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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连载)大爱夺魂—十字架与弹簧刀(引言+第一章)
原著︰David Wilkerson
翻译︰NewCommer
引言
这是一个发生在整整五十年前的真人真事。故事的主人公当年风华正茂,如今已白发苍苍。故事中的其他人物也大都健在。若干年后,这些人终将陆续离世。然而,那一位使这故事发生者,是过去,现在与将来永不改变的。将使这故事的主题,永远进行下去,直到世界的末了。 。 。 。
——译者
“被的得放,被囚的出牢” ——《圣经旧约:以赛亚书》 61章1节
“亲爱的神,我是全纽约最肮脏不堪的罪人。我想祢不会要我。但如果祢真的还想要我的话,我是祢的。。。。”
“就在Nicky说这话时,全场变得鸦雀无声,因为一个神迹在我们眼前发生了。。。。”
—节选自《大爱夺魂—十字架与弹簧刀》
第一章
........我坐下来,打开杂志,心砰砰地跳,仿佛就要踏入一个未知世界。片刻之后,就看到了那幅七个少年的素描。刹那间,我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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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这段奇遇是从一个夜晚开始的。那时我正坐在书房里读一本Life杂志,掀开了其中的一页。
乍一看去,并没有什么吸引我的—不过是关于350英里外纽约市发生的一起凶杀案庭审的素描。在此之前,我从未去过纽约,也没有想去过,尽管有时觉得去看看自由女神像也不错。
我于是开始把这一页翻过去。然而就在这一刹那,我的注意力被素描上一个人物的眼神吸引了—一个男孩子的眼神。这孩子是凶杀案七个少年被告之一。画家的笔捕捉到了他表情中的迷茫,仇恨与绝望,如此地惟妙惟肖,以致于我不得不回到这一页再看个究竟。当我再看到这幅画面时,我开始哭了。
“我这是怎么了?”我大声地问自己,一把抹干泪水。忍不住再一次仔细地看这幅画。这几个少年都只有十几岁,是一个叫做“龙”的纽约黑帮的成员。插图之下的报道叙述了他们如何在纽约的Highbridge Park野蛮地殴打并杀害了十五岁的Michael Farmer —一个小儿麻痹患者。这七个少年从Michael的背后捅了七刀,并用武装带猛抽他的头。事后他们抹一把溅在自己头发上的血迹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甩下一句话︰“我们结实地收拾了一下这小子。”
这个血腥的故事令我作呕。在我生活的这个山间小镇里,这样的事残酷得令人难以置信。
然而紧接着,我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惊得目瞪口呆,一个不只来自何方的莫名其妙的念头︰
“到纽约去,帮助这些个孩子!”
我被这着念头逗乐了︰“我?一个乡村牧师?到纽约去?有没有搞错?我对纽约一无所知!”
“到纽约去,帮助这些个孩子!”这个念头依然固执地留在那里,不停地催促我--明显不是从我自己的感受和想法来的。
“我一定是脑子出问题了,我从来和这样的孩子打过交道。也不想知道!”
