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氣啦。”他跟着我來到洗手間。堆着笑臉說:“我的意思是說你出去玩,和坐辦公室不一樣,還是塗那種亮晶晶的顏色好看。顯得有活力,而且就算是口紅掉色也不明顯,不用擔心啊。”
我假裝生氣沒理他,但還是找出亮色唇彩塗了起來。
“哎,這就對了,還是這個好看,最起碼讓人一看,就知道咱家生活水平好,早上都吃豬大油。”他看到我塗完後,對着鏡子自我欣賞,就趕緊又損了一句。
“滾一邊去!討厭。”我拿唇彩在他臉上抹了一下。“那你說我穿哪雙鞋啊。
“姐姐,我是你的保姆還是你的形象顧問啊。你這只是出去玩就這麼折騰,如果真嫁給他。你不得把自己扒層皮啊。”
“你不說話,我不會把你當啞巴賣了的。快去選鞋!”我把他推到玄關。他用手支着下巴,對着鞋架上的鞋仔細的研究一半天后說:“一共17雙!沒錯,17雙!”他肯定的點點頭,一副大學問家的樣子。
“我又沒叫你練習數數!”我對着他的後背又是一拳:“我是讓你幫我選一雙今天穿的。”
“輕點輕點。你還真野蠻啊。就這雙。”他拿下了一雙紅色的休閒鞋遞給我。“我真是看走了眼,當初怎麼就讓你住這兒了。真是‘小姑未嫁身如寄,蓮子心多苦自知啊。’”
“眼光不錯,正合我意!”我接過來套在腳上。“別酸了!走吧,司機先生。”
8:55,我準時到達香格里拉酒店大堂,拔通了王榮祖的房間號。
“Hello!”
“早上好,王先生!我是孟飛飛。我現在已經在酒店大堂了。”
“噢,稍等,我馬上下去。”
掛了電話,我站在大堂等王榮祖的時候,看到在酒店裡進進出出的各色男女。他們衣着光鮮,氣質不俗。想象着有朝一日,我也能和他們一樣“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我的口水就又忍不住要往外流。因為我知道這樣的日子不遠了,只要我搞定王家這根金條。我多年的夙願就可以實現了。我仿佛看到自己穿着漂亮的“香奈爾”套裝,走過酒店大堂,驕傲的接受着來自服務員禮貌周道的服務……
大概五分鐘的樣子,我忽然發現有根金條從電梯出來,微笑着向我走來。我使勁的搖了搖頭,讓自己的大腦回恢清醒狀態。那根金條變成了王榮祖。
我趕緊迎上去打招呼:“王先生早啊。”
“孟小姐真準時啊。”
“應該的。車子就停在外面的停車場。您這邊請。”
“孟小姐你自己把車子開過來的?”
“是啊,剛學。所以剛才走在主幹道上,緊張的我手心冒汗的。不過幸好安全抵達。”我把鑰匙遞給王榮祖,他為我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現代女性真是越來越不容忽視了,各個領域都有傑出人才啊。不過像孟小姐這樣既漂亮又能幹的可不多見啊。”他熟練的啟動車子。開進主幹道。
“王先生您過獎了,我只不過是個小小的秘書而已。哪稱得上是什麼人才。”我敢緊推辭。
上了馬路,我開始了今天工作的主要任務:“現在咱們走的這條路叫中山路,是大連東西走向最長的一條主幹道。全長15公里……”
“現在咱們所在的這個位置叫星海灣廣場,是目前為止亞洲最大的廣場。總占地面積110萬平方米……”
“孟小姐。”他打斷了我的介紹。
“什麼事,王先生。”
“咱們下去走走吧?”他提議。
下車後,王榮祖用手搭着涼棚:“沒想到外面這麼曬,你等我一下。”
我不解的看着他跑向遠出的一個售貨亭,買了一把粉色的遮陽傘回來:“打了傘就不會被曬黑了。”
“王先生,你可真細心啊。”我讚嘆道:“你女朋友一定被你照顧的很好吧。”我試探的問。
“呵呵,如果我有女朋友的話,就不會這麼着急的回來了。自己一個人在那邊,實在是孤苦伶仃啊。”
“哈哈,太好了。連女朋友都沒有。”我心裡暗暗歡呼。他幫我撐着傘,兩個人的身下有了一片陰涼,我仿佛看到周圍一片羨慕的眼光。瞧我們倆多配,“郎財女貌”啊。
“這個地方叫星海灣,傳說在很久以前,天上有一位神仙……”我繼續介紹着。
“先生,畫張素描吧。”我正講的起勁,被旁邊一個不知好歹的傢伙打斷。如果眼神能殺人,我想他已經死了一萬八千次了。但看來王榮祖好像很感興趣,跟着他走了過去,我也只好在後面跟着。那個畫家看來了生意,立刻接着推銷:“一看先生就是個有學問的人,小姐又這麼漂亮,真是天生的一對啊。”
“呵呵,能有這麼漂亮的女朋友也是我夢寐以求的啊。”王榮祖笑着說完,還輕輕的摟一了下我的肩膀。他這一摟不要緊,我差點暈了過去。“嘿嘿,夢寐以求。哈哈,夢寐以求。……”我咽了咽口水,腦子裡不斷回想着這句話。這時才發現原來這位畫家先生長的好慈祥啊。
不知不覺已經快到6點了。愛因斯坦的《相對論》我從未看過,但今天卻對其感受頗深。
“我早上下樓的時候注意到香格里拉現在正在推出燭光晚餐,不知道孟小心肯不肯賞臉。”
這怎麼好意思。再說玩了一天,您也辛苦了。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雖然我非常想去,但是我清楚的記得:《怎樣嫁給一個百萬富翁》上明確記載着:“千萬不要輕易答應男人的邀請,特別是第一次邀請,因為他們總是更喜歡神秘的女孩。”
“再累我也一樣要吃飯啊,再說有美人相伴,我會吃的更多更飽。也有助於恢復體力啊。”
“嗯……好吧。”我終於還是沒能堅定意志。
進了餐廳,我才覺得今天這套衣服在這裡顯得格格不入。本來滿滿的自信現在蕩然無存。突然覺得這裡所有女人都比我漂亮,高貴。服務生遞上菜單,我翻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名字,心裡暗暗叫苦:這都是些什麼啊。從前找到後,我總算是在這些奇怪的符號中找出一行我認得的。
“請給我來一份皇室牛排C套,謝謝。”我指着我唯一認識的那行英文字母說道。
“請問小姐牛排要幾分熟?”服務生收回菜牌後禮貌的問我。
“全熟。謝謝。”
“Me too。七分熟。”他要了和我一樣的套餐,讓我稍稍放了點心。說明這個東西還可以下咽。
“兩位請稍等。”服務生收回菜單,為我們點燃了桌上的蠟燭。搖曳的燭光再配上曼妙的音樂,我享受着這嚮往以久的生活。
“Marry,謝謝你。”他端起紅酒,“今天我玩的很開心。”
“您太客氣了,這也是我的榮幸。王……”
“叫我榮祖吧,我們已經不那麼陌生了,對嗎?”他糾正着我的稱呼。
“好吧,榮祖。”
第七章
“西寧,家裡有什麼好吃的呀。餓死我了。”還沒等換完脫鞋我就迫不及待的衝着屋裡喊着。
一聽我回來了,端木西寧趕緊出來迎接:“怎麼了,沒混上飯吃啊。都說有錢人小氣,可這也太差勁了吧。”他邊說邊幫我擺好亂丟的鞋子。
“你不對啊你,怎麼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誰說他沒請我吃飯了。我們吃的可是香格里拉的燭光晚餐啊。浪漫着呢!”我從冰箱裡拿出一盒薯片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燭光晚餐有什麼了不起,前幾天我還和老虎,兔子他們幾個去大吃了一頓中式的燭光晚餐呢。”他邊說邊幫我沖了一碗菱角粥放到我面前,“別總吃零食,沒營養。還是喝這個吧。”
“瞧你說那幾個人的名字,跟進了動物園似的,還跟着湊熱鬧,吃什麼燭光晚餐。”我抓了一把薯片扔進嘴裡,嚼的咔咔作響。
“哎,我怎麼沒聽你說過,什麼叫中式燭光晚餐?在哪兒吃的?”
“見識少了吧,連中式的燭光晚餐都不知道,還整天做少奶奶夢呢,我告訴你吧,就是燒烤啊。那火苗呼呼的,比你們西式的點那幾根小破蠟燭要亮多了。”
聽他這麼一解釋,害的我一口的薯片全噴了出去。氣的我一邊找紙巾一邊罵他:“臭小子,就知道你沒那麼高雅。燭光晚餐吃的是感覺,是情調,你懂什麼呀。哪像你們,一大幫子人圍在一起吆三喝四的,沒文化。”
“我們再沒文化,可我們能吃飽飯啊,不像有些人還得回來重吃一遍。”
“哼,我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見識!”我繼續往嘴裡塞着薯片。“還不睡,今天晚上又有球賽?”看見他拿着遙控死不鬆手的樣了,我一猜就是這樣。
“嗯。今天晚上有你最喜歡的貝克漢姆出場,你看不看啊。”
“真的?那當然要看,反正明天我休息。”一聽他這麼說我馬上兩眼放光。“在哪兒呢,哪兒呢?”我盯着電視屏幕,希望能從場上那些花花綠綠的人身上找出那位大眾情人的影子。
“現在怎麼會有,這是重播昨天的比賽,英格蘭對法國要凌晨2:45才開始,能堅持到那時候嗎?”端木西寧不確定的看着我。
“英格蘭對法國?那貝克漢姆是英格蘭的還是法國的?”
