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了賭注,所以大家更是關注端木西寧的一舉一動,只見他移動的速度越來越慢,幾次停下來向我們求救。如果不是我一再揮舞着拳頭向他“示意”,我想他早就逃回來了。
過了好久,端木西寧總算是挪到了地方,但還是猶豫着張不了口。那三個女孩更是奇怪的看着端木西寧,不知道為什麼會有個莫名其妙的男人站在她們身邊。等了半天,最後端木西寧看到我們肯定不會就這麼放他回來,所以只見他長長的提了一口氣後,然後閉着眼睛大聲的對其中一個MM喊:“恐龍,恐龍,我愛你!”
端木西寧剛一喊完,就看到周圍本來還鬧哄哄的人們,突然都安靜下來,齊刷刷的望着他。見此情景,端木西寧轉身就往回跑,誰知其中的一個女孩反應更快,一把就拽住了這個企圖開溜的“肇事者”。本來我們以為這下端木西寧要倒霉了,被人家抓住還有個好?於是趕緊過去想幫忙澄清一下,但這時候更精彩的場面出現了,只見那個剛才被端木西寧喊話的女孩站也起來,把臉湊到距離端木西寧只有0.1厘米的地方,然後微笑着對他說:“我也愛你,青蛙王子!”
本來安靜下來的人們都準備着要看一場“口水大戰”了,但沒想到情況竟然變成了這樣,所以在女孩說完後的三秒內,四周一片安靜,但隨後就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掌聲、口哨聲和尖叫聲,離得遠的沒有看到剛才一幕的其他人,也被這邊的熱烈氣氛給吸引過來。所有人都對這個大膽男人的“表白”,和這個女孩的精彩回答給予熱情的鼓勵,全場叫好聲不斷,而端木西寧還沒反應過來,呆呆的楞在那裡,繼續保持着和那個女孩的“零距離”親密接觸。
我不知道本來好好的一個捉弄最後怎麼會弄成這樣,一時有點不知所措,直到老虎使勁的用胳膊頂了頂我說:“嫂子,我看這事兒有點兒不對啊。”我才發覺,他們兩個竟然還在那裡“難捨難分”。於是趕緊走過去對那個女孩說:“不好意思,他喝多了,亂講的。你可千萬別和他計較啊。這樣吧,今天晚上這頓算我的,你們繼續玩啊。”為了能儘快結束“戰鬥”,我把剛才兔子他們打賭的三百塊錢放在桌上,然後一把拽過端木西寧狠狠的瞪了一眼,罵到:“不讓你喝酒,不讓你喝酒,你偏要喝那麼多。看看,怎麼樣?鬧事了吧。看我今天晚上回家怎麼收拾你。”
“我……,這……。”端木西寧一時急的不知道該從哪解釋。
“得了,別說了。趕緊跟我回去吧,別在這兒丟人了。”因為怕端木西寧說出原因,所以我趕緊阻止,迅速拉着他往回走,在眾目睽睽之下,我們倆繞過無數的桌子,這一路雖短,可是我走起來卻像是“西遊記”裡面的九九八十一道關口啊,每當路過一個桌子,就會有人跟我們打招呼。有的說:“嗨,小伙子,命不錯啊,被兩個女孩搶呢。”有的說:“小姑娘,你比那個漂亮,我支持你。”更有一位過分的竟然跟端木西寧說:“嗨!左擁右抱的感覺不錯吧,不過別得意的太早啊,別忘了你也將會有兩個丈母娘的。”……
天啊,這是什麼世道,整天聽的都是英雄救美,我這可到好,居然是美女救“英雄”。一時之間我們成為了全場討論的焦點,我真後悔當時一激動,怎麼就想了這麼一個折磨端木西寧的方法呢。真是搬起了石頭砸自己的腳。
本來我以為今天晚上,我們將會一直在這樣的注目中渡過了,幸虧這時忽然有人喊:“假的!我知道這是假的,一定是啤酒廠商為吸引顧客而特意安排的。大家不要相信他們!”他這一喊總算是幫我們解了圍,於是我們就被當作是演員而不再被受到關注。
回到我們的座位,端木西寧竟然用一個勝利者的眼神看着我,就好像他做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似的,驕傲的就像是一個考試得了一百分的小學生。把我這個氣啊,這個臭小子,要不是我關鍵時候挺身而出,把他從“眾魔女”手中奪了回來,現在還不知道已經被吃的剩不剩得下骨頭呢。不感謝我就罷了,怎麼還能這麼囂張。可是其他三個人顯然不像我這麼想,他們好像都更關心那邊的那些女孩,特別是那個死兔子,居然說:“剛開始覺得她們挺胖,但現在看起來,還是挺性感的嘛。”說完還不忘回頭向人家舉杯示意。
誰知兔子這一示意不要緊,那三個女孩互相商量了一下之後,居然拿着酒杯走了過來。激動的兔子一個勁的捅咕着坐在他旁邊的徐濤:“
嘿,你看,她們過來了!她們過來了!哇,快幫我看看我的頭型亂不亂?”
