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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年輕女孩的待嫁經歷(ZT) 續6
送交者: 灰狐 2005年03月31日08:39:54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累了一天,終於回到了我和端木每天生活的那個“家”中,在一路上聽着軍軍爸爸媽媽的叫聲中,我剎那間仿佛真的有一種錯覺,似乎他真的是我和端木的兒子,我們一家三口每天過着這種平淡而充實的生活,那樣……

突然,我想起了我要嫁的是百萬富翁,想起了一次次在夢中出現的寶馬香車,不禁大大地打了個冷戰,“我怎麼會有這種沒出息的想法,孟飛飛啊孟飛飛,你二十三年的追求就這樣被一點小小的事情所動搖了?罪過啊,罪過。不會,絕對不會,我是絕對不會喜歡上那個什麼端木的!哼,想靠收買我媽和軍軍來打動我孟飛飛?你也不看看對象!端木西寧!”
看着我身邊已經熟睡的他,我不禁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為我識破了他的“奸計”。
“哈哈哈哈!”
端木揉着朦朧的睡眼,不解地看着我,“這麼晚了你不睡覺傻笑什麼啊,是不是白天累病了,還是把持不住有什麼罪惡的念頭啊?”他一邊說,還一邊伸出手要摸我的頭,看看我是不是又發燒了。
我這才意識到我的微笑已經不止不覺的變成了大笑,怪不得端木以為我又生病了呢,我打開他的手,“摸什麼摸,男女授受不親不懂啊?本小姐好着呢,睡覺!”

沒等他反應過來怎麼回事,我已經鑽進了被子,留着他一個人發愣。
“哎,精神這麼不正常,以後嫁的出去才怪。”他自言自語,又倒下來繼續睡了。
在接下來的幾天中,端木又不知疲倦的帶着我媽和軍軍把大連好玩的地方幾乎轉了個遍,天天有吃有喝有玩的簡直讓我感覺端木才是真正的金條,我趁我媽和軍軍不注意的時候趕忙提醒端木:“這幾天可讓你破費了不少啊,你……不會弄出什麼經濟危機來吧?到時候破不得已鋌而走險那事情可就大了…….”
端木哈哈大笑,“放心吧老婆,你老公雖然不像王金條那麼有錢,可請咱媽吃飯這點小小的money還是有的,況且軍軍可是咱倆的兒子啊,為兒子花錢每個父親都不會心疼的!不過我也得努力工作了,免得你總是有紅杏出牆的想法。”
我對端木的擔心立即被氣憤所沖的無影無蹤,“誰是你老婆?你小子少做春秋大夢了!給我放尊重點,看我媽走了我怎麼收拾你!”我趁我媽不留神,狠狠的照端木的肚子上打了一拳,可能是我用的力太大了,端木誇張的大叫了一聲,還假裝力不從心,斷斷續續的說:“把我打死了,你……不就成了….寡婦了嗎,你這後半輩子….可怎麼辦啊?”
媽媽看着我們,眼裡含滿了笑意,嗔怪着說:“小兩口開玩笑別動手動腳的,打壞了怎麼辦,西寧啊,飛飛年輕不懂事,看到你這麼讓着她我就放心了,有你這個女婿啊,我這當媽的呵呵….”
又被他得逞了,我恨恨的看着他,做了個揮拳的姿勢,意思是讓他老實點,別再耍什麼花樣!

十一的假期很短,轉眼的時間就要過去了,我媽和軍軍也要離開大連,回家去了。看樣子軍軍這小傢伙是徹底被端木西寧俘虜了,在上車的時候眼睛哭的紅紅的,一邊哭一邊拉着端木的手說:“爸爸,我不想走,你可不要丟下我不管啊。”
看的出端木也有些激動,可能是第一次當爸爸的緣故吧,“軍軍聽話,爸爸要工作,不能一直陪你玩啊,等下次爸爸休假的時候,一定把你接過來,我們再去玩那個……”
“過山車!”軍軍噙着眼淚還記得過山車,看來這小子長大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那貪玩的勁頭倒真的有幾分像端木的兒子。
“對,我們下次還去玩過山車!爸爸說話算數,一定帶你去!”
“拉鈎!”軍軍伸出了他白白胖胖的小手。
看着端木的拉着軍軍的小手,我的暗暗叫苦不迭,這下越來越像真的了,這場鬧劇以後可該怎麼收場啊?都是端木這小子!在我媽媽面前亂獻殷勤,搞的我難以收場,哼!
好說歹說終於把軍軍哄上了火車,我的心也跟着鬆了一口氣。這下主要矛盾轉移到了端木的身上,不過根據以往的經驗,我知道自己一定說不過他,免得自討苦吃,我索性一句話也不說,給他來個“非暴力不合作”
端木大概也看出我在和他賭氣,嘻皮笑臉的對我說,“孟飛飛小姐,為了你我還沒結婚就連孩子都有了,你還不滿意啊?”
我還是不說話。
“小姐,不是連家都不回了吧?”他還是笑嘻嘻的。
聽到他這句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話我才意識到我還得住着他的房子呢,要是真的弄僵了我可是要露宿街頭的,在沒有釣到金條之前我還是得忍着這小子一點。
“為什麼不回啊?我可是交了房租的,你還想賴帳麼?”我雖然心裡打定了主意,可嘴上卻不能讓着他。
“回家就好,可是我的車好象停在那邊啊。”
原來我在不經意中走向了相反的方向,都是給端木這小子給氣的,“我願意坐計程車!你管的着麼你?”雖然嘴上這麼說,可我還是跟着端木上了他那台銀灰色的bora
回到家後,我趕快把屬於我的枕頭被子和所有我的東西搬了回去,還嚷嚷着終於逃出小色魔的控制,不過我從心裡還是暗暗感覺端木這小子雖然平時喜歡耍耍貧嘴,不過還確實算個君子,和他在一張床上住了一個星期,連手都沒碰我一下,租他的房子還算找對了人。
不過我有想起這一周來每天晚上和他睡的這麼近,近的能聽見他那輕輕的呼吸,甚至能聽到他有節奏的心跳,我的臉上就好象塗滿了芥末,火辣辣的。


