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端木西寧打開門,看到我有氣無力的倚在門上,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活蹦亂跳。
“你那兒有治感冒的藥嗎?我好像有點發燒。”
“是嗎?我摸摸。”端木西寧把手放在我額頭上。“這麼熱,肯定是因為剛才淋雨着涼了。你先回去躺下,我給你拿藥去。”
我躺回床上,聽到他在那屋淅瀝嘩啦的找東西。一回會兒捧來一大堆的藥,*在我床頭的地方坐下,挨個的拿起來看說明:“這個是治拉肚子的,這個是治鼻炎的,這個……。”我靜靜的看着他給我找藥時的認真勁,突然覺得很感動,仿佛覺得他在用心照顧我,就像是他的女兒。
“快起來吃藥。”我正在胡思亂想,看到他已經把藥和溫水都準備好。
“不要,我不要吃。”看着花花綠綠一大堆,我就頭痛。這麼苦可怎麼咽下去啊。
“乖啊,不吃藥病怎麼會好。”他坐到我的床邊,幫我把枕頭*在床頭。
“不,太苦了。我不吃。”我堅決的搖頭,從小我就最怕打針吃藥了,我使勁的把頭搖的像個撥楞鼓。
“你不懂了吧,這是新出的感冒藥,一點都不苦,還是冰淇淋口味的,不信我吃給你看。”說完他也擠出一顆白色藥丸扔進嘴裡,慢慢的嚼着,末了還使勁的咂着嘴,好像很好吃的樣子。“這種白色的是奶油冰淇淋味,這個粉色的是草莓味。”
我看他講的好像很有吸引力,於是心一橫,把藥片也放進了嘴裡,碰到舌頭後才知道原來根本不像他說的那麼好,也不是什麼新品種,跟我原來吃的味道差不多,還是一樣的苦。於是我大嚷大叫,被端木西寧強行灌了幾口水後總算是咽了下去。
“好了,睡一覺就會好的。如果有什麼事就喊我吧。”端木西寧看着我把藥吃下去,然後扶我躺下,並幫我蓋上被子後才離開。但是我並沒有像他說的那樣好起來,躺在床上,我覺得我身體的溫度在不斷升高,而且我的呼吸變得困難起來。很多時候,我要*使勁提氣,才能完整的喘上一口。我看了一下表,大概是半夜兩點多鐘,我實在是不願意再打擾端木西寧,希望*多喝點水會好一些,但事情並不像我想象的那樣簡單,我的呼吸越來越困難,以至於我發現連我的手指甲都變的有些發紫。
“西寧,救命啊!西寧,我快要被憋死了。”我扶在門框上用盡力氣喊他,現在他就是我唯一的希望。
“怎麼了?”聽到我的叫聲,端木西寧立刻沖了出來,看到我的樣子也把他嚇了一跳。
“我喘不上氣,我快要被憋死了。快救我啊。”說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等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周圍閃着滴滴噠噠的儀器,一個醫生正在為我量血壓。端木西寧焦急的到處亂走,一會兒看看儀器,一會兒看看點滴。
“西寧……”
“飛飛,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還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快跟醫生說。”聽到我叫他,端木西寧趕緊來到床前。
我摸了摸鼻子上的氧氣管:“這是……。”
“噢,是這樣的。你因為發燒引起了急性喉炎,使呼吸道狹窄,所以才會感到呼吸困難,現在正在給你打可以快速消炎的點滴。”聽到我這麼問,正在給我量血壓的大夫解釋道。
“那我……什麼時候才能好啊。”
“這要看消炎的情況,因為大腦長時間缺氧會損害腦細胞,將影響智力的。所以如果在三十分鐘之內還不能保持正常呼吸的話,我們就要考慮從氣管處切口了。 ”
一聽到要切我的脖子,我馬上嚇的大哭起來,本來還算平穩的呼吸,也忽然因為急促而顯然越發的不夠用。我使勁張大嘴大口大口的吸氣。但感覺就像是腦袋被套進塑料袋中,無論我怎麼努力,還是幾乎沒有氧氣進入到我的肺里。
“飛飛,別緊張。放心,你不會有事的。”端木西寧緊緊的抓住我的手。“你剛才一直都很好,放心吧。只要心情平靜,腫起來的地方就會很快消下去的。你想啊你有這麼漂亮的脖子,老天爺怎麼會捨得弄壞它。”
“西寧,那我以後還能不能再吃冰淇淋了?”我摸着自己的脖子,害怕他再有什麼閃失,又要被切開。
“當然可以,等你病好了,我天天買冰淇淋給你吃。”端木西寧看了一下表。“八點了,我去打電話給你請假。”
“哎,等等。”我叫住了正要往外走的端木西寧。“我自己打,不然讓同事們知道了,會誤會的。”
“好吧。”端木西寧把電話拔好號碼後遞給我。
等我請完病假,看到端木西寧還坐在那裡,覺得有些奇怪:“西寧,你怎麼還沒去上班?”
“我要留下來陪你啊。你這個樣子,我怎麼會放心把你一個人留下來。”
“不用,我現在好多了,你昨天也一夜沒睡。如果不上班就回家去睡一覺吧,不然身體受不了的。”我看到端木西寧已經熬紅的眼睛,覺得有點過意不去。
“我沒事,再陪你一會兒吧。”說完,他拉過椅子坐在了床邊。
“西寧!給我講個故事吧?”
“姐姐,你幾歲?”端木西寧聽到我的這個要求,忍不住笑了出來。
“就講一個吧,不然很無聊的。”
“那好吧,我講一個真實的故事。發生在美國的一所大學。
在快下課時教授對同學們說?"我和大家做個遊戲,誰願意配合我一下。"一個女生走上台來。
教授說:"請在黑板上寫下你難以割捨的二十個人的名字。"女生照做了。有她的鄰居、朋友、親人等等。
教授說:"請你劃掉一個這裡面你認為最不重要的人。"女生劃掉了一個她鄰居的名字。
教授又說:"請你再劃掉一個。"女生又劃掉了一個她的同事。
教授再說:"請你再劃掉一個。"女生又劃掉了一個。
最後,黑板上只剩下了三個人,她的父母、丈夫和孩子。教室非常安靜,同學們靜靜的看着教授,感到這似乎已不再是一個遊戲了。
教授平靜的說:"請再劃掉一個。"
女生遲疑着,艱難的做着選擇......她舉起粉筆,劃掉了父母的名字。
"請再劃掉一個。"身邊又傳來了教授的聲音。
她驚呆了,顫巍巍地舉起粉筆緩慢而堅決的又劃掉了兒子的名字。緊接着,她哇的一聲哭了,樣子非常痛苦。
教授等她平靜了一下,問道:"和你最親的人應該是你的父母和你的孩子,因為父母是養育你的人,孩子是你親生的,而丈夫是可以重新再尋找的,為什麼丈夫反倒是你最難割捨的人呢?"
