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艰苦的争战
玛蒂过完十六岁生日的第二天,她就离开沙泉镇,到加拿大安特娄(Ontario)的史密斯佛(Smith Falls),与玛莎阿姨和姨丈白来威廉牧师同住,因为在那里她有机会受中学教育。
她入学后不久,学校有一个老师遇见了威廉姨丈,在交谈中提到:「我们学校里有一个来自美国的女孩,很引人注目而且很有才气,在班上的功课总是领先。」
「她叫什么名字?」
「温玛莎。」
「那是我的甥女。」威廉姨丈引以为傲地回答。
隔年(一八九一年)由于威廉姨丈转到坎培弗(Kemptville)的卫理公会牧会,所以玛蒂也到那里继续上中学。
有一本她在坎培弗中学所用的植物学练习簿,可以证明她所养成的读书习惯,是多么彻底而且有条不紊。她把植物标本照着拉丁学名仔细而彻底地分类,有从「春天的林子」采集的,有一类采自「灌木业和肥沃的草地」,另一类是从「坎培弗高处的河流上游」采来的,还有一类是她在「五月十九日清晨五点左右」发现的。玛蒂所养成的读书习惯,渐渐成为她
思考过程的一种习惯,后来也运用在读经的事上。
玛蒂中学的成绩非常突出,尤其是她的文学作品最引人注目;有些作品在当地发表;获得了极高的赞誉。这一切都证明了她没有辜负姨妈和姨丈对她的关爱。
这时,白来牧师已将近五十岁,他到坎培弗牧会时,已有二十五年在开荒地带服事得很成功,而且经验丰富。他有广大的视野,和超越宗派的观念。他最大的愿望之一,就是要看见神的子民合而为一,同时他也体认到每一个人需要得救、「完全弃绝自己、每天与神有个别的交通、全身献给主、加入当地教会的服事。」
一八九二年一月一日,他给坎培弗教会的「致会众新年贺辞」里有这样的勉励:
「把自己完全弃绝给神,作为新的一年的开始。让「我属谁我就事奉谁」(徒二十七:23)成为我们的座右铭,而事奉神最好的方法就是用爱心互相服事。」
白来牧师把这段话说得更具体一点——就是要鼓励教会中的每一份子,在服事上更新他们的奉献,「不论是主日学或其他事工…... 务要使教会的每一部门更有用、更兴盛。」
玛蒂既是一名忠实的会友,当然要参与圣工。她和其他年轻人参加了青年聚会,并帮忙主持聚会。有一天晚上,终于轮到她站讲台,在聚会进行的当儿,威廉姨丈悄悄地站在门外听她传信息,对于她所传的内容和她释放信息的独到之处,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也许就在第二天,威廉姨丈说出了那段刻骨铭心的话:「我好像觉得主要你单单为它而活,并服事它自已。」此时,一个令她战栗的思想闪过脑际——那成为名作家的热望,那指日可待的企盼,将永无实现的可能了。「她的世界」在她脚前崩溃了(至少她害怕会如此)——这简直无法想像!除了她所预期的这条路外,她根本也不愿考虑其他的路,所以她刻意地竭力拒绝姨丈的建议。
一八九二年对稳玛莎州而言,是很重要的一年,主籍威廉姨丈的「新年贺辞」说出了这一年的主题。他向全会纷发出这样的呼召:「把自己完全交托给神」;以后神又籍着他向玛蒂个别地发出这个呼召,结果使这个十七岁的少女进入了决定性的抉择里。这是一个生死攸关的挣扎;从最开始,她就决定拒绝神的呼召,但这并不表示她没有一点讨神喜悦的诚心,其实她还是有。从那一年七月她要返家的事上,就能清楚地看出来。
在七月四日以前,每逢周末期间驶往美国的火车,是照游览列车的价格特别优待顾客。这正是玛蒂回家的好机会,但这样一来就需要在主日旅行。威廉姨丈让玛蒂自己来作这个决定。
玛蒂觉得作不必要的旅行,不可能使主日分别为圣,因此即便要多花些钱,她仍决定要搭乘周末以外的时间所开的班车。这件事使她里面有满足,因为她做了讨神喜悦的事。