一聽我這麼問,端木西寧把菱角粥往我面前推了推說:“你還是快點吃完回屋睡覺去吧。原來什麼都不懂啊!那你是怎麼知道貝克漢姆長的帥的?”
“滿大街都是他的海報,上次我去吃肯德基還送了一張呢。不然我怎麼會知道有個球員叫貝克漢姆。”我不屑一顧的看着他,“再說了,我不懂,可我也不用涮碗,不像某人號稱是球迷,可是還得……,哈哈哈哈!”一想到這件事,我就忍不住一陣激動。
“蒙對一場有什麼好得意的啊,瞎貓常有可死耗子不常有。有本事咱們今天晚上再賭一場,看這次誰輸。”他一聽我這麼說,不服氣嚷嚷着。
“賭就賭,誰怕誰啊。”這次我主動拿來了紙和筆“說吧,這次賭什麼”
“嗯……這次就賭誰輸了誰就打掃客廳和衛生間好不好?”
“行,沒問題。”
“這次你押誰贏?”
“我當然押貝克漢姆贏。”
“小姐,麻煩你專業點好不好,足球不是一個人踢滴。英格蘭不光小貝一個人。”他對我的“球盲”表現一點兒也不容忍。
“那好吧,我賭英格蘭贏。”於是我照着昨天的“證明”又重寫了一份讓他簽名。
等待的過程真的難熬啊,我洗完澡,做完皮膚護理,修完指甲,做完了一切我睡前的準備工作,一看表也才不過12點,還有將近三個小時呢。我看見坐在電視機前的端木西寧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盯着屏幕,真不知道已經看過的比賽還用不用那麼認真。
“西寧,我先睡一會兒,等開始的時候叫我吧。”我在沙發上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像貓一樣蜷着身子懶洋洋的說。
“噢,好。”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被震耳欲聾的喊聲和口哨聲吵醒,迷迷糊糊的聽見端木西寧在叫我:“快起來,你的白馬王子出來了,快醒醒啊,你到底看不看了。”他一面盯着電視,一面拉着我的胳膊左搖右晃。
“在哪兒呢?我揉揉眼睛使勁的盯着屏幕。”
“就是這個。”端木西寧用手指着其中一個半光頭。
“啊?”看着我等了大半夜的夢中情人變成了這個樣子,不免有點失望。激動的情緒馬上減少了一半,我又蜷回到剛才睡覺的地方。
“他怎麼把頭剃成這樣啊。”
由於關繫到打掃客廳和衛生間這等大事,所以比賽開始後,我也緊緊的盯着電視機,雖然並不懂什麼越位和反越位,但踢沒踢進我還是分得出來的。
“第38分鐘,貝克漢姆主罰任意球,在禁區中路接應的蘭帕德頭球破門。1:0英格蘭隊暫時領先。”(當然,這是解說黃健翔說的)
“啊!太好了!”我從沙發上蹦了起來。但由於過度興奮,一腳踩空滾到地上,結結實實的摔了個狗吃屎。
“你這是幹什麼,不就進個球嘛。”端木西寧趕緊過來扶我。
“你怎麼這麼不會照顧自己,崴的腳剛好幾天,又想把自己摔成腦震盪啊。”他伸出兩個手指在我眼前晃晃說:“快看看,還認不認識這是幾?”
“讓開讓開。”我推開他擋在面前的手,想趕緊看看回放:“是貝克漢姆進的嗎?”
“不是,是他傳的。也很漂亮。”看我神志還算清醒,端木西寧放心的又坐回沙發。
由於英格蘭一直保持領先,我興奮的像只老鼠一樣的竄來竄去,一會兒洗點水果,一會兒又拿點零食。想象着以後不用再為打掃客廳和洗手間發愁就高興的坐不住。
誰知道卻在補時的第一分鐘,法國獲得一個任意球的機會,齊達內一記漂亮的香蕉球,把比分改寫成1:1平。(當然,還是黃健翔說的)
“噢!”這回輪到端木西寧歡呼了。我馬上意識到:齊達內的這腳球意味着我不打掃房間的夢想破滅了,可是……
“哎……哎,等會等會,如果平了,咱倆誰打掃客廳和洗手間啊。”我趕緊按下站起來的端木西寧。
“嗯?”他顯然都已經忘了這個茬了。“噢,那就一人打掃一天吧。”
“一人打掃一天?”在我還沒想明白這個答案對我是不是有利的時候,忽然聽到電視上說裁判又判給法國隊一個點球機會。又是被那個叫齊達內的踢進。三分鐘前還獲勝的小貝,不對是英格蘭,現在竟然1:2輸了。而且更可惡的是,點球剛一罰進,裁判就吹比賽結束。
“噢!法國贏了!”端木西寧像個孩子一樣上竄下跳,“你的小貝不行了吧,早就告訴過你,人不可貌相。”他得便宜賣乖的教育我。
“我決定了,從今以後再也不崇拜貝克漢姆了。”我站在客廳中央,像黨員宣誓一樣宣布。
“為什麼?這麼快就移情別戀的?”他奇怪的看着我。
“從現在開始我要崇拜齊達內了。他才是真正的男人,整場比賽可以堅持90分鐘不射,但是最後又可以連射兩次,太了不起了……”我剛說到這兒,只見端木西寧立刻倒在沙發上哈哈大笑,還不停的用手捶着沙發。我不明白我說錯了什麼弄的他這麼要死不活的。唉!男人啊,真是奇怪的動物。
早上我正睡的迷迷糊糊,被一陣電話鈴聲吵聲,我把頭使勁的蒙上,想藉此來隔住這聲音的打擾,可是打電話的人意志就是堅定,電話死命的堅持着響個不停。本來指望端木西寧能去接,但一想也許他又出去鍛煉不在家。沒什麼指望,我才不情願的爬起來,剛走到客廳,看見端木西寧也剛從他的房間出來,走向電話。我就倚在門口再沒動。他把電話剛拿起來就聽到那邊傳來趙小娜慣有的喊聲:“孟飛飛!幾點了還不起來?”端木西寧由於還不太清醒,沒有反應過來是誰在朝他喊,就問了一句:“喂?你說什麼?”
一聽是男聲,那面馬上變成溫柔的口氣:“是妹夫吧,我是趙小娜。還沒醒啊?沒打擾你們吧。”我用後腦勺想都知道趙小娜當時肯定一臉曖昧的表情。於是我趕緊搶過電話:“娜娜,幹嘛一大打早就給我打電話?”
“大小姐,你也不看看表現在都幾點了,還一大早。”趙小娜一聽我接了電話,馬上又變回原來豪放的聲音。經她這麼一提醒,我才注意到已經11點多了。
“昨天晚上睡的太晚了,你怎麼不打我手機?”我用手敲敲腦袋,想讓自己快點清醒。
“怎麼沒打?一直關機,才打家裡電話的,我以為你被妹夫給賣了呢。”
“別胡說,誰是你妹夫。”我糾正趙小娜,不想讓她信口開河,亂認親戚。誰知道這話卻讓剛準備進洗手間洗漱的端木西寧聽見了,伸出個腦袋笑嘻嘻用牙刷指指自己對我說:“她說的是我。”
“別在那兒臭美!”我抓起桌子上的一個蘋果扔了過去。電話里外笑成一團。
“別鬧了,說,找我什麼事?”
“噢,今天晚上有事嗎?和妹夫一起來家吃飯吧。”趙小娜才想起來打電話的目的。
“和誰?”
“噢,噢,噢,和端木西寧。”趙小娜趕快更正。
“我去就得了,叫他幹嘛,你和他又不熟,吃什麼飯。”真是不明白她是怎麼想的,什麼人都往家招。真該叫他家“糖果瓶”好好管教管教。
“哎呀,人多熱鬧嘛。我也是想幫你搞好和房東的關係,到時候好少收你點房租什麼的。再說了,男女搭配,幹活不累。這不是正好兩男兩女嘛。”她在那邊胡攪蠻纏的解釋着。
“你可真是替我着想啊,可是我怎麼知道他有沒有時間啊。”我搪塞着。誰知那個臭傢伙立刻從洗手間竄出來,大呼小叫:“我有時間,誰說我沒有時間。噌飯吃當然有時間,而且隨叫隨到。謝謝你啊娜娜姐。”他隔着電話喊。
“那好,就這麼說定了。晚上六點,準時啊。”娜娜一聽他這麼說,就不再問我,直接定了時間後就掛了電話。我拿着話筒,聽到裡面嘟嘟的響聲發呆,到底是請誰啊。怎麼弄的我們跟倆口子似的。
洗手間傳來端木西寧愉快的口哨聲。
晚上6點,我和端木西寧像回娘家似的拿着大包小包的東西敲開了趙小娜的家。開門的是“糖果瓶”,我趕緊把他們倆互相介紹:“國平,這是我同屋端木西寧。西寧,這是娜娜的老公,唐國平。”剛一說完,娜娜就拎着個鍋鏟從廚房跑了出來:“喲,西寧,都叫的這麼親切啦。快進來,妹夫。”說着把我們倆往屋裡拽。
兩個男人進屋討論起昨天的足球。我去廚房幫娜娜打下手,就聽見“唐果瓶”說:“如果貝克漢姆沒有踢丟那個點球,也許法國就失去了反敗為勝的信心了,這回該讓多少女球迷傷心啊。……”為了表示我跟其它普通女球迷不同,所以趕緊進去發表意見:“本來我也是很喜歡貝克漢姆的,可是從現在開始我要崇拜齊達內了。他才是真正的男人,整場比賽可以堅持……”我還沒說完,端木西寧“噌”的竄到我面前,用手捂住我的嘴,憋的我直跺腳。
為了不讓我的青春年華就這麼英年早逝,我把端木西寧捂我嘴巴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趁着他疼的上竄下跳的功夫,我趕緊呼吸兩口新鮮空氣。“端木西寧,你想謀財害命啊!”總算氧氣充足了,我立刻向他開戰。
“喂,小姐,你看咱們誰更像被謀財害命的人。”他把手上的牙印伸給我看,我趁其不備又趕緊補咬一口。
“哇!幹嘛,你屬狗的?”
