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孟飛飛。今年23歲,大學畢業一年,在一家外企做總經理秘書。身高1米68,體重46公斤,五官精緻,皮膚白析,小腿修長。謙虛的說我長的並不難看,要按照我我媽話講,那就是我家祖墳冒了青煙,才能生出我這樣的女兒。不僅相貌出眾而且學歷不低。不過說實話,我上大學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掌握更多的知識,或者說是想要找體面的工作,其實我的目標很簡單,就是為了能嫁個好老公。因為現在這年頭,連做小姐的都被問學歷,何況要找的是一張長期飯票呢。
其實這樣的想法早在我上中學的時候就有了,我們中學的班主任是語文老師,他就整天在我們面前搖頭晃腦地念叨着:“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雖然我對顏如玉倒不怎麼感興趣,但黃金屋對我的誘惑還是比較大的。想象着我每天可以睡在金燦燦的房間裡,半夜可能都會笑的流口水啊。
當然,隨着年齡的增長,我的目標也變得現實和具體起來,我不再會白日夢般的想像着黃金堆築的房間。但口水還是照流的,只是目標換成了馬路上奔馳的高級汽車,特別是裡面坐着“顏如玉”們的香車;和面海臨風的高尚住宅,特別是裡面住着“顏如玉”們的別墅。
理想是崇高的,目標是遠大的。我*着堅定的信念和必勝的決心,熬過12年的寒窗苦讀,走進了大學的校門。
我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戀愛了!
當然,就連我選的專業都跟我的理想相一致,我學的是國際貿易,為的是將來在我老公的公司,我也可以坐坐公司副總的位置,討論一下公司的上市或者當前金融危機對東南亞的影響。讓下屬們刮目相看,讚嘆我老公娶了這麼一個才貌雙全的女人。但其中更重要的目的是為了監督老公與秘書的言行。我可不想讓自己十多年的努力和終生的夢想就因為小妖精曖昧的眼神和扭動的屁股而泡湯。
在大學四年的生活中,一本《如何嫁給一個千萬富翁》讓我翻的已經體無完膚,其中的重要章節也早已爛熟於心。按照上面的指示,每天早晨我都會穿着端莊的長裙,拿着書在學校的綠蔭路慢慢的走過,以便引起晨練中男生們的注意,誰知道這其中是不是就有將要繼承千萬家產的公子哥兒呢。下午,我也會準時出現在體育館,當然,我並不會讓自己在運動場上上竄下跳,而是要在這裡找到穿着SPALDING運動裝的目標男生。這就是身份的象徵啊。每個男人都有可能有一套名牌西裝,但連運動裝都是SPALDING的,我想我的黃金屋,我的香車,我的豪宅也就不遠了。還有就是舞會我也不能錯過,當然我不能穿的花枝招展,順風香千里,逆風也八百的出席,因為名門望族要的不是舞女。我只需要在所有人都到齊後再優雅的出場,面對所有伸出邀請的手都微笑拒絕,並不看他們的臉,只需要盯住他們的手錶,認清是Vacheron Constantin還是OMEGA然後在區別對待。
付出總有回報。我的努力讓我平均每天能收到8封情書,3束玫瑰,外加宿舍門口的24小時警衛和吉它伴奏。但這些人當中卻沒有一個是我理想中的白馬王子。不是身價不夠就是身高不夠,要不就是智商不夠。俗話說: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我的智慧告訴我,這樣的事情要寧缺勿濫,女生的過去是越簡單越好。所以四年的大學生活,我只能用兩個字來概括我夢想實現的情況,那就是——未遂!
第二章
由於在大學四年的實踐證明《怎樣嫁給一個千萬富翁》這本書實現起來困難很多,比如,到現在為止我連個千萬富翁都不認得,哪還有什麼機會嫁給他,更何況就算是有千萬富翁,也都是土埋半截的人了,家裡已經妻妾成群,我也就不跟着湊這個熱鬧了.所以我決定降低目標,就買了一本《怎樣嫁給一個百萬富翁》開始繼續朝我的目標努力。我想這個實現起來會比較容易吧。
在沒有嫁給百萬富翁以前,我還是要穿衣吃飯的,於是我就找了現在這個工作,一個旅遊公司的總經理秘書。我覺得要想釣個金龜胥,做秘書是最好的。既大方體面,又經常有接觸高層的機會。俗話說:經常走夜路,就會碰到鬼。要我說就是:常在高層轉,就會有機會。所以我從上班的第一天起,時刻保持着自己的完美形象,絕不會出現因為工作繁忙而披頭散髮,汗流浹背的樣子,因為你可不能預測隨時出現在你身邊的到底是什麼級別的人物。但有一件事卻十分讓我頭痛,那就是處住問題,我現在每月的工資50%要用來買衣服和化妝品,30%吃喝拉撒,只有20%的剩餘(還是在省着花的情況下),要想單獨租房子住,根本不可能。為了能儘快的找到一個合租的對象,我在公司的布告欄里貼上了如下啟示:
“孟飛飛,女,23歲,系本公司職員,想尋找合租夥伴一位。要求合租者無吸煙,酗酒,通宵麻將,窮親戚無數等不良嗜好,有愛清潔,會做飯等良好品德。有意者請與我聯繫。
聯繫電話:139××××××××。”
啟示登出去幾天了,沒有一個人和我聯繫,這天下午,我正坐在辦公室為這件事鬱悶呢,電話響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出來:
“你好,是孟飛飛小姐嗎?”
“我是,哪位?”
“噢,我看了你貼在布告欄里的啟示,不知道你現在找到合租的了嗎?”
“沒找到,你有朋友要合住嗎?”一聽說是要合住的,我馬上來了精神,連聲音也溫柔了三分。
“不是朋友,就是我。我有一個兩室的房子,正想租出去一間。”
“開什麼玩笑,男女授受不親你知道不知道,一男一女怎麼合住,這傳出去多不好聽啊。”一聽是這樣的結果,我馬上把聲音提高了八度,也顧不上已經保持了1個月12天零7小時的淑女形象。這不拿我開涮嘛,和一個男人同住一個屋檐下,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本小姐保持了23年的英名豈能就這麼毀了。要讓別人知道了,別說釣金龜胥的計劃泡湯,要想嫁出去都難了。
“這有什麼的,現在異性合住是多麼時尚的事情啊,更何況我完全符合你在啟示中要求的標準啊。”
“時不時尚的跟我沒關係,我就是露宿街頭也不會和一個男人住在一起,你另找別人吧。”說完我就掛斷了電話。“死色狼,想占我的便宜,沒那麼容易。
第三章
生氣歸生氣,但房子問題確實困擾着我,當我下班回到我借住的地方——我的好朋友趙小娜家的時候,我才真正理解到,為什麼平時我媽總是教我不能把話說的太絕。當我一進屋,看到客廳里坐着的小娜的男朋友微笑的臉的時候,我知道,我今天真的是要露宿街頭了。
“這是我的美女好朋友,孟飛飛。”
“飛飛,這就是我男朋友,唐國平。”
“糖果瓶?”我莫名其妙的看着趙小娜。
“唐國強的唐國,平均的平,唐國平!”娜娜不滿的解釋到。
“噢!你好,聽說你在外地工作,很辛苦吧。”
“工作到是可以,只是和小娜離的太遠,不過現在好了,公司把我調到了這裡的分公司,從今往後,我可以天天和她在一起了。”
“什麼?調過來了?”一聽這話,我腦袋轟的一聲,就像是出站的火車。“就是說你也在大連工作了?”