然而无论我对自己说什么,都毫无用处。这念头牢牢地留在那里︰
“我要到纽约去,而且越快越好,趁着凶杀案还在审理之中。”
你若知道,在翻开那一页之前,我的生活是多么的和谐有序,就会理解为什么这个念头显得那么不可思议。
在此之前,我过着井井有条的生活,一切都令人满意。
我在宾州的山间小镇Philipsburg牧养一间小教会,教会的发展持续且稳定,我们刚刚落成一间新礼拜堂和一幢新牧师楼,我们的牧会经费也在不断增加。我很满足。要知道四年前我和Gwen第一次来到这里,面试空缺的牧师职位时,这间教会连正式会堂都没有。五十多名会众就挤在一所私宅中聚会,楼上给牧师用,楼下聚会用。
我至今记忆犹新,当聘牧委员们领我们参观他们的聚会场所时,Gwen的鞋跟一下子陷到了“牧师楼”的地板里。
一位身穿棉布围裙的胖大婶见状赶紧说︰“有些地方是得修一下,”我留心到她的手上有很多皲裂,粘满了从农田来的泥土,“您先自己转,我马上就来。” Gwen只好自己继续在楼上参观,从她关门的动作上,我觉察到了她的不快。然而要命的还在后面,她拉开厨房抽屉,一声尖叫。我听到赶紧跑上楼去,七八只硕大的蟑螂赫然在目。
Gwen一下子关上抽屉,哭声说︰“Dave,我真受不了!”不等我答话,她就径冲下楼夺门而出,脚下的楼板被高跟鞋踩得嘎吱做响。尴尬之中我只有匆匆地向各位委员们道歉告别。当我回到我们下榻的,Philipsburg的唯一旅馆时,Gwen正和我们的婴儿一起在等我。
“实在对不起,亲爱的。” Gwen开口说︰“他们真的很友善,可那些蟑螂把我吓得要死!” Gwen已经打好行李,显然已拿定主意︰宾州Philipsburg的这间小教会,恐怕还得接着找牧师。
然而,事情却没有这样发展下去。我们还不能马上就走,因为我已经说好礼拜天晚上要在这间教会讲道。记得那次我讲得一点也不出色,可是这间小小家庭教会的五十多名会众却似乎被什么东西触动了。好几位坐在我面前的,双手长满老茧的农夫,掏出手帕来不住地掩面抽泣。我结束讲道,心思已经在驶离这座山城的路上。忽然,一位老者当场站起来说︰
“Wilkerson牧师,您愿意留下来为我们牧会吗?”
这实在是一个不合规矩的举动,不但我和妻子,所有会众都大吃一惊。这个隶属“神召会”的小教会已经连续几周面试了好几个应聘牧师,最后人选至今没有着落。这位Meyer先生决定出面挑头拍板。出乎意料,他非但没有招来异议,反而赢得一片附和之声。
“麻烦您出去和夫人商量一下,”老Meyer对我说︰“我们随后就来”。
室外的黑暗中,Gwen上车坐下,一言不发。 Debbie已经在后座的婴儿筐里睡熟了,旁边的座位上竖着已打好的行李箱。 Gwen的沉默明显是冲着那几只蟑螂来的。
“Gwen,我们需要向求援”我急促地说︰“咱们应该祷告。”
“别忘了提那几只蟑螂。”
“行。”
我低下头,在这个小教堂门口的黑暗中,做了一个试验性的祷告︰求神用一件显明的事向我印证的旨意。
这种试验被称为:“在神面前放一圈羊毛”。根据《圣经》,基甸在试图明白神在他人生道路上的心意时,曾经求神在一个羊毛圈上给印证,他把一圈干羊毛放在地上,求神使羊毛周围布满露水,而羊毛自己却是干的,以印证他对神的旨意理解正确。第二天早晨,地面被露水打得湿漉漉的,基甸的羊毛则干燥如初︰神给了他印证(见《旧约圣经。士师记》第6章--译者注)。
“主耶稣,”我说出声来︰“我要在祢面前放一圈羊毛。如果祢使我明白祢的旨意,我愿意遵行。主啊,如果祢的意思是要我们留在Philipsburg,求祢感动聘牧委员会全票通过,并且感动他们自己决定为牧师楼换一套干净的冰箱和炉灶....”