以後的日子裡,我們又恢復了原來的那種“半同居”的生活,每天上班下班,偶爾一起吃吃飯,沒事就去莎莎的酒吧和他的那些“虎”朋“兔”友扯咸扯淡,日子過的倒也挺有意思。
“鈴……”我揉着迷茫的睡眼,從床上坐起來,心裡暗暗罵着該死的鬧鐘,“每天倒是一點都不會偷懶,可憐我如此天生麗質,卻還要每天過着朝九晚五的OFFICE生活。不過這種日子也不會太久了,哈哈,我的黃金屋,我的顏如玉的日子不會太遠了。”想着想着我的精力馬上振奮起來,畢竟努力工作才會給王榮祖留下好印象,這小子上周已經開始約我吃飯了,擺明了展開攻勢追我嘛。不過被我給拒絕了,因為書上說―――不要答應男人的第一次邀請,即使是你心儀已久的男人,因為那樣他會認為你很隨便,永遠讓他琢磨不透才是是你立於不敗之地的法寶。不過看樣子金條的第二波攻勢馬上就要來啦,哈哈。

想起這些,我的心情就出奇的好,推開房門,我發現端木西寧已經跑步回來了,桌上放着剛剛買回來的豆漿和烤腸,不過到是沒看見人。
“西寧!”我一邊喊一邊四處找他。
“來嘍!”他扎着圍裙從廚房走出來,手裡還端者兩個煎蛋,“小懶貓,吃飯啦!”他還是一如既往的笑嘻嘻的,帶着汗水的臉上充滿了陽光氣息,我心裡暗想找他去拍青春偶像劇肯定合適,不過難得今天我的心情也不錯,怎麼也提不起鬥志,便笑着說聲謝謝,然後就品嘗起屬於我的那份西式煎蛋來,這小子別的不會,不過煎蛋的手藝倒還真不賴,我心中暗想。
“飛飛,”端木一邊喝牛奶一邊對我說“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們外聯部的經理manager張昨天辭職了!”
“什麼?那個老色魔辭職了?”我心中暗想“太好了!總算聞不到那種羊圈的味道了,叫你平時動手動腳的,這叫罪有應得!”
可是我臉上還是裝的不動聲色,“他辭不辭職和我有什麼關係啊……哎,那你知道他為什麼要辭職嗎?”我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
“嘿嘿,”端木西寧微微一笑“說的好聽是辭職,其實是他在外面鬼混不知怎麼被他老婆知道了,鬧到公司來,王總以影響不好為由讓他自己寫辭職報告,也算給他個面子,畢竟是老員工了嘛。”
這次我真的是有大快人心的感覺了,哈哈,這老傢伙真是自作自受,想到他要捲鋪蓋走人的樣子,我不禁要笑出聲來。
“不過這也只是表面原因,”端木正色說到,“其實業績不好才是boss真正要炒掉他的緣故,最近天氣越來越冷,人們就少了出行的興致,加上幾家新公司急於創品牌,與我們大打價格戰,因此我們公司這個月的業績大大滑坡,搞的王總惱火的不得了,這次炒掉張經理恐怕是要窮則思變了,你也要小心自己的飯碗哦。”
“我小心什麼?我就要是他兒子的老婆了,他能炒掉我嗎?”我差點把心裡的話說出來,不過話到嘴邊還是被我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去~我又沒什麼錯他幹嗎解僱我,倒是你哦,如果換了新的部門經理肯定會罷黜老臣,而大力提拔自己人的,到時候你就失業嘍,呵呵。”

“王總,這是今天的早報。”我照例把報紙擺到了王總的桌上,而他今天好象在思考什麼事情,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報紙,但他的心卻很顯然並未在報紙上。
“王總?”我善意的提醒他。
“哦,”王總似乎剛剛從思考中走出來“Mary,幫我通知外聯部全體員工上午10點在小會議室開會。”
“好的Mr.wang!”我意識到王總要說有關外聯部張經理辭職的事情了,不知道新來的經理會是什麼個樣子。管他呢,總歸要比那個老色鬼要好,我心中暗暗想着。
【10:00會議室】
王總拖着肥胖的身軀總是姍姍來遲,他用眼神向每個人的臉上掃了一遍,看到大家都準備好了,似乎很滿意,轉過身來示意我開始記錄。
“也許有的人已經知道我今天召集大家來的目的,你們外聯策劃部的張經理由於身體的原因在上周向我提出了辭職,作為公司的元老,張經理為公司作出了巨大的貢獻,也給你們作出了一個良好的榜樣……”
聽到這裡,我差點沒當場吐出來,心底不得不佩服這個香港肥佬打官腔的能力。來內地沒多久竟然把某些政府官員的口氣學了個絲毫不差。明明是你把人家辭退了,居然還說是由於身體原因,我看張經理每到晚上身體好着呢,怎麼看也不像奔五十的人。再說要是都以他為榜樣那外聯部不成了……嘿嘿,我心底不禁暗暗發笑。
當然,王總肯定聽不到我心裡的話,還是繼續着他的長篇大論,“……雖然我們都希望張經理能夠留下,可是他既然已經決定了,我們還是要有個人選來接替他。”
說到這裡,他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我意識到他開始切入正題了,“新的外聯策劃部經理是---jason,端木西寧先生!”
我看到其他的員工看上去有的面無表情,有的像是替端木西寧高興,也有人,特別是那些老員工的臉上大多露出了忿忿不平的神情。而我,對於端木西寧的升職,現在我的想法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就是---“ 一片空白”。
我不否認端木西寧確實有很多新的想法,又有年輕人對工作的熱情,可是對於一個既沒有高學歷(據我所了解,端木好象沒讀過大學,至少他從沒對我提起他大學的事情),又沒有很長的在公司工作資歷的年輕人,一下子就當上了公司A級部經理的職務,還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的,要是到外聯部可以說是公司里最重要的部門之一,也就是說他當上了這個經理就已經可以說是公司里舉足輕重的人物了。不錯啊,端木,我在心裡說道。