“是的。”
“噢,那恭喜恭喜啊,你們終於可以團聚了。”我言不由衷的祝賀着,我想我當時的表情一定恐怖極了,不然娜娜不會關心的問我是不是工作不順利,以至於臉色不好。
我坐在沙發上,喝着娜娜遞過來的水,腦子裡開始飛速的運轉起來:這個該死的“糖果瓶”,怎麼這麼快就調過來了,他一來就意味着我不能再賴在娜娜這了。可是房子,我的房子在哪啊。特別是今天晚上,我把所有認識的朋友都在腦子裡面過了一遍,也沒有合適的,已經這麼晚了,我去哪兒啊。但不管怎麼樣,那個“糖果瓶”已經開始看表了,我必須得閃了,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親。娜娜收留我這麼久,在這個關鍵時刻,我不能不識相啊。
“那什麼,娜娜,我有點事要出去一下,今天晚上可能不回來了,你和你男朋友好好聊聊吧。”我微笑着輕輕的揮了揮手,依然展示我的優雅。雖然此時我的心裡一點兒底兒都沒有,不知道我出了這個門後,應該去哪。
我一個人慢慢的走在繁華的大街上,因為是夏天,出來乘涼的人很多,商業街依然燈火通明。吃飯問題好解決,可是我今天晚上住在哪兒呀,這個該死的“糖果瓶”,就不能提前打個招呼再來。因為有了假想敵,手裡的冰淇淋又被我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星級酒店想都不要想,幾百元一夜的住宿費,要等我嫁了百萬富翁以後再說。小旅館到是不貴,可我這麼美麗漂亮的女孩,去那樣的地方住多危險啊,再一不小心讓別人誤會有什麼第二職業,那可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想到這,我看着櫥窗映出的我的側影:唉!可憐我孟飛飛心比天高,命比紙薄,不但沒嫁給百萬富翁,還弄得個流落街頭。一句話:紅顏命薄啊。我坐在步行街的休息椅上,拿出了手機,在電話本上又開始頭到到尾過濾一遍,看看有沒有可以救急的朋友。
在無意中,我忽然看到今天白天給我打過電話的那個人的電話記錄,在實在沒有更好辦法的情況下,我拔通了這個號碼.
"你好,我是孟飛飛,今天你給我打過電話的,還記得嗎?"我用不確定的聲音小心翼翼的問道.
"噢,是孟小姐啊,當然記得,有什麼事嗎?"
這不廢話嘛,我和你素不相識,平白無故會打什麼電話啊,一聽到對方這麼問,我就氣不打一處來,可是畢竟要有求於人啊,所以我只好耐着性子繼續溫柔道:"不知道你今天跟我說的房子現在有人住嗎?"
"沒有,有什麼事嗎?"那面繼續不溫不火的跟我賣着關子.
"我考慮了,覺得你說的確實不錯,現在異性合租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我決定要和你合租.不知道你覺得怎麼樣?"
"哈哈哈哈!"那面傳來了一竄爽朗的笑聲,"當然沒有問題,你什麼時候搬過來?"還好他沒有繼續為難我,不然我想我真的是寧願露宿街頭也不會去了.
"就現在吧,"
"現在?你在什麼位置,我幫你去搬搬重的東西吧."
"不用了,東西都在我朋友哪兒,改天再拿,你告訴我位置,我自己找,你在家裡等我就行了."
"在中山區,友好大街,210-21-3號.你到了友好電影院再給我打電話吧,我去哪接你,對了,你是哪個部門的,也許我們見過呢,"
"我是總辦秘書."
"噢,那我知道你的樣子.快點過來吧,已經這麼晚了,一個女孩子在街上太危險,我待你電話."
等我到了友好電影院,發現他已經在那裡等我了,因為同在一個公司,雖然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但也都大概臉熟,所以我們很容易的就認出了對方.他個子很高,大概有1米83左右,清爽的短髮,白色的T-恤和一條洗的發白的牛仔褲,一看就是一個陽光男孩.
我跟着他左拐右拐的往住的地方走,拎着包的手已經開始出汗,他該不會是把我賣了吧,心裡暗暗琢磨,別自己還沒住上黃金屋,就成了老誰家那小誰的媳婦了.我這和他在一起和誰都不知道啊,萬一有個閃失,連個通風報信的人都沒有,這可叫我怎麼辦啊.我不禁為自己的莽撞開始後悔.
算是到了地方,我站在門口猶豫着到底是進還是不進。他好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笑着說:“這裡就算是龍潭虎穴,你想跑也來不及了,還是即來之,則安之吧。”考慮了大概有30秒,覺得他說的有理,反正我今天晚上也沒有地方去,一咬牙,就進了房間。但當聽到他關門的聲音的時候,我的心還是一緊。門關上了,我可就真跑不掉了啊。不過這房間到是還蠻乾淨的,不像是一個男人的房間,沒有被扔的到處都是的髒衣服和臭襪子,沒有掐着煙頭的方便麵盒子,甚至連鞋架上的拖鞋和皮鞋都被整齊的擺放着。所有物品各就各位,一點不雜亂無章,相信這應該不是被突擊打掃的結果,看來這個同居室友比我想像的要好些。
“這是我今年新買的房子,正在分期付款,因為壓力太大,所以想要租出去一間,一共有兩個臥室,你是女生,就住朝南的這間吧。”他打開了一個房門,裡面床,衣櫃,寫字檯一應俱全。“我住北面的這間,廚房,衛生間,客廳咱們倆共用,要是有朋友來需要提前一天打招呼,房租每月500元,水電費一人一半,你覺得怎麼樣?”
“沒問題。”
“行,已經這麼晚了,你就快點洗洗睡吧,明天還得上班呢。”
“可是……”
“怎麼了?”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噢,看我,我叫端木西寧,咱們公司外聯部的。”
我習慣性的伸出右手,“我叫孟飛飛……”
“我知道,咱們公司漂亮的一秘嘛,公司上下誰不認識你啊。能和這麼漂亮的秘書小姐同居,我三生有幸啊。”
一聽他提同居這兩個字,我的腦袋頓時就大了起來,本來想說兩句感謝的話也咽了回去。
“端木西……”這該死的名字怎麼這麼長。
“端木西寧”他握了我的手後提醒道。
“端木先生,很高興能夠跟您做鄰居。”我故意加重了鄰居兩個字的讀音,提醒他別真的以為是在同居。“但是異性合租這樣的新鮮事物,我能接受,不一定所有人都能接受,所以我覺得我們合租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特別是公司的同事,我不希望因此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我斟酌着慣用的外交辭令婉轉提醒他,但臉上還保持着職業的微笑,我想這是保持我們之間距離的最好辦法,從一開始就不能讓他覺得跟我太熟,這樣可以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當然。不過請直接叫我西寧。”他學着我的口氣說道。
“可以,那麼晚安。”
“晚安。”
進了屬於我的房間,我仔細的打量着屋裡的陳設,所有的家俱都是新的,還散發着原木的香味,床不軟也不硬,剛好是我喜歡的柔軟度,只是窗簾的顏色我不太喜歡,黑白條紋,不夠溫馨,我打算明天下班去買個粉色的換上。我隨意的翻動着屋裡的箱子柜子,思考着我的東西都應該擺在什麼地方的時候,忽然從打開的抽屜中跑出一隻足足有三厘米長的大蟑螂,嚇的我大腦一片空白,等到我有了正常思維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在他的房間大叫:“有個怪物差點把我吃了,你快去看看!”