同學們靜靜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女生平靜而又緩慢地說道:"隨着時間的推移,父母會先我而去,孩子長大成人後肯定也會另築新巢,真正陪伴我度過一生的只有我的丈夫。"
故事講到這兒,端木西寧停了下來,他默默的看着我,然後慢慢的說:“其實,生活就像洋蔥,一片一片地剝開,總有一片會讓我們流淚。不要害怕被別人誤會。生命不是用來更正別人的錯、或證明自己的對——生命是用來生活的。”
“西寧……”
“什麼事?”
“我……我想媽媽了。”聽了端木西寧的故事,我忽然覺得孤單,我想如果這件事發生在我的身上,我會不會一下子就能寫出二十個難以割捨的人的名字。我會不會在自己的父母和丈夫之間猶豫。我也很想知道,究竟放棄哪一樣會讓我感覺更痛苦,但我明白端木西寧故事的意思,因為他說過:“生活就像洋蔥,一片一片地剝開,總有一片會讓我們流淚。不要害怕被別人誤會。生命不是用來更正別人的錯、或證明自己的對——生命是用來生活的。”所以在沒有更值得我付出的人出現以前,我應該好好的愛我的家人。想到自從我畢業工作以來,已經一年多沒有回家了。一直以來都是我一個人在外面漂泊,時時刻刻擔心着自己的吃穿住行,家給我的感覺已經是遙遠而陌生。我現在突然發現我很想念他們。很懷念跟他們在一起時,過的平凡而快樂的生活。
“想家就給媽媽打個電話吧。”一聽我這麼說,端木西寧的眼睛也微微的發紅。“但是可千萬不能哭啊。不然家裡人會擔心的。”
拔通號碼,電話鈴聲響了好久,每一聲仿佛都在觸動我心裡最敏感的地方。我在心裡暗暗祈禱,希望會有人接聽。終於,在我就要放棄的時候,聽到我媽媽氣喘噓噓的聲音:“喂?誰呀?”
“媽媽,是我,飛飛。”一聲到媽媽熟悉的聲音,我眼淚止也止不住的流下來,我緊緊咬住嘴唇,怕對方聽見。
“噢,飛飛啊。你這個死丫頭,怎麼才知道打電話回來。”媽媽還是像原來一樣刀子嘴,豆腐心。
“媽媽,我想你了。”
“你這孩子,怎麼了?工作不順利嗎?”可能是聽出我聲音有些異樣,媽媽關心的問。
“沒有,我很好。就是有點想家。”為了不讓媽媽擔心,我趕緊掩飾。
“那就回來吧,反正你也很久沒回家了。”
“嗯,等我今年休年假,我就回家看您。身體還好吧。”
“我和你爸都挺好的,就是整天只有我們倆,所以怪悶的。”
“要注意好好保重身體。等我忙完了這段,就回家去看你們。好了不說了,我要工作了,媽媽再見。”怕媽媽聽出我這邊出事,所以沒說幾句就匆匆掛掉了電話,卻發現端木西寧在旁邊怔怔的看着我,我忽然想到,剛才跟媽媽撒嬌的樣子都被他看到了,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幹嘛這麼看着我,難道你不想家啊。”
就在我還沉浸在想家的思緒中時,電話響了。一看號碼,竟然是王榮祖,興奮的我好半天才找到接聽鈕。
“你好!”我深吸了一口氣後,裝作波瀾不驚的口吻接聽了電話。
“Hello. This is Tony Wang, May I speak to Marry?”王榮祖自報家門,還是一貫的禮貌、斯文。
“王先生你好,我是Marry。”
“Marry,我今天聽同事說你病了,很擔心。現在情況怎麼樣?”
“我已經好多了。”雖然嘴裡這麼回答,但是我還是裝出一副氣若游絲的架式,希望能獲得更多的關注。“只是……只是呼吸還是有點不舒服。”我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希望他能夠聽出其實我病的不輕。
“好像還是很嚴重呢,你在哪家醫院啊,我過去看看你吧。”聽到我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話,王榮祖的聲音里又多了一些擔心。
“不用麻煩了,你對大連不熟,不好找的。”一聽說王榮祖要來,激動的我差點把電話扔在了地上。雖然心裡興奮的幾乎要心臟病發作,但我還是假裝推辭。
“這不是問題,如果不看到你,我會擔心的。”
“王先生,您客氣了。我在……”我突然發現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住在哪家醫院,於是趕緊用眼神求助坐在身邊的端木西寧。
“中心醫院。”端木西寧用口型告訴我。
“我在中心醫院。”
“中心醫院是嗎?好的,我馬上過去。呆會兒見。”
“呆會兒見。”我掛掉電話,再也控制不了興奮的神經,對着電話屏幕狠狠的親了一口。“YE!”
端木西寧看到我高興的樣子,也跟着傻笑:“王大公子要來看你啊。”
“是啊。”我驕傲的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想象着呆會王榮祖看到我後的場面。“哎,西寧啊,你說我怎麼樣才能看起來像是嬌弱無力,惹人憐愛的樣子呢?”
“你現在已經很像了,瞧瞧,穿着病號服就像是套個面袋子,臉上還有沒幹的眼淚,頭髮亂七八糟。整個就是個白皮膚的非洲饑民。”
“是嗎?”一聽端木西寧這麼說,我騰的一下子就竄了起來,趕緊用手整理我的頭髮。“我看起來真的很難看嗎?我的頭髮很亂嗎?這件衣服是不是一點兒都不漂亮啊?糟了,我還沒化妝呢,可不能讓王榮祖看到我這副邋遢的樣子啊。西寧,怎麼辦啊。王榮祖一會兒可就到了。”我緊張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就在我急的手足無措的時候,卻看到端木西寧坐在那裡偷笑,“你還笑,還不趕緊幫我想想辦法,太不夠意思了。如果因為今天形象不好,影響我嫁進豪門,那以後我就天天賴在你家,住着不走,還不給房租!”
“姑奶奶,你想的有點遠了吧。放心,王金條不會這麼快找到的。”端木西寧按住上竄下跳的我,“你就放心躺着吧,病人不都是這個樣子的嗎?如果你化上妝,容光煥發的,他還不得以為你是在泡病號。好好躺着,我去給你打壺水去。”
我聽話的躺在床上,看着端木西寧拿起床頭的水壺往門口走去,突然發現有點不對。
“端木西寧,你給我站住!”我一聲怒吼,把他嚇的手裡的水壺差點扔在了地上。還連累住旁邊病床的奶奶,把剛吃進嘴裡的蘋果全吐了出來,吃驚的望着我。
端木西寧聽話的站在哪裡,但卻堅持用後背對着我。
“你給我轉過來!”
“我不轉!”
“轉過來!”
“不!男子漢大丈夫,說不轉就不轉。”他依然背朝着我,而且還在慢慢用小碎步偷偷的往門口挪。
“你說,你剛才讓我告訴王榮祖我住在哪個醫院?”
“我不記得了。”
“好啊,你竟然騙我。我說你怎麼這麼自信,說王榮祖不會很快找到,原來地址根本就不對,你要他怎麼找啊。要不是我注意到水壺上寫着醫科大學附屬醫院的名字,我還真的以為我是住在中心醫院呢。”我跳下床,衝着端木西寧的耳朵大吼着:“你說,你不讓我和王榮祖見面究竟安的是什麼心。我嫁的好對你有什麼壞處啊,還是你想把你妹妹介紹給他?”