但是这样的决定,比奉献自己、「把自己完全交托给神」容易得多,而那正是玛莎需要面对的关键点,就神或她的将来而言,也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从十七岁一直到二十二岁,完全奉献的问题老是在心中盘旋,」温玛莎这样记着:「当我越长大,就越看见绝对奉献给神的必要。为此我经历了许多艰苦的争战,而撤但却常常得胜;灵里经过苦闷、挣扎的时日后,紧跟着来的便是长期的冷淡与漠视。我的宗教信仰不过虚有其表而已。这段期间,我在追求一个更丰满的属灵经验。」
激烈的奉献之战的焦点,当然在于玛莎究竟要依从自己的计画从事文学生涯,或依从主为她生命所定的计画——「单单为她自己而活,并服事他自己」。她很真诚地追求「一个更丰满的属灵经验」,但是当主让她知道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时,她觉得太大就却步了。此后不管她在做什么广,这样的挣扎总隐伏在她思想的背后,而且常常叫她不得不正视这个惹眼的问题。
一八九二年的整个夏天,玛莎留在沙泉镇。家里的情形完全改变了,二个姊姊都结婚了,有她们自己的家。早在她去加拿大之前,妮蒂就嫁给了铁路局的一位主管葛雷拉斯利(Leslie W. Graham) 现在他们住在答凡波特(Davenport)。在她返家的四个月前,爱达
嫁给了一个农夫史蒂文森(Fred J.Stevenson) ,他就住在沙泉镇的近郊。往日的家
庭生活,已成回忆了。
九月间玛莎到爱渥华州的西达雷辟(Cedar Rapids),在那里待了五个月继续她的学业,然后到答几波特与妮蒂和拉斯利同住一个月。一八九三年的春天,她返回沙泉镇,到邻近的一个学校教书。那年夏天,她花了一周的时间在芝加哥的世界博览会里,又到曼彻斯特(Manchester)的师范学校,参加短期的夏季学校课程。秋天时,她到离沙泉镇稍为远一点的另一所学校教书,一直教到一八九五的冬季班结束——由于健康不佳,迫使她放弃教书的工作。
接下去几年,她致力于恢复健康,但徒劳无功--不论是休息、换气候或医药治疗,都无法改善她的情况。爱她的亲戚们尽可能地让她有舒适的环境。她先同爱达住一起,后又和妈妈在一起,接着她去妮蒂那里,然后又去堪萨斯(Kansas)——一八九五年夏季的三个月里,她曾在这儿个别地和杜特司提反(Stephen Tuttle) 舅父家里,好几个不同的人住在一起。这次来此,她把时间分割成好几段,每一段时间与这个家庭的某一个人同住。在濒临绝望的情况里,她找过许多的医生,试过各种各样的治疗法,然而一切全归徒然,病情变得更加恶劣。
日后温小姐这样写道:「在我生病期间,撒但所给我的工价就是胃病、肝病、肾脏病、心病、心悸亢进、持续性的严重头痛,妇女病所引起的下肢局部麻痹,神经系统出毛病而引发持续性的全身疼痛,类似炎性风湿痛,特别是在神经中枢的部位,比方手腕和脚踝,另外也有严重的坐骨神经痛,常常有好几个小时不能移动,还有肩部的神经也一样会痛。 「过一段时间后,身体的元气已耗损殆尽,任何一个剧烈的痛苦或严重的神经紧张,都会引起一阵突发性的神经麻痹,开始发病的几分钟,全身变得冰冷而僵硬,连一根指头也不能弯。但是我的意识常常保持完全清醒的状态,而且嘴唇和脸部的肌肉是最后受影响的;所以只要我还能说话,就继续指示我周围的人应该怎么做。
「虽然因着神经痛而处于衰弱、疲倦的状态里,但是我实在有理由大大地感谢神,因为我并非所谓的「神经质」,我发病的现象只是身体的疼痛和精力的枯竭,而不是无法控制自己的神经。
虽然年仅二十二岁的温玛莎,只是有的时候卧病不起,但是她需要面对一个事实——她是「无可救药的病人」。