“怪物?什麼怪物?”顯然他對我所用的名詞還沒有具體的印象“你在看《星球大戰》嗎?”
“不是,是……是……就是那個,哎呀,反正你快過去看看吧。”一着急,我把蟑螂一族的大名,小名,學名和外號全都忘了,只是在一個勁的瞎嚷嚷。
“我去看看沒問題,可你得先把我放開啊。”他這麼一說我才發現,我正站在他的床邊,薅着他的睡衣前後不停的晃着呢。我不好意思的趕緊鬆手,然後又把握出摺子的地方抹平:“就在那屋寫字檯的抽屜里。”看到我緊張的樣子,他也覺得事態嚴重,只見他輕輕的來到我的房間,小心翼翼的打開抽屜,經過我剛才的折騰,蟑螂先生當然不會那麼傻,還乖乖的等在哪裡被抓。“在哪?長的什麼樣的怪物?”
“就在左手邊第二個抽屜里,是一隻很大的蟑螂。”不緊張了,我也想起了怪物的名字。
一聽說是蟑螂,他馬上停止了搜尋工作,轉過身瞪着站在門外,只露出一個腦袋的我。“蟑螂是怪物嗎?”
“不是,不過這麼大的蟑螂就是怪物了。”我用兩隻手比劃出大概有一米左右的長度。
“你覺得抽屜里能躺下那麼大的蟑螂?”
“嗯?那也有這麼長了。”我把兩隻手往一塊挪了挪,留出大概還有半米的距離。
“是嗎?”他還是不相信。
“也許……這麼長,”我伸出了一個手掌。
“不管到底有多大,蟑螂也不是怪物,不會吃你的,放心吧。”說完他從衛生間裡拿出了一罐“殺它死”遞給我:“明天早上再噴,不然你也會被熏死的。接着,他又從冰箱裡拿出一瓶牛奶,放在微波爐里加熱後放到我的床頭:“換了新地方肯定睡不好,喝杯牛奶會有助於睡眠。被你這麼一嚇,蟑螂今天晚上是肯定不敢出來了,你就放心睡吧,不會有事的。”做完這一切,他關上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我從大學畢業後,一直一個人在外飄泊着,已經很久沒有人給我熱過牛奶了,現在我的心也像這杯牛奶一樣,熱熱的。這麼多年來,我養成了寫日記的習慣,我喝完牛奶打開了我的筆記本,在上面敲出了這樣一行字:6月4日,天氣晴。我今天找到了新的住處,房東的名字叫瑞木西寧……
第五章
早上,無情的鬧鐘把我從沉睡中吵醒,七點整。雖然這是我平時起床的時間,但由於昨天晚上被蟑螂先生的驚擾,我幾乎一夜沒怎麼敢合眼,所以現在腦袋還有點昏昏沉沉的。但是……我忽然注意到:房間裡怎麼一點兒聲音都沒有?這個時候他不是也應該起來準備上班了嗎?
我穿好衣服,來到客廳,發現他那個房間的門敞開着。
“瑞木西寧?西寧?你在嗎?”
這時,瑞木西寧穿着一身運動裝從外面回來,手裡還拎着還冒着熱氣的早餐。“早上好,昨天晚上睡的怎麼樣?”
“很好,謝謝。”
“快來吃早餐吧,你是喝牛奶還是豆漿?”我看着他手腳麻利的把各種早餐擺在我面前,一時還真有點不知所措。
“牛奶,謝謝。”
“牛奶得熱一下,小孩子喝涼牛奶會拉肚子的。”說完他把從冰箱裡拿出的牛奶放進了微波爐。
“誰說我是小孩子。”
“呵呵,那丫頭你幾歲了?”
“你知不知道不可以隨便問人家女孩子的年紀啊。”我拿過他買的烤腸咬了一口後答到。
“那讓我猜猜,你什麼時候來的公司?”
“去年。”
“也就是說你去年才畢業?那麼根據我的經驗,大學畢業24歲,再加上一年的工作時間,你今年25吧?”
“我哪有那麼老,我今年才23而已。”一聽到他把我的花樣年華說成25歲,我趕緊更正,“屬狗的,因為我上學早,所以畢業的也早……。”話一出口我才發現我上了他的當。人家還沒問就把自己的生辰八字說的清清楚楚。
“你看,我說你是小孩子說錯了嗎?對我來說啊,你還就是個小丫頭而已。”
看着他小人得志的樣子,我恨恨的咬了一大口香腸問到:“那您老人家貴庚啊?”
“本身牛奶的脂肪含量就高,你再吃香腸就會容易發胖的,應該補充澱粉,給,吃片麵包。”看着我聽話的咬了一大口麵包後他接着說:“我今年都29了,所以說嘛,在我面前你就是個小丫頭就沒錯。快叫我哥哥吧。”
“哼,有智不在年高,無智空活百歲,年紀大有什麼了不起,想讓我叫你哥哥,沒門。瑞木西寧同志!”我喝着熱乎乎的牛奶,心裡又有了昨天晚上的感覺,但還是把“同志”這兩個字說的清清楚楚 。少跟我論資排輩,想用這樣的方法跟我套近乎啊,陶淵明還不為五斗米折腰呢,何況我堂堂的孟飛飛,孟大小姐,兩杯牛奶,一頓早餐就想收買我啊。
他到是也不跟我計較,只是還在繼續的羅嗦:“從科學的角度上講,女人還是應該喝豆漿更好,男人才應該喝牛奶。”
“你一大早出去就是為了買早餐啊。”為了讓他不致於一早上就為個脂肪和澱粉的事說個沒完,我趕緊轉移話題。
“我每天早上都會出去跑步,順便帶點早餐回來,哪像你,懶貓一隻。”
“吃完了?那趕緊去換衣服吧,我來收拾。”看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我催促到,不知道從這往公司走大概需要多久,所以我想提前出門。等我把東西都收拾好,他已經換好了正裝,就在我到門口準備換鞋下樓的時候,他忽然又返回房間,找到了昨天晚上給我的那罐“殺它死”把我的房間邊邊角角的噴了個遍。
“走吧。”
我們倆一前一後的出了家門,迎面就碰上了隔壁出來倒垃圾的鄰居。“張嬸,早啊。”
“是西寧啊,上班去啊。”
“嗯,給我吧張嬸,我順道給您扔了,您就不用下樓了。”說着他接過了那個被稱做張嬸的人手裡的垃圾袋。
“那謝謝啦。”張嬸笑眯眯的眼睛不停的在我身上打量着。我禮節性的沖她點頭微笑後趕緊先跑下樓。這叫什麼事啊,準是被誤會了,也不知道這小子平時是不是總往家裡帶不同的女孩,人家鄰居都已經見怪不怪了。“丫頭,等等,丫頭,你往哪兒走啊。”我徑顧自己往前走,根本不想停下來等他:臭瑞木,還好意思讓我等你,從現在開始我要跟你保持最少三米以上的距離,一大早上就讓我被人誤會。我邊想邊加快了腳步。
“哎呀,你走的還挺快。”他快跑了兩步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你這是往哪兒走啊,你認識車站嗎?”被他這麼一提醒我才發現,昨天黑燈瞎火的跟他拐來拐去,根本就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更別說車站了。“我打車不就得了。”