“哎,飛飛。你怎麼光着腳就下地了啊。快回床上去,小心着涼。”端木西寧趕緊放下水壺,像拎小雞一樣把我送回到床上。我這百八十斤的重量,對他來說,就算是拿起來扔掉也太EASY了。
即使被放在床上,我仍然像一條被從土裡挖出來的蚯蚓一樣的扭來扭去。“滾一邊去,臭端木。你不要以為插開話題我就會忘了,這件事我記着呢,等我病好了,咱們再秋後算賬。”由於要趕緊告訴王榮祖正確的地址,所以我來不及和端木西寧計較。“我電話呢?端木西寧!我電話呢?”
“在這,在這!”端木西寧小心翼翼的遞上電話,像小太監一樣彎着腰站在旁邊伺候着。
“還不快去打水,還想聽我打電話啊。”這頭剛接通電話,我發現端木西寧竟然還站在床邊。
“好!好!好!我現在就去。”聽到我的吩咐,端木西寧又趕緊撿起地上的壺水朝門口走去。
“Hello!”王榮祖接聽了電話。
“Hello,This is Marry……。”我換了一個跟剛才完全不同的口氣,溫柔的跟王榮祖解釋,卻發現去打水的端木西寧還賴在門口沒走,並且對我作嘔吐狀,氣的我拿起桌上的水果朝他的方向扔去。
“不好意思,王先生。剛才我弄錯了,我其實是住在醫科大學附屬第一人民醫院,位置就在人民廣場的西面。如果你走人民路會很容易找到。”雖然我的眼睛依然兇狠的瞪着端木西寧的方向,可是對王榮祖說話的口氣卻溫柔極了,生怕對方聽出我正在扮演着河東獅的形象。如果把王金條嚇跑,我可就虧大了。
“噢,沒關係。我馬上到。”
放下電話,端木西寧也打水回來。“端木西寧!”我又換回了冷冰冰的口氣,一想到他剛才的惡作劇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變的可真快,對着王金條,就溫柔的好像能擠出果汁的水蜜桃,怎麼一跟我說話就像個老妖婆啊。你就不能也那樣溫柔的對我?我究竟哪兒不如他啊。”
“哼,想的美!跟你說正經的啊……”
“怎麼?才開始說正經的?難道你以前跟我說的都是不正經的嗎?你暗示過什麼嗎?我怎麼一點兒都沒聽出來?”端木西寧在我面前瞪着眼睛裝傻。
“端—木—西—寧?”我一字一頓的叫他的名字,並且把牙齒磨的咯咯作響,準備如果他再這樣胡說八道下去,我就什麼都不說,直接去咬他的脖子,反正離醫院近。
“是,是,是,是。您老接着說。”
“一會兒王榮祖就來了,你在這兒我不太好解釋,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兒了,你也回去休息休息吧。”
“怎麼?有了新歡就要把舊愛踢出門去啊。不嘛,人家不要嘛。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做牛做馬也要伺候你一輩子。”端木西寧故意學我剛才跟王榮祖說話的表情,拉着我的手左右搖晃着,而且還捏着嗓子用女人的聲音說話。氣得我一腳把他踢出老遠。
我不知道和我同房的那位老奶奶究竟得罪了哪個醫生,被安排在這間病房,要承受我們這兩個活寶的折磨。這不,剛才就已經被我突然的怒吼嚇的差點被蘋果噎到,還沒有緩過來。現在又要被迫聽端木西寧這人妖的聲音,只見老奶奶已經渾身發抖,還伴隨着呼吸困難的症狀,而且手裡已經按下了醫生的呼叫器。我想:她可能又得多住半個月了。
“想找揍嗎?”我斜着眼睛看着端木西寧。“我警告你,別以為老虎不發威,你拿我當病貓啊。我什麼都可以不計較,但如果影響我的終身大事,我可絕不會放過你的。”王榮祖可是我上輩子燒了多少高香,月老才安排認識的,我如果不抓住,那幾輩子的努力不都白費了嘛。
“好吧,那我就不耽誤你和你的金條見面了。但是……”
“但是什麼?”我奇怪的看着端木西寧,不知道他接下來會說什麼。
“他是金條,你長的滿臉人民幣,你們倆一點兒夫妻相也沒有。肯定瞎忙!”端木西寧邊說邊躥出病房,因為他知道如果被我逮到,我一定會咬斷他的脖子。
把端木西寧攆出了醫院,我等待着王榮祖的到來。為了能表現出病西施的美態,我不斷的在床上變換着各種躺法。希望能觸動到他憐香惜玉的本能。
不過十分鐘的光景,王榮祖就拿着一大束的鮮花走了進來。“多漂亮啊,可惜不是紅玫瑰。”我在心裡暗暗的失望。
“感覺好些了嗎?醫生怎麼說?”王榮祖坐在床邊,邊問邊把手伸向我的額頭。
“沒什麼大事了,應該很快可以回家。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我想我明天就可以上班了。”我把身體往裡*了*,躲過了王榮祖伸過來的手。
“這怎麼可以,生病是需要調養的。你就放心的在家多休息幾天吧,公司那邊我和Dad說。”王榮祖沖我露出了標準的微笑,很漂亮,但讓人覺得有距離。不像端木西寧,張大了嘴哈哈一笑,雖然沒有什麼形象,卻很親切。”我盯着王榮祖,腦袋裡開始胡思亂想。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在面對王榮祖的時候,竟然還想着端木西寧,是不是我和他呆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啊,我使勁的晃了晃腦袋,希望把有關端木西寧的信息全部甩出去。
就在我和王榮祖,就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進行着友好熱烈的會談的時候,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病房的門口。
“這個天殺的端木,怎麼又回來了?”一看到果然是端木西寧,我心裡狠狠的罵道。難道他成心要破壞我和王榮祖的好事嗎?
“嗨!孟飛飛,原來你在這兒啊,讓我好找。噢,Tony 你也在啊。”端木西寧拎着一籃水果走了進來,跟我和王榮祖熱情的打着招呼,就像真的是第一次見面似的。“公司同事聽說你病了,都很關心,所以派我為代表,前來慰問。怎麼樣,病好了嗎?”端木西寧邊說邊把果籃里的水果往外拿,:“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洗。病人啊,就應該多補充營養。”
“噢,不用客氣,怎麼好意思讓你大老遠的跑一趟,快請坐吧。”為了不讓王榮祖看出破綻,我也跟着端木西寧繼續往下編。
就在這邊我還沒整清楚端木西寧到底演的是哪一出的時候,忽然聽到醫院的走廊里傳來了大呼小叫的聲音:“哎,我不是跟你說了嘛,醫院裡是不允許帶寵物的,你怎麼還往裡走啊。”
“我妹妹就是因為想這隻小狗才生病的,我不給它抱來,她的病能好嘛。”
“你站住,聽到沒有。我讓你站住!”