端木似乎也沒料到會有這個結果,傻傻的坐在哪裡,聽着大家向他祝賀的掌聲,一言不發,完全不像家裡那個調皮的大孩子般的端木。
“下面請我們新的經理,端木西寧先生,和大家講兩句吧!”王總把話題交給端木西寧。
“首先謝謝大家,說實話我也沒想到今天能坐上這個位子,不過既然王總對我如此信任,我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既然由我來接替這個經理的職務,我希望大家能想以前一樣的團結。並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作出更好的成績,不辜負王總對我們的希望!”
看來端木西寧已經從短暫的茫然中緩了過來,短短的幾句話把會議的氣氛推向了高潮,別看端木平時一副放縱不羈的樣子,工作起來可真的是不含糊,在家裡那嘻嘻哈哈的表情已經一掃而光,那嚴謹的樣子還真像個久經商場的老手,看的王總頻頻點頭,我心想可能他正是看中了端木西寧的這一點,才決定給他這樣的一個機會吧。
升職自然伴隨着加薪,而升職加薪後的端木西寧是一定少不了和他的那些哥們狂歡一頓了,當天晚上,端木西寧把他升職的消息通過電話告訴徐濤的時候,我已經聽到電話那邊莎莎那獨特的嗓音,“讓西寧趕快過來,這小子好久沒來了,今天一定得讓他破破財。哦,還有讓他把老婆也帶來,我挺想飛飛的。”
哎,看來我已經被他們認定是臭端木的老婆了,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也不知道以後該怎麼和這些朋友們說拜拜。管他呢,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我越想越亂,索性不再想這些事情。
“老婆,”端木放下電話,對我說,“他們叫咱們呢,去不去啊?”
“那就去唄,誰讓你升職呢……哎,端木你這小子,你叫我什麼?誰是你老婆啊?”我突然意識到他對我的稱呼,揮起拳就向他的頭打去,不過看起來這小子早有防備,沒等我的拳頭落下,人已經閃出三步之外了,嘴裡還叨咕着:“我看咱們還是別去了,莎莎都把你帶壞了,哪有三天兩頭用拳頭往老公頭上砸的啊……”
等端木那輛灰色的bora駛到徐濤酒吧的門口時,我驚訝的發現兔子和他的女朋友孫迪,還有老虎竟然都已經到了,不得不佩服莎莎散布消息之快。我們剛從車上下來,兔子就一個箭步跑到端木面前,照他胸口捶了一拳,“好啊西寧,怪不得最近老是見不到你,原來成了經理了啊!”看上去他似乎比端木自己都興奮。
“呵呵,是部門經理,小意思,小意思……”端木笑着說。
這時候老虎和徐濤也跑了出來,“西寧,祝賀你!”老虎還是像以前一樣的不善言語,而徐濤則拉着端木的手,招呼大家到屋裡說話。
大家圍坐在一起,談話的主題已經由祝賀端木的升職轉移到今天晚上去哪裡吃飯,最後大家一致決定去吃燒烤,理由是那樣比較有氣氛。
按說端木的酒量本來不錯,不過今天可能是太高興了,結果越喝越興奮,平時從不亂說的他今天話也變的多起來。
“兔子,我佩服你,”端木摟着兔子的脖子大聲說,“你看你們家孫迪對你多好,不論你是有錢還是沒錢,那叫死心塌地啊,唉,好福氣,好運氣。”
兔子不知有沒有看出端木已經喝多了,看上去他自己可能也不太清醒,“那是啊,不過嫂子對你不也挺好的嗎……”
“別和我提她,”端木打斷了兔子的話,“她嫌和我在一起沒有安全感,哼,不就是是錢嗎!我……”
我趕忙上去扶住了端木,“西寧,你醉了,來我給你倒杯茶,以後酒要少喝……”看來這小子真的是喝醉了,我要再不阻止他看樣子他不知會說出什麼話來呢。
……
由於端木實在是喝的太多,本來定好去K歌的計劃也被迫取消,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他“搬”回了家,安頓他睡好後,我感覺全身像散了架一樣,這小子實在太魁梧了。不過還好明天是星期天,我們都可以休息一下,要不然看這架勢我們是都沒法上班了。
“鈴……”還不到八點,刺耳的電話鈴聲就把我從睡夢中吵醒,我幾乎是在半睡半醒中摸到了手機,“喂,你好?”
“飛飛,我是趙小娜,你能來我家一趟嗎?”聽到小娜帶着哭腔的話,我立即清醒了一半,“我們家國平失蹤了……”
“好,你等着,我馬上就到。”最好的朋友出事,我當然不能含糊,我看了看那屋尚未睡醒的端木西寧,匆匆給他留了張便條,告訴他我去趙小娜家了,便出門搭上一輛taxi,飛也似的像趙小娜家趕去。
一路上,我反覆回憶剛剛趙小娜的話,由於剛剛接電話時還處在睡夢中的狀態,我想了一路,才算把她的話想了個大概:唐國平前幾天說出差,大概三兩天就回。可是一周了還沒回來,手機也關機。小娜去他的公司問,卻幾乎每個同事都說不知道。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我剛走進小娜家的門就看見她坐在沙發上呆呆的抽着煙,看上去人比原來瘦了一圈,似乎剛剛哭過,臉上的淚痕還沒有干。
小娜一見我來,又抱着我哭了起來,“他會不會是別綁架了啊?怎麼會攤上這種事兒呢。”我一邊寬言安慰小娜不會有什麼事,可我自己心裡也沒底,如果不是被綁架了,又怎麼會人間蒸發了呢?