“好了,我的孟大小姐,別人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你還能去解釋嗎?只會越描越黑的。來!上車吧。”說着,他按響了手裡的遙控器,旁邊停車場裡一輛銀灰色的寶來閃起了車燈。
“你還有車啊!”我吃驚的張大了嘴巴,
“當然,不過也是貸款買的,所以現在壓力大嘛,不然也不會要把房子租出去啊。還怔着幹什麼,快上車吧。”
我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心裡暗暗的想着,果然是個花花公子,一個月才掙多少銀子啊,先把車和房子給買了,還不是為了泡妞方便。
“安全帶!”看見我坐在那發怔,他提醒到,並順手打開了車上的收音機:“現在是早間新聞三十分。首先為您介紹的是國內要聞:重慶萬盛山體滑波,據專家分析,十八名失蹤人員生還無望……。”播音員甜美的聲音從揚聲器中緩緩流出。我們倆都專注收聽着新聞內容,沒有人說話。忽然,“停車!”我大叫。
“怎麼了?”他一個急剎車,我的頭重重的撞在了前面的擋風玻璃上。
“沒事,這兒已經離公司不遠了,我自己走過去行了,省得讓同事們看見又該說閒話了。”我揉着腦袋解釋到。
“哎呀你個臭丫頭,嚇我一大跳,我以為出什麼事了,麻煩你以後說話前來點前兆好不好,我老了,心臟經不起你這樣的折騰。”說完還詳裝拍着胸口咳了兩下。
“我又不是地震,就說句話怎麼前兆啊,”我打開車上的化妝鏡照了照,確定跟平時沒有什麼不同後開門下車。
“晚上下班我在這等你啊。”他從車窗伸出個腦袋朝我喊。
“為什麼?我認得路了,自己能找到,不用你。”
“你不是東西還沒搬嘛,我和你一起去拿啊,總比打車方便吧。”
“那好吧,你就在這等我。謝了。”我朝他笑着揮了揮手,走進了公司大門。
“Marry,進來一下。”因為老總是香港人,所以他習慣用英文名稱呼我們。“這是外聯策劃部今年旅遊旺季的宣傳資料,你準備一下,並通知他們今天下午2:30開會。”
以前公司旅遊旺季的宣傳計劃會就只有A級部的經理才能參加,今年為什麼要整個外聯策劃部的人都來呢?雖然不明白王總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我還是按要求把需要的資料整理好,並打電話通知了外聯策劃部開會時間。
【2:30 會議室】
“也許大家都奇怪為什麼這次旅遊旺季的宣傳計劃會要你們外聯策劃部所有的人都來參加,”看着大家疑狐的眼神,最後一個走進會議室的王總一邊說話一邊把自己肥大的身體塞進了會議室的頭把交椅,聽到椅子吱吱嘎嘎的響聲,坐在他旁邊的我不禁為椅子的命運擔心,同樣是擺在會議室的椅子,為什麼就只有這一把要承受這樣的折磨呢?“我看了你們送上來的宣傳計劃,都沒什麼新意,不能總是這樣換湯不換藥啊,Manager張。”王總用手指敲了敲坐在他右手邊的外聯部張經理面前的會議桌。“我這裡可不是國營單位啊!”王總加重了“國營單位”這幾個字的語氣,大家一聽就都明白其中的道理。緊張的張經理本來就滿是皺紋的臉,現在更像是一個剛被擰完的抹布。五官在臉上聚來散去,找不到位置。“所以我今天就拿出一下午的時間,咱們大家坐在這裡討論,直到策劃出一個好的創意才能走,你們討論到什麼時候,我就奉陪到什麼時候。這是我們公司第一次,我也希望是最後一次開這樣的會。”王總喝了一口水,示意他的講話結束。“誰先說說?Manager張,你先來。”見沒有人說話,王總點起了名字。
聽到王總點自己的名字,本來還想喝口水壓壓驚的張經理又重新把臉擰成了抹布。“嗯,這個,我覺得咱們今年還是應該主推包機行程……”
“Pass!包機行程我們年年搞,具體操作流程和成功案例大家都清楚,不用再說這個了,我要的是新的策劃和宣傳。”王總打斷了張經理的講話“還有其它的嗎?”
“王總,我覺得咱們今年可以把宣傳對象調整一下。往年我們地接這部分,主要接待的是外地合作旅行社送來的遊客,我覺得咱們今年可以針對大學生做一些行程計劃。”
這聲音聽起來怎麼這麼耳熟?抬頭找了一圈,果然是他,我的房東—端木西寧。這時我才想起來,他昨天晚上跟我說過,他是公司外聯策劃部的。因為一直在忙着做會議記錄,競沒發現他也在這開會“哼,厲害啊,換了工裝我差點不認識你了。”我心理想着。
“新近校門的大學生基本上都是外地的,對這個城市還都不太了解,所以我們可以趁着在正式上課以前組織他們遊覽一下市容市貌。”他看都沒看我一眼的繼續說道“還有就是大四的學生,他們一般在離校以前都會聚一聚,但大部分都是吃吃喝喝而已,我們可以針對這部分學生,搞一個策劃,不一定非要以傳統旅遊行程的方式,可以搞類似篝火晚會或者野炊這樣的活動。”
“我覺得這個計劃不可行。”聽到端木西寧說了這麼一大堆,張經理覺得不能讓下屬搶了風頭,自己應該說點什麼。“我們接團的主要收入還是來自於景點門票的差價,如果組織大學生活動,這部分利潤將會很少,特別是大四學生,他們在這個城市已經呆了四年,就更不會去什麼旅遊景點,如果只*車費和餐費利潤的話,我怕最後只能是賠錢賺吆喝。”
“嗯!其他人有什麼意見?”見沒有人說話,王總把頭轉向我:“What about you, Marry?”
“我覺得這個計劃不錯,雖然我們因為減少景點,而使單個團隊的利潤率降低,但是因為大學生是一個龐大的群體,薄利可以多銷嘛,何況具我所知,目前還沒有哪個旅遊公司搞這樣的活動,所以相對來說競爭對手少,成功的機會就比較大。而且大學生比較好組織,只要和他們學生會的人聯繫好就可以了,公司方面相對付出的人力和物力就比較少,我想省出的這一大筆廣告宣傳費也應該算在利潤里吧。”外聯策劃部的人對張經理有所顧及,我可不怕他,反正我拿的工資跟他又沒有關係,所以張經理本來已經安靜的臉,又因為我這幾句話而又重新扭的像包子褶。
“嗯,有道理!”王總輕輕的點點頭,看着端木西寧問道:“叫什麼名字?”
