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认识神:对圣经和创造的预设 (2) |
| 送交者: 诚之 2007年10月24日17:15:59 于 [彩虹之约]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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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 伟大的亚历山大学派的犹太哲学家腓罗(Philo)也忽略了圣经救赎历史的本质,而以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式,尝试在圣经中去发现一些柏拉图的哲学观念和思想体系。因此,腓罗主要在圣经的叙事中找到一些寓意和符号性的意义,甚至法律的材料,而否认所陈述事件的历史性。 今天,人们一样流于忘记圣经救赎历史的特性。对一些人来说,圣经主要是一本魔术般提供个人问题指南的书籍,或一本伦理或政治的资讯书,和奥秘而充满诗意的、对个人经历有意义的指引书。圣经当然会提供引导,对伦理的表达,也提供人生存意义的钥匙。它之所以能提供所有的这些,正因为它不单只是一本指南,或伦理手册,与哲学的论著﹔它是一本讲述且施行上帝在历史中救赎作为的书。如果我们失去圣经救赎特征的视角,我们就失去了理解的架构,这是圣经作者们自己所坚持的﹔我们也会迷失在海上,使意义成为纯粹主观的,因此,也就是完全没有了意义。 现在,藉着强调圣经救赎历史意义的特征,我们接着把教导放在其目的上,也就是了解整本圣经最完整的范畴。我们不是要否认圣经同时包含法律的训戒和神学(非形而上学)的观念,或它提供我们指引。但训戒和观念都是上帝救赎历史作为的一部分,而这个救赎历史的作为是“盟约的”(convenantal)。这是指上帝已经在言语上设立,以及正式认可祂自己和祂的子民间的关系的条件。因为我们是属于这个约的关系,所以我们学到伦理和神学,也从圣经中获得引导。这个救赎历史的约,已经由一个中保(来9:15),耶稣基督,所设立与认同。因此,祂成为救赎历史的焦点。 圣经的焦点是耶稣基督 The Bible’s focus is on Jesus Christ。我们在上面看到,法利赛人忘记旧约的救赎历史的目的,因此错过了主要的焦点。另一方面,昆兰(Qumran)社区,就是写下死海古卷(Dead Sea Scrolls)的人们,记得旧约救赎历史的向度。他们承认旧约的整体是期盼上帝最终要救赎祂的子民。但是昆兰的宗派,正如法利赛人,没有认出上帝的拯救是终极地对焦于一个代表性的个人。他们忽略了未来救赎的 基督中心 (Christocentric)特征。 保罗是在一个很戏剧化的过程中学到这点的。在他归正前,当还是个法利赛人时,他强烈地反对耶稣应验了旧约的“新闻”(请看徒8:1﹔9:1-2)。但是在他大马士革路上的经历后,他开始理解旧约是以基督为中心的(徒13:16-41)。所以,在罗马书10:4,保罗告诉我们,律法的“总结”(end)就是基督。这可以被理解为当基督到来,律法就不再有效,但保罗似乎是希望“坚固律法”。虽然,在基督应验的新时代,律法不再是我们的奴隶主,它却永远指向基督,也引向基督(加3:19,21﹔4:21﹔罗3:19)。它也指出什么是义的行为(弗6:2),以及要被那些随从圣灵的人所成就(罗8:4)。因此,更有可能地,罗马书10:4的意思是,基督是律法的目标(goal)和目的(purpose)。 这使我们看到保罗如何处理申命记30:12-14,是他在罗马书第十章中所引用的。请注意保罗如何插入一段注解来解释申命记中与基督有关的论点﹕ 我们已经在路加福音24章看到,旧约与基督有关的这个读法是从耶稣自己开始的。在祂的事工中,耶稣引用旧约,运用到祂身上(例如,马太福音22:41- 45)。