“飛飛!”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我發現端木西寧已經氣喘吁吁的趕過來了,“這麼早出來也不打個招呼,你看你們,兩個女人在家也不知道關門,來了壞人怎麼辦啊?哎,國平呢?娜娜,什麼時候請我和飛飛喝你們的……”
我急忙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在說下去,可能也看出了氣氛有些不對勁,端木把就要說出口的“喜酒”兩個字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大概端木的話又觸到了她的傷心處,小娜的眼淚又簌簌的流了下來,我狠狠的瞪了端木一眼,“不說話你會死嗎?”
端木似乎明白了一些,他走到小娜身邊,“娜娜,先別哭,哭是不解決問題的,告訴我究竟發生什麼了?”
小娜哭着把對我說的話幾乎原樣不變的說了一遍,端木聽完小娜的敘述,又問:“你去公司問時,他的同事都是怎麼說的,你再仔細想想。”
“基本都說不知道,只有一個他的上司說可能是不幹了……還罵國平是廢物,但這怎麼可能呢?”小娜帶着哭腔說。
“那你再想想,國平這次回來以後有沒有異常的舉動,譬如說回家就關手機,總有一些莫名其妙的電話之類的。”端木收起了笑容,此時已經變的異常的認真。
“有的,他的手機總是回家就關,說是不讓工作擾亂我們的生活,莫名其妙的電話……倒是沒有。”可能是被端木感染,小娜也不哭了。
“那……他的上司,也就是公司的老總是不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頭髮是染過的栗色!”端木突然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是啊,你怎麼知道?”小娜很驚訝地張大了嘴。
端木嘆了口氣,接着說:“現在事情的真相已經大致清楚了,我知道告訴你可能會讓你很難過,不過我想還是你還是應該知道。”
“首先,唐國平沒有被綁架。其次,他這次失蹤也並不是偶然的,換句話說他並沒有出差,那只是一個藉口,而真正的原因是……”端木似乎不忍把這個結果告訴小娜,而一直沒說話的我霎那間有一個念頭閃過,“難道他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我脫口而出。
“是的,”端木肯定了我的想法,“而這個女人,十有八九正是他的上司,那個公司的老闆!”
小娜已經暈了過去。
我們趕快把小娜送到了醫院。坐在急救室的門口,我的心亂極了,小娜是我最好的朋友,一個從我學生時代就給過我巨大的幫助的朋友,我依稀想起那個在我別人欺負是義無返顧幫我出頭的小娜;依稀看到那個在我競選失敗時陪我一起失落的小娜;甚至在我無家可歸時收留我的她,如今的生活發生了如此大的變故……想着想着,我的淚水已經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望着急診室的門,我真怕出來的醫生像電影中經常演的一樣無奈的的搖搖頭,說我們已經盡力了之類的話,不過還好,沒過多久醫生就出來了,“你們誰是病人的家屬?”他看着我和端木,“她沒有什麼嚴重的疾病,只是最近休息不好,加上精神有些激動,才出現了暫時的昏厥,休息兩天就沒事了。”聽到他的話,我的心情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別太難過了,”端木遞給我一張面紙,“其實這件事情也怪我,你還記得我去雲南的時候嗎?我就看到唐國平送一個女人上飛機,他們還說什麼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就出國之類的話。因為只有一面之緣,我也不敢肯定我沒有認錯人,現在想想,其實他們是早就準備好的,但可能是於心不忍,或者發生了什麼意外,唐國平並沒有向小娜攤牌,而是選擇了一走了之……”
我猛然記起端木在雲南時對我我說過的那幾句有暗示意味的話,也明白了端木為什麼能那麼快就肯定唐國平不是被綁架而是和人“私奔”的原因。“你這個木頭,為什麼當時不說明白啊?”我捶着端木的胸口大喊,端木並沒有阻止我,也沒有解釋什麼,只是默默的承受着我的拳頭雨點般的落在他寬闊的胸膛上。
其實我心裡很明了,即使端木那時就把他看到的事實全部告訴我也根本無濟於事,“糖果瓶”一定和那個女人之間達成了某種協議,就算我們早點知道真相也只是會加速事情朝更壞的方向發展而已。“不行,我一定要找那個“糖果瓶”算帳,至少也得給他點顏色看看,讓她知道小娜不是好欺負的!”我想起了上學時小娜一次次幫我教訓欺負我的同學,這次一定要替他討一個公道。
“飛飛你不要衝動,事情都這樣了,我們還能找的到他嗎?就算找到了,我們還有去找他的意義嗎?”端木在一旁勸阻我,“你仔細想想,我們去找他能得到什麼結果呢,小娜和唐國平又沒結婚,除了從道德上譴責,我們並不能約束唐國平的移情別戀!”
“不行,我一定要去!”我的決心已下,這時候,沒有什麼能攔住我。
端木沒再說什麼,他簡單交代醫生照顧好還在昏迷中的小娜並預付了足夠的住院費後,只對我說了四個字:“我陪你去!”
我們趕到中心醫院時,天已經很晚了。這個時候的小娜早已甦醒過來,不過看上去她似乎還是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呆呆的坐在病床上發愣。
  “小娜,小娜你吃點東西吧,你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我試着把粥餵到她口中,可是她動也不動,半天才說出一句話,“我不餓,你拿走吧。”
  我望了望端木,他也無奈地聳聳肩,表示他也毫無辦法。