“还有,主,”Gwen急急地插进来,因为教堂前门已经被打开,聘牧委员们正朝我们方向走过来,“感动他们自己提出把那些蟑螂灭掉。”
全体会众跟在聘牧委员会后面,围向我们的座车。
Meyer先生清了清嗓子,Gwen在黑暗中紧紧地抓住我的手,听他怎么讲。
“尊敬的Wilkerson牧师和师母,”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下去︰“David弟兄,Gwen姊妹,我们投票决定,聘请您做我们的新任主任牧师。百分之百表决通过。如果您接受我们的邀请,我们将重新修缮牧师楼,换新炉子和其他厨房用具。根据Williams姊妹的提议,我们并将进行全面灭虫。”
“把那些蟑螂灭干净。” Williams太太对Gwen解释说。
透过从教堂前门投射在草地上的灯光,我看见Gwen哭了。
我们和众人一一握手之后,回到旅馆。 Gwen告诉我说,她高兴得不得了。
以后在Philipsburg的日子,我们确实过得愉快。乡村牧师的生涯对我来说再合适不过了。我们的会友大部分是农夫和矿工--诚实,敬畏神且慷慨大方。他们把罐头,黄油,鸡蛋牛奶和鲜肉当做什一奉献拿给我们。这是一群快乐而充满创意的人,在他们身上总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令我敬佩不已。
一年多之后,我们买下了小镇边上一个旧棒球场,球星LouGehrig曾在那儿打过球。记得有一天我站在本垒上,面对内场,求告神在这里为我们建一所新礼拜堂,把奠基石打在本垒的位置上,把讲台建在近垒上。神也为我成就了。
我们还在礼拜堂旁边建了一个牧师楼。有Gwen做女主人,任何害虫都没有可乘之机。这是一座美观的五室平房,粉红色,从窗口望去,绵延的群山和教堂顶上的白色十架交相辉映,尽收眼底。
我和Gwen在Philipsburg辛勤工作,并且卓有成效。到了1958年元旦。我们的会众已增长到250人,这其中包括Bonnie,我们自己的新生小女儿。
然而我内心却出现了一种躁动,我开始感到灵里的不安。崭新的教堂,山顶五英亩的教会地产,不断增长的事工经费以及日渐增加的会众,这一切并没有给我带来内心深处的满足。正如每一个人不会忘记一生中决定命运的重大时刻一样,我至今记得自己意识到这一点的那个日子—1958年2月9日—那天晚上,我决定把电视机卖掉。
夜已经深了,Gwen和孩子们都已经入睡。我则在电视机前看“晚间秀”节目。荧屏上一群衣着暴露的女孩子载歌载舞,那种突如其来的索然无味的感觉令我至今记忆犹新。
“David,你老了。”我告诫自己说。
可是不管如何努力,我的思绪就是回不到那老掉牙的剧情和女主角—她的命运应该揪牢每一个观众的心才对—她是谁来着?
我站起来把电视机开关拧闭,看着女孩子们的身影缩成荧光屏中心的一个亮点,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然后,我踱出客厅,来到书房,在书桌前的棕色的皮转椅上坐下来。
“每天晚上我要在荧光屏前耗掉多少时光呢?”我思忖,“至少几个小时吧。如果,主耶稣,如果我把电视机卖掉,把看电视的时间用来祷告,会怎样呢?反正我是全家唯一看电视的。”
如果我每天晚上祷告两小时会怎么样?这个想法令我怦然心动︰把看电视的时间用来祷告,看看什么事会发生!
立刻,相反的想法出现了︰我晚上累了,需要放松一下,调整生活节奏。何况电视是我们文化的一部分,做为牧师,会大伙耳闻目睹的事物缺乏了解恐怕不好......
我从椅子上起身,关上台灯。向窗外沐浴在月光下的群山眺望....
接下来,我在神面前又放了一圈羊毛,一圈改变我人生轨迹的羊毛。我给神出了一个难题——至少在我看来是个难题——因为内心深处,我舍不得把电视戒掉。
“主耶稣,”我祷告说︰“我需要祢帮我拿主意。求祢这样帮我︰我准备在报纸上登一个广告。假如卖掉电视是祢的意思,求祢使买主立刻出现——在报纸在街头报摊摆出的一小时内,不,半小时内就出现。”
第二天早晨,我把这个决定讲给Gwen听,她很不以为然。 “半个小时?!”她说, “David Wilkerson,我看你是压根儿不指望这个祷告被垂听!”
Gwen说的对,不过我还是硬着头皮把广告登了出去。
登有广告的报纸在街头出现那天一早,我家客厅出现了一幅滑稽场面︰电视机在一侧,Gwen和孩子们在另一侧,我端坐在沙发上,目不转楮地盯着电话机旁的大闹钟。
二十九分钟过去了。
“好了,Gwen”我松了一口气︰“看来给你说中了,我用不着。。。”
电话铃响了。
我看着Gwen,慢慢地抓起了话筒。
“您有台电视要卖吗?”一个男子的声音问。
“没错,RCA,质量很好,19英,两年新。”
“多少钱?”
