍和花朵,就变得不如祂的同在那么实在,而我们的心就充塞了那古老的诗歌所写的那种甘甜:
基督的爱是何等样的爱,
除了祂所爱的无人知道。
又或许是我们周围的人所发出的爱,如同把我们泡在夏天的海里,叫我们全身松弛。我们能不为着我们同伴的爱而生出惊讶吗?接着突然之间我们领悟到我们的主在其中,他们浇在我们身上的是祂的爱。哦!神的爱,在祢爱人身上彰显出来的,我们向祢膜拜。
又或者(并不是常常的,因为这方面来说,可能朦胧隐蔽是比较对我们更适合的,不过也有时会发生,因为我们的主是非常慈爱的,)我们蒙怜悯能以仰视湛蓝的穹苍,看见了神的爱。然而,我们实在能看到多么少!『叫你们能明白基督的爱,是何等长阔高深,并知道这爱是过于人所能测度的。』——这些话是太深奥了。我们明白什么,知道什么?羞愧、赧颜,我们躲进那『岩石』,俯伏在尘土里膜拜那荣光四散的庄严神圣的爱——那以十架为徽号的爱。
接着一个问题刺彻心腑,我对加略山的爱究竟懂得多少?
2
若我对我的同工缺少体恤,如同我主曾施恩怜悯我,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轻看那些主召我来服事的人,闲话他们的缺点,来有意无意地陪衬出我的优点;若我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脸孔,忘记了『谁造你叫你与人不同的?你有什么不是得来的?』
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可以轻易议论别人的短处和过失;若我可以用漠然的态度讲论甚至只是一个小孩子的错失,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对别人的差错漫不经心,似乎把它们看作当然的事,『哦,他们常常都是这样的,』『哦,她就是这样讲话的,他就是会做出这种事的,』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会从别人被取笑中得到乐趣;若我会在谈话或甚至思想中奚落他人,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会写一封无情的信,说出一句无情的话,让一个无情的思想侵入而不感觉到羞惭与伤痛,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在遇到麻烦的事情的时侯,不想到救主的痛心,远多于想到自己的忧虑,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不大了解祂的怜悯(主转过来看彼得),若我不大了解祂对那真正谦卑痛悔者满抱着希望的勇气(祂对他说:喂我的小羊),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对付不法之事,为着任何其他的理由,除了下面的话所暗示的,『祂的右手向他们下了一条如烈火的饬令。嗯,祂爱祂的百姓;』若我能责备而心中不感到伤痛,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在关心一个人而得不到反应当中,不堪劳悴而想放下重担,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不能忍受像浪子的父亲那样并不设法减轻远方环境的严酷;若,在这个意思里面,我拒绝让神的律法实施出来,因为我不忍看这律法执行之时所引起的痛苦,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在为那些我有责任的灵魂尽了责任以后而受到责备和误解;若我不能把事情交托,保持平静缄默,想到客西马尼园和十字架,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不能听见『雨的响声』﹡,远在雨还没有下之前,而上到一些灵界的山顶,紧紧地贴近神的跟前,若我没有足够信心在那里等待,将脸伏在两膝之中,虽然已经六次或甚至六十次别人向我报告:『看不到什么,』直到最后『看见有小片云从海里上来,』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参列王纪上十八41-46
若我对一个曾叫我失望的人,抱疑惧的态度,而不抱信心的态度,若他跌倒的时侯我会说:『我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子的』,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不以期望的眼光去看所有的人,只要从他们身上看出一点点希望的端倪,如同我主所作的,当,刚在祂的门徒争论他们中间谁为大之后,祂在责备中软下来,说出如此叫人内心溶化的话:『我在磨炼之中,常与我同在的就是你们』,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将别人一件已经承认、忏悔并弃绝的罪仍然记在心里,并且让这些记忆染污我对这个人的看法,惹起我的疑心,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