“Jason!”
“很好,Jason!做一個詳細的計劃明天早上送給我。其它人還有什麼想法……”
總算是開完會,我抱着會議記錄正往辦公室走,忽然人事部的王姐從後面拍了我的肩膀,一臉壞笑的問:“小孟,說實話,昨天晚上去哪兒了?是不是沒回家啊?”
不會吧,難道她看見我和端木西寧一起來上班的?不可能啊。我脊背一陣發冷,“為什麼這麼說?”這事要是傳出去,麻煩可大了。
“因為你沒換衣服啊,昨天不就是這套嘛。”
一聽她這麼說,我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王姐你真是的,不換衣服就是沒回家啊,說的我好像跟外面幹了什麼壞事似的。再說了,人家都說做賊心虛,我要是夜不歸宿,就是裝也要裝的像點,不能一眼就讓人家看出來啊。”
“就你總是有理,聽說今天開會你又把Manager張給掛那兒了?”
“你消息可真靈通啊,是的,誰讓這個老色狼沒事就沾花惹草呢,家裡妻兒老小的一個也不少,還在外面不正經,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了,老婆孩子還沒養起呢,就想三妻四妾。”一想起他剛才的抹布臉我就想笑。
“好了,不耽誤你了,快去忙吧。”王姐沖我擺擺手。
回到辦公室,我打開了電話留言:飛飛啊,我,小娜 ,打你手機關機,又開會啊。你昨天晚上去哪兒了啊?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男朋友來的那麼突然,不好意思啊。今天你早點回來吧,我給你做你最愛吃的麻辣燙。”
這個重色輕友的傢伙,才想起我來,我把電話拔了回去:“娜娜啊,剛聽了你的留言。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住了,你和你男朋友好好的過二人世界吧。”
“什麼?那你住哪兒啊,外面可不安全啊。”
“沒事,我找到房子了。”
“怎麼突然就找到了,在哪兒啊。”
“我今天晚上回去搬東西,到時候再跟你細說吧。”
“好,那我在家等你。”
掛了電話一看表,已經快到五點,我整理完會議記錄,正準備收拾東西回家,忽然被王總叫住:“Marry,明天山東那面會有合作單位過來,給我起草一份異地合作協議。”等我弄完協議書,已經快六點了,忽然想起來端木西寧還在等我。一路狂奔,到了地方看見他的車還等在那裡,我心裡一陣激動,結果鞋跟踩進了馬葫蘆蓋的縫隙里,崴了腳。疼的我當時就坐在地上起不來了。
“怎麼了?怎麼這麼不小心啊,看見我也不用這麼激動吧。是不是崴腳了?來,我扶你上車。”
這個該死的端木西寧,現在還說風涼話,怎麼自從碰到他我就這麼倒霉啊,我心裡想,先是差點露宿街頭,然後就是被巨型蟑螂嚇的不敢睡覺,接着是讓鄰居張嬸誤會,後來是被人事部王姐嚇,現在又崴了腳。
“哎,我說端木,咱們倆是不是八字相剋啊。我如果真跟你住在一個屋檐下,會不會有生命危險啊?”我一邊揉着腫起來的腳腕一邊問。
我這話一出口,端木西寧差點把車開到人行道上,“大小姐,別總說這樣八級地震的話好不好。你的腳腕已經腫起來了。”他邊說邊把車子停下,我看着他跑進了藥房,一會兒,拿着一瓶藥水回來.
“把腳伸出來!”
“幹嘛?”
“幹嘛?當然是要把腫的地方揉下去了,不然你明天就走不了。我可不想讓你在我那兒住的第一天就讓我給你端茶送水啊。”
“你想給我端我還不用呢。”
“今天還能搬家嗎?”他一邊幫我揉腳腕一邊問。
“當然得搬,不然我連個換洗的衣服都沒有,臭死了。”
“那看來今天搬運的主力又是我了?”看到我的腳基本沒事,他發動了車子“怎麼走?”
“直走,奧林匹克廣場……”
趙小娜打開門,看到扶着我的端木西寧,張大的嘴巴能塞下一個太子包。
“這是我房東,端木西寧。我公司的同事,來幫我搬東西的。”雖然我說清楚了我們的關係,但看娜娜的眼神顯然是不相信。
“我叫趙小娜,飛飛的同學。”小娜沖端木點點頭。
“哎?飛飛,我怎麼沒聽說你有姓端木的同事。”雖然娜娜在問我話,可眼睛卻還是在端木身上來回打量。
“我們不在一個部門,只是因為租房子才認識的。”
“你們這麼快就住在一起啦。”
看着娜娜閃閃發光的眼睛,我真是恨不能上去咬她一口,她應該感到幸運,我不是吸血蝙蝠。“不是!我租他的房子,他是我的房東,我們沒有住在一起。”
“噢,是這樣,沒勁!”
一聽這話,我也顧不上腳痛,一下子把擋在門口的娜娜推到一邊,一瘸一拐的進屋,開始收拾我的東西。
看到我翻箱倒櫃的拿東西,端木西寧挽起袖子說“你腳不方便,還是我來吧。”
“不用,你幫不上,呆會幫我往樓下拎就行了,很快的。”
“我不着急,你慢慢弄,當心腳。”端木西寧聽話的坐在沙發上,看着我里外的忙乎。
“飛飛,你的腳怎麼了?”直到這時,趙小娜才把從端木西寧身上的目光從集中到我這兒。
“沒事,剛才不小心崴了。娜娜,你家那個糖果瓶呢?”
“陪客戶吃飯去了。”
“這你也相信?都是用來騙女人的,還不知道在哪鬼混呢。”我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和娜娜開着玩笑。
“他敢,也不想想我是誰,如果讓我發現他有什麼違紀表現,不把他的屎捏出來,我就不叫趙小娜。”
我從她手裡奪下我的史努比,生怕再晚一點,就被她當成違紀的“糖果瓶”真的捏出屎來。“行了,不跟你貧了,快點好好打扮一下,等你老公回來過二人世界吧。我走了。”
“哎……着什麼急,他一半時候回不來,吃了飯再走吧,我菜都買好了。好歹這是我妹夫第一次登門,怎麼能讓人家餓着肚子走呢。”
“說什麼呢!”我把剛剛從沙發上站起來的小娜又推了回去。“請客吃飯都不想讓我說你好啊。”
第六章
酒足飯飽,我們從娜娜家出來已經是十點多了,“真美啊!”走在霓虹閃爍的人民路上,我看着車窗外的流光異彩,不禁感嘆到:“這麼多的高樓大廈,什麼時候能有一間是真正屬於我的呢?”
“這麼着急想結婚嫁人啊!”
“才不是呢,只是這麼長時間,我一直居無定所,真的很希望能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掛上我喜歡的粉色窗簾,床頭放兩盞橘色的檯燈。餐桌要鋪着帶方格的桌布,上面再擺一個小小的盆栽,客廳放上我最喜歡的鋼琴。”
“你還會彈鋼琴啊!”
“當然,只是好久都沒摸過了,不知道還記得多少。”
“聽點音樂吧。”我收回了目光,打開車上的CD,朴樹那低沉,暗啞的聲音從音箱傳出:Imagination.
It‘s on my way.