并且,祂声明祂来是要成全“律法和先知”(太5:17),暗示在祂的观点中,旧约的主要目的是祂。当祂的事工往前推展的时候,耶稣把文本运用到祂身上就愈来愈明显。祂在受审时引用的(太26:64,引用但7:13),和遗弃的哭喊(太27:46,引用诗22:1),是直接且斩钉截铁指向自己的。 耶稣把旧约运用到自己身上,是因为祂发现祂自己的死与复活是圣经所命令、所开展的。符类福音都讲述了祂重复地说受难的预言,申言祂的死与复活的必要性:“人子必须受许多的苦”(可8:31)。这个必要性似乎根植于经文中。路加福音18:31清楚地提到“先知们”,说明了其必要性。耶稣说祂可以差遣十二营天使,但“事情必须如此的话怎么应验呢?”(太26:54﹔同时参看可14:49)。 同样地,在路加福音9:31,当基督变像后,正和摩西、以利亚讨论即将到来的死、复活、升天时,祂谈到祂即将离去(希腊文是exodos,或“出埃及”),是将要在耶路撒冷应验的。出埃及的主题,不断地在旧约被重复提及,用来表示上帝对祂子民未来的拯救,而在耶稣的离去中成为完全的果实。耶稣再次是以色列历史的焦点和高峰。正如我们说过的,祂了解祂自己是旧约的应验(太5:17)。这是祂为何能把祂救赎的作为和旷野的铜蛇自由地联系在一起的原因(约 3:14,引申自民数记21章)。保罗和其他的新约作者,回应了耶稣对旧约的解释方法。 这个解经方法从使徒行传,教会开始建立,就继续被传承下来。彼得在他第一次的讲道,引用诗篇16篇(徒2:25-28),告诉我们这不一定只能严格限定用在大卫身上。他说,“大卫既是先知,又晓得神曾向他起誓,要从他的后裔中立一位坐在他的宝座上,就预先看明这事,讲论基督复活说:他的灵魂不撇在阴间;他的肉身也不见朽坏。”(徒2:30-31)。 马太福音是在彼得的演讲后一段时间写成的,也用一个十分有趣的方法来开展这个解经的方式。马太似乎很认真的要显示耶稣不只是应验新约的话,而是应验了以色列的历史。特别是在第一、二章,其他地方也有(12:18-21﹔13:35﹔21:4-5)。马太插入新约的关联,来显示耶稣如何应验了旧约的期望。如果我们回去读旧约原来的经文,这些应验并非都很清楚。我们说过、也会再重复地提,马太这样作是不对的吗﹖难道他忽略了原始的历史处境吗? 要回答这个问题,让我们看看其中一个最有问题的引用。在马太福音2:15,马太指出耶稣的家人为躲避希律,逃到埃及。他说这应验了何西阿书11:1的预言,“我……就从埃及召出我的儿子来。”从何西阿书的处境,不容易得出弥赛亚将会如何的预言,而是与这些有关﹕一、上帝从埃及将以色列(祂的儿子)呼召出来的历史事件,二、暗示以色列从即将被掳到埃及和叙利亚,得到未来的拯救(请看何西阿书11:5,11﹔12:9)。单单何西阿书11:1这节经文,并不像是弥赛亚的预言。 解决的办法是理解马太对应验的观念。应验(fulfill)这个字,在这里不单是指“让曾被预言的事件成为历史事实”﹔而是指“结成果实”(bring to fruition)。这个 应验的意义,在雅各书2:23有很清楚的陈述。当亚伯拉罕的称义被“应验”时,雅各不是指“这就算为他的义”这句预言的话,是对亚伯拉罕献以撒为祭的预测。他是说,上帝在创世记15:6的宣称所表达的义,在创世记22章亚伯拉罕的顺服中结出了果实。马太在2:15是说上帝在《出埃及记》中,把祂的子民从埃及拯救出来,和祂将要把他们从被掳中拯救出来,已经在耶稣基督出埃及的拯救中结出果实,或成为完全的果实。耶稣的再来,不是零落地被应验了,而是:基督应验了以色列全部的历史。所有历史和旧约的预言,以及所有的律法和智慧,都超越他们本身,而指出那将要来的,上帝对祂的子民靠着基督的救赎。新约所宣称的“基督中心”的特质,是圣经基本主题的统一。 这不是说圣经从来没有直接谈到耶稣基督以外的事。创世记14章,当亚伯拉罕和他那318个精练的壮丁,把罗德从基大老玛手中救回来时,经文并没有直接谈到耶稣基督。