对那些长得很慢的灵魂缺少了主的忍耐;若我没有经历到生产之苦(一种尖锐的,剧烈的痛苦),直等到基督成形在他们心里,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向软弱发出软弱的同情,对一个从十字架后退的人说:自怜吧;若我不向他付出那叫他振奋的同情,不说出一个同伴应说出的勇敢、鼓舞的话,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不能保持缄默,当一个灵魂叫人失望的时侯(除非是为着他的好处或别人的好处非讲话不可),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会说实话而刺伤他人却没有先作许多心灵的准备,也没有刺伤自己比刺伤对方更厉害,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不敢说真话,恐怕因而失去别人对我的好感,或恐怕别人会说:『你不了解,』或怕损害我一向仁慈为怀的好声誉;若我把个人的声誉看得比对方最大的好处更重,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会满足于随便的医治一个创伤,说着:『平安,平安,』而实在没有平安,若我忘记那句强烈的话:『爱里不容许有虚假,』而把真话的利刃弄钝,不讲应讲的话,只讲叫人舒服的话,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怕把另外一个人置于最高的地位,因为避免这样作是远为容易的,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作任何抉择,只因它们是我所选定的,若我让个人的喜厌占任何地位,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把个人的幸福置于所托负给我的工作之前;若,虽然我已接受了这使命,也获得许多恩典,我仍然沮丧倒垮,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容纵自己,让自己舒适的陶醉在自怜与自我同情中;若我不靠神的恩典学习坚忍不挠的精神,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的『己』管辖了我,若我所有的思想环绕着『己』旋转,若我的『己』占去了我整个人,以致我的心灵难得有一刻脱离自己,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当我开始感到『自我』的影子跨进我的门槛,我不马上把门关上,并且靠着那在我们里面管理、运行的那位的力量,使门紧紧的关闭,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不能诚实的甘心乐意接受次要的地位(或甚至最末后的地位);若我不能大方的接受首要的地位而非要装模作样的『谦虚』一番,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当我发现了一些曾使别人困惑的难题的答案时,我忘记祂,那位显露所有深处隐秘事,又知道并向我们启示所有隐藏在黑暗中的;若我忘了是祂把亮光赐给祂最不配的仆人,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不能平静的接受那些现在不能解释的事实,忘记了主说过的『那不因我跌倒的有福了』;或若我能够允许有一点点误解的影子,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不容许人家享有被『假定无过』的权利,而对人家所讲或所做的不从好的一面着想,而想到最坏的一面,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很容易生别人的气,若我满足于只维持一种冷淡,不友谊的关系,虽然明明有可能恢复真正的友谊,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一个突然而来的震荡会使我讲出一个不耐烦的、叫人难堪的字眼,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因为一个满了甜水的杯子绝对不可能倒泻出一滴苦水,不管是受到如何突然的震荡。