走到我們跟前,那個被西寧稱做恐龍的女孩大聲說:“哇!原來你們這麼多人,我們這桌就三個女的,我看你們這兒也是男生多,不如就湊成一桌吧,正好男女搭配。反正啤酒節就是圖個熱鬧嘛。”
我剛想阻止,卻發現全桌除了我之外,其它人都已經開始着手把人家的東西往這邊運了,而且兔子還邊勞動邊拍馬屁:“對對對,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不,應該說是男女搭配,喝酒不醉。”就連平時不善言談的老虎現在居然也不甘落後了,隨聲附和着。
唉,男人啊。
眾人落座,一下子真的熱鬧了起來,外國有句俗語叫:二個女人等於一千隻鴨子。現在一個桌上就擁擠着四個女人——二千隻鴨子,噪音可想而知。我甚至在還沒有弄清楚她們名字之前,這三位MM就已經和除了端木西寧之外的另三個男人“八匹馬呀,六六六……”的喝起來了。
根本對於這個桌上唯一的女同胞熟視無睹,我覺得不能讓事態再這麼任由它發展下去,我需要援兵。這讓我馬上想起了好久都沒有聯繫的趙小娜。於是我對其它人大聲說:“既然已經都這麼多人,乾脆再把趙小娜也叫來吧,反正大家在一起也是為了熱鬧。”
“好主意,我也好久沒看到國平的,不知道他們倆口子現在怎麼樣,快電話把他們叫來吧。”端木西寧一聽馬上贊成。
於是我撥通了娜娜的電話:“喂,親愛的,是我啊。”
“飛飛啊,最近怎麼樣?怎麼好久都沒跟我聯繫了?”
“唉!我前幾天住院了,才好,剛上班沒幾天呢。”一提起這事我心裡就有點因禍得福的感覺,因為在我生病住院的這幾天,王榮祖天天都會按時去看我,這也是我們感情發展最快的一段時間。我想如果沒有我住院這件事,王榮祖今天也不會帶我出席啤酒節的開幕式。
“啊?你也住院了?什麼病啊?”娜娜那邊傳來了她一貫的分貝,害得我不敢把電話直接貼在耳朵上。
“沒什麼,已經好了。什麼叫‘你也住院’啊?”我聽出娜娜的話里有點不對勁,“難道還有誰住院了嗎?”