“當然,你忘了。誰讓你捂我的嘴。”說完我馬上躲到“糖果瓶”的身後。看到一場史無前例的“對咬”大戰馬上就要開始,“糖果瓶”為了保護現在不至於遭受太嚴重的損失,趕緊擋在我們倆之間:“端木,飛飛到底要說什麼你不讓啊?”
“這……我還不是為她好,算了,家醜不可外揚。”端木西寧無可奈何的搖搖頭,趕緊幫忙撿已經滿地亂滾的水果們。我看仇也報的差不多了,就跑到廚房去繼續幫忙。
看到娜娜在廚房扎着圍裙,像花蝴蝶一樣的上下翻飛,而且嘴裡還哼着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流行歌曲,我就知道她一準是有什麼高興事。
“娜娜,我孟飛飛究竟做了哪兒對不起你的事兒了,要用你的歌聲來折磨我。”看她心情好,我忍不住開起了玩笑。
“找打啊。”趙小娜把一條剛收拾好的魚下鍋,立刻油花四濺,嚇的我躲出了八尺遠。“君子遠疱廚,女人更要遠疱廚。”我總結到:“這也太危險了。”
娜娜不以為然的把那條魚翻了個身,然後說:“如果你遇上了真正愛的人,就會願意為他做最喜歡的晚餐。對了,剛才你把妹夫怎麼了,弄的他在屋裡大呼小叫的?”
“噢,沒什麼,我把他咬了。我警告你,不許再叫他妹夫!”我用手指摸摸剛才肇事的牙齒,覺得再用四十年還是沒有問題的。
“什麼?你為什麼要咬他?”娜娜瞪着眼睛看着我,顯然她覺得我從一個文明的現代人退化到茹毛飲血的山頂洞人,這個過程有點快。
“不然我怎麼打得過他。”我有點無賴的解釋着。
“唉,飛飛。我是真不明白你,工作的時候像個文明的大家閨秀,走不帶風,笑不露齒的。連接電話的聲音都能甜死個人。怎麼一下班,就跟三毛野獸似的,現在竟然還學會了咬人。”
“不提這個了,說說你吧,有什麼喜事啊。美的小屁股扭來扭去的?”我趁機拍了拍她的屁股,不忘表揚一下“手感真好。”
“我們是GAY嘛,想你了,就一起吃個飯唄。”
“少來,我還不知道你,要想聚聚出去吃就是的,何必這麼興師動眾的在家做。”我幫娜娜遞了個盤子。
“那我就告訴你吧,反正我這個人心裡也藏不住事。不說我也會被憋死的。”娜娜神秘的湊到我面前小聲說:“今天早上唐國平跟我求婚了。”
“真的!”
“噓!小點聲。”她緊張的看看門外,確定屋裡的那兩個人沒有聽到我的尖叫。
“那你們應該好好過個二個世界,幹嘛讓我們來掃興。”我忽然覺得這個時候來打擾人家,確實有點不好意思。
“我就是想讓你們一起跟我分享,再說如果將來我的婚姻出現什麼問題,你們倆也是我最好的見證:當年唐國平先生曾經是跪在我腳下求我嫁給他的,如果有一天他對我有什麼三心二意,我就……”
“把他的屎捏出來嘛。”我幫娜娜說完了下半句。“哎呀,呸呸呸,你是幸福的新娘子,胡說什麼。這事還有未雨綢繆的啊。”我摟摟娜娜的肩膀,感到她的聲音有點哽咽。“你爸媽知道嗎?”
“嗯,早上我給他們打過電話了,他們很高興。”
“當然了,你上大學的時候就認識他了,現在也有三四年了吧。”我掰着手指頭數着,娜娜比我大三歲,她像我這麼大的時候已經認識“糖果瓶”了,我可真失敗啊,不知道三年後的我會是個什麼樣子。
“四年零三個月!”
“記得好清楚噢!你們準備什麼時候舉行婚禮?”
“不着急,我們得先把房子裝修一下,再加上訂酒席,拍婚紗照,最快也得十月份吧。”
“十月份正好,天氣不冷也不熱。”我把趙小娜盛好的魚端上桌,看到屋裡的兩個男人還在看昨天比賽的重播,真不知道女人和足球哪個對於他們來說更重要。
“娜娜,你做了這麼多年的婚慶策劃,有沒有想好把自己的婚禮弄成什麼樣啊。”
“唉,人啊都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我給別人做婚禮策劃的時候,腦子裡的主意一個接一個的,可一輪到我自己,就什麼都想不出來了。不過我一定要弄一個真正與眾不同的。”趙小娜把手裡的菜刀恨恨的剁向那塊可憐的排骨,仿佛她的婚禮要在屠宰場進行。嚇的我趕緊拿了筷子跑進客廳。戀愛女人的智商啊。
飯菜都擺好,我們圍坐在一起,唐國平深情款款的端起酒杯,對娜娜說:“今天我當着你最好的朋友孟飛飛和端木西寧的面,正式向你求婚,趙小娜小姐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願意!”娜娜想都沒想的就脫口而出,我趕緊用胳膊頂了她一下:“真是的,想嫁人想瘋了啊,他還沒下跪呢。就不能矜持一下,真給我們女人丟臉。快點!快點大點聲再回答一遍。”
有史以來第一次,我拿娜娜開心她沒回嘴,只是低頭笑了一下。於是我趕緊趁機再撈幾句:“哇,娜娜。你也會害羞啊。得了得了啊,誰不知道誰個大概啊,別再這兒跟我們裝純情少女了。”
“孟飛飛!你要再胡說,我跟你沒完。”趙小娜終於忍不住。惡虎撲食的衝着我的脖子就來了。嚇的我雙手合十趕緊求饒:“趙姐姐,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了我這次吧,大不了你生兒子的時候我隨禮就是了。”
“這還差不多。”
正在我們鬧的不亦樂乎的時候,突然發現原來人家唐國平的話還沒說完,於是我們倆趕緊恢復常態,坐好請他繼續。“娜娜,謝謝你能這麼信任我,把自己的一生都交給我,我會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讓你生活的幸福、快樂。”說完唐國平把整杯紅酒一飲而進。弄的好像即將奔赴刑場的烈士。雖然我提前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被他這一套唬的一楞一楞的。而端木西寧更是沒反應過來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所以端着酒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應該跟誰干一下。大家就這樣互相對視了有1分鐘,端木西寧才放下酒杯使勁的鼓掌,大叫着:“好啊,太讓人感動了。太幸福了。來來來,這麼偉大的時刻,趕快喝個交杯酒。”說完就硬拉着他們的胳膊往一起挽。
此刻我發現娜娜原來是那麼美麗。女人也只有在愛情的滋養下,才會展現出最深刻的美麗。
一頓飯我們吃了好幾個小時,大家熱切的討論着婚禮的一系列準備工作。我建議他們搞一個浪漫的夜間婚禮,端木西寧卻說我純粹是在痴人說夢,他更希望能搞個海上婚禮什麼的,有代表性。我們倆因為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後只有*猜拳來決定勝負,本來是一局定勝負但由於第一次我輸了,於是我把比賽定為三局兩勝。卻又輸了,我就又把規則改為五局三勝……。由於最後實在是記不清到底誰贏誰輸,只好把決定權交給他們兩口子,可是老實本份的唐國平完全不像我們倆那樣異想天開,只希望能按普通婚禮那樣舉行個儀式。而娜娜完全沉浸在幸福的喜悅中,對於我們的提議只會說“好!”,“對!”,“行!”,“那就這麼辦!”或者“我聽你們的。”之類的話。一點兒建設性的意見也沒有。要知道她是搞婚禮策劃的,全場只有她才是權威的啊。我們只不過是三個臭皮匠而已。看到娜娜這副表情,我對端木西寧說:“咱們還是走吧,娜娜今天瘋了,估計現在的智商得是負數。我們還是等她神志清醒點的時候再來吧。這是人生大事,不能跟一個瘋子討論。”我話還沒說完,娜娜飛起一掌拍在我的頭上,我當時就覺得我發了,我想我不用再釣什麼“金龜胥”了。眼前就有無數的“黃金屋”和“顏如玉”飛呀飛的。
吃完飯,我和端木西寧打道回府,因為被娜娜和唐國平的幸福感染到,所以我們倆也一路歡聲笑語。我把車子的音響開的震耳欲聾,搖下車窗,讓風使勁的吹我的頭髮。感受着初夏這海濱城市特有的清涼。
走到中山廣場我看到那裡人山人海,原來有很多球迷不甘寂寞,不願意自己一個人在家裡看球,所以大家不約而同的聚集到有大屏幕轉播球賽的地方,期望和其它與自己有共同愛好的人共享分享足球的歡樂與夢想。
“西寧,咱們也去湊湊熱鬧吧。”……
端木西寧用眼角掃了我一眼,撇撇嘴說:“跟再跟我提足球了?今天要不是我保護你,你就丟大人了。”
“今天怎麼了?”我覺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此話怎講。
“算了,不提了。你這又是哪根筋搭錯了,要看足球了?”