“我警告你啊,你再跟着我,我就讓我們家貝貝咬你啊,它可沒注射過什麼狂犬疫苗,後果自負啊。”
就在我正好奇是誰這麼大膽,竟然把寵物往醫院裡帶的時候,突然發現這個噪音的製造者竟然進了我的病房,我的天啊!是徐濤的女朋友——莎莎。
“你如果再不走,我就喊保安啦啊。”
“行,你快去喊吧。我在這兒等你。”莎莎不耐煩的把值班的護士往外推,對她的恐嚇一點兒也沒在乎。
“莎莎,你怎麼來了?”我吃驚的看着眼前的亂糟糟的一切,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噢,飛飛啊。我聽說你病了,所以趕緊來看看啊。”
“聽說?”我斜着眼睛看了看旁邊的端木西寧,但沒敢把話仔細問清楚。
“王先生,這位是莎莎,我的……。”就在我還沒想好怎麼向王榮祖介紹莎莎的身份的時候,兔子和老虎不知什麼時候也來到了醫院:“飛飛,聽說你病了,我在單位連假都沒請就跑過來看你了,怎麼樣?感動吧?”
“聽說?你也是聽說?”我把“聽說”這兩個字在嘴裡恨恨的咬了千百遍才吐出口,“你們‘聽說’的可真‘及時’啊!感動!我怎麼不感動,等我病好了,一定好好‘感謝感謝’你們的關心。”我瞪着端木西寧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希望讓他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不用這麼客氣,朋友嘛,相互關心是應該的。”兔子還不知所謂的跟着瞎摻和,不過補好的門牙看起來倒真是不錯。
“是她,就是她帶寵物進的醫院。”就在我們大家還都沒進入狀態的時候,剛才被莎莎攆出去的護士小姐領來了醫院的保安。使得本來鬧哄哄的房間一下子變的安靜下來。
“小姐,你不可以把寵物帶進醫院。”保安板着一張菜板臉衝着莎莎嚴肅的說。
“為什麼?”莎莎根本不吃他這一套,毫無畏懼的瞪着無辜的大眼睛看着保安。
“哪那麼多為什麼,不允許就是不允許。”保安看到這個女孩明知故問,不願意和她多費口舌,只是一味粗暴的阻止。現場的氣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我趕緊給端木西寧使眼色,希望他過去緩解一下,生怕莎莎的態度不好,再惹出什麼事來,畢竟這是醫院。
“哎,保安大哥,你這話就不對了。現在都是法制社會,什麼事都要按制度辦,哪有你這麼說話的啊,如果你們醫院有明文規定不允許帶寵物,那行,我立馬兒走人。可是規定在哪兒呢,拿來給我看看啊。”莎莎握着懷裡小狗的前腳,把它伸到了保安的鼻子底下。
被莎莎這麼一問,保安一時沒有了主意。我的心裡卻在暗暗的偷笑,好聰明的莎莎啊,醫院的規定再細,也不至於單獨列出一條,用來禁止攜帶寵物進入吧。她現在讓保安拿規定,這不是難為人家嘛。
“沒有是吧,這不就得了。”莎莎驕傲的收回了伸出去的狗爪子。
“可是這裡是醫院,你帶一隻狗進來是會影響醫院的正常秩序的。”保安繼續唬着臉說,希望用氣勢來嚇到莎莎。可是我知道,他想錯了。我們莎莎是誰,那可是被嚇大的。雖然莎莎比那個保安矮出兩個腦袋來,但是聲音可要高出好幾個分貝啊。“我和我家貝貝2號怎麼影響醫院的正常秩序了?從跨進醫院大門口的那一刻起,它就一直在我懷裡,甚至連一點聲音都沒出過,而我如果不是因為要跟你們解釋這些的話,可能也不會說這麼多的話,發出這麼大的噪音。反而是你們,明明是上班時間,不好好干自己的本職工作,跑到這裡來和一個主動遵守醫院秩序的人大吵大鬧,你們大家給我評評理,到底是誰在擾亂醫院的正常秩序?”莎莎用目光掃視了一下在場的其它人,我們大家都用肯定的眼神看着莎莎,給予了保安無形的壓力。
“可是醫院是給人治病的地方,你帶狗來幹什麼?”保安繼續發難,但我看到他的頭上已經開始往下冒汗了。
“你怎麼知道我帶我家貝貝2號來就沒有用?你知道我妹妹為什麼生病嗎?就是因為想這隻小狗才這樣的,她如果看到貝貝2號現在仍然活蹦亂跳的等她回家,說不定她的病會馬上好了,立即出院呢,你攔在這裡不讓他們相見是什麼目的?是不是為了留我妹妹在這裡多住幾天,好為你們醫院創收?你說,你能拿到多少提成?”莎莎越說越氣憤,越說越離譜。就好像是抓到了一個收取好處,到處興建“豆腐渣”工程的大貪官一樣。國家紀檢怎麼不聘用莎莎啊,保證明查秋毫。可是我卻暗暗叫苦,讓她這麼一說,好像我跟這隻小狗有什麼“不了情緣”似的,為了一隻狗生病,至於嘛。
“我哪有什麼提成。”保安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急忙辯解。這年頭貪污的帽子誰敢往自己頭上戴啊。“可是它畢竟是動物,怎麼能跟人一起進出醫院呢?萬一咬到人怎麼辦?”保安聽了莎莎的這麼一通大道理,連說話的口氣也軟了下來。
“動物?動物怎麼啦?動物就不應該得到大家的尊重和愛護了嗎?現在世界各國都有自己的《野生動物保護法》,特別是瀕臨滅絕的動物,更是得到了大家的珍惜和保護,可是我怎麼就沒有聽說過哪個國家有《野生保安保護法》呢?你憑什麼歧視我們家貝貝2號?人家可是受法律保護的,你有嗎?它沒歧視你就不錯了。再說了,你又憑什麼斷定我家貝貝2號就會咬人,如果沒猜錯的話,你是第一次見到它吧,你對它根本就不了解,怎麼就能亂下定論呢?要知道‘莫須有’是會害死人的。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岳飛啊。岳飛你知道嗎?”莎莎不相信的看着那名保安,似乎覺得自己說的話太深奧了。直到保安狠狠的點了點頭,明確表示自己知道以後,莎莎又繼續說:“而且毛主席也曾經說過: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你不會是連這一點都不知道吧。另外我學告訴你,你剛才的說法從法律上講叫:“污陷罪”,我是可以去告你的。”莎莎振振有詞,滔滔不絕,我對她佩服的五體投地。保安更是被她唬的一怔一怔的,最後想了半天只好說:“那行,你和你們家貝貝就呆在這吧,不過不許讓它到處亂跑,知道嗎?”