但如果关联到创世记整本的信息以及对亚伯拉罕的应许,经文的确可以间接地指向基督。这是个不容易,但是却很重要的原则:个别的经文必须在它们紧邻的历史和文学处境中来理解,许多个别的经文与弥赛亚的期望,可能也没有什么关系。但作为整体的一部份,它们在某个方式上,的确与此救赎历史的基督目标有关。 也许可以从另外一个方式来表述。根据新约,旧约作为一个整体是指向基督,而它的许多部份教导不同的事,耶稣再来是其中之一。但是,一本书的一部分,要从它与整本书的关系来看。即时是新约,也不是每一节经文都直接指向基督。但是新约作为一个整体,其意义只与基督有关。旧约和新约即使在讨论其他的事,其中心仍然是基督的位格。 圣经是为应用在教会中 The Bible’s application is to the church。如果圣经的焦点是基督,我们就拥有一个上帝救赎历史连贯的图画──然而,这样一本书如何应用在我们每日的生活中呢?事实上,新约作者并没有把焦点只停留在基督身上。新约透过一个原则来运作,就是信徒与基督的认同,或用保罗的说法,他们是“在基督里”(保罗多次使用这个片语,特别在罗马书8: 1-17﹔腓立比书3:9-10﹔以弗所书2:5-6,13)。结果就是,新约经常把旧约运用到基督徒身上。这是保罗很显著的一个趋势,以致于贺斯(Richard B. Hays)宣称,保罗对旧约的引用基本上是教会中心的,而不是基督中心的。 保罗宁可详细地告诉祂的读者,旧约是为“我们”写的,也就是说,“为了要教训我们”(林前10:11﹔罗15:4)。因此,他常常提到他的教会的问题,把经文很直接地应用到他们身上。 这些似乎是很明显的。以弗所书6:2是直接应用十诫的第五诫。但是有些就不那么明显。在以弗所书稍微前面一点的经文,保罗引用了创世记2:24(“因此,人要离开父母,与妻子连合,二人成为一体”),然后宣称“这是极大的奥秘,但我是指着基督和教会说的。”(弗5:32)。从各方面来说,创世记2:24指的只是核心家庭延续后代的模式,是建立在丈夫与妻子结合成为一体的基础上。保罗把这句经文用在基督和教会的关系上,更把它用在基督和祂的子民的关系上,使双方关系的基础有如婚姻。这个观念并非从他开始的。先知何西阿以及以赛亚已经把上帝和以色列的关系联系到婚姻上,犹太人通常也寓意式地把《雅歌》理解为上帝与以色列的关系。但是保罗的应用是基督中心的,也是教会的。上帝对祂的子民的爱,就是基督对祂的子民的爱。 那么,保罗是如何把基督为焦点,这是耶稣自己所表明的,转移应用到教会上呢?从他突兀地把加拉太书3:16,和亚伯拉罕的应许“赐给你的后裔”(创世记 12:7﹔13:15等等)关联起来,可以看出一些端倪。保罗告诉我们,既然那“后裔”(seed)是单数的,因此它是指基督。其实,保罗也和其他人一样清楚,在创世记中单数的“后裔”,是指复数的“子孙”(descendants)。因为,在加拉太书3:29,他说:“你们(复数)是亚伯拉罕的后裔(单数)”。他要指出的是,耶稣基督是亚伯拉罕的应许最终的应验﹔亚伯拉罕的后裔(复数)应验了,是因为他们与那一个后裔的关系。整段经文预告了信徒与耶稣基督的联合。因此,如果旧约是基督中心的,它也适用于藉着信心与基督联合的人,就是那些受洗归入基督,披戴基督的,因此是应许的后嗣(加3:26-29)。 保罗所引用的另外一节旧约经文,对我们来说,也似乎是很奇怪的,就是林前9:9。保罗指出,摩西的律法“牛在场上踹谷的时候,不可笼住他的嘴。”是“为我们说的”(第10节﹔参考提前5:17-18)。有时这会被视为是犹太拉比律法主义的解经例子,一种“轻重之分”(qal wahomer,或译“由浅入深”或“由卑贱至贵重”)手法,大约相当于“以小推大”(a minore ad maius)的论证法。对牛来说是真的,对人来说一定更是真的。但是,这不是保罗说这句话的意思。他指出,这句旧约经文最终的目的与牛无关,而是要教导教会有关如何照顾那些为教会劳苦奔忙的。 保罗可以如此作,是因为他了解整体经文最终的目的,是要教导和劝诫教会。