她身体的情况一直很糟,但还不致成为搅扰她的最大问题。事实上,有另一个问题更严重,这个问题是她姨丈无意间脱口而出的话所引起的:「玛蒂,我好像觉得主要你单单为她自己而活,并服事她自己。」
从她第一次听见「完全弃绝自己」的神圣呼召至今,已过了无数个年日,而她却仍执着于从事文学生涯的计画。除了某些短暂的时期以外,疾病并没有妨碍她的心智活动——事实上这几乎是她唯一的出路和工作。当她不太能做其他事情时,她就阅读或写作,并且利用每一个机会追求她所感兴趣的事——写作,期待着成名的一天。但是她对自己作品的价值并不存任何妄想,乃是殷勤地努力工作,练习、琢磨,迈向她的目标。
由于妮蒂的兴趣和细心,保留了她这时期的少数几首诗。粗略的一览,看起来都是一些个人的抒情诗,大自然与孩子们是两个明显的主题。比方否「秋天」、「风的使者」、「知更鸟」、「噢,海!」是第一类主题的代表作,而「摇」和一些摇篮曲则属于第二类主题的范围。细细地品读这些诗,会发现作者特别偏爱鸟和花。写诗最要紧的,就是选择与主题相配的适当字眼与格律,而玛莎在这一方面非常擅长。在「知更鸟」这首诗里,几乎可以听见知更鸟的叫声;而「噢,海!」这首诗里,几乎可以听见海潮涨落的声音。
一周过一周,她的身体仍很受限制,既疼痛又疲倦。她尽量把时间花在令她愉快的事上,但所盼望的迟迟未得,「里里外外满了争战和惧怕」。她有的时候也追求主,但不是为病得医治,因为她还不知道她是伟大的医生,乃是为得到灵性的祝福。然而一遇到「完全奉献」的问题时,温玛莎又退缩了,并且放弃追求,再度陷于挫败中。
经过五年的挣扎后,终于胜利似乎在望了。一八九六年的秋天,二十二岁的温玛莎和妮带往在答凡波特时,「得到圣灵的印证」。现在她有平安、喜乐和属灵的力量,至少能藉此忍受身体的疾病,所以一八九六年十二月,她在病痛中写了一首美丽的诗「主是我的避难所」。两个月后,也就是一八九七年二月,她写了一首诗叫「一个祷告」,陈述她的心声,兹节录如下:
我父啊每日保守我,
一路上引导我脚步。
保守我不被罪污染,
外显忠诚内无瑕疵。
帮助我达成你目标,
你意旨叫我喜遵行;
帮助我如明光照耀,
引人认识神圣权能。
有那一个祷告比这样的祷告更好?有那一个愿望比这样的愿望更崇高、更神圣?这时温玛莎的属灵情况似乎很不错。然而尽管她体验到各样的祝福,她仍旧没有把自已完全弃绝给神,她的救主再次向她温柔地低语着:「全所有奉献,自动向我投降。」如果她愿意听从,主答应看顾她。
面对这样的呼召,她这次要怎么办呢?在此以前,她从未尝过在主里的喜乐像现在一样,所以她的旨意必然是甜美的。经过考虑以后,她用颤抖的声音同答道:「亲爱的耶稣,我知道你有取得一切的合法权。我把所有的给你,但一件小小的事除外,因为它对我而言是如此地宝贵,长久以来我已爱上了它,它必须属于我。」
「一件小小的事」?!其实已不是「小小的」。那成为作家的野心已日益茁长成消耗她整个生命的强烈情感。
所以,她思量再三,明白耶稣所要的是她的全部,但她又觉得她的才华既是神所赐的,为什么他要收回呢?难道她不能同时保有它并「为耶稣所用」吗?这种想法好像有道理,但其实是一种妥协。除了无条件的降服以外,神不以为满足。「我的意思是要成为一个非常好的基督徒,但基督并非居首位。」而它所要的正是在她生命中居首位,并成为她的「一切--此外没有别的兴趣和喜乐——惟独耶稣」。但温玛莎还没有预备好接受这样的事。
终于,她作了一个最后的决定——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她都不放弃写作。
第五章 无条件投降