“我是覺得看到那麼多人在一起熱鬧嘛。”我指着中山廣場上成片的腦袋。
“氣氛確實不錯。”端木西寧抻着脖子也朝那邊望了一眼,“不過要看廣場足球咱們不用在這兒,我有個朋友在星海廣場那兒開了個露天酒吧,也有大屏幕,如果你願意,咱們倆去哪兒看吧?環境比這裡好。”
“好啊好啊,快去吧。”我興奮的手舞足蹈,屁股在座位上晃來晃去。
“不過有個前提,比賽沒結束,你不准鬧着要回家知道嗎?要看就要把整場看完。”他嚴肅的警告我。
“沒問題!我保證。”我伸出三個手指頭在他眼前晃了晃:
“看!我保證。”
“那好,我先給他打個電話,希望還能有空位置。”看我答應的這麼痛快,端木西寧掏出手機,準備拔號。我趕緊獻殷勤,搶過他的電話:“號碼告訴我,我幫你按。你小心開車就行了。”
電話接通後,我幫他插上耳機,小心的塞到他的耳朵里。一會兒,就聽他對那面說:“徐濤嗎?店裡的生意怎麼樣?”……
“還有空位置嗎?”……
“行,那給我留一個,我一會兒到。”……
“好,見面聊。88。”
“搞定?”看到他掛了電話,我趕緊問。
“搞定,咱們現在就去。”說完端木西寧將車頭調轉,直奔星海廣場。
到了露天酒吧,他的朋友正在招待客人,看到我們來了,馬上走過來。“嗨,西寧。好久不見了。”
“是啊,你都成大老闆了。生意不錯啊。”端木西寧看了一下整個酒吧,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你少拿我開涮,在你面前我哪敢稱什麼老闆。”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哥們徐濤。她叫孟飛飛。”
我沖徐濤笑着點點頭。他仔細的看了我一遍然後大聲問端木西寧:“小子你挺能整啊。幾天不見找了一個這麼漂亮的女朋友。”
“她不是我女朋友,只不過我們現在同居。”
一聽他故意把我們的關係說成這樣,氣的我狠狠的踩了他一腳。然後趕緊跟徐濤解釋:“別聽他胡說,我們只不過是住在一起。”
“噢——!”徐濤表情複雜的應了一聲。我馬上覺得自己的這句話還是沒說清楚,於是趕緊補充:“我是意思是說我們現在合租,是鄰居,你知道端木的房子,我們是一人一間的……”此刻我真恨不得長兩個舌頭。
“好啦,不用解釋了,人家不相信你還不相信我嘛。我又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男人。就算你主動,我也不一定同意啊。”端木西寧又開始胡說八道,看來我踩的還不夠狠。
“西寧!”我微笑着幫他整了整衣服,溫柔的問。“你是不是想讓我把你扔星海灣去餵鯊魚啊?”我想他一定聽到我磨的咔咔響的牙齒了。
就在我還沒想好怎麼懲罰端木西寧的時候,忽然看到對面走來一個滿手鮮血的女人,嚇的我尖叫一聲躲到他的身後。
聽到我的叫聲,站在我對面的徐濤也趕緊回頭,看到那個女人後卻說了一句讓我倆暴寒的話:“老婆,你殺人啦。”
“濤子,你丫再胡說八道。我就把咱家貝貝的胎盤全塞你嘴裡。”這個女人一邊回答一邊揮舞着血淋淋的雙手就向我們*近。
“莎莎,怎麼見了我連個招呼都不打啊。”端木西寧看清楚了來的人後,笑着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呀!西寧哥,你還知道來啊。我和濤子的酒吧都幹了這麼長時間了,你******除了開業那天露個面之後,就再沒見到。忘了你弟妹我了吧。”這個被端木西寧稱作莎莎的人,用手拍了拍西寧的臉,於是他的臉上就留下了五個血紅的手印。我擔心端木西寧因此被當成殺人兇手,趕緊從手袋裡掏出面巾紙幫他把血印擦掉。
“你丫又是哪根蔥?”可能由於天黑,而我又躲在端木西寧的身後,以至於莎莎一直沒有發現我。所以我一出現,就被她大喝一聲,嚇的我差點坐在地上。擔心自己什麼地方不對,惹火了這位姑奶奶,把我也一併殺了。
“莎莎,不許不懂禮貌,這可是你端木哥的女朋友。”站在一旁的徐濤趕緊插嘴,制止她對我的粗魯。“哎呀,是嫂子啊。端木西寧你******有點不夠意思了啊,什麼時候有的女朋友啊,也不告訴我一聲。”雖然我很不情願被按上這樣的名份,但看到莎莎聽了這話後,馬上高興的來拉我的手。於是我決定為了我的生命安全,還是暫時先用這個稱呼。
“呵呵,才認識的。不提這個了。莎莎,你的手是怎麼弄的啊。”端木西寧不好意思的抓抓頭,像個犯了錯誤的孩子。
“噢,這個啊。”莎莎看了看自己沾滿血的手,不以為然的說:“你不問我差點忘了,我們家貝貝今天生崽子,我當的接生婆。”
“貝貝當媽媽了啊,生了幾個啊?”徐濤聽了這個消息,也變的十分興奮。
“你給我閉嘴,沒見着我正跟西寧哥說話呢嘛。”莎莎甩開了徐濤摟在她腰上的手,接着說:“我們家貝貝真是******厲害,一口氣生了仨。”
我實在覺得奇怪,哪個產婦有這麼大的膽子,敢讓她來幫忙接生。就輕輕的拽了拽端木西寧的衣襟,小聲問:“貝貝是誰?”
“噢,貝貝是他們倆口子養的一條蝴蝶犬,漂亮着呢。”
“是小狗啊。”我長長的鬆了一口氣,“我能去看看嗎?長這麼大我還沒見過剛出生的小狗呢。”我徵求端木西寧的意見。
“你問他幹嘛,跟我去不就得了。就在那邊。”聽說我想看小狗,莎莎拉着我就往一個小木屋走。嚇的我趕緊拽住端木的手,拖着他也往那邊走。端木西寧邊跟我走邊回頭跟徐濤招呼:“濤子,你先搬一箱啤酒過去吧,我們看完小狗後馬上回來。咱們兄弟好好喝一頓。”
這個小木屋原來是酒吧的倉庫,我進去後看到裡面整齊的摞着一排排各種牌子的啤酒和紅酒。在一個角落裡,躺着一隻純種的蝴蝶犬,在它身旁,三隻還沒睜眼的小肉球正用腦袋到處亂拱,不停的找着我媽奶水。我高興的跑過去,想摸摸這些可愛的小傢伙,可是還沒等*近,狗媽媽就沖我呲牙,還從嗓子裡發出“嗚嗚”的警告聲。
“這時候的母狗是最凶的。它為了保護孩子,是不會讓生人*近的。”端木西寧把我拽回來,放在他身邊。
我遠遠的跟這一家四口打了個招呼,希望能給他們留個好印象,好讓我再離近點,能仔細看看。莎莎看我這麼喜歡,豪爽的說:“喜歡嗎?給你一隻拿回去養吧。”
“真的?可以嗎?”我向端木西寧徵詢意見,畢竟房子是人家的嘛。
“你喜歡,就養一隻吧。不過別把照顧的責任推給我啊。”端木西寧不相信的看着我。
“我保證,不會的。”我伸出三個手指在他面前晃着。他趕緊按下我的手說:“今天你已經保證兩次了。”
“不過現在還不能拿走,得等它們斷了奶才行。這樣吧,到時候我給你們送去,順便看看你們倆的新家。”
我戀戀不捨的告別了這一家老小,跟着端木西寧和莎莎來到了徐濤的露天酒吧,發現又增加了兩個新面孔。端木西寧熱情的迎了上去,照着每個人的肩膀打了一拳,顯然他們是非常好的朋友,才會有這樣親密的舉動,我站在旁邊分析着。
“老虎!兔子!你們倆怎麼也來了?”端木西寧一邊接過徐濤遞來的一瓶啤酒一邊問。“老虎”?“兔子”?我用腦子拼命搜索着這兩上特定稱謂,費了半天的勁才想才來,原來這兩個人就是曾經和端木西寧一起去吃“中式燭光晚餐”的高人。
“噢,剛才濤子給我打電話,說你今天帶女朋友過來了,所以我趕快跑來看看啊。”其中一個長的跟天蓬元帥似的人回答。他這麼一解釋不要緊,把我本來喝進去的一口啤酒全噴了出來,正想發作,突然看到坐在我對面正衝着我笑的莎莎,馬上想到那隻還沒到手的小狗,我告誡自己:小不忍則亂大謀。冷靜,要冷靜!我默默的喝了一口酒,腦子裡用紅軍二萬五、雷峰、董存瑞這樣的英雄人物來安慰自己。
“就是就是,濤子也給我打電話了,這就是你女人啊。”“天蓬元帥”身邊一個有着一對明晃晃的大板牙的先生也隨聲附和着。我眯着眼睛仔細的打量他:好小子,這樣跟我說話,看我呆會把你灌醉後不敲掉你的板牙。讓你從此告別“兔子”這個外號!我恨恨的喝了一大口啤酒,然後臉上擠出了一個微笑。
端木西寧顯然發現我的微笑有點危險,為了防止意外發生,趕緊糾正:“兔子,什么女人女人的,人家可是公司的總經理秘書,不許胡說啊。”
“遵命!”兔子用右手行了個軍禮,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跟我的碰了一下,喝了一口然後對我說:“不好意思,嫂子。別見怪,我平時跟端木開玩笑鬧習慣了。”