Never lose my passion.
It‘s on my way
像一陣風掠過我身邊,
當你錯身而過的瞬間
忽然間想要去很遠,
和你去看繁華世界
Imagination
Never lose my passion
It‘s on my way
It‘s on my way now
Whatever it takes
Not for the destination
It‘s on my way It‘s on my way
All my colorful days
Never lose my passion……
第七章
“你好,請問王啟發,王總在嗎?”
“您好!請問您是哪位,有預約嗎?”
“我是他兒子,剛下飛機就直接趕過來了,所以沒有預約,不好意思,失禮了。”他推了推架在鼻子上的金絲眼鏡,笑着回答我。
一聽對方這麼說,我的心臟至少少跳20下,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王總在美國留學的獨生子?這家旅遊公司的合法繼承人?難怪我今天早上出門就碰到喜鵲在吱吱喳喳的叫個不停,原來是鴻運當頭啊。我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哎呀,糟了!今天中午吃完飯沒補口紅!我不清楚我當時有沒有流口水,但我知道我夢想了四年零七個月的黃金屋,寶馬745,星海國寶現在一直在我面前晃啊晃的。
“噢,王先生啊,您請這邊坐,王總現在不在公司,我馬上幫您和他聯繫。”我把他請進貴賓接待室,並送上了一杯咖啡:“您是剛從美國回來的吧。”
“是的。”
“辛苦了,喝杯咖啡提提神吧,沒倒時差,很容易疲勞的。”
“好的,謝謝你,秘書小姐。”他雙手接過咖啡杯。天啊,憑藉着我多年練就的敏銳的觀察力,我一眼就看出他戴的是江詩丹頓“Les Historiques”系列的男裝腕錶,全世界限量發售1000隻的世界名表啊。地主家的孩子果然不一樣。由於激動,我差點把遞過去的咖啡直接倒在這位小王爺的西褲上。“不用客氣,我叫孟飛飛,就叫我Marry吧。”
“謝謝你,Marry。”
“我剛才跟王總聯繫過了,他大概還有2個小時才能回來,讓您先在這裡稍等。”
“辛苦你了,Marry。”
“不用客氣。” 雖然我還想多說兩句,讓他加深印象,但根據《怎樣嫁給一個百萬富翁》上面的說法,男人不喜歡羅嗦的女人。所以我知趣的退了出去。
回到辦公室,我開始努力回憶《怎樣嫁給一個百萬富翁》上面關於:“怎樣抓住一個‘海歸派’的心”那一章,但我本來清清楚楚記得有50條的內容,現在就只能想起49條,急的我就差學一休哥哥了。哎!真是書到用是方恨少啊。
正在我抓耳撓腮,冥思苦想的時候,“海歸派”端着咖啡杯從貴賓接待室走了出來,坐在我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
“沒有打擾你工作吧。”
“不,沒有,要給您添咖啡嗎?”
“不用!我在裡面坐的實在是沒有意思,不介意跟我聊聊天吧?”
“當然。” 用腳後跟想我也不會拒絕和他聊天啊“我也很想知道有關美國的情況呢,聽說那邊的唐人街就跟中國差不多,是吧?”
“確實是這樣,那裡有中國餐館,中文學校,甚至連賣的報紙都是中文的。你一句英語不說,照樣可以溝通。我想現在巴頓將軍一定是臉朝下的躺在棺材裡。”他習慣性的推了推鏡。我一看他的手指,太好了!沒戴結婚戒指。YE!
“為什麼?這跟巴頓將軍有什麼關係?”
“因為他當初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幾百年後,就這樣被中國人占領了。他無能為力,只好翻過去,眼不見為淨唄。”
和他聊天可真累啊!我不但要開動腦筋,仔細分析着他話里的內容,儘可能多的發現一些有用的信息,還要努力迎合他的品味,說一些有意義的話題,什麼伊拉克的武裝分子啦,中東戰況啊,不敢隨口講一些沒有營養的八卦緋聞,生怕一不小心,讓他覺得我是一個有胸無腦的花瓶。而且還要時刻注意自己的形象,嘴角的弧度,眼神的位置……。可是一想到我的黃金屋,我的BMW,我忍!
我正在感嘆時間過的太慢的時候,王總總算是回來了。看到他們父子久別重逢,差點就抱頭痛哭的場面,我知趣的躲到一邊。等到他們敘完舊,我才插嘴:“王總,您看給王先生訂哪家酒店。”因為我知道王總現在金屋藏嬌,不曉得做沒做好接待兒子的準備。所以還是先安排好,省得呆會尷尬。
“就訂香格里拉吧。我這個人生活沒有規律,榮祖,你還是住酒店方便,也休息的好。”果然不出我所料。
我訂好酒店,把寫着房間號,酒店總機號碼和訂房人姓名的卡片送了進去。“王總,酒店我訂好了,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我先下班了。”
“謝謝你,Marry,”王榮祖接過卡片“不好意思,耽誤你這麼長時間。”
“哪裡,跟您聊天很有趣。”我違心的回答。
“Marry。”我正準備離開,忽然被王總叫住。
“什麼事,王總?”
“你把手上的工作安排一下,明天陪榮祖出去玩玩吧。” 一聽說王總這麼說,我興奮的差點暈過去。沒想到事情進展的這麼順利,連王總都給我們製造單獨相處的機會,是不是因為剛才訂酒店的事,他老人家知恩圖報啊。我心裡想。雖然明知道其實並不是這樣,只是王總更願意陪“顏如玉”才把我推出去做擋箭牌的。但我仍然很感激他。
“好的,沒問題,不過王總,如果行程五點沒有結束,這算不算加班啊。”我半開玩笑的問。
“呵呵,讓你出去玩,還跟我算加班。就用那台豐田嘉美吧。”王總大手一揮,指示道。
“好的,我現在就去給車隊打電話。讓張師傅開吧,他的技術好。”
“不用司機,我有國際駕照。只要你指路就行了。”王榮祖聽到這裡,趕緊補充到。一聽他這麼說,我那個高興啊。真是太好了,這樣就連當電燈泡的司機都沒有了。
“那好吧,明天早上九點,我在香格里拉一樓大堂等您,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什麼變動的話,給我打電話。”我遞上我的名片,當然不是希望有什麼變動,只是用這樣的方法告訴他我的聯繫方法,這樣以後他約我的話會更方便。
雖然我今天又下班遲到,但端木西寧還像往常一樣耐心的等在那裡,沒有一點怨言,自從上次我崴了腳開始,每天他都把車子停在那個路口,等我一起下班。
“你知道今天咱們公司誰來了嗎?”我一上車,就跟他講起了這件事。
“誰呀?”他一邊發動引擎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
“王榮祖!”
“王榮祖是誰?”
“王榮祖就是咱們王總在美國留學的兒子啊。”
“那又怎麼樣,人家父子團聚,你跟着激動的什麼勁,你不過是崴了腳脖子,怎麼連腦袋也跟着崴了?”