温玛莎经慎重考虑后,决定走自己的道路。后果就是病情急速地恶化,「迫使她一天二十四小时里,有十八个小时躺在床上,而且在下列紧急情况里:神经紧张超过应有的限度、或者离床的时间比平常久一点,严重的老毛病就会复发。短时间里,我的精力会耗损到一个程度,需要好几个星期才弥补得回来。
「有一次,基督教科学会(Christian Science系一八六六年由Mary Baker Eddy所创的一种精神力量疗病法——译者注)的谬论进入了我的脑海。我勉强自己相信我已回复到健康状态,所以在几天之内,我用尽所有的力量去思想并装作健康的样子。第一天和第二天的白天里,我勉强自己活在健康状态里,到了晚上就感到剧烈的痛苦。第三天我使出了最大的力气,结果晚上无法入睡。接下去几周,那种精疲力尽的感觉一刻也没有消失,只好答应入院。」
一八九七年十一月十七日,却温玛莎二十三岁生日的后三天,她入了答凡波特的仁慈医院,由该城「最好的医生之一米德顿大夫(Dr.W.D.Middleton),施行按摩和电疗有三个月之久」。她接着写道。「他对我非常好,但从一开始就不敢答应会给我任何帮助。」所以有八星期之久,她一直病卧在床,却「无法进入安息」。 温玛莎未入院以前,结识了一位志同道台的年轻人,他们皆爱好文学,但却是不信主的无神论者,自然会把他们的思想传给她。她的心既已离开神和她的光,就成为播下怀疑与不信之种子的好土,如今因着在医院里的进一步接触,更得到浇灌。
温小姐和一位非常有学问的妇人共住一个病房,再没有比这更意气相投的同伴了。这位朋友的先生也有相似的兴趣,且表现得相当体贴;是深受她们欢迎的访客。而令温小姐惊讶的是,他居然也是一个无神论堵,事实上「他像魔鬼的差役一般,影响她走向无神论的思想。」在一八九七——九八年的冬天,她发现自己在「无神论的书籍和影响之下,已几近不信危险地步。」
温玛莎把一八九七年间所读的书列表,小心地保存起来,从这份书单可以看见她所受的影响有多深。她一共读了三十三本书,其中有许多是长篇巨着,第一本是歌德的浮士德英译本。她也读了伊莉莎白布郎宁文集( Works of Elizabeth Browning),包括一些长诗、长篇小说和一些特别标明属宗教性质的故事。
书单上的第十六本书,是公认为不可知论者且很受欢迎的作者渥韩福瑞女士(HumphreyWard)的马色拉(Marcella),这是一本长达千余页的小说,有「极多激进的言论」。温玛莎对这本书的评语是:「非常好!」(渥韩福瑞的第一部小说罗伯爱斯梅(RobertElsemere)就极尽能事地摧毁圣经中的信仰,当然一旦它达到目的,随之引发的便是不可知论和无神论。这本书最后的销售量超过一百万本,她的论调在当时具有重大的影响力,以致英国首相葛蕾斯顿威廉(William E.Gladstone) 本人,写了一本信仰之战(The Battleof Belief) 向她挑战。书单上的第二十七本书廾争利格里的经历(The History of HenryGrieve) ,也是同一个作者写的。虽然玛莎对它的评价不那么高,但书中对宗教事物仍持着同一观点,所以对她不无影响。
她在一八九七年所读的最后第二本书是卡莱尔汤玛斯(Thomas Carlyle)的法国革命 (The French Revolution)。她之所以读完它,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阅读能力,因为这本书在那些令人钦佩且无所不读的人中间,也以无人读完它着称。有一位伟人赞它时的第一个反应是「像梵文般地令人厌倦」。一般人认为卡莱尔的写作方式罗罗嗦嗦而且暖味不明,然而温玛莎却认为「它是我所读过的书中最好的一本」,也在「我一八九七年间最欣赏的几本书」里独占鳌头。