一聽這話,我頓時覺得天旋地轉,這句“嫂子”喊的我渾身發冷,馬上覺得自己變了成繫着圍裙,腰上一圈贅肉,披頭散髮正在煎炒烹炸的黃臉婆。我趕緊用手摸摸自己的臉,還好沒有皺紋。原來是幻覺。
“別這麼客氣,既然大家認識了,以後就是朋友。濤子,去拿幾個杯來。”我學着他們的口氣吩咐。徐濤顛兒顛兒的跑去拿了6個杯子過來,我給每個人倒滿,然後繼續說:“能夠坐在一起就是緣份,所以今天我先干為敬!”在眾人的注視下,我喝乾了杯里的酒,贏來一片掌聲。做總經理秘書這麼久,酒桌、飯桌的我也是久經沙場了,別的功夫沒有,勸酒還是一流的。我左一聲“久仰 ”,右一句“感謝”。把他們哄的直跟我說“相見恨晚”。啤酒是嘩嘩的往肚裡倒。喝到最後,“板牙先生”一會兒拍着端木西寧的肩膀說兄弟,一會兒又拍着我的肩膀稱姐妹。就連莎莎都摟着我的脖子大聲說:“飛飛我告訴你,以後你的事就是姐姐我的事兒,端木西寧這丫的要敢欺負你,我第一個就饒不了他,先把他那玩意兒剁下來給你下酒。”更有意思的還是徐濤,客人結賬付錢,他追出去500米把錢還給客人,還說什麼,人家不夠哥們意思,喝點酒還給錢,明顯是瞧不起他。嚇的客人拿了錢後一溜小跑,生怕晚了他後悔,再做出什麼驚人的舉動。
我看時候差不多了,就坐到“板牙先生”的身邊:“兔子,我今天仔細看了看,其實你長的也挺帥。”
“是嗎?”板牙先生聽我這麼一說,高興的整了整他的頭髮,咧嘴一笑,他那兩顆兔子牙在燈光的反射下,就像XXX牙膏廣告當中的海狸先生。“我的五官還行,就是門牙有點大。”
“我知道有個解決的好辦法,方便又有效。”我從“板牙先生”的眼神中看出,現在坐在他面前的至少有兩個孟飛飛。所以就趕快實行我的計劃。
“什麼辦法?快告訴我。”
“我跟你說了你可不要告訴別人啊。”我故作神秘的賣着關子。
“你快說吧,我保證。”
看到他急切的樣子,我知道報仇的機會來了,於是我假裝神秘的跟他說:“其實很簡單,你去海里找一塊比較粗糙的石頭,使勁的磨你的這兩顆牙,就像拿鉛筆寫字一樣,磨來磨去肯定會短的。而且因為是海里的石頭,每天都被鹽水泡着,肯定沒有細菌,還有消炎的功效。所以安全可*。我原來就是大板牙,”我露出我一直都倍感驕傲的牙齒。“就是用的這個方法,你看現在多整齊。”
聽了我的話,兔子仔細的研究了一下我的牙齒,然後就像吃了偉哥的公雞一樣,頭髮都立起來了,蹭的就竄了出去。不一會兒拿了一塊黑乎乎的石頭回來了。
“嫂子,你看這塊怎麼樣?”
我把兔子撿回的石頭在燈下仔細的看了看,粗糙是夠粗糙,可是我怎麼看也不像是從海里撿回來的鵝卵石,倒像一塊女人常用來去死皮的磨沙石。“嗯,挺好的。你現在就開始磨吧,早用早見效。”
“好,我現在就試試。”兔子受到我的鼓勵,馬上拿那塊石頭對着自己的牙磨了起來。本來我以為他磨兩下疼了自己就會停下來,誰知道可能是因為酒喝太多,感覺神經不靈敏,他磨來磨去竟沒有什麼反應,我本來怕出事想阻止,可就在這個時候球賽開始了,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比賽上,誰也再沒管他。
比賽可真激烈啊,本來對場上二十幾個人搶一個球的事,我是向來不感興趣的,但因為今天在這樣一個環境裡,我的周圍充滿了熱愛足球的狂熱氣氛,讓你自覺不自覺的也容入當中。當瑞典隊第5次洞穿保加利亞的球門的時候,我也跟着所有人高興的跳了起來。
足球比賽結束了,全桌除了我,其它人都已經進入到牆走人不走的境界。我只好給他們每個人打了輛出租車,至於他們最後能不能順利到家,就只有聽天由命了。
早上七點,我按着平時的時間起床,卻發現端木西寧穿着睡衣,剛從洗手間出來,我住在這這麼久了,第一次看到他早上沒有去鍛煉,平時就算是休息日,他也不間斷的,看來昨天晚上醉的不輕啊。
“怎麼樣?頭疼嗎?”我看他臉色蒼白,無精打采的。
“是啊,昨天喝的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
“你當然不知道啦,你昨天喝的都神志不清了,滿嘴胡說八道,哭着喊着要給我們講你在大學時的初戀情人。原來你喝完酒這麼鬧人啊。”我皺了皺鼻子,對他的酒後無德表示鄙視。
“噢?是嗎?”端木西寧被我說的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我一貫是這樣的,一喝酒就愛說話,而且說不停。所以我這個人心裡不能有秘密,不管什麼事,只要兩杯酒下肚,就全說出來了,這要擱戰爭時期,我準是一叛徒,敵人都不用用刑,只要灌我兩杯酒,我肯定招。”
“好啦,都這樣了還有精力貧嘴,今天請假在家裡休息一天吧。”我看他走起路來還有點晃,覺得今天讓他上班有點危險。
“噢,我沒事。今天還有會呢,必須得去。”
“你不說我都忘了,小伙挺厲害啊,今天本來是A級部會議,王總竟然點名要你參加,很看重你啊,小鬼。”我學着革命首長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腦袋。
“謝謝飛飛首長誇獎!,不過你挺有酒量的嘛。把我們一桌子的人都喝趴下了,你竟一點兒事都沒有。”
“小意思,不過我可警告你,昨天我是看在莎莎給我小狗的面子上,我才沒有阻止他們亂認親戚,如果下次還這樣的話,我可真敲掉你們的門牙……。”一提到門牙,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我教唆兔子磨牙的事,就趕緊問:“西寧,兔子的牙後來怎麼樣了?”
“牙?什麼牙?兔子的牙怎麼了?”端木西寧滿頭霧水的看着我。一看這個表情,我就知道他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算了,沒事。你快換衣服吧。”
由於昨天沒有把車開回來,我和端木西寧擠公共汽車去的公司,所以緊趕慢趕還是遲到。等我進了辦公室後,看見“王金條”,不,是王榮祖已經在那裡等我了。
王先生,早啊。” 我露出了標準的微笑,希望他不會看出我昨天酗酒後浮腫的臉。
“早,Marry。”王榮祖看到我,馬上站起身來和我打招呼。
“你怎麼會在這裡?”
“噢,我Dad讓我今天早上來找他,可是他辦公室的門鎖着,我就只好在這等。”
原來他不是來查崗的,我稍稍鬆了一口氣。“王總一般都是在九點左右到,你想喝點兒什麼?”
“不用了,謝謝。”王榮祖看了看手錶,在我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Marry,每天工作辛苦嗎?”
一聽他這麼問,我一肚子的委曲,想想自己不但要每天早起,還要經常加班,隔三差五還得接待一些見了女人就像老貓聞到腥一樣的臭客戶,還要時時刻刻想着怎麼釣金龜胥,煩都煩死了,怎麼能不辛苦。雖然這樣,可是我哪能這麼說啊,只好應付他說:“還可以,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只是每天打打文件,整理整理資料,都是在做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談不上什麼辛苦不辛苦。”
“你謙虛了,秘書的工作複雜而且繁瑣,不是一般人能勝任的啊。特別是社交方面,更需要聰明機靈,你是公司的一秘,直接接觸的都是公司的高層領導,肯定有過人之處啊。”
“你可別這樣誇我了,過人之處到是沒有,只不過是能做到擁護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堅持四項基本原因,認真貫徹‘三個代表’唄。”我站起身來,去給王榮祖沖了一杯茶水。
“哈哈,Marry原來你還這麼幽默啊。”王榮祖推了推架在鼻子上的金絲眼鏡,我又看到他手上戴着的那塊江詩丹頓,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裡想,等我有了錢,江詩丹頓一次買兩塊,一塊用來看時間,一塊用來磨牙。
“那Marry,你除了工作以外,平時都喜歡幹什麼?”