“我好好的,當然是我們家國平啊。”娜娜無奈的解釋到。
“啊?‘糖果瓶’病了?什麼病?嚴重嗎?”一聽說我未來的姐夫病了,出於愛屋及烏的關係,我馬上對他的病情表示“關注”。
“噢,也沒什麼。只是我們倆去做婚檢的時候查出來的。”趙小娜對於我的問題含糊其詞。
“國平怎麼了?”一直在一旁聽我打電話的端木西寧也忍不住插嘴問了一句。
“娜娜說‘糖果平’生病住院了。”回答完端木西寧我繼續對趙小娜說:“他住哪個醫院啊,明天我休息,我去看看吧。”我覺得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不去可太不夠意思了。
“不用了。你也挺忙的,就別往這兒跑了。”娜娜趕緊推辭。我以為她這是跟我客氣,於是趕緊補充:“應該的,再說了我們也好久沒見面了。”
“哎呀跟你說不明白,西寧在吧?讓我跟他說。”沒想到趙小娜竟跟我來了這麼一句。我只好把電話遞給了端木西寧,並順便對他翻了翻白眼以表示我的憤怒。
“小娜,我是西寧,怎麼剛才聽飛飛說國平病了?”我使勁的支起耳朵,但無奈只能聽到端木西寧一個人的說話。
“噢,原來是這樣。這不是大問題。”
……
“飛飛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要去我還能攔住?”
……
“哎呀,你還把她當小孩子啊。我覺得這個對她來說應該不是問題,你不用顧慮那麼多。”
……
“行啊,我們還是去看看吧,大小都是病。”
……
“那好,明天上午我們過去。再見。”西寧把電話還給我。
酒精可真是個好東西,讓人們之間的交流變得簡單而真誠。就像剛才加入我們的那三個女孩,我們之間現在已經能夠很融洽的相處。特別是那個被西寧稱作恐龍的妹妹,噢,不。我已經知道她叫孫迪。現在已經和兔子聊的相見恨晚了。
台下的人們酒興正濃,台上的表演也在如火如荼的進行着。一陣熱烈的強歌勁舞后,主持人說現在要邀請台下的觀眾來參與,進行喝啤酒大賽,獲得冠軍的選手將會獲得一整箱的啤酒作為獎勵。
重獎之下必有勇夫,主持人的話音剛落,立刻就有幾個人衝上了舞台,但最令我想不到的是,平時不太愛湊這樣熱鬧的端木西寧竟然在沒有跟我們任何一個人打招呼的情況下,也一邊舉手一邊往台上走。看得我們個個目瞪口呆。
“這小子被你氣瘋了吧。”兔子看到已經站到台上的端木西寧後,小聲的問我。
“說什麼呢,喝你的酒吧。”我把一瓶剛打開的啤酒塞到兔子的手裡,但眼睛卻一刻也沒離開舞台上的端木西寧。他一晚上的表現都讓我覺得有點不對勁。因為就憑端木西寧的性格,如果是以前,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會做去喊別人“恐龍”這樣的事情啊。更何況是上台去參加什么喝啤酒大賽。
因為上面有了自己人,所以我們一桌都十分關注比賽進程,特別是那三個女孩,更是尖叫着為端木加油。但是要知道想讓一瓶啤酒快速的喝到肚子裡,並不是有酒量就可以做到的,這需要有很多的技巧,包括站的姿勢,空氣的對流……,而顯然端木西寧對這個並不在行,所以他不但沒有拿回我們期望的那個冠軍,反而弄的灑了自己一身都是啤酒。
比賽結束,本來以為端木西寧的表演也告一段落,但沒想到精彩的還在後面,只見他在我們大家的注視下,搖搖晃晃的走下台,全然不理會我們期待的眼神,徑直走向旁邊的一桌,一屁股坐在一個空着的位子上,然後衝着人家喊:“濤子,再給我開一瓶,等我練好後再上去和他們比,我就不信喝不贏他們。倒酒!”