因此我们不必大惊小怪,在加拉太书第四章,他把撒拉和夏甲在创世记16章,21章的故事,应用到教会的境况。他把这理解为一个“比方”(加4:24;译注:圣经新译本译为“寓意”),适用到他的读者们现在的境况。那些用人的方法似乎成为后嗣的(以实玛利 = 犹大的同类),是要被弃绝的。真正的后嗣乃是那些上帝赐福的,不是靠人的努力(以撒 = 借着信心的基督徒)。虽然保罗论到这是一个对创世记寓意的解释,但这不是一个随意的寓意解释。以实玛利是亚伯拉罕要靠他自己的力量,努力去应验应许的结果 ﹔以撒是个奇迹,是凭借上帝的应许。无疑地,犹大的同类会颠倒来想。对他们来说,受割礼的孩子才是亚伯拉罕真正的子孙。保罗指出,犹大的同类把这个故事属灵的意涵颠倒了。我们在这里要指出的,是保罗毫不迟疑地要把旧约应用到教会上,因为这正是旧约的目的。 彼得前书也运用了这个原则。请看彼前2:4-9: 4 主是活石,虽然被人弃绝,却是 神所拣选所珍贵(precious)的;你们到他面前来, 5也就像活石,被建造成为灵宫,作圣洁的祭司,借着耶稣基督献上蒙 神悦纳的灵祭。 6因为经上记着:“看哪,我在锡安放了一块石头,就是所拣选所珍贵(precious)的房角石,信靠他的人,必不致失望。” 7所以这石头,对你们信的人是宝贵(honor)的,但对那不信的人,却是“建筑工人所弃的石头,成了房角的主要石头。” 8它又“作了绊脚的石头,使人跌倒的盘石。”他们跌倒是因为不顺从这道,他们这样是必然的。 9然而你们是蒙拣选的族类,是君尊的祭司,是圣洁的国民,是属 神的子民,为要叫你们宣扬那召你们出黑暗入奇妙光明者的美德。 很显然的,“石头”在这里指的是耶稣基督。但第五节告诉我们,信徒也像“活石”,正如第六节说的房角石,是珍贵(precious)的,或宝贵(honored,或可译为荣耀)的,信徒也接受了(来自神的)“宝贵”(第七节)。 事实上,彼得说出了这个解经的动作,是他对我们刚才提到的路加福音24:44-47的回应。根据彼前1:10-12: 10论到这救恩,那预言你们要得恩典的众先知,都寻求考察过, 11就是把他们心里基督的灵所预先见证,关于基督要受苦难后来得荣耀,是在什么时候和怎样的情况加以考察。 12他们蒙了启示,为这些事效力,并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你们。现在,借着传福音给你们的人,靠着从天上差来的圣灵,把这些事传给了你们;甚至天使也很想详细察看这些事。 请注意,先知们的主题是救恩(救赎),他们见证了弥赛亚所受的苦难,和后来要得的荣耀。而这是为了“你们”(第十节)。先知们甚至知道这些事是用来为“你们”效力,也就是指教会。既然保罗的听众最有可能是外邦人,这个彼得前书的解经原则,虽然在文字上不甚类同,但似乎与耶稣在路加福音24章所说的内容十分吻合。 既然先知们“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你们”效力,旧约在彼得前书的用法也遵循相同的应用于教会的模式,这对保罗来说,是很明显的。根据彼得前书3:10- 12,诗篇34篇可以应用到基督徒的行为。3:21说,洪水是洗礼的预表。而箴言是上帝对邪恶者的审判,是对祂的子民的恩典,彼得前书4:18(引箴言 11:31),5:5(引箴言3:34)作了引用。 结论 Conclusion 总之,受到耶稣自己的教导所启发,新约作者把救赎性作为旧约的特质,焦点是基督,是为了教会的好处所写的。当然,这也适用在新约自己身上,它也是为了救赎的目的,焦点在基督,是为教会而写的。如果我们想要忠于新约的教导,我们不能用其他的方法来解释圣经。最终,除非我们问以下的问题,否则圣经经文的解释就是不完整的: 1. 这段经文在上帝救赎祂的子民的计划中如何发挥作用?以及,此计划在历史中展开时,这段经文要放在什么位置? 之后要在本书讨论的所有方法和步骤,如果它们不能帮助我们回答这些问题,就是毫无用处的。