“嗯……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就是看看書,聽聽音樂,有時候做做運動什麼的,要說參加活動也都是陪王總去一些宴會,我自己一般很少出門,不喜歡太熱鬧的地方。” 聰明如我怎麼能聽不出王榮祖話里的意思,他是想了解我的性格,看有沒有什麼不良嗜好。因為《怎樣嫁給一個百萬富翁》上說過:有錢人家都不希望女人拋頭露面,只要能夠安心的每天在家相夫教子,照顧好家人的生活,關鍵時刻出得了場面就足夠了。所以我仔細斟酌,慢慢邊想邊說,最後給了他一個標準答案。
“你這可是典型的大家閨秀的生活,現在的女孩子們都很現代,喝酒、吸煙、蹦迪都很司空見慣,沒想到還能有像你這樣平靜如水的女孩。”
“呵呵,其實這也沒有什麼奇怪,每個人的性格都不一樣,可能我本身就比較適應安靜的生活吧。”說到這兒,我下意識的用手摸摸我的臉,希望沒露出什麼破綻。昨天還喝的不分東南西北,差點上不了班,今天一大早竟然坐在這裡被說成是大家閨秀,真是太搞笑了。
“那Marry,你的男朋友一定很幸福嘍,因為中國男人有着根深蒂固的思想觀念,就是希望能娶一個這樣的賢妻良母啊。”
“不是都說‘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嘛。”我把泡好的茶遞給王榮祖,看着杯里還在旋轉的茶葉,輕輕的說:“我就像是一片茶葉,雖然能泡出好滋味,但現在是快餐時代,每個人都習慣喝冰紅茶,沒有人還有耐心去品嘗茶葉的味道,所以……,算了不提這個。”我把話只說了一半,因為實在是酸的倒了牙,也不知道我說的這麼深奧,他聽不聽得懂,不過我確實有點佩服我自己,只是想告訴他我還沒有男朋友,竟然想到用這麼完美的比喻,而且還能表達的這麼唯美還帶有一點點的傷感。唉,我不想夸自己都不行了。
“那是因為你條件太好,不但人長的漂亮,而且聰明有禮,又善良賢惠,所以讓很多人知難而退。”王榮祖喝了一口茶,細細的品着,然後慢慢的咽下,似乎是在回味我剛才的話,我看着他微笑的表情,知道我這一招“誘敵深入”算是用對地方了。
“榮祖,這麼早就到了。”正在這時候,王總來了。“怎麼樣,酒店住的還習慣吧。有沒有休息好。”
“我很好,謝謝Dad。”
“Marry,你也來一下。”
聽到王總的指示,我隨着“金條”父子進了總經理辦公室。
“榮祖,是這樣的。你剛來,對公司的環境和工作都不太熟悉,所以剛開始,我想讓你在公司的每一個部門都呆一段時間,等你對整個公司的運做熟悉了之後,工作起來就容易了,所以今天你先去外聯策劃部吧,正好今天下午他們還有個會,你一起去聽一聽。”
“OK!”
“Marry,你帶榮祖去吧,順便給他講講公司的狀況。”
“好的,王總。王先生,您這邊請。”我按照王總的要求,帶王榮祖去外聯策劃部,在路上我給他講了公司的大概組成:“咱們公司現在主要有人事部,財務部,車隊,機場接待處,航空售票處,國際計調部,國內計調部,和你呆會兒要去的外聯策劃部這八個部門。外聯策劃部主要負責公司的對外聯絡,宣傳,策劃和新線路的開發,現在的部門經理姓張……”
“Marry,你工作的時候很迷人。”正在我講的起勁的時候,王榮祖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來,雖然我聽了很高興,但總覺得私人的事情,最好不要拿到工作當中來。
下午2:30當我和王總來到會議室的時候,看到端木西寧精神百倍的坐在那裡,我知道這對於他來說可不容易。因為按照我們公司的慣例,能參加A級部的會議,就證明離這個位置不遠了,而他的年紀顯然要比其它人年輕的多。看到他手裡一疊的資料,不知道又有新計劃,別看這小子平時嘻嘻哈哈,工作起來可認真呢,經常半夜還聽到他那屋敲鍵盤的聲音。
“上次Jason關於大學生旅遊的計劃現在看來實行的不錯,我們策劃部的人員就應該這樣,要把自己的思路打開,不要總局限在傳統的旅遊方面,現在社會競爭非常激烈,單純*服務,*價格是不能夠適應社會需要的,我們要儘可能大的把旅遊的邊緣產業開發出來,形成我們有特色的新的項目,來吸引顧客。一個企業,只有*這樣不斷的推陳出新,才能獲得市場,才能發展,才能前進。做工作、做人也是一樣。”說到這兒,王總意味深長的看了Manager張一眼,這一下就好像是一個重磅炸彈,讓Manager張不由的打了一個寒顫,包子褶似的臉現在就像趙本山家隔壁的吳老二。因為端木西寧這次參加A級部會議,對他來說就是最大的威脅。如果他在短時間內不能夠拿出好的成績,恐怕以後來開會的就不是他了。
“昨天我看了Jason的新計劃,覺得不錯,所以咱們今天拿到這來討論一下,Jason,說說你的想法。”說完,王總把自己肥胖的身體重重的*在椅背上,那把椅子不堪重負的響了起來。我不由的考慮,如果這個時候這把椅子散了,我要不要上去扶他呢。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端木西寧發過來的材料打斷了我的思路。
“這次我計劃針對白領階層搞一個休閒旅遊活動,組織一些職位,收入,學歷相當的單身男女。用野餐郊遊的形式,以戶外運動為主。讓他們有機會在活動中互相認識,了解。之所以舉辦這樣的活動,是因為我在調查中了解到,在我們這個城市,有相當一部分中高收入的年輕人,他們覺得自己的生活空間太小,沒有機會認識自己工作範圍以外的人。而因為年輕,他們更希望有機會認識更多的朋友,有更多的選擇。所以我想如果我們把有這樣想法的人組織到一起,一定會獲得不錯的效果。”
快到5點了,我正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忽然接到端木西寧的電話:“飛飛,今天下班我不能等你了,你自己走吧。我得去看看兔子。”
“什麼事啊。”
“剛才兔子給我打電話,說是牙壞了,我想過去看看他。”
一聽這話,我嚇的電話差點都掉地上了,趕緊問:“他的牙怎麼了?現在怎麼樣了?”
“具體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喝多了摔的吧。聽說剛從醫院回家,所以我想去看看。”
“帶上我吧,我也要去看看。”由於知道自己闖了禍,所以想去看看是不是會有將功補過的機會。
“那好吧,你快下來,我在老地方等你。”
一路上我不停的想像着見到兔子後的情形,不知道他會不會因此而落下一個什麼後遺症,或者看到我這個罪魁禍首後,馬上也磨去我的門牙,想到這兒我不禁用手摸了摸它們,不知道會不會也是一樣的下場。
跟着端木西寧來到兔子家,來開門的竟然是徐濤。“兔子呢?”端木西寧問道。
徐濤指了指臥室的床:“在裡面呢。”
我順着徐濤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兔子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我腦海里馬上想到,兔子肯定是因為末稍神精壞死,導致成了一個不能動的植物人,於是我趕緊拔開徐濤,直奔到兔子的床邊,搖着他的腦袋大哭:“兔子,你醒醒啊。都怪我。我也不知道後果會這麼嚴重……。”
誰知我這一搖不要緊,兔子就像炸屍一樣,騰的就竄了起來,縮在床尾,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兔子,你怎麼能動了?”我驚訝的看着動作快的像兔子一樣的兔子。
“我‘非’什麼‘瀑’能‘痛’?我壞的‘濕’牙又‘瀑’‘濕’腿”由於兔子前面沒有了門牙,所以說話露風,我只能聽懂個大概意思。
“你不是變成植物人了嗎?”
“誰說特?”
“那你為什麼不動?”
“我只濕有點累,躺一會兒。”
我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發現所有人都有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才知道原來自己被嚇糊塗了,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自己想出來的。趕緊擦了擦眼淚,去扶兔子:“你快躺下別亂勸,再不小心傷了別的牙就不好了。”
兔子對於我的熱情更顯得不知所措,被我扶着的手不停的抖着,不知道是該縮回去,還是就這麼讓我扶着,於是用哀怨的眼神看着端木西寧,仿佛在說:這可是她主動的。
端木西寧看到這個情景,趕緊過來解圍:“飛飛,你不用擔心,兔子沒事的,是吧兔子?”他一邊說一邊拽下我拉兔子的手。
“沒事,沒事,嫂子你不用擔心,我挺好的。再說了,這事怎麼能怪到你頭上呢,都怪我自己不小心。”等我鬆了手,兔子趕緊跳下床,邊安慰我,邊招呼我們坐下。我一聽他的口氣,估計是不記得這個“磨牙”事件了。所以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兔子,你丫這又是和哪個漂亮美眉接吻啊,怎麼這麼豁上命,啃的連門牙都不要了,是不是那個姑娘正在醫院移植嘴唇呢?”剛才一直被我連哭帶叫,鬧的沒插上嘴的莎莎趕緊抽空問了一句。
“發發煩笑了(莎莎玩笑了)。我哪濕去吻什么女孩啊,就濕咱們那‘吃’喝酒以後,我第二‘先’早上‘省’的時候就發覺我的牙不太舒服,以為是這兩顆牙長的太長,經常在外面風吹雨淋的,患了風濕,所以就沒在意。等我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才覺得用不上勁,而且我吃的餃子餡全都在牙上夾着,拿都拿不來,所以就去牙科了。大夫一檢查,說我前面的這兩顆牙都裂了縫,需要拔去。”
“那你這到底是怎麼弄的啊。”端木西寧搬過兔子的腦袋,對着窗口光線足的地方認真的研究了起來。
“至於怎麼弄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喝多了,走路的時候摔的吧。”兔子掙脫了端木西寧的研究,邊解釋邊給我們每人倒了一杯果汁,由於我擔心因此再累壞了兔子的其它牙齒,所以就像小丫環一樣跟在兔子後面,幫他拿這拿那的打下手,態度空前的謙虛謹慎。
徐濤學着兔子的樣子,用嘴唇把牙包起來說:“那以後怎麼辦?就這樣了?”