“天啊,西寧已經喝多到這種程度了嗎?平時這點酒對他來說不是問題啊。”兔子和老虎一看到這個情景,趕緊跑過去救援,一邊跟人家道歉,一邊把這個醉鬼往回拖。
“不!讓他離我遠一點!我不認識他!”我捏着鼻子拒絕端木西寧再坐到我身邊。這個臭西寧,喝的自己一身的酒,讓我呆會怎麼把他往回搬啊。我看了看身邊的幾個人,因為正好每個人都有一個美女陪伴,所以今天晚上我是不用指望會有人幫我了。於是我想我應該趕緊趁端木西寧還沒有真的睡在這裡的時候帶他回家,省得呆會再出什麼洋相。
於是跟其它幾個人說明情況後,我連拖帶拽的把端木西寧塞到車上,並請了一位“酒後代駕”的司機幫我們把車子開回家。(啤酒節現場就有這樣的服務項目,相當的便民啊。)當我和端木西寧並排坐在車子的後排時,一樣東西吸引了我的注意——是被扔在後檔板上的一張結婚喜貼。
“西寧,這是誰啊。”我指着喜貼上那個笑的面若桃花的女孩。
“周藝瞳!”西寧把腦袋靠在我的肩上,看都不看一眼的回答我。
“周藝瞳?周藝瞳是誰啊?”我使勁的推了推他的頭,希望能夠得到更詳細的回答。
“周藝瞳就是周藝瞳!除了她還會有誰?都嫁人了還提什麼提!”沒防備端木西寧會突然這樣的大吼,嚇的我一時愣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好半天才敢小聲的嘀咕一句:“就算是你女朋友也不用生那麼大的氣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注意了一下結婚日期,原來就在這個周日。我想到時候端木西寧也許會需要個女伴。
55
端木西寧又喝多了。
早上當我第三次敲他的房門叫他起來吃早餐時,端木西寧才睡眼朦朧的從房間走出來。倒不是我故意打擾,不讓他睡這個懶覺,只是因為昨天已經跟娜娜說好去看唐國平,所以我根本等不到他自然醒。害得端木西寧叨嘮一早上說我是周扒皮。
來到醫院,我卻覺得有點兒奇怪,這倆口子並沒有因為其中一個生病住院而顯然難過和焦急。反到是我興師動眾的一大早跑來,看到的卻是“糖果瓶”正眉飛色舞的給娜娜講笑話呢。看到我和端木西寧拎着一大籃的水果,馬上大呼小叫的說要趕緊洗幾樣給他吃。我忍不住好奇:
“才幾天不見,哪不好啊。怎麼我住院你也趕緊跟着湊熱鬧?”
聽到我這麼問,本來還興高采烈的“糖果瓶”竟然表現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而娜娜也轉身借洗水果為名躲了出去。讓我覺得非常奇怪,趕緊向端木西寧請教:“西寧,我剛才說錯話了嗎?”
“沒有。只是唐國平的病不大好講。”端木西寧強忍着笑的跟我解釋,這更加引起了我的好奇:“那到底是什麼病啊,怎麼從昨天晚上就藏着掖着的?”然後轉過頭對着唐國平仔細打量了一翻後,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出去亂搞,得了‘花柳病’,所以才不好意思說的!
“沒有,沒有。不是這樣的。其實我只是,只是……”唐國平一看我誤會,趕緊解釋。
“只是婚檢的時候發現包皮過長,做了包皮環切手術。飛飛你行啊,連‘花柳病’都知道。看來中國的素質教育已經顯現出它的優勢了。
”端木西寧看到唐國平半天也沒“只是”個所以然出來,就直接幫他說了。
“哎呀,我當什麼大事,不就是把‘立領’改成‘翻領’了嘛。有什麼不好說的。至於為這事費這么半天勁嘛。”我對於唐國平和趙小娜的小題大做表示不屑。拿我當小孩看啊。誰知我的話剛一出口,立馬把西寧嚇成了結巴:“飛飛,你,你,你……你這又是從哪兒學的?”