 牆上的鐘指向十點,端木拉拉我的衣角,示意有話要對我說。
  “我們明天還要上班,這樣耗下去也不是辦法啊?”來到走廊里,端木小聲說。
“可是,”我無奈的嘆了口氣,心了把“糖果瓶”的祖先問候了N次,“看小娜現在這個樣子,我們能走的開麼?小娜會不會看不開做什麼傻事啊?”
  端木的眉頭緊鎖,似乎在為小娜的處境擔憂,又似乎在想着辦法,突然他的眼神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
  “對了,”端木看上去很興奮,“‘老虎’上學時是學心理學的,雖然現在改做股票經濟,不過我想老本行他是不會忘的,而且他人比較細心,適合照顧病人。最主要的只有他的工作時間比較靈活,你看讓他來陪陪小娜怎麼樣,他們以前也見過的。”
  我點點頭,也只好這樣了,畢竟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幸好“老虎”沒有推卻,一口答應了我們的請求並深夜趕來,我和端木才鬆了一口氣,得以回家歇息,而這個時候,早已過了午夜。
  似乎才剛剛閉眼,那該死的鬧鐘就把我叫醒,我暗罵時間過的太快,心想:又是嶄新而忙碌的一周。
  打開房間的門,端木已經起來了,很顯然他也受了昨天忙碌的影響,取消了每天早晨必去的晨跑,而是穿着睡衣正在做早餐。我看了看他,微微的笑了一下算是對他昨天的幫忙表示感謝。
  這時,端木也看了到我,“飛飛,來吃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黑米粥和一個煎蛋送到了我的面前,“很久沒自己做飯了,來嘗嘗我的手藝。”
我端着粥,心裡卻一直惦記着小娜的情況,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端木似乎也看穿了我的心事,安慰我說,“別太擔心了,我想老虎會照顧好她的,我還給徐濤和兔子打了電話,告訴他們一有時間就去照顧小娜,放心吧。”
  “真不好意思啊,讓你和你的朋友們這麼麻煩。”我略帶愧疚的看着他
  “看你說的,還分什麼你我啊,我們是……好朋友嘛。”可能看出我的心情很糟糕,端木今天也沒有油嘴滑舌的和我開玩笑,“你要注意身體啊,最近公司里的事情很多,把自己的身體搞壞了就得不償失了,來,再喝一碗。”說着,他又給我的碗裡添了一碗粥
“嗯,你也是。”我看着端木,心裡湧起了一種莫名的溫暖。

端木當上外聯策劃部經理後,搞了很多新的方案,似乎王總也對他的才能也比較賞識,竟然全部交給他去做,這下子全公司忙的不可開交,不過端木這小子運氣倒也不錯,接連的接了幾個大團使公司的效益比上個月有了很大提高。王總也連連誇讚端木,看着端木得意的樣子,我心裡暗想:你倒是出風頭了,可這每天從早忙到晚都累死了,簡直是變相增加我們的勞動時間嘛。
好不容易盼到了周末,我記掛着小娜的情況,一大早就拉着端木去中心醫院,端木看着我心急的樣子,似乎故意磨蹭着時間,“不用那麼急吧?我忙了一周了啊,對我怎麼沒見你這麼熱心呢?”
“小娜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想的美!不去是吧?我讓王榮祖送我去。”我假裝拿起電話要打給王榮祖。
“好好,算我錯了好吧?這就去,這就去!”
我們的車子飛速駛向了中心醫院,還沒進病房的門口,我居然聽見裡面有笑聲,當我走進門時,我都有點不相信我的眼睛,小娜正和老虎,徐濤,莎莎一起玩牌,好象前些天那些不快的事情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這時,他們也看見了我和端木,“來的正好,一起玩一起玩。”莎莎熱情的招呼着我,老虎也拉着端木的手,似乎在說着什麼,想了半天,最終我還是忍不住把老虎拉到一旁問了一句,“你還真行啊,怎麼這麼快就把小娜勸的這麼開心?”
老虎憨憨的笑着,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小娜大概是猜出了我的疑問,笑着對我說:“飛飛,我沒事了,對我來說事情已經過去了,與其讓痛苦折磨自己,還不如快樂的面對現實,反正事情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你說對麼?飛飛。”
“你要能這樣想就太好了。”我呆呆的回答着,可是我總是感覺有點不可思議。
“你們誰是病人的家屬?”大家正高興的談着,突然一個醫生走了進來,活潑的氣氛頓時又變的有些凝重。
“我!”老虎脫口而出,“我是,怎麼了?”
“你是她丈夫吧,看把你緊張的!”老虎緊張的樣子把大夫也給逗樂了,“她已經沒什麼事了,也就是說,今天她就可以出院啦!”
“哦,嚇死我了,謝天謝地。”老虎長吁一口氣,拍着胸口說,“我還以為……”當他轉過頭時,才發現我們大家已經樂得不行,莎莎還指着他說:“你什麼時候成了人家得家屬了,哈哈!”
老虎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有些不對,臉頓時紅得像喝了酒一樣,“我……這……這不是每天都在……習慣了嘛。”
看着大家這麼開心,小娜也沒有生氣,只是裝作沒聽見似的繼續和大家聊天,“我有個提議!”莎莎突然說,“既然今天小娜出院了,那我們大家晚上出去慶祝一下怎麼樣啊?”
大家都表示同意。
“鈴……”正在大家討論晚上去哪的時候,我的電話響了,我看看號碼,竟然是王榮祖!
“喂,你好?”
“mary嗎?我是tony,你在哪裡啊,今天晚上有時間嗎?”
“哦,我在外面,有什麼事情嗎?”
“是這樣的,今天是我生日,能賞光和我一起吃個飯嗎?”
“哦,”我有點猶豫,“我朋友這邊有點事情……”
“事情可以以後去做啊,可我的生日每年只有一個啊!”聽的出,王榮祖已經有點急了。
“那……好吧,”放下電話,我抱歉的看着大家,“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可能去不了了。有個朋友找我。”
“幹嗎啊?什麼朋友比我們還重要啊,端木,是誰啊?”莎莎看着端木。
“問她自己。”端木鐵青着臉說。