“當然不能,大夫說讓我在家吃幾點消炎藥,等傷口不紅腫了以後再去鑲兩顆就行了。”
“還鑲原來那麼大的嗎?”徐濤用手比劃着兔子原來門牙的大小。
“那哪能,這次既然可以選擇,我當然要兩個大小合適的。也可以順便改變一下形象嘛。”兔子嘿嘿的笑着,門牙處的豁口吱吱的往外露風。
“那以後我們不是就不能叫你兔子了嗎?”我憂心重重的問,不過還好,他不知道他牙齒之所以弄成這樣的原因。
因為害的兔子少了兩顆門牙,所以從兔子家出來後,我一直悶悶不樂。畢竟,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我這樣害兔子,心理很難受,但還是沒有勇氣告訴他真相。
“飛飛,你怎麼了?”我和端木西寧在回家的路上,他發現我這個“話簍子”沒有像平時那樣東講西講的說個不停,覺得有些奇怪。
“沒什麼!”我無精打采的應付他。
“不對,你一定有什麼事。說給我聽聽。”端木西寧不相信。
“真的沒事。”
“飛飛,你不高興是不是跟兔子的牙有關?”
沒想到端木西寧看出來了,他這麼一問,給我嚇的一哆嗦,趕緊狡辯:“兔子都說是他自己摔的,你幹嘛賴我。”
“兔子是喝多了不記得怎麼弄的,不過我看這件事肯定跟你有關係。”
“你有什麼證據?”我因為理不直,所以氣不壯。說話的聲音像蚊子哼哼。
“你跟兔子不熟,可是當你知道他牙壞了之後,特別是看到兔子躺着的時候,表現的像天塌下來一樣激動,如果跟你沒關係,你會這樣嗎?”
“我又不知道會弄成這個樣子,就是想跟他開個玩笑嘛,誰知道他會當真。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撅着嘴小聲嘟囔:“誰讓他叫我嫂子來着,如果他生氣,就把我的牙賠給他吧。”想到今天的狀況我就一肚子委屈,再聽端木西寧這麼一問,眼淚當時就忍不住掉了下來。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可是,可是我的牙比他的要小的多,不一定好用啊。”
“我又沒說怪你,你看你。你別哭啊……”端木西寧看我哭了,一下子就謊了手腳,趕緊把車*邊停了下來,抽了一大堆的面紙給我擦眼淚。平時都能講出花來的嘴,現在也緊張的口不擇言:“別哭了,我沒怪你,兔子那兩顆牙本來就長,該拔。這樣一來,他鑲完假牙以後一樣會比以前好看,他不知道這件事是你弄的,如果知道一定會感謝你的。你這等於是給他做了整形美容手術啊。你不知道現在去美容院有多貴。咱沒跟他收美容費就不錯了。好了,再哭就不漂亮了。不用責怪自己,要知道你這還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大好事呢,最起碼是為改善市容市貌做了貢獻,不然他整天這樣在街上走來走去,多影響廣大市民的心情。”
一聽端木西寧這樣安慰我,我一時忍不住笑了出來:“你這話要是讓兔子聽見,他一定也會敲掉你的門牙。”
看到我笑了,端木西寧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太好了,總算是雨過天晴。至於兔子敲不敲我的門牙,那是以後的事,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你不哭,我就阿彌陀佛了。女人啊,真是水做的。”看到我沒事,端木西寧啟動了車子,繼續往家走。
“別再提了!”我用手捂住耳朵,不想再聽有關牙齒的任何事情了。
“好好好……不提不提。”端木西寧一看到我又是“山雨欲來風滿樓”,趕緊投降不問,可是沒過五分鐘,又忍不住:“可是飛飛,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是用什麼方法把兔子的牙弄的那個樣子的。”
“噢,這個啊,小意思。”一想到兔子當時崇拜的眼神,我就來了精神,一高興我就把怎麼騙兔子的前因後果詳細的說了一遍。
“可真有你的,怎麼想出來的,還說聽那麼頭頭是道。如果有人統計,你這肯定能列入‘世界十大騙’。”
我縮在沙發的一角,一邊看動畫片一邊吃冰淇淋,端木西寧正在洗澡,從洗手間傳來的嘩嘩的流水聲,和他隱隱約約的歌。讓我覺得安全、踏實。
忽然客廳里的電話鈴聲大作,因為除了趙小娜,沒有人知道我和端木西寧住在一起,趙小娜找我一般都會打我的手機,因此我斷定肯定不會是找我的,所以我學着動畫片裡的聲音,衝着洗手間不停的喊:“西寧,電話!西寧,電話!西寧,電話……”
“我出不去,你先幫我接吧。”
“要是公司同事打來的怎麼辦?”我一邊吮着沾滿冰淇淋的手指,一邊瞪着電話,就像看一個張着大嘴要咬人的怪物。
“不會的,我沒在公司留家裡電話。你放心接吧,肯定是我那幾個朋友,你都見過的。”
“噢。”我故意磨磨蹭蹭,希望它能夠在我拿起之前停下來,可是打電話的人就是卯足了勁,誓不罷休,最後我認輸投降,拿起了話筒:“餵~。”我捏着鼻子顫微微的小聲應了一句,生怕對方聽出我的聲音。
“喂!”一個女人:“請問,端木西寧在嗎?”
我一聽對方的聲音,知道不是公司同事,懸着的心總算放下,把捏着鼻子的手鬆開,使勁的喘了幾口氣:“噢,西寧啊,他在。不過您得稍等一下,因為他正在洗澡。請問您貴姓,等他出來後,我讓他給您回電話。”聽到對方不是年輕人,所以我職業習慣的使用尊稱。
“還好,我差點以為打錯了。你是孟飛飛,孟小姐吧?”
“對,我是。您是……”一聽對方這麼問,我覺得很納悶,對這個聲音沒有印象啊。正在我努力回憶在哪裡聽過的時候,就聽到電話那頭一男一女的對話。
男:“誰呀,誰接的?”
女;“孟飛飛。就是和我們兒子一起住的那個秘書小姐。”
男:“噢,是她接的電話啊,快把電話給我,讓我也給她說兩句。”
女:“等會兒,我還沒跟她說完呢。”
“喂?”我加大了聲音,希望那二位能停下來跟我說話。“是伯母吧?”由於聽到了這樣的一段對話,所以我知道了來電話人的身份,原來端木西寧已經跟他父母說過我們的事情了,我感到心裡很高興,因為這樣一來就不用再費力解釋,她兒子家為什麼這麼晚還會有個女人了。“我是孟飛飛,端木西寧正在洗澡,我讓他一會兒給您回電話吧。”
“噢,不着急。飛飛啊,最近還好嗎?工作怎麼樣啊,和西寧住在一起還習慣吧。”端木西寧的媽媽和我嘮上了家常。
“我很好,謝謝伯母的關心,西寧很照顧我,您就放心吧。”雖然端木西寧他我媽問話聽起來很彆扭,但我還是禮貌的回答,因為最近被太多人誤會,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經比原來好很多了。
“我們家西寧啊,還是個孩子。他小時候啊,上山下河,淘着呢,如果有什麼地方惹你生氣,你還要多多原諒啊,要不你就打電話告訴我,我幫你打他出氣。……”
“讓他們有空來家裡玩啊。”端木西寧我媽話還沒說完,一個男聲插了一句,如果沒猜錯應該是端木西寧的爸爸。
“哎呀我會跟她說的,你別跟我搶。”聽到對方因為講電話的事“吵”了起來,才知道原來西寧開朗的性格是源自這樣的父母。
“伯母您就放心吧,我們在一起生活的很好。如果有什麼事情會給你們打電話的。你們沒事就常來玩兒吧。”我熱情的邀請他們,覺得這樣性格的長輩,即使我們見面,相處也不會太難。
“哎!好好好,這小嘴可真甜。等我們有空了,一定過去看看你們。噢,對了,差點忘了正事。”都講了這麼長時間,端木西寧的媽媽才想起來打電話的目的:“今天是西寧的生日,我們在家等了一天,也不見他來個電話,是不是因為工作太忙,連自己的生日都忘了過了啊。”
原來今天端木西寧過生日啊,這小子保密工作做的可真好。我竟然一點兒都不知道。和端木西寧的媽媽講完電話,我又聽到他在洗手間裡的歌聲,想到我住到這裡以後,相處的這些日日夜夜,覺得確實比以前生活的安定、踏實。所以思考着怎樣給他過這個生日,來表示我的感謝。
我趁他還沒洗完澡,悄悄的換好衣服,溜出了家門。心想不管怎麼樣生日蛋糕還是要有的。
我來到離家不遠的好利來蛋糕行,從上百種的樣式中選了一個帶有紅色中國結圖案的生日蛋糕,還有一瓶紅酒。可是當我要往回走的時候,天卻下起了大雨,我站在蛋糕行的門口,猶豫着該不該走,但因為怕回去晚了,耽誤了給端木西寧過生日,所以心一橫,就衝進了雨里。為了儘量不讓蛋糕被雨淋濕,我一手拎着酒瓶,一手摟着蛋糕拼命往回跑,這時我忽然覺得自己就像《回娘家》那首歌里唱的: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鴨……。想到這兒我自己偷偷的笑了起來,覺得好甜蜜。可是樂極生悲,因為我邊跑邊開小差,所以沒注意,一不小心,踩到水坑。連人帶東西結結實實的在路上摔了個狗啃屎。要知道像這樣一個大美女橫臥街頭的事可是不常有的啊,所以所有的路人都向我投來奇怪的目光,可能他們覺得奇怪,離過年還遠,怎麼就已經開始有人磕頭拜年了。我在心裡默默的告訴自己:不能哭,不能哭。可是我依然覺得自己很笨,想什麼歌不好,偏要想什麼《回娘家》,那裡面第二段唱的不就是因為下雨,弄的雞飛鴨跑嘛。明擺着自己咒自己,居然還偷笑,真是好話不靈壞話靈。呸!呸!呸!我忍着痛爬起來,顧不得擦身上的泥,趕緊去撿已經被撇出好遠的生日蛋糕和紅酒,紅酒還好沒有摔碎,可是生日蛋糕已經面目全非了,我的漂亮衣服也滿是泥水,就在我左右為難,是先回家換衣服,還是先回去再買一個生日蛋糕的時候,掛在脖子上的電話響了。