我们知道法国革命一书,不仅描述社会革命,也提到宗教革命——腐败的基督教体制瓦解,理性女神(Goddess Reason)成为崇拜的对象,取代了基督的十字架。
一本书若不是直接表达作者的信仰,便是间接表明作者的信仰。卡莱尔是在一个虔诚的苏格兰家庭长大的,父母选定他当牧师,作为献给神的特别礼物。但长久以来,他已放弃任何「有历史神迹证实的启示」所产生的信仰,虽然他仍持守着基督教的伦理道德,并且相信有一位「大自然的活神」( the living God of Nature),他称之为「至高无上的实存」(the Supreme Fact)。连当时的新派自由神学家,对他那几近亵页的不可知论,也深觉愤慨、骇异。但他是文学天才中的天才,所以全然只服了温玛莎。
在通常的情况下,法国革命一书不至于影响其读者走向不可知论和不信神的思想;作者用生动、戏剧性的手法,叙述历史上最伟大也最悲惨的一个时期。但是由于温玛莎这段时间的情况不比寻常,她里面已经满了怀疑。因此,在这样的时刻里,这样的一本书虽说不是有意的,却在潜意识里影响了她。
温玛莎在这群良善、有道德、有气质——却是不可知论和无神论——的作家和朋友的陪伴之下,渡过了缠绵床褥的时日,里面的生命难免受到摧残。
一八九八年一月中旬,医生允准她起床,「当我一从床上起来时,情况又很快地恶化了」。她的病例难倒了医学专家,这位专家只好宣告他无能为力,她似乎注定要死于那些不治之症了。他建议让她回家,并尽可能使她舒舒服服地过完剩下的几个月——顶多一年左右的时间。所以他通知了温太太。
温小姐的室友也和她在同一个时间出院,由于两个人在医院时那么合得来,所以这位室友邀请她到家里同住一段时间。这位室友是有钱人,所以请了一位训练有素的护士,相信可以照顾得来这两个人。这样的安排似乎再理想不过了。温小姐接受了这项亲切的邀请,于一月三十日到达朋友的家,在那里住了两个月。
就物质一方面而言,这位客人享有最舒适的安排。那位与她们意气相投的护士,尽量集中所有的注意力来照顾病人,同时也是深受她们欢迎的同伴。这段时光与前几个月在医院里所渡过的时光颇为相似,病人读了许多的书,主要是小说。由于主人对天文学有兴趣,无疑的或多或少影响了他的客人,所以在这段时间她读了弗勒马利卡米(Camille Flemmarion)的天空的奇景(Wonders of the Heavens),还读了奎勒米爱美利(Amelie Guillemin)的月球奇观(Wonders of the Moon) 。除了阅读之外,宾主之间也有「美好的交谈」——可能在知识份子中间会称之为「智慧的对话」。而主人所供给的无信仰之文学作品,更直接且不断地影响温小俎。无神论思想在她身上产生了更大的作用,唉!实在是一件可悲的事。
有一天晚上,主人告诉温玛莎和他的太太当晚九点钟天空会出现一些奇景,他答应带望远镜到她们的房间,使她们可以观赏天上的奇观。
那一天晚上,当她凝视着藉望远镜展现在眼前的天空时,她看见星宿的荣光和美丽,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激动。
从直觉里生出一个念头:「一定有一位创造了这些星宿。」
「也许毕竟有一位神!」这是第二个念头,快速地跟在第一个念头之后。
然后她又想到,如果真的有一位神,那么像她现在这么忽略她,是何等可怕的事!如果她真的存在,而且圣经所说的句句真实,那么不久她就要下地狱了。
但是一个人如何探得究竟呢?似乎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证明到底有没有神,圣经和基督徒都说有,而不信神的和他们的文学都说没有。究竟谁对呢?一个人有没有可能知道确实的答案呢?