圣经是上帝在世界中与人的沟通,因为如此,它是世界的一部分。它是用人类的语言写成的,它不只说到世界之外的事,也说到我们能、也的确在世界里面经历到的事。因此,很自然地,我们对它的解释,一定会受到我们所生活的世界的影响和决定。 我们在下面这个段落会提到两个特殊的问题: (1) 圣经的教导(特殊启示)和我们从世界里面学到的(普遍启示),有什么关系,以及 (2) 救赎历史(圣经所提及的)和作为一个整体的人类历史的关系是什么。 普遍启示和特殊启示的关系 The Relashinship Between Genenal and Speicial Revelation 在第一章中,我们提到所有的诠释会在一个“解经螺旋”中发生作用。我们诠释任何经验,包括阅读一段文本,是藉着我们所知的、关于这个经验的意义,来诠释。然后,这个经验再教导、或改变我们已知的,使我们在下次诠释时,能给我们更好的视角。这步骤有如学习一个语言。在这里,我们希望依据我们暴露在周围的世界中所获得的知识,和我们藉着经文所知道的知识,它们之间的关系,更深一步、清楚地说明这个螺旋的本质。 我们要先指出,我们所有的知识不只和 “事实”(facts)有关,也和其他的知识有关。当我们接触到一个事实,它只在与其他的事实,和与我们的理解架构发生关联,才会有意义。就我们的知识所知,没有“赤裸裸的事实”(brute facts)这回事。况且,事实只能以语言上的断言(predication)被呈现,因此不能被作为未经诠释的范畴来被理解。关于事实的断言,是被人类语言公式化的命题,公式化的表述是在一个限定的处境中,我们感知的模拟(analogues)。一个事实,可以是定义上为真(“球体是指圆形体或椭圆形体”),或在一个特定的处境中的观察(“成熟的番茄是红色的”,而“成熟”、“番茄”、“红色”,是事先定义的),或是推断(extrapolation)、指涉(inference)(“所有红色的番茄都是成熟的﹔这些番茄是红色的,因此,这些番茄是成熟的”)。除了第一句(不是关于实际的一个陈述,而是言语惯例的一个陈述或描述)外,所有这些表述都牵涉到感知与诠释。即使是第一类,也需要一个先存的理解架构。“番茄是一种蔬菜”,在烹饪的架构中,是一个定义性的事实﹔“番茄是一种水果”,在植物学的架构中,也是一个事实。因此,没有一个关于实际的事实或断言,在缺乏理解架构下,能够被得知,遑论被陈述出来。 当我们初次接触圣经时,我们在我们原初的理解架构下开始诠释。这个架构包含了我们从普遍启示中所得知的,特别是我们的预设(presuppositions)。普遍启示通常被用来指上帝属性的启示(例如祂的不可见,权能,和超越性﹔请见罗1:19),是藉着所造之物,而不是语言的沟通(诗19:1-4)。但这种普遍启示预设了一个接收者感知、诠释和了解创造重要性的能力。既然对我们自己、语言和理性能力的知识(请见第一章,“知识只存在于这个世界吗?”),是在了解任何事上所不可或缺的,因此,是接收普遍启示更精确内容的一个必要条件。我们把这些知识作为上帝自我启示过程的一部分,是在圣经的启示之外的。好在,对我们人类而言,这个上帝起初的启示,用弥尔顿(Milton)的词句说:“从未不感知,恒长被理解”(never unperceived, ever understood)。但是,不幸地,我们持续地压抑这知识。虽然我们不能摧毁它,但我们能藉着否认它,而在我们的知识中恶魔似地前后不一致。 虽然如此,一个人先于圣经(pre????ural)的世界观,根据对普遍启示的诠释,是一个原始的“系统神学”。每个人,即使是一个从来不曾太想到上帝的非基督徒,也有一个运作中的系统神学。人们根据其信仰系统来过生活,这个信仰系统对他们自己、他们所生活的世界,和他们所知的终结的真实(包括上帝)来说,是正确的。 当我们接触到圣经,我们是使用日常生活的语言来理解我们所阅读的。如果一个信徒有一个对圣经顺服的态度,能与圣经的资料更进一步的互动,会丰富他或她的系统神学。