若我会感到深深的受伤,当别人把一些我毫不知情的罪过推在我身上,而忘了我的完全无罪的救主走在这条路上一直走到底;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对那些定我罪的人感到无限愤慨、不平,因为我觉得他们的定罪非常不公道,而忘了假使他们真真知道我这人,如我自己知道自己一样清楚,他们会加倍的定我的罪,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说:『我愿意饶恕,可是我不能忘记,』似乎神,那位每日两次把全世界所有的海滩上所有的沙洗净的神不能把那些恨的回忆从我脑海洗去,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一个我非常需要他帮助的人似乎满足于以草、木、禾秸来建造,而非专心以金、银、宝石的建造为目标,而我仍踌躇着,不顺服里面的亮光,不愿失掉他的帮助,因为很少人会了解我为什么这样做,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一个灵魂(或一个团体)受托于我的保管,而我同意让它受到软弱的影响,因为世界的声音——即最接近我的基督徒世界——充塞了我的耳朵,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最能帮助别人的工作是一些对那些没有分辨能力的人看来『不属灵的工作』,而我却暗里抗拒,还欺骗自己说我渴慕作的是属灵的工作,而其实我渴想的是那些有兴趣、兴奋的工作,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受不了单调的生活,乏味的工作;若呆笨的人叫我厌烦,一丝生活上的涟漪便破坏了我心湖的平静,一点生活上的琐事便叫我小题大做起来,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对别人的舒适不够体贴,或对他们的感受,或甚至他们的小弱点毫无感觉;若我不留心注意他们所受的小伤害而失掉机会去安慰、帮助他们;若因着我的缘故破坏了家庭生活的和谐,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别人的干扰叫我生气,别人的需要叫我不耐烦;若我把阴影笼罩周围的人,因我自己被阴影所笼罩,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旁边的人在受苦,而我竟不觉察,因为敏感之灵不在我里面,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在我对祂的奉献里面还有任何保留的余地,就是对那位如此爱我甚至把祂最爱的赐给我;若在我的祷告里面还有一个私下的『只是——』『主,什么都可以,只是不要那个,』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被任何『泛滥的感情』所缠绕;若任何事物、地方或人物拦阻我对我的主绝对的顺服,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受托为别人做的一件事成了我的重担,若屈服于里面的不乐意,我逃避它,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人的称赞叫我得意,人的责备叫我颓丧;若我不能在被误解中安息而不为自己辩解;若我喜欢被爱多于付出爱,被服事多于服事,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渴望能为主所用把释放的讯息传给一个在捆绑中的灵魂,而并非仅是关心它是否得到拯救;若我在失败的时侯只是不断想到自己的失望,而不求主把释放的讯息赐给另一个人,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要人家知道某一件被证实是对的事情是我作的,或者是我提议要作那件事的,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不能忘记『个人的成功』这么一件琐屑的事,以致它从不会闪过我的脑海,或如果它会的话,也不会容许它多留一分钟;若那装满属灵谄媚的话的杯尝来甘甜,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不能很自然,很诚恳的讲出这样的话:『你为我的缘故嫉妒人么?惟愿耶和华的百姓都受感说话,愿耶和华把祂的灵降在他们身上,』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典出民数记十一29
若在服事主的团契中,我使某一个朋友与我特别亲密,以致其他的人有被遗弃的感觉;若我的友谊不会吸引其他的人更深入进来,而是吝啬的(给我自己,为我自己),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拒绝允许一个亲爱的人为基督的缘故受苦,若我不能体会这样的受苦是任何一个跟随『那被钉十架者』所能得到最高的荣誉,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在一个灵魂心中占了那惟独是基督能占的地位,使自己成为它第一的需要,而非引领它牢牢的与祂连结,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对别人的工作只有冷淡的兴趣;若我只想到自己特殊的任务;若别人的担子不也是我的担子,他们的喜乐不也是我的喜乐,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当我以为很真诚地为某一件事情祷告之后得到一个我没有预想到的答复,而我退缩着不愿接受