“西寧,今天沒事陪我去逛街吧。”從醫院出來,我趁着端木西寧正在發動汽車的時候,提出了我的要求。
“飛飛,我就奇怪了,大連的商場就那麼幾家,你怎麼總是逛不夠呢。那裡面到底有什麼吸引你的東西啊,非得要每個星期天都去報到一次才舒服?”雖然端木西寧這麼說,但還是把車子駛向了商業區。
“這很好理解啊,就像你看足球比賽,踢來踢去不也就那麼幾個人嘛,那你幹嘛還一場不落的天天看啊。那是你的愛好,我從來不干涉,而且還大力支持。那我的愛好你為什麼就這麼不理解呢,而且又不是僅僅我自己喜歡,購物是女人的天性嘛。你應該感到幸運了,幸虧我是愛好逛街,只需要讓你陪陪,你說如果我愛好看電視劇,那你的足球會每天都看得那麼舒服嗎?多想想我的好吧,是誰在你半夜看球的時候給你煮咖啡的啊。要懂得知足常樂,小伙子!”為了讓端木西寧能夠心甘情願的陪我去逛街,我拿出了上次他看足球時我給他煮咖啡的“賢良”舉動,隨時提醒這小子應該懂得知恩圖報。
“我又沒說不陪你去,你怎麼一下子就說這麼一大堆啊,你現在年紀輕輕就這樣,要是到了更年期該怎麼辦啊。這王金條的眼光可真不怎麼樣。喜歡什麼樣的不好啊,偏偏挑個‘話簍子’。……”端木西寧本來還想多損我兩句,但看到我已經舉起了威脅的拳頭,趕緊轉移話題:“你準備去買什麼啊?”
“明天我要出席一個重要活動,需要一件漂亮的禮服。”
“我的天啊,又買衣服?你的衣服已經把家裡的衣櫃全占滿了,為什麼還買,難道在你那麼多的衣服中,就沒有一套可以用來參加明天的那個重要活動的嗎?真不明白你們女人,一個月掙的這點工資,不是抹臉上,就是穿身上,把自己收拾這麼漂亮有什麼用啊,還不是花錢給別人飽眼福,也不知道這算的是什麼賬。……”
“西寧,你看這件怎麼樣?”我打斷了端木西寧的叨嘮,指着的一件暗紅色的絲絨旗袍讓他看。
“嗯!確實不錯。不過你要參加什麼活動啊,需要穿的這麼隆重?”端木西寧仔細的打量着那件只有在出席晚宴才需要穿着的禮服,奇怪的問。
“小姐,麻煩你把這件衣服拿給我試一下好嗎?”我沒有回答端木西寧的問題,只是把手裡的單肩包塞到了他的懷裡。然後跟着售貨小姐走向了試衣間。
雖然每次我一逛街,端木西寧都頭痛的要命,但是只要是我喜歡的東西,他還都是會比較有耐心的陪我一件件的試完,直至我從中挑出最滿意的一樣,這也是我一直喜歡和他一起逛街的原因,即可以當保鏢,又可能當行李員,而且還是很不錯的形象顧問。
我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來到了試衣間,進去後發現裡面雖然很寬敞,但由於商場正在上新貨,所以這裡堆滿了未拆封的包裝箱。當我脫下外衣,準備試穿這件旗袍的時候,堆着的紙箱突然倒了,一個一直躲在紙箱後面的男人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我本能的一聲尖叫,然後不顧一切的沖了出去。這時正等在試衣間外面的端木西寧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就看到我只穿着內衣,大呼小叫的就從裡面跑了出來,於是趕緊脫下自己的衣服,把我包起來:“飛飛,出什麼事了?”
