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师:说这来源,或者说是命名的方式是什么呢?这个我也琢磨了很长时间。我觉得,任何时代的任何事情,当然也包括这胡同的命名和咱们每个人起的名,或者是对每个事物起的名,这都在内,都体现着一种权威。因为过去咱们是一个封建时代的社会,那就是谁官大谁标准,所以即便是现今咱们提倡民主与集中,但是这个集中也就是权威的体现。
文琳:原来是集中皇上一个人说了算。
傅老师:对。
文琳:现在咱们得是领导集体说了算,也得大家共议,最后还得有个权威机构来决定。
傅老师:对,来拍板。比如过去有个成语,也是个寓言故事,叫射(叶)公好龙,这个咱们上学时候都学过。哪儿来的呢?就是汉代有一个大权威,大学问家,他叫刘项,他父亲叫刘兴,他叫刘项,这爷俩都是学问特别大。这刘项目写过一本书叫《新序》,《新序》里有一篇叫《杂事篇》,射(叶)公好龙这故事就从这儿出来的。我上大学的时候,教汉语的老师就说,这叫射(叶)公好龙。那时候我也年轻,有逆反心理,就问,明明是叶,这字一写出是叶,明明是叶,叶公好龙,为什么写成射(叶)公好龙呢?这老师说用在这个成语上,是跟河南的叶县有关,我就说了,为什么写成“叶”念“射”呢?那新疆有个叶城,也是这个字啊,那为什么念“射”呢?这老师就乐了,说好问,孺子可教也。
文琳:是是是。
傅老师:说,为什么河南的同样是叶县要读成射(叶)县,说这是孔子定的,后人尊称孔子为圣人,而当初写这个故事的刘项后来也是大家尊崇的,也是一个权威,他们定下来之后,一言九鼎,以后就都是念“射”了。但是这还不算完,这老师又接着说了,说你可能还不理解,我再给你说说。说比如你刚出生的时候,你什么都不知道,对你来说谁是权威啊?你爸爸就是你权威啊,你父亲。他给你起名叫二狗你就叫二狗,其实你不一定喜欢这个名,但是让你叫二狗你就二狗。后来你长大了,你自个儿能作主了,也就是说你的权威超过你爸爸了,那你给自个儿起名,我叫兴华,我不叫二狗,可是外人来说,叫二狗说的是你,叫兴华还说的是你。也就是说,河南这个叫叶城也行,叫叶县也成,叫射(叶)县也成,还是说的这个县,对不对。你还是你,这个县还是这个县。这时候我就有点儿明白了,谁官大谁标准吧。
文琳:对。
傅老师:这个话又说回来了,1966年6月1日,人民日报发表头版社论,叫“横扫一切牛鬼蛇神”,晚上八点钟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闻广播的时候全文播放了这个,其中有一句话就是说“射(叶)公好龙”,意思就是说,喜欢革命但是不真革命的人。他没念成射(叶)公好龙,他没按孔子那说,他给念成叶公好龙了。以后大家再说起来就全是叶公好龙了,为什么呢?因为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是党和国家的喉舌,对于全国来说是权威,权威定了就这么定了。所以以后再出这些书的时候,后头都加了一条注,逢这条寓言和成语加了一条注,今读叶公好龙,旧读射(叶)公好龙。我举这个例子是什么意思啊?就是说这些名字都是权威。你比如说咱们住的这条小胡同里,没有一个出类拔萃的权威,大家都这么说,那大家的意志也就是权威了。
文琳:对对对。
傅老师:你比如说,很多胡同是权威来命名的,换句话说,在过去就是官方来命名的,即使不是官方的点子,也得官方来认可。
文琳:那您说,古时候那时候,咱们北京城有没有一个,就跟现在城市规划那样的部门,那部门管不管起名字啊?
傅老师:那时候估计没有什么规划,那时候就是一个,所以说北京这地方就是一个顺天府,顺天府底下管两个县啊,一个大兴县、一个宛平县,什么收税、文化、刑罚、打官司、娶媳妇、结婚什么都算上,全是这县衙门管,不像现在城市有多少个局,没那个,就全是他们。
文琳:那时候一切都是简单的。
傅老师:包括收税什么全是他们的。比如说官方,比如长安街这个名谁定的?就是官方定的,普通老百姓。
文琳:说叫长安街算吗?
傅老师:算吗?他也想不到这些啊,长安街就是汉代写的一副词里头,“长治久安”嘛。
文琳:也出于他们统治阶级的那层考虑,政治考虑。
傅老师:对,就是元大都的规划,是太保(刘景忠)是代表官方来命名的,城市有五十个坊,这五十个坊,也是大学问家虞姬授命,根据经典摘取定的这些名,这都是权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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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文物局的(傅宫月)老师是《北京老城门》这部书的作者
现在明白了吧, 语言就是一传统习惯, 内里面透着那么一点点权威, 愿意遵守的人才去遵守, 什么时候有更大的权威了, 说给改了就给改了. 回到咱彩虹的技术问题, 天高K鸟飞, 海阔任你灌, 要想给"K鸟P"重新定位, 象知音那样的"纯洁"是不行的, 这不让HEBAI追着撵着损着快一个月了. 要想重定位, 要么得是JAEL的"大无畏", 要么得是CANDLE的"权威", 哈哈, J大侠该明白HEBAI为什么不去"烦"你和CANDLE了吧, 他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