端木的態度攪得我心神不寧,和王榮祖吃飯時我心裡卻一直想着端木剛剛冷冷的眼神。我到底是怎麼啦?我不禁在心裡暗暗問自己。
  “mary,mary?”我突然意識到王榮祖似乎在喊我,“mary,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看你今天好象有點心不在焉似的?”王榮祖關心的問我。
  “哦,是嗎?沒……沒什麼的,tony,happy birthday!”我拿起面前的酒杯,“cheers!”
  王榮祖的話把我從端木那邊“拉”了回來,我又一次提醒自己,面前的這位可是千萬身家的唯一繼承人,如果嫁給了他,我就再也不必過那種早九晚五的office生活,遇到自己喜歡的衣服再也不必等到打折才捨得買,再也……況且,他對我也不錯嘛。
  王榮祖看我露出了笑容,似乎也很開心,“cheers!”
  他很健談,我們從他的小時侯在香港讀國小,一直聊到他在美國讀完大學畢業;從他年少時母親的去世,聊到他父親決定來內地發展。而我也簡單說了說我的情況,不過我當然沒說我現在和端木西寧“同居”,只是說暫時借住在一個親戚家裡。
  時間過的很快,我一看表,已經十點了。“tony,太晚了,我要回去了。”我可不能讓他以為我是個很隨便的女孩子。
  “哦,聊的太開心了,都忘記了時間了,好吧,我送你。”王榮祖發動了車子,那是一部簇新的白色BMW745,看上去比起端木的那輛bora大氣了不少,我猶豫了一下,還是上了車。
  車子很快停到了我住的小區門口,“謝謝你的晚餐,”我對王榮祖笑笑,“我今天晚上真的很開心。”
  “mary!”我剛要下車,王榮祖突然叫住了我,
  “有什麼事麼?”我轉過身問他。
  “mary,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他的臉紅紅的,似乎有什麼話要說。
  “很……很好啊。”我隱約料到了他要說什麼,心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榮祖,你有什麼事情要說吧?”
  “mary,我很喜歡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嗎?”王榮祖似乎下了很大的勇氣,我驚奇的發現,平時很健談的他,在這個問題上居然異常的靦腆,完全不像從美國留過學的人,甚至與現在很多青年人相比也顯得很緊張,“我是認真的,飛飛,請你給我一個機會,我會證明給你看,我會照顧你一生的。”
  雖然已經能夠猜到他要說的話,我還是緊張的要命,畢竟這是我很久以來的夢想,我拼命從腦中搜索有關的書籍,可這時偏偏一句也想不起了,只是傻傻的望着王榮祖,終於,我猶豫的點了點頭。
  目送着王榮祖的BMW開走後,我心裡反覆想着剛剛發生的情景,想着我的決定正確與否,正當我要轉身上樓時,竟然發現我身後不知什麼站着一個人,沒錯,正是端木西寧!
  “你……你怎麼會在這?”
  “我剛剛回來,看見你自己站在這裡,還以為是在等我。”不知是真的沒看見還是裝作沒看見,端木沒有提及王榮祖。
  “哦……那我們上去吧。”既然他沒看見,我也沒有說王榮祖的話題,“你們玩的還好吧,小娜呢?她怎麼樣了?”
  “沒事的,老虎送她回去了,他們還挺談的來的。”
  “沒事就好。”想起小娜,我暗暗嘆了口氣。
 事情並不總是像愛情小說寫的一樣,小娜沒有和那個很“談的來”的老虎走到一起。三個月後,她一個人去了歐洲,而當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她已經在機場了。我了解小娜是個堅強的人,而堅強的人往往要一個來承擔許多事情,她最後還是選擇了堅強。
  在這三個月裡,我和王榮祖的關係也由秘密變的透明,我知道現在公司里很多人都在背後議論着我的是是非非,而我已經懶得理會。不管說我傍大款也好,還是說我愛慕虛榮也好,反正生活是我自己的,沒必要太多的考慮別人的想法。
  實事求是的說,王榮祖對我很不錯,而他也並非是像人們所想象是個遊手好閒的公子哥,平時優雅謙遜,工作嚴謹努力的他絕對是個百分百的鑽石王老五,但……我真的喜歡他嗎?想起這些,我就感到茫然,我想也許是永遠的茫然。