“西寧!有流氓!”我指着那個剛從試衣間出來,正準備逃跑的男人。
“照顧好她!。”端木西寧拽過正站在一邊沒反應過來的售貨員,大聲的對她吼。然後轉過頭來對我說:“哪兒也別去,在這兒等我。”
說完就朝着流氓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已經嚇蒙了的我在服務員的幫助下總算是把衣服穿上,這時候端木西寧和商場的保安已經把那個流氓抓住,正等着警察來把他帶走。
我走過去看到那個讓我在眾人面前表面“內衣秀”的臭流氓,我的腦袋裡“騰”的一下就火冒三丈,當時就是沒有人家岳飛的那個文采,不然就也來一首《滿江紅》。
文的不行,只好用武力解決,於是我毫不猶豫的脫下高跟鞋,準備用尖尖的後跟朝他的腦袋使勁的敲幾下,以解我的心頭之恨。但是我還沒有來得及報仇,就被商場的保安攔了下來。正想發火,忽然看到端木西寧的一隻胳膊正在往下流血:“天啊,西寧。你受傷了!”我本來想過去幫助端木西寧檢查一下傷口,無奈天生看到血就眩暈,所以還沒來得及照顧他,自己先倒了下去。
我和端木西寧回到了家,他的胳膊上纏着紗布,而我還像一隻受了驚的兔子,連上樓梯的時候,都要走在端木西寧的後面,這還是在他確認了樓梯口的那個紙箱後面沒有人之後,才肯往裡面走的。
“西寧要小心啊。”我殷勤的幫端木西寧開門,拿脫鞋,並小心翼翼的扶他坐在沙發上,弄的他混身僵硬,不知道如何是好。
“飛飛,我只是劃破了點兒皮,你幹嘛讓醫院把我包的跟三級傷殘似的。”端木西寧把他那隻纏滿紗布的胳膊伸到了我的面前。
“哎,小心。好容易止住血,別再因為用力過度,讓傷口惡化啊。你現在是見義勇為的大英雄,當然要隆重點。我緊接過他伸出來的手,
輕輕的把它放在沙發上,就像是拿一件清朝的瓷器。
“飛飛,你被那個流氓嚇的大腦不清楚了吧。”端木西寧顯然不適應我拿它當寶貝看,所以緊張的連沒壞的那隻手都跟着哆嗦。
“沒有啊。是害怕過,但是現在已經好了。”我為端木西寧端來了一杯水,雖然不知道這有什麼用,但電視劇里都這麼演,通常昏過去的人醒來後的第一句話就是:“水,我要喝水。”所以我也這麼做了。
“那為什麼商場經理在跟我們協商怎麼解決這件事的時候,你張口就說要人家白送你那件衣服?差點讓人以為我們跟那個流氓是一夥的。
是不是被嚇傻了呀。你現在知道一和二哪個大嗎?”
“不要說話,你現在是傷員,需要休息,快躺着歇會兒吧。” 我並沒有計較端木西寧的語言,還賢惠的給他拿來了一個沙發靠墊,希望這樣會讓他更舒服一點兒。要照平時,端木西寧這樣跟我說話,我早飛起一腳把他踹到樓下乘涼去了,但今天他是因為我而受傷的,所以我忍。
“休息?我呆會兒還有點事,不能休息。而且我也不能纏着這個。”端木西寧趁我不注意,趕緊解開纏在胳膊上的紗布。露出了那個長達五……厘米的刀傷。
“你不提我差點兒忘了,我今天還要參加一個婚禮呢。都怪那個臭流氓。”我趕緊拿出剛才從商場那兒“詐騙”來的那件衣服。
“噢?你也要參加婚禮?”