这个刚刚被丰富的神学系统可以回顾普遍启示,而得到更好的理解。普遍启示和特殊启示的“客观”材料,会持续被我们个人系统神学的“主观”透视镜所诠释、彼此互动,也影响这些“客观”材料。 或许这个普遍启示和特殊启示的互动,可以被视为一个双重的螺旋。这是一个螺旋,而不是一个圆圈,因为理解会继续地进步。如果我们不理解圣经或普遍启示的观点,一定是因为我们的“系统神学”在某些点上是欠缺和不足的。为要处理新的启示的片段,我们要在我们的系统上作一些修正,以便能将它吸收进来,进而理解它。有时,来自普遍启示和特殊启示的材料足够的话,会促使一部份系统进行一个大规模的重整。科学理论发展中也有类似的事件,它们被称为“典范转移” (paradigm shift)。藉着持续的修正和偶而的典范转移,我们的理解会愈来愈接近“与意义相遇”(meeting of meaning),一个对圣经和世界完美的知识或理解。当然,我们不可能达到终点──甚至无法接近终点。即使亚当和夏娃没有堕落,他们也需要一点一滴慢慢地成长,或许他们也永远不会完全理解上帝对他们所说的话,虽然他们的理解永远是正确的,是逐渐增加的。我们的问题则不只是有限而已,还有罪的问题。但是,我们能接近解经上的一致,重要的是我们保持愈来愈接近。 这个普遍启示和特殊启示的关系,要预设他们面对的是同一个世界,同时是灵性(终极)和物理(现象界)的。如果普遍启示和特殊启示都是上帝的真启示,它们都是先天上不会错谬和无可取代的。如果这是真的,其必然的推论就是,我们对普遍启示(一般性的对世界的知识)的理解必须接受上帝的话的修正。既然我们对世界的知识永远不会是完全的,是经常会发生错误的,而在我们对世界的有限知识崩溃时,圣经可以通知我们。这对许多人来说是有争议的,也刚好是相反的:我们对圣经的理解( 不是圣经本身),既然它可能被误解或偏离圣经实际上说的,就必须接受普遍启示的修正。换句话说,如果我们对特殊启示和普遍启示的了解上有不同,我们无法事先决定那个理解是错误的。普遍启示和特殊启示,当正确地被理解时,应该是完全和谐的。我们在某一个方面的理解可能是错误的,而不是启示本身。 我们要强调这点,因为人们常常特别看重某些地方,对某些领域而言,这是很恰当的。我们为取得医学学位,不会到圣经里面去学人体解剖学。我们也不会到解剖学教科书里面去找人体的终极目的或重要性。 而且,圣经是用语言说出的,因此,已经是成为概念的,而被造的世界需要被观察者加以概念化和描述。当人们概念化时,各种的预设、偏见、和社会文化因素,影响着,也有时扭曲了这些概念化的过程。当然,圣经也必须被诠释,而它的概念也可能被诠释者所扭曲。但从一个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的老师那里学习,听他怎么说(即使我们有时会误解他的话),远比从一个有限的个人经验那里建立理解,要来得可靠。 但是,总有些地方,我们对普遍启示的理解会与我们对特殊启示的理解互相矛盾。而这个张力可以是非常有用的,可以帮助我们调整和修正我们的理解,也就是我们的系统神学。 这个系统神学是可行的预设,提供我们理解圣经的诠释架构。这就是为何有许多圣经诠释的领域,许多满有智慧又敬虔的诠释者会有不同的原因。希望这个螺旋可以使神学和诠释架构继续进步。然而,僵化会有些危险。如果诠释者不在此螺旋中继续前进,如果他以为他的系统神学已经“完成”了,或他对整个世界或圣经的诠释是“简明的”(plain),再没有讨论的空间──亦即,如果他失去了他的诠释上的谦卑──那么,这个螺旋就是冻结的,在理解上也不会再有什么进步了。我们希望本书的读者能容让他们的生命继续盘旋而上,他们对圣经和对他所处的世界的理解,能继续深化。即使我们是完美的诠释者,没有被罪污染,我们仍然需要盘旋而上,因为世界的知识和圣经的历史背景和处境的知识,不会停止加增。我们更盼望我们的读者能学会承认一些诠释圣经的差异,不是来自故意拒绝文本所“清楚”说的,而是因为处于螺旋上不同的地点。