;若我主要求我背负的担子不也是我心中的选择,而我在里面烦焦,不欢迎祂的旨意,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逃避『被犁』,以及这种被犁过程中所包括的一切艰苦,隔离、不和谐的情况、奇怪的考验,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希奇为何有试炼临到,而迫切的祈求神把它挪开,若我不能以信心接受任何的失望,也不能在遭遇困惑的时候心中仍然有平安,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特别强调、夸张我被安排的处境或被委托的工作,把它暗地里向自己或在暗示中向别人放大;若我让人家觉得是『很难』的,若我留恋地回顾过去,在回忆的小径上徘徊,以致我帮助人的能力大大削减,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心中所最热切想得到的不是『那唯一能使所有重担变轻,使所有不均匀之处变得和谐』的爱,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不愿意做一粒麦子落在地里死去,(即与它以前所活在其中的一切隔绝),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求神叫我不遭遇试炼,而非求祂使我在试炼中得蒙拯救,叫祂的荣耀得着颂赞;若我忘却十字架的道路引到十字架,而非引到满布花朵的岸边,若这样的观念左右了我的生活,或甚至不自觉的左右了我的思想,以致当道路坎坷崎岖的时候我会觉得很惊讶,觉得奇怪,虽然经上的话所说的是:『不要以为奇怪(似乎是遭遇非常的事),倒要欢喜快乐,』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的同伴不能向我要求那最终、最难的;若他们会踟蹰不前而最后转求别人,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若我会贪求世上任何一个地方,除了十字架底下的一片尘土,那我就还是丝毫不懂加略山的爱。
我所不知道的,
哦主,我的神,
恳请教导我。
3
一
写着这些辛辣的话,我有被灼伤的感觉,然而心中有强烈的感受,觉得虽然在我们一切祷告与赞美诗当中(其中不少是为着爱而发的),我们仍然可能满足于肤浅的爱,假如那样肤浅的境界也能被称为爱的话。
(也许在我们的祷告当中,我们应该常常停顿一下,让我们有时间可以为所祷告过的打开我们的心灵。往往我们仓促地从一个祷告接连到另一个祷告,而没有等候聆听里面的声音,说:『我的孩子,我已经听到了。』)
我们越多默想主所讲有关爱的话语,以及圣灵感动祂的门徒所写出来烈火般的话语,我们就越锐利地感到自己深切的缺欠。在圣灵探射灯的照明下我们发现了自己,而这种发现使我们惊骇。祂虽然是全然忍耐的神,也怎能受得了我们?于是像约伯一样,我们厌恶自己,在尘土与炉灰中悔改。
可是这个光照到我们身上,并非要剥夺我们的希望。光的临到带着提升作用。只要我们真的渴望我们的『己』——包括与它纠缠在一起的网,它的诡谲性、它的矫装(实在就是虚假),它的表面以一层铜当作金,——得以炼净;只要我们从心底恨恶缺乏爱的光景,向神呼喊求祂拯救我们脱离这种光景,我们的神会真的成为拯救的神。
二
没有任何夜间的异象能显明,也没有任何言语能宣示『神圣的爱』以怎样期待的心情等待我们的心灵,对自己感到厌倦之后,转向它的主,说:『占有我。』我们不需要求神的爱充满我们的心灵,似乎祂很不愿意充满我们:其实祂是那样愿意,犹如光愿意充溢一间向它而开的房间,犹如水愿意灌入一条空的管子。爱如空气一般四面压着我们。只要我们停止抗拒,立刻爱便占有我们。正如十五世纪一首诗所写的:
不论你的恋慕与爱是何等深切,我的爱情仍然远超乎你的。
还不止,不止此。因为正如祂赦罪之恩的丰盛是超过我们能力所能表达的,祂爱的丰盛也是如此:它的广犹如东离西之广,它的高犹如天在地之上的高。然而语言是柔弱无力的,爱翱翔于一切语言之上。
看我们自己会引致绝望。感谢神,祂的血有洁净的功效。
若你有污点,我会使你洁净,
若你有疾病,我会使你痊愈。
你有否遇过如此忠实的爱?
从来没有,主,从来没有。
三
有时侯,当过去的失败叫我们难过,或当我们被未来失败的恐惧折磨,假如我们再次脸朝着耶路撒冷而行,最好的办法是让一些熟悉的经句慢慢沁入我们里面,成为我们生命的一部份。『恩上加恩』(原文是(“Grace for grace”)这几个字给我许多激励,自从我从一本毛里会督写的小书里面更深了解它们的意义。(直到我看那本小书,我没有真正明了这几个字)。
他说『for』字就是『代替』的意思。所给我们的意象就是『不断的,接续的供应;一种不停的替代;不止息的需与求的交换。』
『在我们眼前是一幅河流的图画。让我们立在河岸上,静观水流的形态。一分钟又一分钟的过去了。是否同一条河?是的。然而是否同样的河水?不。前一分钟在你面前流过的大量液体现在流过河床的另一部份;新的液体替代了它,或说注满了它留下的空档;水代替了水。就是这样,一小时又一小时、一年又一年、一世纪又一世纪,这个过程连续下去;一条河,其他的流水,活水不是死水,因为永远在那同化的过程中是不断的交换。恩典代替了恩典;』(爱代替了爱)『永远是新的,永远是旧的,永远是一样的,永远是新鲜而年青的,藉着基督,一小时又一小时,一年又一年。』