“去!沒一句正形。你知道嘛,他這次來是幫他爸爸管理公司的。”
“人家念完書回來當然要做這個,他不幫忙,難道要你接手啊。”
由於今天太高興了,我也就不和他斤斤計較:“瞧瞧人家,學歷高,家世又好,人又斯文有禮貌,而且還沒結婚。典型的鑽石王老五啊!”我把頭轉向車穿外,一輛銀灰色的本田雅格從我們身旁超過,哼,狂什麼啊,等我開上BMW,天天在你前面晃!我心裡暗暗想着。
“給你!”正在我想的出神,端木從車前的紙巾盒裡抽了兩張面紙遞給我。
“幹嘛?”
“擦擦。看你的口水,別流到我的車上。你怎麼這麼花痴啊,天下這樣身價的男人有幾火車皮呢,你嫁的完嗎?”
“討厭,誰說我要都嫁了,我有那麼貪心嗎?”我接過面紙在手裡擺弄着。“能嫁一個,我這輩子就心滿意足了。再說我也不是在這做白日夢啊,你知道嗎,今天我和他談的有多投機,像我這樣智慧與美貌並存的女孩,哪那麼容易遇到啊。他也應該珍惜啊。”我挺了挺胸繼續說“而且王總還叫我明天陪他出去玩玩呢。有這樣的機會我能不好好把握嘛。”
“你呀,能不能有點志氣,整天就想着怎麼嫁給有錢人,自己掙夠自己花就得了唄。”他不屑的撇撇嘴,用斜眼看了我一下。
“說的容易,你知道女人在這個社會上混是多麼不容易嘛。就比如說升職,你長的難看吧,男人不提拔你;你長的漂亮吧,女人不重用你。總之是沒有合適的時候。再說了,‘嫁漢嫁漢,穿衣吃飯’,我找個養我的老公天經地義,跟志氣不志氣的有什麼關係。”
“哼,全是舊封建思想。連感情還都談不上呢,就把自己許配給人家了,你呀,不是我說你。”
“我怎麼了,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我們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一定會有共同語言的。”我把散着的頭髮用髮帶輕輕的攏在後面,露出脖子,希望這樣可以涼快一點兒。才六月份,溫度怎麼就這麼高啊。
“得了吧,我的孟大小姐,別再跟我提你的高等教育了,連計算機的殺毒都不會,真不知道你那四年大學是怎麼念下來的。”他把車子停進小區的停車場,“我最尊敬的王家大少奶奶,您今天晚上想用點兒什麼膳啊?”
“西西啊!”我嗲聲嗲氣的叫他
“別這麼叫,我冷!什麼事說吧。”他用手搓了搓胳膊。
“咱們去Papa’s吃牛排吧,我請客。”我豪氣的拍了拍胸口。
“你會那麼大方?有什麼事求我,直說吧。”看到他一點兒也不為所動,看來我的美人計和糖衣炮彈一點作用沒起。下次我得改變戰略。“看你說的,咱們也一個屋檐下住着,請你吃頓飯怎麼了,就算是感謝你天天晚上給我熱牛奶不行啊。”我努力找了個藉口。
“你會有這麼好心?到底什麼事,說吧。”
“我想男人看女人和女人看女人的眼光是不一樣的,我相信你的眼光,所以我想讓你陪我去買件衣服,明天和王榮祖出去玩的時候穿啊。”沒辦法,看他一點兒也不上當,我只好改用拍馬屁戰術。
“有沒有搞錯!”他學着周星馳的口氣大叫着,“你還要買衣服?你自己的衣櫃已經塞不下了不說,還把我的衣櫃都占去一半了,我從你住進來到現在就沒看過你穿同樣的衣服。幹嘛還要買啊?”
“可是沒有適合明天出去穿的衣服啊。”我委屈的解釋到。唉,男人啊,一聽逛街就跟殺頭似的。
“小姐,明天只是出去玩,穿條仔褲,套個T恤不就得了嘛,難道你準備穿高跟鞋啊。”
一聽他說的有道理,我伸手去開車門,準備下車。他一見我要下車連忙喊:“哎,你要幹嘛?”
“回家啊,不然去哪。”這小子,在車上還沒呆夠啊。這麼熱的天也不怕捂出痱子。
“你不說要請客去Papa’s吃牛排嗎?”
“吃什麼西餐,又貴又吃不飽,回家我給你做炸醬麵,保證讓你吃的都彎不下腰。”
“唉,女人啊。”他搖搖頭,鎖好車,跟着我上了樓。
吃完晚飯,我把所有的牛仔褲和T恤都拿了出來,一件一件在身上比量着,最後在其中的兩條之間拿不定主意:“西寧,你看我是穿這條白色的還是藍色的?”看他沒有反應,我增大了音量:“我問你話呢。你看我是穿白色的還是藍色的?”
“噢?”他極不情願的把盯着電視的兩隻眼睛分出一隻,掃了一眼我手中的牛仔褲。“白色。”然後又馬上投入到電視上。
“哎呀,你就不能認真點,這可關繫到我的終身幸福啊。”看他這麼應付我,我舉着兩條牛仔褲站在了他和電視機之間,看你還怎麼看。“不就是一個破體育新聞嘛,少看一天又不會死人。快幫我參謀參謀。”
看到我意志這麼堅定,端木西寧知道不幫我解決,我是不會放過他的。所以他仔細的看了看這兩條褲子後問我:“你不是有一條背帶褲嗎?為什麼不穿那個?”
“背帶褲?你說這個啊。”我從櫃裡拿出了一條米色的背帶褲。“不行,太肥了,這哪能顯出我的身材啊。一但讓他誤以為我的個大胖子可怎麼辦啊。”說着,我又把這條褲子放了回去。
“哎呀,你今天不是已經跟他見過面了嘛,到底是胖是瘦他還能不知道啊。出去玩嘛,就應該穿的舒適方便。背帶褲再加上這件白色T恤,最適合你了。年輕無極限!”他學着廣告裡的樣子說
聽他說的這麼斬釘截鐵,我也覺得似乎很有道理:“那就這麼定了?”
“當然。行了,快去睡覺吧。小心明天有黑眼圈就不漂亮了。”他說完又馬上回到客廳的沙發上,繼續看他的體育新聞。
一聽他說黑眼圈,馬上提醒了我:“哎呀,對了,我應該做個面膜,好了,你自己慢慢看吧。”我迅速的把一堆牛仔褲塞進柜子,然後衝進了洗手間:“哎?西寧,我的面膜呢?”
“左手邊儲物櫃第二層!如果你下次用完還亂扔的話,我再也不幫你收拾了,全扔馬桶里。”
我一拉抽屜,果然在那:“Yes,sir! Thank you,sir!”
等我洗完澡,貼上了面膜來到客廳,已經快到12點了,發現他還坐在那裡看電視,就問:“你怎麼還不睡?明天不用上班啊。”
“你不知道啊,今天歐洲杯開賽,是男人沒有睡覺的。”
“切!”我不屑的瞥了一眼電視,聽到講解員正在講一些不知道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有貝克漢姆嗎?”
“今天沒有。你們女人啊,就只知道看帥哥。根本不懂足球。”他眼睛緊緊的盯着電視,連眼球都不轉一下。看他投入的神情,我想他可能根本不知道正在跟誰說話。
“不懂就不懂唄,又不會掉二斤肉。看你今天幫我選衣服的份上,我幫你煮杯咖啡吧。本小姐干別的不行,煮咖啡可是一流的。你小子有口福啊。”
“嗯,謝啦。”
我把煮好的咖啡送給他,順便坐在沙發上,看到球場上,密密麻麻的坐滿了觀眾,就問了一句:“誰和誰啊?”