“是啊,雖然人家並沒有邀請我,但不知道我是不是可以跟你沾光去蹭頓飯吃?”我拿着衣服在鏡子前仔細的比量着,然後學着白雪公主後媽的聲音說:“魔鏡魔鏡,請你告訴我,這個世界上誰最美麗?如果你說是新娘子我不生氣,但希望我不會比她差太多距離,不過我一定會把你連砸帶劈,所以你最好回答的讓我滿意。”
“飛飛……。”端木西寧用顫抖的聲音激動的喊我的名字。
“什麼事?”我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希望能聽到感激的話。我為他付出了這麼多,好歹也說幾句甜言蜜語吧。
“那你還不趕緊去換衣服,再磨蹭我們就趕不上吃頭道菜了。
我穿上那件千難萬險才得來的旗袍,將頭髮高高的挽起,露出了我自己一直十分驕傲的脖子。因為要出席的是晚上的婚宴,所以我還特別化了精緻的晚妝。
“西寧,你覺得怎麼樣?”我走出房間,驕傲的在他面前轉了一個圈,每次穿新衣服我都會有好心情。
“真漂亮!沒想到這件衣服你穿起來這麼合身。”端木西寧仔細的打量着我。
“謝謝。”聽端木西寧一句好話可真不容易啊,我正準備高興,誰知道卻發現自己感動早了。
“不要錢的東西就是好,看着就舒服。如果沒遇上那個流氓,你真的是花一千多塊錢買回來的,那我現在看到的就不是一件普通的旗袍,而是滿身粘着人民幣的孟飛飛了。咱們應該通過這件事長點兒經驗,等那個流氓放出來以後,一定要仔細盯着,看他再往哪個試衣間躲,到時候你就挑最貴的衣服趕緊進去,這樣我們就又可以不花錢還有新衣服穿了。”
“去你的吧,我買衣服還不是為了你啊,別得便宜賣乖啊。快點,幫我把項鍊帶上。”由於時間緊迫,我來不及和他貧起來沒完,趕緊打開手飾盒,拿出了一條紅寶石項鍊。
“哇,你還有這麼貴重的東西啊。”
“當然,因為我的幸運石是紅寶石,而且我媽媽說紅寶石最配我了,所以那年我考上大學,我媽媽就獎勵了這條項鍊給我。”我仔細的在鏡子裡照了照,確定端木西寧沒有給我戴反。
“你知道我現在有多同情你爸爸嗎?”端木西寧去幫我收拾剛才隨手扔的到處都是的衣架,鞋盒和購物袋。
“我爸爸?為什麼?”我不明白端木西寧為什麼會說這個,他老人家一直生活的很好啊。
“本來生個女兒整天不思進取,只想釣金龜胥就已經夠上火了的,原來孩子她媽也是一個隨便找個理由就使勁花錢的人,他老人家一輩子可真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啊。”
“哼,不用吃不着葡萄說葡萄酸,不管怎麼樣我爸爸也是個有妻子,有女兒的成功人士。而不像有些人,都活了29年了,還不知道自己的媳婦在誰家養着呢,反到管起別人的生活了。”我瞅瞅正在里外忙活着的端木西寧,就是想不明白這麼好的一個男孩為什麼就不找個女朋友呢?於是忍不住問道:“西寧,咱倆也都這麼熟了,跟姐姐我說句實話,你是不是有啥毛病啊,為什麼一直沒有女朋友?如果有需要說一聲,我身邊的朋友們,不管你是喜歡男的還是女的,隨便給你介紹一個都是百里挑一。”我拍拍胸脯豪氣的保證。
“得了,我沒有那個特殊愛好。先落實好你自己的那個‘釣金計劃’吧,別自己還沒脫貧呢,就要幫着別人致富。”端木西寧穿上了一件新襯衫,顯得格外的乾淨,整齊。
“讓我來。”我拿過端木西寧手裡的領帶,仔細的幫他系好。在這個過程中我忽然理解為什麼一個女人寧願放棄自己的事業,和私人生活,安心的在家裡照顧丈夫,孩子。就是因為能為自己心愛的人做一點事情,真的會感到很開心,很滿足。“西寧,等到將來我結婚了,我要每天早晨都為我的老公系領帶,讓他戴着我的愛去完成一天的工作。怎麼樣?你有沒有被我感動啊,你看我是多麼好的女人,現在這年頭,上哪去找這麼賢惠的媳婦。誰娶了我真的應該找個地方去偷着樂上半天。”我最後將系好的領帶仔細的整理一下確定滿意後然後拍了拍端木西寧的肩膀,還不忘吹噓一下。