“喂,飛飛啊,你去哪兒了?我洗完澡出來發現你不在,怕你有什麼事,所以打電話問問。”我剛一接電話,那邊就傳來端木西寧焦急的聲音。
“西寧……。”一聽到他的聲音,我就再也忍不住,站在大街上哭了起來,我想我當時一定難看極了,一個將近1米7的女孩,手裡拎着一個七扭八歪的蛋糕盒,胳膊下還夾着一瓶紅酒,混身上下全部在往下滴着水,更可怕的是還張着大嘴對着電話哭的說不出話來。整個一個經典劇目—《三毛流浪記》裡的鏡頭,可惜我還沒人家三毛長的可愛。
一聽到我哭,端木西寧立刻慌了神:“飛飛,出什麼事了?別怕,告訴我你在哪兒,我馬上過去找你。乖啊,別哭。快告訴我你在哪。”
我用拎着蛋糕的手擦眼淚,卻忘了這隻胳膊底下還夾着紅酒,結果本來唯一保護好的一樣東西,這會兒也應聲落地,摔的粉碎。
“西、西、西寧!我在好利來的門口,你快來救我吧!”聽到端木西寧的聲音,我好像看到救世主一樣。
“你站在哪兒別動,我馬上過去。”
緊接着,我就聽到那頭扔電話和關門的聲音。我聽話的站在那裡,很快就看到端木西寧從家裡的方向沖了過來。“飛飛,你這是怎麼弄的?是遇上小偷還是流氓了?”端木西寧把我拉到一個可以避雨的地方,一邊問我一邊四處查看有沒有什麼可疑人物。
“沒有。是,是我自己摔倒了。”我看到端木西寧因為着急,出來的時候沒有帶傘,現在也已經被淋的濕透了。正從頭髮上往下滴着水。
“自己摔的?讓我看看有沒有摔壞什麼地方。”看到我還在哭,端木西寧覺得可能事情比較嚴重,趕緊仔細的把我渾身上下檢查了一遍。
“我沒摔壞,就是東西摔壞了。”我舉起了那盒生日蛋糕給他看。
“下這麼大的雨,你出來買這個幹什麼呀?”顯然他真的是忘了自己的生日,就連看到了生日蛋糕也沒想起來是跟他有關係。
“剛、剛才你媽媽打電話來,說你今天過生日,我想給、給你個驚喜,讓你開心一下,所以就偷偷出來給你買生日蛋糕了,誰知道下這麼大的雨,我本來想快點跑回家的,可是一不小心就摔倒了,結果蛋糕和紅酒都沒保護好。”我越說聲音越小,怕端木西寧笑話我連這麼點事都辦不好。委屈的眼淚又不聽話的流了下來,我不停的用手背來回的擦着。
不知道是我當時的樣子比較可憐,還是我做的事情讓他感動,反正在我解釋完原因以後,端木西寧忽然緊緊的摟住了我,差點讓我不能呼吸。我們就這樣在雨里站了好久,直到我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來,才想起我們折騰了一晚上,還沒吃飯呢。
等我洗完澡出來,端木西寧已經把那盒“歷經磨難”的生日蛋糕挑去髒的東西後,擺在了桌子上,旁邊還有兩杯正冒着熱氣的薑湯可樂。而他正在忙着朝蛋糕上插蠟燭,一邊插還一邊為自己唱《生日歌》:“祝我生日快樂!祝我生日快樂,……”看到我出來,調皮的說:“還怔在那兒幹嘛,快幫壽星去把燈關了。”
我聽話的關上了客燈的落地燈,頓時屋子裡一片黑暗,只有生日蛋糕上的小蠟燭閃耀着跳動的火光,我們倆相對而坐,看到端木西寧嚴肅的樣子,本來以為在這樣的環境中,會說出什麼浪漫的話,可是他卻來了一句:“我才明白‘王金條’為什麼要帶你去吃什麼燭光晚餐,原來你在看不清楚的時候才比較好看,不會影響食慾。”
“你是說我平時不漂亮?”我挑起眉毛,用威脅的眼神看着他。。
“當然,不然為什麼我總是胖不起來,就是因為我一吃飯就會看到你。”他仗着今天過生日,不怕死的繼續說。
“那真是委屈你了,既然這樣你應該趕快找人把我給賣了,好眼不見心不煩啊。到時候我還會幫你數錢呢。”
“哪那麼容易,我把你賣給誰做媳婦,都得欠人家一個人情。這麼笨的誰要啊,可別怪我沒警告過你啊,賣價如果超過一千,可不能同意,因為你根本數不明白,別再幫了倒忙。”
“你討厭!”我捏起一小塊蛋糕朝他的臉上扔去……
本來一個好好的燭光晚餐,結果不用兩句話就變成蛋糕大戰,我想我和端木西寧之間沒有浪漫。
正在我和端木西寧的蛋糕大戰進行到最激烈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當端木西寧看到來電顯示的號碼的時候,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他沒有跟我打任何的招呼,就直接把手機拿到陽台去接。我心裡覺得很奇怪,因為雖然我和端木西寧之間不是什麼親密的關係,但是他的性格我還是比較了解,通常都是大大咧咧沒有什麼秘密,所以他避開我去接電話,顯然與平時不同。“今天是他的生日,會是誰打來的呢?”我一個人坐在客廳,看着端木西寧站在陽台的背影,心裡已經猜出個八九不離十。
“不好意思。”端木西寧回來後,看到我不滿意的瞪着他,趕緊道歉,但顯然他的情緒和接電話以前完全不同。
“西寧哥哥,誰來的電話啊?”我使勁擠進了端木西寧正坐着的那個單人沙發上,保持着和他“零距離”的親密接觸,而且還用討好的眼神看着他,希望能了解一點電話內幕。
“你不認識的,別問了。快去把可樂趁熱喝了吧,不然淋雨會發燒的。”端木西寧拍了拍我的肩膀,插開話題,幫我去拿可樂。
這也太假了吧,我看到端木西寧勤快的去收拾被扔的到處都是的蛋糕,就知道他肯定是心裡有事,因為球賽打賭我輸了,所以這應該是我的工作啊,在他思維正常的時候,從來都沒有這麼主動的幫我幹過。
“西寧哥哥,是女人打來的吧?”端木西寧只顧低頭擦桌子,根本忽視我的存在。為了能看到他的臉,我跑到他的腳邊蹲下,仰着頭從下往上仔細觀察,才發現原來端木西寧嚴肅的時候也蠻可怕的。
端木西寧只顧收拾東西,沒有注意我的位置,所以在挪動的時候差點踩了我的腦袋,看到我蜷成一團的蹲在他的腳邊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出來:“你怎麼像小貓一樣蹲在這兒啊,踩到你怎麼辦。”端木西寧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扔到了沙發上。
“我知道,一定是你女朋友打來的,因為不能陪你過生日,所以你不高興,對不對?”我站在沙發上,利用沙發的彈力上竄下跳,為猜中了端木西寧的心事而高興。
“小心別摔到!忘了你那天是怎麼從沙發上掉下來的?”端木西寧用手壓住我的肩膀,企圖阻止我正在進行的“跳高訓練”。“小孩子家家的,什麼男朋友女朋友的,你懂什麼啊。看管好你的漂亮衣服就行了。大人的事少管。”
“就因為不懂才要問的啊,不學就永遠不會懂嘛。你不告訴我,就是不希望我能健康,活潑的長大是不是?”我假裝委屈的坐在沙發的一個角落裡,撅着嘴,學着蠟筆小新的聲音幽幽的說。
“早點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他沖我擠了一個微笑,用手拍了拍我嘟着的臉,算是對問題的回答。然後還沒等我同意,就回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把我一個人扔在了客廳里。
“哼!臭西寧,有什麼了不起,不告訴我,我還不想知道呢。下次你想說我都不聽!”我衝着端木西寧的背景做了個鬼臉,然後也回了自己的房間,但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着。剛才一直蹦來蹦去的沒發覺,現在明顯感到:不但頭痛的厲害,而且身上還一陣陣的發熱,我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覺得可能是發燒了。
因為通常不舒服的感覺,睡一覺醒來就會好,所以為了讓自己趕快睡着,我想起了普遍用來治療失眠的心裡暗示療法——數羊!於是我使勁的閉着眼睛,嘴裡念叨着:“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一千三百三十八隻羊,一千三百三十九隻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嘴裡的羊群數目不斷的在增加,可大腦還很清醒,沒有一點要睡着的意思。我突然覺得這件事有點不對。因為“數羊”這種催眠法是外國人發明的,人家用英文“羊”(sheep)這個單詞來諧音“睡覺”(sleep)這個單詞,來起到暗示的作用。可是在漢語裡根本不成立啊。我爬起來,盤腿坐在床上,考慮了半天,根據這個方法,推理出在中國應該用“水餃”這個詞組來暗示“睡覺”。所以我又躺下,使勁的閉上眼睛繼續念叨:“一個水餃,兩個水餃,三個水餃……”。但是還沒數到一百,我發現我不但沒困,反而餓了。
實踐證明:心理學很難!
“西寧,你睡了嗎?”實在是熬不下去了,我去敲端門西寧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