隨着我與王榮祖走的越來越近,和端木還有他的朋友們的聯繫卻越來越少,你要得到一些東西,總會失去另一些東西吧,我安慰着自己。畢竟,一個穩定而有安全感的家庭才是我最想要的。
  “baby,我在這裡的房子差不多弄好了,你搬過來住吧。省得來回上班麻煩。”一次晚餐是,王榮祖對我說。
  “這……不太好吧,我們不是還沒結婚嗎。”我沒想到這一天會這麼快到來,談到真的和一個男人同居,我確實還沒有心理準備,不管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
  “你早晚要搬過來的嘛,難道你對我沒有信心嗎?”王榮祖的眼神很純淨,從他的眼睛裡,看不出一絲雜念。他似乎真的對任何是都充滿信心。
  “那……好吧。我今天晚上和我親戚說一下,明天我們去搬家吧。”正像王榮祖說的,反正這一天早晚都要來,現在和以後又有什麼區別呢。
我回家的時候,發現端木西寧居然在已經在客廳里了,今天他回來的很早。
  “飛飛,來,喝杯咖啡。”端木也見到了我,遞給我一杯咖啡,“嘗嘗,你最喜歡的maxwell,剛煮的。”
  我接過他遞過來的咖啡,心裡想着怎麼向他開口提搬家的事情。
  “有什麼心事嗎?”端木看出了我的猶豫,“說說,看我能不能幫你,怎麼也能給你出出主意,是不是和tony吵架了?”
  “沒,”我喝了一口咖啡,儘量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西寧,以你現在的薪水,供這部房子已經不是壓力了,我想……我還是搬出去好了,我快和他結婚了。”
  “搬去和tony一起嗎?”他看着我。
  “嗯,他那邊的房子已經弄好了,我想……我還是搬走好了。”我已經想好的理由突然都忘了,只是傻傻的重複着那幾句話,“我們快結婚了。”
  “飛飛,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端木似乎有些傷感,“你和他在一起快樂嗎?你真的喜歡他嗎?”
  “西寧,其實……其實你的意思我清楚,在和你相處的這段時間我真得很開心,可是,我不能僅僅考慮自己的感受。我爸爸身體不好,媽媽年紀也不小了,他們只有我一個女兒,我想他們的晚年幸福一些,這是我的唯一機會。”我把“唯一”兩個字咬得很重,“西寧,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沉默了很久,端木終於呆呆的說,“好吧,我祝福你們幸福。”
  我沒有再說什麼,因為我怕再說我就會改變主意。
 “你在樓下等我就好了,”我對王榮祖說,“我東西不多,一會就下來。”雖然他和端木不太熟悉,可畢竟是一個公司的,還是不給他們見面的機會為好。
  我自己走到樓上,看見端木正在他的房中看報,我想和他說點什麼,可又不知講什麼好,只好獨自回房默默的收拾自己的東西。
  “飛飛!”不知什麼時候,王榮祖竟然跑了上來,“我還是怕你自己弄不好,搬東西這種體力活還是交給我來做吧”
  這時端木也從屋中走了出來,自然,他們彼此都看到了對方,“飛飛,這不是……他是你的親戚?”王榮祖似乎有些詫異。
  “哦,對,對啊……這是我表哥,端木西寧。也在我們公司工作。你們認識的,對吧?表哥。”我尷尬地解釋着,而端木西寧並沒有做聲。
  看的出王榮祖有點懷疑,不過他還是向端木伸出了手,“你好,表哥。我是飛飛的男朋友,王榮祖。”
  端木西寧還是沒有反應。
  王榮祖尷尬的把伸出的手又收了回來,對我小聲說:“你表哥好象有點不太對?”
  “噢,他生病了,精神狀態不太好,不用管他,我們繼續。”我把王榮祖拉到一邊,生怕端木在做出什麼出人意料的事情來。
  王榮祖幫我收拾着我的箱子,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嘴裡喃喃的念着:“端木……西寧,西寧,你的英文名字是不是叫jason?”
  端木還是沒有做聲。

隨着我與王榮祖走的越來越近,和端木還有他的朋友們的聯繫卻越來越少,你要得到一些東西,總會失去另一些東西吧,我安慰着自己。畢竟,一個穩定而有安全感的家庭才是我最想要的。
  “baby,我在這裡的房子差不多弄好了,你搬過來住吧。省得來回上班麻煩。”一次晚餐是,王榮祖對我說。
  “這……不太好吧,我們不是還沒結婚嗎。”我沒想到這一天會這麼快到來,談到真的和一個男人同居,我確實還沒有心理準備,不管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
  “你早晚要搬過來的嘛,難道你對我沒有信心嗎?”王榮祖的眼神很純淨,從他的眼睛裡,看不出一絲雜念。他似乎真的對任何是都充滿信心。
  “那……好吧。我今天晚上和我親戚說一下,明天我們去搬家吧。”正像王榮祖說的,反正這一天早晚都要來,現在和以後又有什麼區別呢。
我回家的時候,發現端木西寧居然在已經在客廳里了,今天他回來的很早。
  “飛飛,來,喝杯咖啡。”端木也見到了我,遞給我一杯咖啡,“嘗嘗,你最喜歡的maxwell,剛煮的。”
  我接過他遞過來的咖啡,心裡想着怎麼向他開口提搬家的事情。
  “有什麼心事嗎?”端木看出了我的猶豫,“說說,看我能不能幫你,怎麼也能給你出出主意,是不是和tony吵架了?”
  “沒,”我喝了一口咖啡,儘量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西寧,以你現在的薪水,供這部房子已經不是壓力了,我想……我還是搬出去好了,我快和他結婚了。”
  “搬去和tony一起嗎?”他看着我。
  “嗯,他那邊的房子已經弄好了,我想……我還是搬走好了。”我已經想好的理由突然都忘了,只是傻傻的重複着那幾句話,“我們快結婚了。”
  “飛飛,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端木似乎有些傷感,“你和他在一起快樂嗎?你真的喜歡他嗎?”
  “西寧,其實……其實你的意思我清楚,在和你相處的這段時間我真得很開心,可是,我不能僅僅考慮自己的感受。我爸爸身體不好,媽媽年紀也不小了,他們只有我一個女兒,我想他們的晚年幸福一些,這是我的唯一機會。”我把“唯一”兩個字咬得很重,“西寧,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沉默了很久,端木終於呆呆的說,“好吧,我祝福你們幸福。”
  我沒有再說什麼,因為我怕再說我就會改變主意。
 “你在樓下等我就好了,”我對王榮祖說,“我東西不多,一會就下來。”雖然他和端木不太熟悉,可畢竟是一個公司的,還是不給他們見面的機會為好。
  我自己走到樓上,看見端木正在他的房中看報,我想和他說點什麼,可又不知講什麼好,只好獨自回房默默的收拾自己的東西。
  “飛飛!”不知什麼時候,王榮祖竟然跑了上來,“我還是怕你自己弄不好,搬東西這種體力活還是交給我來做吧”
  這時端木也從屋中走了出來,自然,他們彼此都看到了對方,“飛飛,這不是……他是你的親戚?”王榮祖似乎有些詫異。
  “哦,對,對啊……這是我表哥,端木西寧。也在我們公司工作。你們認識的,對吧?表哥。”我尷尬地解釋着,而端木西寧並沒有做聲。
  看的出王榮祖有點懷疑,不過他還是向端木伸出了手,“你好,表哥。我是飛飛的男朋友,王榮祖。”
  端木西寧還是沒有反應。
  王榮祖尷尬的把伸出的手又收了回來,對我小聲說:“你表哥好象有點不太對?”
  “噢,他生病了,精神狀態不太好,不用管他,我們繼續。”我把王榮祖拉到一邊,生怕端木在做出什麼出人意料的事情來。
  王榮祖幫我收拾着我的箱子,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嘴裡喃喃的念着:“端木……西寧,西寧,你的英文名字是不是叫jason?”
  端木還是沒有做聲。