“一百块。”我不假思索地说,在此之前我根本没想过开什么价。
“我要了!”那人痛快地说。
“您还没看过货呢。”
“不用了,我一刻钟后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我的人生从此彻底不一样了。每当夜深人静时,我不再像过去那样,坐在电视前,从这台换到那台,而是固定地走进书房,关起门来,开始祷告。起初,时间过得很慢,心总是静不下来。渐渐地,我学会一边祷告一边系统地读《圣经》。在此之前,我从未如此细致地按顺序把《圣经》从头到尾读一遍。我开始体会到祷告时不单单要向神求,还要感恩赞美。花一整段时间单纯地感恩实在是一件美妙的事。所有这些使我对周围的一切发生了全新的看法。
也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午夜祷告时间,我拿起了那本Life杂志。
那一天,整个晚上我都感到忧郁不安。家里只有我独自一人,Gwen带孩子们去匹兹堡外祖父母家小住。我祷告时间很长,享受在和神非常亲近的境界中。然而,一种莫名其妙的悲哀袭上心头,来得那么突然,令我不知所措。
我站起身来,把书房里的灯统统打开,心中充满焦躁。仿佛接到一条指令,却弄不清楚内容是什么。
“主耶稣,祢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讲给我?”
我在书房里踱来踱去,百思不得其解。
写字台上放着一期Life杂志。我走过去,拿起来,又马上放下︰不成,这是祷告时间,我不可以用来读休闲杂志,这是个陷阱!
我又重新开始踱步,每当我经过写字台,这本杂志就格外地引人注目。
我坐下来,打开杂志,心砰砰地跳,仿佛就要踏入一个未知世界。片刻之后,就看到了那幅七个少年的素描。
刹那间,我泪流满面。
第二天晚上是教会的周三祷告会。我决定把我的午夜祷告实验和最新的意外收获讲给与会者听。
周三,风雪夜,天寒地冻。
祷告会出席者廖廖。住在乡下的农夫们遇到这种天气大多不出门,以免被风雪阻在半路上。即便是几十位住在镇上的,也都姗姗来迟,远远地坐在后几排。这对讲道者可不是个好兆头——意味着必须面对一群心灰意冷的听众。
我索性打消了讲道的念头,站起来,招呼大家靠前坐近。
“我想给诸位看一样东西。”说着,我掏出那份Life杂志,打开,摊在众人面前。
“好好看看着几个孩子的脸.....”我说,然后告诉他们如何为之落泪,又如何被催促亲自到纽约去,设法帮助他们。
所有人都看着我,表情僵硬,看来我讲的毫无说服力。我很清楚为什么︰任何人都会本能地反感这几个男孩子,而不是同情。我自己的反应倒是不可思议的。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令我惊讶不已。我提出来要去纽约,可是没有路费。尽管在场的人很少,尽管他们不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会友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上前来,默默地,把各自的捐款堆放在圣餐桌上。
七十五块钱,刚好够开车去纽约一个往返。
我准备周四就启程。在打给Gwen的电话中,我向她徒劳无功地解释了一切。
“你真的确定这是圣灵的引导吗?” Gwen满腹狐疑。
“我想是吧。”
“好吧,记得多带几双厚袜子。”
周四一大早,我和Miles Hoover (我们教会的青少年事工负责人)一起钻进我的旧车,开上了公路。没有其他人来送行,看来别人对此行毫无热心。那种冷清甚至影响到我。我怀揣从那期Life上撕下的插图,不停地暗暗问自己︰去纽约干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即使此刻,那几个少年的脸仍使我哽咽不已。
车子驶进宾州Turnpike,我终于开口︰“Miles,老实说,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我有点担心自己在做蠢事。我实在希望可以有办法确定这是神的引导,而不是我自己的心血来潮。”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奔驰,我俩都沉默不语。
“Miles。”
“唔?”
我目光朝前,不好意思扭头看他︰“我想试一个法子。劳驾把你的《圣经》取出来,随便打开,把你看到的第一句话念给我听。”
Miles看了我一眼,目光中充满责备,仿佛我是在故弄玄虚,还是照办了。他把手伸向后座,拿过他的《圣经》。我用眼楮的余光看到他闭上双眼,仰起头来,打开书,用手指干脆地往页面某处一指。
他先自己读出声来,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我,不再说一句话。
“就这样吧。”我说。
那句经文在《诗篇》126篇,第五和第六节︰
“流泪撒种的,必欢呼收割。那带种流泪出去的,必要欢欢乐乐的带禾捆回来。”
我们大受鼓舞,继续向纽约进发。
这很宝贵,因为这将是以后相当一段使间内,我们收到的最后勉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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