四
除了『爱』唯一的力量,再没有更强的力量足以把我们连结在一起成为一群,同时使我们所做的一切有生气、有活力;因此也就常常有攻击临到这爱,而缺乏了它我们只是鸣的锣、响的钹。
这就说明了为什么那些真正有心活在这种爱的生活之人往往在隔一段时间之后就迫切感到需要圣灵的光照与炼净(这种情形的发生已屡见不鲜),首先在个别心灵的隐秘处,然后则是全体一起;而我们深深知道神曾经如何施恩与我们,所以,虽然我们必须一面说着『并不是以为我已经得着了』,我们却仍然靠着祂的力量,努力面前。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为什么仇敌攻击爱。这就是也许在我们全体最外圈的边缘一件事发生了,然而这件事所反映的是一些孕育在我们最中心的一个人心中的事情。在我的经验里我已多次体会过这种情形。也许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在行动或话语上表现出来。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到。然而属灵的影响在视觉听觉都不到之处仍然有其活动,甚至仅是缺少了我们在这里想到的那种爱的质素便足使一点污点慢慢染开,以致它在某一个灵魂软弱的时刻临到他。而结果可能是一些不可修补的破坏。
哦,主,饶恕我;祢的本性是长久的怜悯,再以祢的帮助来安慰我。求祢乐意拯救我,哦主,我的神。
五
爱之途径永不会是平坦的途径。我们若下决心走上这条路,我们必须准备受苦。『这是一条我们的主人走过的途径,难道作仆人的还有他途可走吗?』很可能我们落在一种环境里逐渐耗干我们天然的爱,直到我们枯干得如同烈日下印度山麓上的草。
我们曾为一个所爱的人日夜劳苦,而没有感到辛劳。我们倾尽永不可能再恢复的健康与精力,却不感到所付出的代价,就是感到也不会计较,因为我们爱得那么深。我们全部的盼望只是愿意那个被爱的人能成为一个服事他人的人。结果却不是这样。
而接着我们痛心地觉察到爱的对象表露一种奇怪的冷漠——为着这个所爱的人不曾有任何事情是我们觉得太麻烦的——我们觉察到一种拒人千里的冷峻,一种硬心似乎用硬冰冰的手推开一颗曾为着拯救那生命而几乎破碎的心。
于是,(只有那些曾失丧过爱的人才会了解)一种比任何痛苦更可怕的恐惧攫住我们:是否多年来的爱渐渐从我们身上失落了?『父啊,赦免他们,因为他们所作的他们不晓得。』——这句话是否渐渐从我们记忆中褪色?爱是永不止息,现在是否爱渐渐停止了?我们会否发现自己以『不爱』来对付『不爱』?
在这样的时光,一个多年前在我绝望中发出的祷告,一字一句的在心中铸刻出来:
深而又深,哦主,
我里头呼喊,
集中全身力量我匍匐,
主,到祢跟前。
加略山的耶稣,
为我受伤者,
随祢意要求,只要
把爱赐给我。
是的,随祢意要求,任是一切的盼望,一切人间恩情的欢愉,一切爱的报偿,只要不让爱离开我。没有任何平常的事物能抵得上这新的呼召,没有任何在我里面的力量够得上的。哦爱的主,痛苦的主,以爱充充满满的充满我:神的爱,藉我去爱。
六
我们亲爱的主聆听那没有虚假的嘴唇所发出的祷告,而为着鼓励我们,经上清楚的写道:祂使那些爱祂的人承受产业,这奇妙的『产业』就是那『恩上加恩』,祂自己永久的丰盛。这个恩典并非一种没有位格的实质,而是神自己在我们里面工作,主自己在我们思想与意志的源头行动。神是爱,因此,『爱』就是做天父儿女有福气承受的『产业』。
我们又想到河流的意象。空的河床『承受』从高峰流下来的水,它并没有创造这水,它仅是接受它,于是它的仓库就灌满了,它的潭渊都满溢而涌流,使周围的地土得以滋润。我们也是一样;我们时间的仓库,我们的年岁、每月、每周、每日、每时、每分都满溢了爱的宝藏,以致我们能帮助他人。谁能为我们想到这样的喜乐,除了那位名字就是『爱』的;愿荣耀归于祂,就是这位能照着运行在我们心里的大力,充充足足的成就一切超过我们所求所想的。
七
让我们以一个简单的音调结束:让我们聆听简单的话;我们的主讲话都是很简单的:『相信我,我的孩子,』祂说:『相信我,以前所未有的更谦卑的心及对我旨意更完全的顺服。相信我会以爱倾注到你里面,在时间的流转当中。若你觉察到任何阻塞这种流注的事物,千万别在失望中离我而去,因为再没有比这样更伤害我的爱。更加靠近我吧,来,往我里面躲藏,甚至避开你自己。把你的烦恼告诉我。相信我会以我大力的手挪开那梗咽流水的大石块,扫除所有塞住河床的淤泥、砂土。我不会离开你,直到我完成了我跟你说过的。我要在你身上成就有关你的一切。不要怕,我爱的孩子;不要怕。』
现在把所有的用一页写出来:——
亲爱的,让我们爱。
主,什么是爱?
爱就是那曾燃亮我的生命,引我到十字架,又当我在十架上时支持了我的。爱是那会使你愿意为你的弟兄舍命,并且以此为你的喜乐的。
主赐给我,一再赐给我这爱。
饥渴慕爱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饱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