“保證沒問題,早這樣不就好了嗎?何必大家浪費時間。”莎莎緊緊的握住保安的右手,聲情並茂的說:“佛家有句話叫‘前世五百次的擦肩而過,才能換回今生的一次回眸。’我和你之間的緣份又豈止是回眸那麼簡單,既然註定我們要用這樣的方法相識,那就希望以後你會記得我。”
天啊,我孟飛飛活了23年,第一次見到能把“打一巴掌,給個甜棗”這種戰術用到這樣如火純青地步的人。剛才還火冒三丈的保安,現在已經被感動的一塌糊塗,就差熱淚盈眶,跪地求婚了。當時的感人場面不亞於台灣同胞見到了失散多年的祖國親人。
“莎莎,那個貝貝2號……”我看了半天的熱鬧,才想起來其實今天我是主角。
“噢,上次我不是答應等小狗斷奶後就送你一隻嘛,這不,今天就抱來了,這只是第二個出生的,所以我叫它貝貝2號。給你了。”莎莎見我問起了她懷裡的這隻狗,趕緊解釋,然後一把把它塞進了我的懷裡,明亮的陽光照進房間,我清楚的看到空氣中飄動着幾根棕黃色的狗毛,一直坐在床邊的王榮祖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氣,站起來,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了莎莎。
“哎?你是誰?我怎麼不認識你?”莎莎坐在床邊,矛頭又指向了不認識的王榮祖。我怕莎莎再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話來,趕緊插嘴:“噢,
莎莎。這是我們公司的同事,王榮祖,王先生。”
“你好。”王榮祖禮貌的伸出右手,可是莎莎卻不吃這一套。
“好什麼好呀,你又不是沒看到,我剛才還和保安吵了一架,有什麼可好的啊。”莎莎撇撇嘴,表示對王榮祖問話的不屑。
我無奈的朝王榮祖抱歉的笑一下,希望他能理解,這樣的女孩不是我能控制的。王榮祖輕輕的點點頭,我想他明白我的意思。
就在這時,從進屋後一直沒來得及跟我說話的兔子也趕緊擠到病床前:“飛飛,我大熱的天,第一時間就跑來看你,你怎麼瞅都不瞅我一
眼啊。”
我把用在王榮祖臉上的目光挪到了兔子那裡,發現他使勁的對着我微笑,我當然明白這個表情的意思,於是順竿爬的趕緊表揚:“哎呀,
兔子。才幾天沒見,我發現你帥多了。”
兔子習慣性的整理了一下他的頭髮:“當然啦,我的牙修好了嘛。現在看起來是不是比以前合適多了?”
“是,是,是。你現在看起來真不是一般的帥。”
“你牙鑲好了啊?讓我看看。”坐在一邊的莎莎對這個問題也產生了興趣,一把掰過兔子的腦袋仔細研究了起來,兔子自豪的亮出人造板
牙,還不停的跟莎莎介紹其中的構造和成份。我在一邊也暗暗的鬆了一口氣,還好現在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這位“人造美男”的身上,暫
時不會再探討我、端木西寧、王榮祖之間的關係。
就在我的戲馬上就要演不下去的時候,一位白衣天使——我們的護士小姐走了進來,不過顯然她就是最典型的那種臉先着地的天使。一看
見已經亂成一鍋粥的病房,立刻板起了臉:“嚷嚷什麼呀你們,不知道這裡是病房,禁止大聲喧譁嘛。怎麼這麼多人啊,已經過了探視時間了
,出去出去,都給我出去。”
面對這樣的態度,莎莎騰的就站了起來。我趕緊一把把她拉住,並指了指正打在我手上的吊針。暗示她可千萬別和護士小姐作對,不然第
一個倒霉的就是我。莎莎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字一頓的說:“要冷靜!”。不過我看她的眼神,還不如說是“要爆
發”來的準確。端木西寧看到這個狀況,趕緊出來打圓場:“來來來,護士MM說的對,病人需要休息,我們不要在這裡打擾了。咱們都走吧。
讓孟飛飛好好睡一覺。”
我一聽這話,差點把早上的飯都吐了出來,都三十好幾的護士阿姨了,端木西寧居然臉不紅氣不喘的稱她為護士MM。可見平時的“拍功”
也一定了得。已經練就了耐酸耐腐的鋼鐵腸胃。
端木西寧邊說邊看着他身邊的王榮祖,好像在這裡最影響我休息的就是他。王榮祖當然也知道這是逐客令,於是禮貌的跟我告別:
“Marry,你好好休息,下次我再來看你。”
“嗯……。”我本來非常想挽留,可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實在是沒好意思張口,只好依依不捨的跟他告別。這個可惡的端木西寧,
我好容易有這麼一個跟王榮祖增進感情的機會,全讓他給攪了。這一頓鬧騰,比春節聯歡晚會還熱鬧,比國產電影還有懸念。
“噢,對了!”已經走出門口的端木西寧又返了回來進來:“這隻貝貝2號我先抱回家幫你養幾天吧,等你病好了之後再來拿。”端木西
寧過來抱起了床上的貝貝2號,我趁機狠狠的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以解我的心頭之恨。端木西寧沒防備,不禁一聲慘叫,弄的其它幾位又都折
了回來,奇怪的看着我們倆。端木西寧舉了舉手裡的貝貝2號跟他們解釋:“讓狗咬了。”
由於擔心病情會反覆發作,所以醫生建議我多住院觀察幾天,這下可真是忙壞了端木西寧,每天的一日三餐都是他親自送到醫院,從來沒有間
斷過,也把我感動的一塌糊塗,差點忘了他攪和了我和王榮祖的事情。特別是每天早晨,我都會在還沒有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聽到他輕輕走進
病房的腳步聲,雖然端木西寧對廚藝幾乎是一竅不通,可是每天還是變着花樣的給我買不同的早餐,有時候我實在是不好意思,就勸他不要這
樣兩頭跑,醫院也有食堂,我一樣可以吃的很好。可是他只是笑笑,第二天依舊是按時來。
當然我的王金條也在每天下班後按時來看我,而且每次來都帶來一束漂亮的鮮花。雖然他並不會像端木西寧那樣周道細心的照顧我的飲食
起居,可是人家畢竟是富家子弟啊,從小都是被別人照顧慣了的,現在能這樣對我已經不容易了。我安心於每天接收一束鮮花,卻發覺不知道
什麼時候,在我的床頭竟悄然放着一小盆盛開的“太陽花”。我知道這樣的事情只有端木西寧能幹得出來,雖然我覺得太不浪漫,但是還是堅
持每天給它澆水。
有一次端木西寧在扔那些王榮祖拿來的已經謝了的鮮花的時候對我說:“看病人帶這些東西有什麼用啊,既不頂餓也不能治病,難道每天
看這些殘花敗柳就可以當飯吃嗎?要知道這些都是什麼啊?還不都是植物的生殖器,你一天到晚捧這麼一堆‘這個’玩意還臭美。就算是能治