“葡萄牙對希臘,你猜誰會贏?”端木西寧喝了一口咖啡,用手指着站在場地中間的兩支隊伍。
“穿藍色衣服的。”我想都沒想就回答他。”
“不,我覺得應該是葡萄牙。來,咱們賭點什麼吧。”一晚上了,他總算主動看了我一眼,這一看不要緊,嚇的他差點把咖啡杯扔了:“小姐,以後再貼面膜的時候,麻煩你不要到處亂走好不好,真的會嚇死人的。你想謀財害命直說,不要用這麼惡毒的方法。”
“膽小鬼!以後看習慣就好了。”覺得確實嚇人,我把面膜揭了下來繼續說:“咱們就賭刷碗吧,誰輸了誰刷一個星期的碗,怎麼樣?”雖然明知道這個賭注根本不公平,我對足球一無所知,根本全*蒙。但我還是願意賭,因為即使我輸了,也可以耍賴啊。如果一不小心讓我蒙對了,不就可以明正言順的偷懶了嘛。我暗暗打着自己的小算盤。
“行,就賭刷碗。不許耍賴啊。”他不放心的看着我,好像我的想法已經被他看穿。
“怎麼會,我是那種說話不算術的人嘛。”我心虛的解釋着。
“你以為你不是啊。不行,空口無憑,去拿張紙來,咱們立個字據。”拗不過他,我只好聽話的拿來紙筆:“不用這麼認真吧。”我小聲的嘟囔着。
“按照我說的寫。”他吩咐道
“嗬,我白天給王總當秘書,晚上還得給你當秘書啊。”看着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快寫,2004歐洲杯第一場,葡萄牙對希臘。孟飛飛同志預測希臘將戰勝葡萄牙……”
“誰說的?”我停下筆問他。
“不是你自己剛才說藍衣服的會贏嗎?反悔啊。”
“藍衣服的是希臘啊。”我又盯着電視看了一會,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我暈!你到底知道什麼呀。別看了,繼續寫。”他按下我的頭繼續說:“端木西寧先生預測葡萄牙將戰勝希臘。經雙方友好協商,特決定,猜錯方將負責一個星期內所有碗盤的洗刷工作。從明天起執行。為視公證,特此證明,如有違反……”說到這兒,他停了下來看着我,說:“違反了怎麼處罰呢?”他想了一下然後接着說:“就詛咒他(她)將越來越胖。”說完仔細的盯着我寫的內容。
我放下筆,直直的盯着他看了能有30秒。看的他發毛的直往後挪:“幹嘛,要咬人啊!”
“都說最毒婦人心,我看你也不差啊,明知道我是最怕發胖的,你偏偏用這樣的方法。這不公平,幹嘛只針對我。”
“怎麼不公平了,我也怕胖啊,不然我怎麼會天天早上出去鍛煉啊。”他委屈的解釋着。然後從我手裡搶過這份證明,仔細看了一遍,覺得沒有什麼問題後又莊嚴的說了兩個字:“簽名!”
所有東西都弄好後,我把這份協議用冰箱貼貼在了冰箱上,然後準備回房間睡覺。
“你不打算陪我看啊。”
“我可不陪,我得睡覺了,明天還得陪王榮祖出去玩呢。”我背對着他,揮了揮胳膊:“晚安!”
“晚安。哎,別忘了喝牛奶,我已經給你放床頭柜上了。”
“知道了。”
七點整我準時起床,由於心情好,連做早餐都哼着歌。端木西寧從外面鍛煉回來一進屋就表揚我:“呵!心情這麼好。看來今天早上不會給我吃焦炭煎蛋了。”
我把煎好的雞蛋擺上桌子。“唔……真香啊,我在一樓就聞到了!”說着他拿起一個煎蛋,整個扔在嘴裡,連話都說不清楚。
“就不能拿了筷子再吃?”我把筷子遞給他“沒想到,你的嘴從外面看起來挺普通,內存還挺大啊。”
“當然。這叫真人不露相。如果你和我接吻,肯定還會有更意想不到的呢。”他喝了口牛奶,把差點被噎着的雞蛋順了下去後趕緊還不忘了自誇一下。
“美的你!我寧可去吻一隻豬。”
“豬為什麼要那麼倒霉!”
唉!每次和他鬥嘴我總是輸。算了,好女不和男斗,我安慰自己。
吃完早餐,我穿上昨天端木西寧為我選好的米色背帶長褲和白色T恤,把頭髮高高的紮成馬尾。“西寧,你說我是塗桔色口紅還是紫色口紅?”我拿着決定不好的兩支口紅,一蹦一跳的來到廚房,諮詢正在刷碗的端木西寧。
“哪支都好看。”他頭都沒抬的應付我。
“哎呀,幫我看看嘛。”我把兩支口紅各在他手背上劃了一道。
“別鬧,把這個放冰箱裡。”他還是沒理我,只是遞了個盤子。我聽話的去送盤子,卻忽然看到我昨天晚上貼在冰箱上的“證明”,就問他:“昨天晚上誰贏了?”
“希臘!”
也不知道怎麼了,平時能說會道的,怎麼今天早上惜字如金啊。
“孟飛飛同志預測希臘……將戰勝葡萄牙。”我念着“證明”上的字,然後考慮了一下他剛才說的那個獲勝球隊的名字,恍然大悟:“也就是說我猜對了?我這一個星期都不用涮碗了?”我不確定的問道。
“是啊,你蒙對了。沒看到我已經在涮碗了嘛。”他嘟囔着:“葡萄牙怎麼會輸呢。”
“哈!哈!哈!哈!”我誇張的張大嘴使勁笑着。“太好了,我一個星期都不用洗碗了!YE!”我把“證明”上“猜錯方將負責一個星期內所有碗盤的洗刷工作。從明天起執行。為視公證,特此證明,如有違反就詛咒他(她)將越來越胖。”幾行字用口紅塗了幾下,然後拿到他面前大聲念到:“哈!哈!負責一個星期內所有碗盤的洗刷工作。西西,辛苦嘍。”我假惺惺的幫他捏了幾下肩膀。
“看你幸災樂禍的樣子。你今天不用上班啊,不趕快化妝,還在這嘻嘻哈哈的。”他一邊說一邊把洗好的碗盤放進消毒櫃。
“噢,對了。你說這兩個顏色的口紅,我今天塗哪一個?”他這麼一提醒我才想起來我來廚房的目的。然後我把兩支口紅分別在“證明”空白的地方劃了兩道讓他看。
他拿過“證明”,像老花眼一樣離着大老遠的看了一會兒,又像深度近視一樣貼在鼻子上“聞”了一會。就這樣忽遠忽近的折騰了好幾次,我終於忍不住:“喂,到底哪個顏色配我那套衣服好看啊?”
“哪個也不好看!”沒想到我問了一早上,就等出這麼一句話來。氣的我奪下“證明”,一拳把他推開,“討厭,一邊去。耽誤我時間。”我把“證明”貼回冰箱,又回到洗手間,決定自己選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