我们必须坚持要正确地诠释圣经,不是靠抨击那些与我们有不同意见的人的动机,而是靠指出他们的诠释是错误的,也指出他们的诠释架构与圣经不相一致。 世界历史的重要性 The Importance of World History 圣经与世界在另一个方式上有关联。不只是因为圣经是在历史中写成的,也不是它纪录了历史的事件,而是,如我们在这章的前面所说的(在“圣经的特征是救赎历史的”段落),它基本上是一个历史叙述。它的材料与从圣经以外的来源所得知的历史有关。这些来源,为了方便起见,我们称之为“世界历史”。在某种程度上,这是我们刚刚提到的问题的一个特殊应用。因此,同样的,当我们对圣经历史的诠释以及我们对世界历史的诠释之间有张力产生时,我们不能预先断定其中的一个诠释是错的。不过,这里的情况有点不太一样,因为世界历史不是靠直接测量所得知的,而是藉着人类的诠释者。而其资料的来源,是早期的历史家诠释和纪录过去的事件。历史不是只是一些独立的事件的清单,它是许多事件串连而成,具有原因和后果的连锁﹔它是事件的理性 诠释 。总的来说,如果世界没有 “赤裸裸的事实”,历史当然也不会有“赤裸裸的事实”。因此,任何对世界历史的说明,或其中任何部份,也如圣经一样,是已经概念化的──但是,与圣经不同的是,它不是无错谬的。没有历史学家能掌握所有的事实,而且,即使两个历史学家可以同时接触到完全相同的事实,他们仍会给出完全不同,有时甚至是矛盾的解释。我们的诠释容易有的偏见和误会,也同样会发生在历史学家身上,而他们是我们所依赖的世界历史的来源。 即使我们心中有了这些警告,我们仍要肯定圣经历史与世界历史是吻合的。实际上,更好的说法是,世界历史与圣经历史是吻合的。“救赎”历史也同样是救赎“历史”。圣经的自我见证是,曾经发生在世界上的所有的事,总的来说,是在上帝主权的掌管之下。上帝使用它们来成就祂的救赎目的。请看《使徒行传》4:27- 28,初代教会如此祷告: 希律和本丢彼拉多,外邦人和以色列民,果然在这城里聚集,要攻打你所膏的圣仆耶稣, 成就你手和你意旨所预定必有的事。 上帝的手和计划,制造了罗马的政治事件,是为了祂自己的目的。这是诗篇2:1-2的应用,在使徒行传中,已经在前面引用了这两节诗篇的经文了。 上帝不只是在历史中行动,祂也裁定历史。这表示世界历史会有助于增进我们对圣经历史的了解,而圣经历史必须作为评估和理解世界历史的基础。 对学习圣经的学生来说,一个会不断重复的问题是,圣经对历史事件的解释,和事件本身“实际上如何发生”,是如何成为对等的,其本质为何。圣经历史不在关注重新复述“赤裸的事实”,即使这是可能的。它是要启示我们事件的神圣 意义。但我们期望这个对事件的解释,能与当时在场的人所领受到的,取得共鸣。没有赤裸的事实,但是有真正的事实。而人类果能知道任何事,他们的领受至少能与这些真正的事实有一些共鸣。我们对事实“本身”──毋宁说是“上帝所感知的”──的知识,是有限的。不是因为事实不存在,而是因为我们的知识是有所依赖的。 因此,从一方面看,我们不能批评圣经的事实的价值,只因为它所作出的陈述与历史学家的判断不同,或甚至相反。从另外一方面来看,我们也不能把圣经历史从世界的事件中抽离出来,因为圣经事件是在这些处境中发生的。 因着这些理由,当面对圣经历史与世界历史有张力存在时,任何的处理方法,如果把圣经启示的历史根基转移到主观的经验,或忽略世界历史,把它当成非信徒毫无关联的沉思,就会危及圣经宗教的独特特质,损害其完整性。救赎是以历史为其特征的。称之为“其他种类”的历史──例如,“为我的历史”──没有任何好处,因为这又回复到主观的经验。圣经是永恒的,因为它的终极事实超越历史,但上帝在圣经中所使用的沟通形式,很清楚地是历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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