“飛飛,醒醒。飛飛,快醒醒。已經是下午了,別再做夢了。你要是個賢惠的媳婦,那蘇格拉底就是娶了個天使。”端木西寧邊說邊扳着我的肩膀使勁的搖,就好像我真的是在說夢話似的。
“找揍是不是?”我舉起了拳頭威脅他。端木西寧這個臭傢伙,我說的這麼好,他卻完全體會不到,反而用這樣的語言來刺激我。雖然我穿的衣服和我的動作有點不太搭配,但有些問題還是武力解決起來比較容易。
到了酒店門口,我剛想下車,誰知卻被端木西寧叫住:“等等。”
“為什麼?是不是我的妝花了,還是衣服出了什麼問題?”。今天出席這個婚宴,我可是帶着任務來的,所以不能有一點兒的閃失。
“哎呀,我說的不是這個。連這點兒禮節都不懂,在這樣的場合應該要這樣,跟我學着點兒吧。”
我奇怪的看着端木西寧自己下了車,拒絕了已經走過來的門僮,親自給我打開車門,伸出一隻手隆重的對我說:“很榮幸為您效勞,小姐。”像極了英國的紳士。
“謝謝。”我把自己的右手放在了端木西寧伸出的那隻手中,驕傲的走下汽車,在眾人羨慕的目光里走進酒店。但我的另一隻手卻在不停的偷偷掐自己的大腿,生怕一下忍不住笑出聲來,讓別人覺得我興奮過度。我終於明白原來“偷着樂”是這種感覺,雖然幸福,但並不好受啊。
走進婚宴大廳,我看到新郎新娘正站在入口處迎接嘉賓的到來。
“原來她嫁的是個外國人啊,我說怎麼把你甩了。這個情有可原,人往高處走嘛。”我一邊衝着新郎新娘微笑,一邊貼着西寧的耳朵小聲說。
“都這個時候了,難道你就不能說句好聽的?你氣我有癮啊。”因為此時一對新人已經看到我們進來,正在朝我們微笑,所以端木西寧只好將我挽着他胳膊的手使勁握緊,來表示他的不滿意。
“藝瞳,恭喜你。”端木西寧伸出右手,但新娘子卻主動跟他來了個熱情的擁抱。一時看傻了我和旁邊的新郎。不過因為人家是外國人,所以可能覺得這並沒有什麼不妥。只是在旁邊用蹩腳的中文不停地說着:“歡迎光臨,歡迎光臨。”
“沒想到你能來,真是太高興了。我們有多久沒見了啊,時間過得可真快。……”鬆開了端木西寧的脖子,新娘子周藝瞳還是顯得興奮過度。
“咳、咳。”我故意咳了兩聲,希望能引起這兩位舊情人的注意,人家已經嫁為人婦,就算是舊情復燃你也是第三者了,還在這兒瞎激動個啥?我不滿意的用眼角輕輕的瞥了一眼有點不知所措的端木西寧。
“噢,你們還沒見過吧,我來介紹一下:孟飛飛,我的女朋友。”(這是我們倆提前在家裡商量好的,我在這裡裝他的女朋友,他不再要求我打掃客廳和衛生間,打賭的事從此一筆勾銷)。端木西寧總算是想起來把我介紹給這對新人。
“新娘子可真漂亮啊,見到你很高興。”我沖她微微一笑,嘴角上彎到剛剛好的弧線,並自然的將身體向端木西寧的懷裡靠了靠以表示我們的親密。
“謝謝,不過你看起來就不那麼好了。”周藝瞳並不看着我,只是冷冷的說出了這句話。
聽她這麼一說,端木西寧馬上變了臉色,我輕輕的拍了拍西寧那隻被我挽着的胳膊,示意他不要緊張。因為我也是女人,知道這是為什麼,小氣嘛,總不希望自己比較心儀的男人這麼快就找到女朋友,雖然不能嫁給他,但也希望能被他魂牽夢繞一輩子。這是所有女人的的夢想,這也是我今天陪端木西寧來這裡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