病,可以當飯吃,你會吃嗎?惡不噁心啊。真是不了解你們女人。”
我對端木西寧的“神人神語”已經非常習慣,但聽到他把這麼美好的東西解釋成這樣,即使是有理,聽起來卻總是不太舒服。只是可憐了
鄰床的老奶奶,本來就沒有什麼抵抗力,又沒提前受過聽力訓練,所以在聽完端木西寧的這段“高淡闊論”之後就一直吐啊吐的,一下子省了
好幾天的飯,後來老奶奶終於可以正常進食了,我們大家也都以為她已經調整好了,可是當有一天老奶奶的小孫子帶着一束康乃馨來的時候,
還是被老奶奶大罵着攆了出去,我才知道其實後遺症還是很嚴重的。
住院的這段時間一切都還算是平靜,端木西寧雖然天天不間斷出現,但卻並不來打擾我和王榮祖的二人世界,有時候我甚至看到他從病房
門口看到王榮祖在的時候,會轉身走開,直到王榮祖走後才再回來。我告訴自己不去想這是為什麼,因為我知道男人做任何事情,總會有他自
己的道理。
今天接到了醫院的出院通知單,我興奮的大呼小叫:“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這幾天可悶死我了。走啊,端木!今天晚上咱們喝一
杯去。”端木西寧一邊幫我收拾東西,一邊也跟着我傻笑。雖然早上王榮祖強烈要求接我出院,但是被我拒絕了,我才沒有病到那種程度,讓
他有機會知道我其實是和另一個男人住在一起。這樣的誤會解釋不清的。
端木西寧收拾好所有的東西,站在門口。我來到和我同房的老奶奶床邊跟她告別:“老奶奶,我先走了。您也要好好養病早點兒出院啊。
”
誰知老奶奶對我這樣的“親民善舉”不但不感動,反而兇巴巴的說:“放心,姑娘!你出院了,我也就會很快好的。”算了,多說無益,
我想這次我算是把她老人家得罪的不輕。最後看一眼我呆了一個多星期的病房,突然發現王榮祖送我的鮮花還插在床頭的花瓶里,可是我唯一
可以帶走的,竟然是端木西寧送我的這盆不起眼的“太陽花”。
我出院以後,生活又重新回到正常軌道上,因為大連將在7月末舉辦“中國國際啤酒節”,來連旅遊人數將大大增加,所以整個公司的人
都忙的腳後跟打後腦勺,連Manager張都沒有時間去騷擾辦公室小妹。
這天晚上我剛忙完手頭的工作,準備下班回家,卻接到了王榮祖的電話:“Hello,Marry。這兩天怎麼樣,累不累啊。”
“噢,我很好。忙一點也不錯,會覺得很充實。”雖然我覺得已經疲憊不堪,但是還沒有傻到當着老闆的面喊累。
“那你今天晚上有節目嗎?”
“安排節目?今天是什麼特殊日子嗎?”聽到王榮祖有想約我的意思,激動的我的心臟咚咚直跳,雖然這幾天我們幾乎天天見面,但醫院
和公司都不是談情說愛的地方,所以我非常希望能有一個機會,讓我們來適應彼此之間關係的轉換。
“是這樣的,今天晚上是啤酒節的開幕式,主辦單位也給Dad和我發了邀請函,因為要求帶女伴,所以希望你可以賞臉。”
“噢,是這樣。”我開始思考他這番話的含義:因為要求帶女伴,所以王榮祖邀請我去,也就是說,我將會以王榮祖女伴的身份出席這次
的啤酒節,那麼這就意味着王榮祖將正式承認我是他的女朋友,並且願意向其它人介紹。如果我大學時學的邏輯推理沒錯的話,那麼綜上所述
,應該得出的結論就是:從今天開始我就是王榮祖的女朋友了!那麼接下來就該是未婚妻,王太太,王家大少奶奶……“OH,My God!”想到
這裡,我不禁興奮的大叫,拿在手裡的電話也應聲落地。然後迅速衝到窗前,去找到底哪兒是北。
雖然把頭伸出窗外並沒有讓我找到北,可是卻讓我看到正等在老地方的端木西寧,於是趕緊緻電給他:“西寧啊,今天不用等我了,晚上我有
活動,結束後我自己回家。”
“有活動?是去啤酒節?”
“跟我在一起呆久了就是有好處。看看,已經變聰明了,都學會搶答了。”由於心情好,我學着趙本山的口氣跟他貧。可是端木西寧卻好
像覺得我這樣說並不好笑,反而更嚴肅的跟我說:“其實我今天也想約你去啤酒節的,只是當然不會有貴賓席。”
“是嗎?你不早說,我已經答應王榮祖了。咱們明天去行嗎?”想到我讓端木西寧的計劃泡湯,覺得很過意不去,所以小心翼翼的問道,
希望可以有補救的機會。
“這又不是循環場電影,你想什麼時候進就什麼時候進。你去和你的金條好好玩吧,少喝點,早點兒回家。我還約了兔子,老虎他們。”
“那好吧,你們也好好玩。”剛放下電話,王榮祖就已經過來找我了,我暗自慶幸剛才的電話沒有讓他聽到。
“可以走了嗎?”
“OK!”
我們的車子剛駛進星海灣廣場,喧鬧的人聲就已經傳入我的耳朵,不論是售票口還是進場的入口處都被人群包圍着,到處洋溢着只有酒精
才能帶給人們的興奮與熱情。我也被這樣的氣氛感染,希望快點成為他們當中的一員,盡情享受這分快樂與放縱。但我們的車子由於被貼上了
貴賓專用的標誌,所以它安靜的在保安的指引下,慢慢駛進了貴賓專用通道,我隔着車窗看到外面的人們,雖然因為擁擠而顯得焦急和忙亂,
但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是幸福的。我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是球場上的後補隊員,即使比賽踢的再激烈,就因為一條白線,使得自己跟裡面的人有
着不一樣的感覺。不論是贏是輸都差那麼一點點。我想這就叫重在參與吧。(我這個球盲怎麼都開始用足球來比喻感受了?都怪那個該死的端
木西寧,整天在家看球,我才會變成這樣的。)
“怎麼?覺得不舒服嗎?還是不適應這裡的環境?”王榮祖看到我一路無話,於是關心的問到。
“噢,沒事。只是沒想到原來啤酒節會這麼熱鬧,有這麼多的人擠來擠去的。”我指指窗外的人群。
“這點你不用擔心,我們所在的貴賓席是不會有這麼多人的。”聽我這麼說,王榮祖趕緊解釋,但是顯然他誤會了我的意思,其實我是多
麼想要人多熱鬧點啊。這樣才像個過狂歡節的樣子嘛。
接近八點,我隨王榮祖來到了貴賓席,這時王總已經先到了,當他看到我挽着王榮祖的手出現的時候,臉上迅速的閃過了一絲的不愉快。
這一點我可以理解,因為畢竟他會覺得我還不配和他兒子以這樣的方式出現。不過我相信這一點我會擺平的。
八點整,當市長先生手起錘落,把象徵着啤酒節正式開始的啤酒桶砸開後,整個星海灣廣場沸騰了,各個啤酒商家展台前的人們都開始開
懷暢飲,笑聲和掌聲已經響成一片,但我們這裡的每個人卻都只是微笑着相互舉杯致意,繼續保持着自己的淑女和紳士的形象。我望向遠方的
人群,忽然覺得自己在那裡會不會更開心?