当她思想这些问题时,有一句小时候在主日学学到的圣经节闪过脑海:「祈求就给你们,寻找就寻见,叩门就给你们开门。」
她决定要试试这经节是不是真的,也企图藉此证明到底有没有一位神,于是她立刻开始祷告:「神啊!如果真的有一位神,如果你真的存在于某一个地方,你愿不愿意让我认识你?」
她用安静微小的声音祷告,没有人察觉到她在做什度。她继续不断地祷告,而且彻夜不眠,直到天亮。第二天还是如此,而且热诚与精力丝毫不减。最后,经过了二十二个小时的祷告,她疲倦地睡着了。
过了两个小时她醒来了,想到自己为着「到底有没有神?」这么重要的一件事祷告,居然会睡着了,几乎觉得很羞涩。但是根据常识她知道她需要睡觉,所以她这样立约——「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你知道我是一个无助的病人,我需要睡一会儿,但是我答应你不超过我绝对需要的时间,其他的时间我要用来祷告。」
于是她不顾自己的虚弱、痛苦和快要死于绝症的光景,继续用最大的热诚来祷告。 在一个月里,她每天平均祷告十八个小时!然而她的呼求却得不着答案。天仿佛是铜作的,她的那些呼求之言好像很空洞,没什么用处。
一个月的未了,她觉得她已经给神的应许有足够公平的试验,所以她准备下结论说没有神,圣经的话也不是真的,她再也不祷告了。因为如果真的有神,她对一个无助的病人,在一月之间向她热切而真诚地祈求,应该会藉着某种方法答覆才对。
正当她打算放弃寻求神时,有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何不再试一次呢?于是她眼神--如果有神的话——讲条件,她严肃地起誓道:如果今天半夜十二点钟,她愿意把他的真实性启示给她,即使是一分钟也好,那么在她有生之年,她决不停止祷告;但是如果她不肯,那么在她有生之年,她决不再祷告。」
她怀着热切的呼求睡着了,但是就在半夜,她醒了过来,一刹时天似乎向她开了,圣灵把神存在的真实感深深放在她里面,使她无法再怀疑。她得到了她所要的答案。
「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快乐的女人——只因为我发现真的有一位神。」
这个发现所带来的愿望与决心就是:「即使她醒来时是在地狱里,她也要事奉他。」
看见神和他的伟大,常会带来一个结果就是看见自己的本相和渺小。在那位「眼目如同火焰」的主面前,万物都是赤露敞开的,所以一个人可以看见自己的本相,如同神看见它一般。温玛莎现在的情形就是这样。
「我对自己的属灵情况十分吃惊,我很慎重地面对这问题。我承认我的漂流与罪恶,直接起因于我拒绝奉献自己,尤其这些年来,我拒绝放弃一件神要求我放掉的事。我「坐下算计花费」,看见有两条路,界限极为分明——一条路是我必须完全为神,另一条路是让撒但得着一切。
「我发现自己处于几近不信的危险状态里,我回头转向神,并籍着意志力,慎重地决定事奉神,把我曾经扣留的一些事——即使在得着灵性上最大的祝福时,仍旧保留的事——交出去。
「以前我有许多次也这样做,但这一次我决意要属于神。我把自己交在他手中,并且应许为他而活——如果他允许我活下去的话;或是照着她的意旨死去——那时我还不甚明白死并非她的旨意。由于我知道自己有改变主意的可能,所以求神赐给我寻求的灵,直到我寻到他为止。那时我并不觉得祷告已蒙垂听,所以我花了几个星期的时间,坚决地寻求以前我所抛弃的。」
就在这几个星期里,由于她的热切祷告,在浑然不自觉中,神把她从受不信之邪恶势力压制的情况下释放出来。如今她能够「把自己完全弃绝给神」——这是白来威廉姨丈早在六年前就催促她要做的事。
想想看,背叛神六年多了!一旦失而复得,不免懊悔已往。如今的喜乐比不上一年半以前所体验到的「圣灵的印证」,所以她不免会想到如果那时她就像一块泥土,降服在窑匠的手中,现在在主的禾场上,不知会有何样的光景。然而机会过去不再来,现在她是一个病人,而且无药可救,但主把信心充满她,相信「只要住在他里面,籍着永不衰残的信心继续紧靠他身边,则荣光必定再度显照灵魂深处」。再者,她也确信如果她持定「她的旨意是最美好的」,此外没有别的意愿,那么她还是会制作她成为合用的器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