由於今天是王榮祖回國後第一次正式出席社交場合,所以他被以各種各樣的方式,不停的介紹給各種各樣的人。一些我認識的,不認識的,男
的女的,老的少的……。我跟着他不停的穿梭在這些身份顯赫的人物當中,不住的點頭,微笑,說着無關痛癢的問候。我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
的滿足,在一瞬間,我似乎覺得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穿着漂亮的禮服,出席在各種高尚的社交場合,在燈光與美酒中,展現我的優雅。
本來一切進行的都很順利,可是在中途我和王榮祖碰到了我們公司曾經接待過的客戶——某房地產公司老總的千金——周敏。她一見到我
和王榮祖,立刻嬌聲嬌氣的問王總:“王伯伯,這不是您的那個秘書小姐嗎?怎麼今天也會來這裡啊?你們公司的工作可真忙啊,現在都幾點
了,還在加班啊。”
“是……。”王榮祖剛想介紹,卻被王總把話接了過去:“是因為榮祖剛回來不久,還不認識什麼朋友,只是和公司的員工比較熟悉,所
以今天他們就一塊兒來了。小敏,你以後有時間也要多陪陪榮祖啊。”
“王伯伯你放心,我會的。榮祖來大連,我當然要盡地主之宜啊。”周敏在聽了王總的話後,臉上的表情馬上多雲轉晴。而且還用驕傲的
眼神向我示威。我下意識的握緊了和王榮祖挽在一起的手,生怕一不小心被人搶了去。這是我有生一來第一次和“我的寶馬745,我的海景別墅
”靠的這麼近,怎麼能讓別的女人再搶了去。不過王總的話卻讓我出乎意料,沒想到嫁進王家的第一塊絆腳石竟然是他老人家。看來如果有空
,我該找王總談談了。相信只要“溝通”好,這就不是問題。
啤酒節還在繼續,可是我開始堅持不住了。由於臉上總保持一個表情,到最後笑容都已經僵硬,而且強烈的燈光讓我覺得眩暈。在交際過
程中,我不斷的偷瞄廣場上面正在暢飲的人群,使勁的咽口水。大夏天的,守着一堆的啤酒卻不能喝,這不就像是讓討飯的看包子鋪嘛。不行
,好好的一個啤酒節不能就這樣浪費了,我看了一眼身邊的王榮祖,決定要想個辦法逃走。今天我和他在一起呆的時候夠長的了,根據《怎樣
嫁個百萬富翁》上面的說法,對於女人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持神秘,所以該是我離開的時候了。我甚至希望在我走後,周敏會和王榮祖呆
在一起,因為我知道,這樣就會更顯示出我的優勢。於是我趁王榮祖沒注意,將手機的鬧鈴調到了五分鐘以後。
時間一到,我的手機響起了音樂,我接起電話,開始跟“那邊的人”說話:“喂,你好。噢,是小娜啊。……什麼?你們也來啤酒節了?
……在哪兒啊,我怎麼沒看到?……什麼?還有好多老同學?真的啊,那太好了,我跟他們也有好久沒見。……什麼?你讓我現在過去跟你們
聚聚?不行啊,我這邊的活動還沒結束呢。不知道……”編到這兒,我看了王榮祖一眼,顯然我剛才“電話”里的內容他全聽到了,於是趕緊
跟我說:“這邊的活動已經差不多了,既然你那面有同學,你就過去跟他們聚一聚吧。”
一聽到王榮祖的話正對我意,於是我就答應了“那邊”的邀請:“那好吧,小娜,你們在哪個看台,我這就過去找你們。……好的,呆會
兒見。”
放下電話,我還假意的跟王榮祖抱歉:“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本來是陪你來的,結果卻要去找我的朋友。”
“沒關係,是老同學嘛。利用現在這個機會聚一聚也是應該的。反正這邊也快結束了,並沒有什麼影響。只是你要注意安全啊,要不然你
們那邊結束後你給我來個電話吧,我去接你。”
“那倒不用,我打車回去一樣的。”
告別了王榮祖,我徑直走向嘉士伯啤酒的展台前。因為我知道端木西寧最喜歡喝的就是這種啤酒了,如果今天他來的話,一定會在這個展位。
果然不出我所料,剛來到展位前,我就看見那群“環肥燕瘦”的狐朋狗友們正坐在一個桌前。徐濤更是不像話,放着自己家好好的酒吧不去看
店,也跑來跟着瞎湊熱鬧。我還沒等走近,就看見正背對着我的端木西寧舉起胳膊朝啤酒小姐大叫:“再來一打。”
這個臭端木,讓我少喝點,自己卻在這裡狂飲,我截下了半路送酒來的服務員,拿着端木西寧要的酒來到了他們幾個的桌子旁邊,由於位置的
原因,滿桌的人除了端木西寧之外,其它人全都看到我來了,我悄悄示意他們不要告訴端木西寧,於是兔子故意大聲問:“端木,嫂子呢?怎
麼沒跟你一塊兒來?”
“她?”端木西寧用喝的通紅的眼睛狠狠的盯着兔子,嚇的兔子直把凳子往後挪,因為現在可滿桌子都是兇器啊,隨便拿起哪個啤酒瓶子不得
把腦袋敲開了花?“那可是總經理秘書,怎麼會有時間跟咱們這樣的人在一起,這樣的場合,人家是要陪老總的,而且要陪完老總陪小總。”
端木西寧咬牙切齒的說出了“小總”這兩個字。
“小總?小總是誰?你們公司新來的?怎麼沒聽你說過啊。” 聽到端木西寧這麼說,徐濤奇怪的看了看站在旁邊的我,不知道這個“小總”跟
我有什麼關係。
“哼!我沒事提他幹嘛。一個假洋鬼子。不就出國念過幾天書嘛,整天說話還夾着英文,真噁心。”說完,端木西寧還誇張的朝旁邊乾嘔了兩
下,嚇的我趕緊往後退了退,怕一不小心被他看到。“你說,咱們在坐的哪個英文說的會比他差啊。”端木西寧接着灌了一口啤酒,然後把臉
對着兔子繼續說:“兔子,你說對不對,當年大學英文考四六的時候,你不也得了三十多分嘛。”
“得得得,哥哥。說您這段呢,別把我扯上。”兔子趕緊把自己跟這個酒鬼劃清界線。
“哎哎哎!西寧,你喝多了吧。那分數離及格還差一截呢,怎麼能和從美國回來的比。”老虎敲了敲端木西寧的腦袋。
“那,那證明我們愛國,不光抵制洋貨,而且連洋文都不學。兔子抵制的最徹底。”端木西寧使勁的拍了拍兔子的肩膀。
“我都說了,別把我扯進去。本來過了這麼多年,我已經忘了這件事了,結果你們又拿出來提,這是我大學四年中最悲慘的事。為這事不光畢
業證沒領到,而且女朋友都吹了,典型的賠了夫人又折兵啊。”兔子假裝不滿意的瞅着這些拿他開心的兄弟。
“西寧,既然出現競爭對手了,你可千萬要把飛飛看住啊,漂亮的女人就是容易出問題…… ”老虎一臉嚴肅的勸起了端木西寧,我趕緊威脅的
朝他揮揮拳頭,老虎知趣的趕緊打住。
“看着她?我才沒那個閒工夫呢。如果飛飛現在來,我肯定讓她乖乖的回去看家。我們兄弟喝酒,讓她來摻和什麼。女人啊,就是不能慣,不
然肯定長毛病。”
“真的?”老虎用挑釁的眼神看着端木。
“當然是真的。”端木西寧豪氣的挺了挺腰杆,仿佛已經把我趕回了家。讓我在這邊聽的這個氣啊。
“好,倒酒!”老虎向我遞了個眼色,我放下了本來想砸在端木西寧腦袋上的酒瓶,把酒給他倒滿,結果這個傢伙還是不看我一眼,只是自己
在那兒叨咕:“服務怎麼這麼周道,都開始給客人倒酒了。那小姐再麻煩你給我去那邊買一盤煮花生吧。”說着從兜里掏出10塊錢放在了桌上
。
全桌人聽到了他的這句話後,怔了三秒種,然後集體笑到蹲在了桌子底下。我無奈的拿起桌上的錢“溫柔”的對他說:“先生,買煮花生行,
但您剛才已經要求我立即回去看家了,所以我可能不能幫你了。”
孟—飛—飛?!”端木西寧看到站在他旁邊的我後,一激動就從椅子上摔了下來。“你……你……你……”
“我……我……我……我怎麼了。你是不是看到我現在沒有乖乖的回去給你看家,你感覺很不爽啊?”我一邊學他說話,一邊用手指狠狠
的戳了戳端木西寧的腦袋。他的腦袋隨着我的手左右搖晃。
“沒有,沒有,沒有。我只是沒想到你會來。你今天晚上不是跟王榮祖在一起的嗎?來,飛飛快坐這兒。”端木西寧從地上爬了起來,使
勁拍了拍已經沾滿泥的褲子。然後又殷勤的把旁邊的椅子擦了擦讓我坐。
“王榮祖?王榮祖是誰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那個‘假洋鬼子’吧。”我坐在了端木西寧擦好的椅子上,把臉衝着正在表演節目
的舞台,只是用眼角輕輕的掃了他一眼,以表示我的氣憤。
“哼!竟然把我的白馬王子說成是假洋鬼子,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我在心裡暗暗的想着主意。
“什麼?連這一句你也聽到了啊。慘了慘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怎麼敢抵毀你的夢中情人啊。”看到我沒有善罷甘休
的樣子,端木西寧把目標轉向了正在旁邊看熱鬧的其他人。“你們怎麼能這樣,她來了也不告訴我一聲。還都是不是兄弟啊!看我們倆口子吵
架對你們有什麼好處啊。”
“誰和你是倆口子?”我把穿着高跟鞋的腳狠狠的踩在了端木西寧的腳上,覺得力度不夠,又使勁的在上面轉了兩圈。
“哎喲,哎喲……我說錯了,說錯了。”端木西寧疼的直求饒:“飛飛,真的不管我的事,是他們用話套我,我才會這麼說的。咱們倆認
識這麼長時間了,你又不是不了解我,一喝多了就瞎說,這又不是頭一次了。”
“哎,西寧,你這可就有點兒不夠意思了。沒想到你竟然是個重色輕友的傢伙,飛飛還沒說什麼呢,你倒先把我們往裡拽。是誰整天在我
們面前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的?”徐濤一聽端木西寧這麼說,馬上站出來指正他。
“是啊,是我說的。可是我們經常可以看到缺胳膊少腿的人,但什麼時候看到有光着不穿衣服在街上橫晃的人?女人啊,就像衣服。是要
面子的,得罪不起啊。”端木西寧把下巴朝我的方向揚了揚,還不斷的跟他的那群狐朋狗友遞眼色。
“好了,飛飛。別跟西寧一般見識,他今天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平時不是這樣的。你就當他耍酒瘋。跟瘋子生氣多不值得啊,你說是不
是?”老虎接到端木西寧的暗示,趕緊過來勸我。
“是啊,是啊。飛飛,這個話題是我引起的,如果我不問他,他也不會亂七八糟說這麼一大堆的。平時你在西寧心裡,那都跟七仙女差不
多了。怎麼會說你的壞話呢。”兔子也加入到了遊說我的行列。
“得了,得了。你們可別這麼抬舉我,西寧說了‘女人是不能慣的,不然要長毛病了。’你們還是每人給我一巴掌吧。老話兒不是說了嘛
‘媳婦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們趕緊打,打完之後我好回去看家。”我說完覺得不解氣,又朝端木西寧腿上來了一個無影腳。
“哎呀,飛飛。你就別提這茬了,我錯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說了,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這一次吧。”端木西寧聽到我這麼說,趕緊
雙手合十,擱在腦門上直作揖。
“是啊,飛飛。原諒他吧。”其他人也跟着求情。
“嗯,要我原諒你也行。除非你答應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我朝四周看了看,發現在離我們的桌子大概有十幾米遠的地方,有三個都已經是游泳圈腰,還穿露臍裝的女孩。“看到那三個姑娘了嗎?
如果你能走過去,大聲的跟其中的一個說‘恐龍,恐龍,我愛你。’我就原諒你。怎麼樣?”
“那你還不如讓我去死。”
“這兒正好離海近,我就不送你了。”我把身子靠在椅背上,用手指了指身後的星海灣。
“飛飛,換個別的行嗎?”端木西寧哀求道。
“要不這句話你就去跟她說吧。”我又指了指別一邊的一個看起來有四十多歲的女人。
“她已經是阿姨了。”端木西寧委屈的看着我。
“那又怎麼了?現在多流行姐弟戀啊。二選一。再沒有其它辦法了。你自己看着辦吧。”
“西寧,我看你還是去找那幾個胖MM吧。四十多歲的女人,正值更年期呢,惹不起啊。”徐濤強忍住笑的幫端木西寧出主意,一不小心還
咬了自己的舌頭。
“再沒有其它辦法了嗎?”端木西寧抱着最後一絲希望看着我。
“沒有!”所有的人幾乎一口同聲的回答他。
“這群沒人性的傢伙。”端木西寧挨一個兒的敲了一下他們的腦袋。然後慢慢的站起身來,給自己滿滿的倒了一大杯酒一飲而盡後,就英
勇的朝那三個女孩走過去。
“哎……西寧,回來!”一聽到我叫他,端木西寧立刻沖了回來:“我就知道飛飛是不會忍心讓我去幹這樣的事情的。”然後笑嘻嘻的又
坐回到他原來的位置。
“誰說我不用你去了,我是想告訴你,如果那幾個女孩掄酒瓶子的話,你就先用這個擋擋。”說完我遞上了我的手提包。
“算你狠。”端木西寧無奈的再次離開桌子,我們剩下的幾個人馬上討論起來。兔子說端木西寧一定會被她們打回來。老虎覺得還是被臭
罵一頓的可能性比較大,徐濤則認為端木西寧應該會半路返回,因為無論如何,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被三位小姐是罵,是打,都夠丟人的,所
以他覺得端木西寧還沒有這個膽量和勇氣。三個人僵持不下,於是每人掏出一百塊錢放在桌子上,說好最後誰猜對誰拿走。由我作證,以示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