 我趕忙來打圓場,“對啊,他是叫jason,我總說這個名字好土,叫他換一個,他死也不肯,哎,你怎麼知道的?”
  王榮祖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嘴裡小聲叨咕着“怪不得我一看他就覺得有點面熟呢,飛飛,他是你表哥?”他的表情突然變的很嚴肅,嚴肅的讓人覺得可怕。
  “對,對啊,怎麼啦?”我看着王榮祖的臉,心裡感覺很怕。
  “他是你表哥,呵呵,他怎麼會是你表哥!”王榮祖突然歇斯底里般的對我大喊,“Jason Donm,呵呵,UCLA的學生會主席,端木家族的唯一繼承人,怎麼會是你的表哥?孟飛飛,你這個玩笑開的太大了!”他似乎發了瘋一般,話里還夾着一些我聽不懂的英語。
  “你要幹什麼!”發現了事情不太對,端木立即跑了過來站在我身前,“我告訴你,不管你是誰,只要你敢動她一個指頭,我保證你會追悔莫及!”今天的端木也有點不正常,兩個發了瘋的男人對峙着,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我像傻了一樣,剛剛發生的事情像電影一樣在腦海里不斷反覆着,而我卻沒有一點反應。
  王榮祖並沒有“動”我,而是轉身跑下了樓,眼睛紅紅的,而聲音也分明有些哽咽。看着他消失在我的視線里,我終於忍不住靠在端木的肩上,眼淚像決堤的洪水般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我究竟做錯了什麼?”我淚眼朦朧地看着端木西寧。
端木扶着我坐到了沙發上,“也許錯的是我,飛飛,對不起。”他看着一臉迷茫的我,“以前我沒有對你說起過我家的事情。我父親是美國僑領,生意做的很大,不過壓力也大,那時我在UCLA讀書,而我的外公生前就是那個大學的校董之一,後來便托給我爸爸接管。
而恰巧tony也在那裡讀書,可能是這樣他會認識我。”
  “那你怎麼會回國的呢?”他的話仍然另我似懂非懂
“還記得周藝瞳嗎?他是我那時的女朋友,我們當時的感情不錯。但是我的父母並不同意我們的事情,他們認為她愛我的家產勝過於愛我,我不相信,便一氣之下提前結束了學業帶着周藝瞳回國發展,我要他們相信即使沒有偌大的家業我依然是個優秀的人。”
“那後來呢?”端木的故事深深吸引着我,也讓我暫時忘記了傷痛。
“後來?後來我和她說我已經和家裡斷絕了關係,以後要自己賺錢來養自己,開始她也沒有說什麼,可沒過幾個月就說我沒本事,還經常跑出去和別的男人鬼混。再後來的事你也看到了,她變心了,而我也沒有顏面去面對父母,便一個人留在這個城市工作。”
我頹然倒在了沙發上,我沒想到王榮祖會突然離我而去,更沒想到我每天朝夕相處的端木西寧竟然有這麼多不為我所知的故事。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我第一次見到端木就感覺他的身上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族氣息,終於了解了他的眼神里為什麼會有那樣的苦楚,周藝瞳是為了金錢,而我呢?我又何嘗不是?
事到如今我才發現,我也只不過是個貪慕虛榮的小女人罷了。甚至比起周藝瞳,我也沒有她那份敢作敢當的坦然,還要給自己找這樣或那樣的藉口。

第二天上班時,我沒有見到王榮祖,而當我剛剛走進辦公室時,便看到了王總---也就是王榮祖的父親王啟發那張比平時更加嚴肅的臉。
“mary,我有點事情想和你談一下。”他嚴峻的神色讓我不禁想起昨天王榮祖在情緒那麼失控時跑出去,該不會出什麼事吧?我越想越怕,心裡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王……王總。”
“榮祖今天早晨回香港去了,”聽到這句話,我心裡才稍稍鬆了一些,總算沒出什麼危險。
“其實你們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王啟發繼續說着,“本來呢,我是並不同意的,但既然榮祖的態度那麼堅決,我也就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親了。可是……我不清楚昨天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他的情緒現在很不穩定,我想,也許你們都需要冷靜一下。”
“我明白了王總,我會把辭職書儘快拿來給你的,謝謝。”他還算客氣的話總算給我留了一點面子。

我搬出了端木的房子,因為我不願意再次面對端木,不願意再次面對發生過的一切,我想不管對於我還是端木,還有王榮祖,像王總說的一樣,我們也許都需要一段時間讓自己冷靜下來。
  令我還比較欣慰的是,我還算容易的找到了新的房子,房東是個老太太,因為隔壁的一件還沒有租出去,所以現在只有我一個人住在這裡。對我來說,這或許是個好消息,因為現在的我很需要安靜。
  暫時失業的我每天向各個不同的公司發着十幾封的求職信,畢竟生活還是要繼續的,而在沒找到一張長期的飯票之前一份正當的工作才是我最需要的。
  幾經周折,我找到了一家外資公司的工作,對我來說待遇還算不錯,不過工作起來很壓力也很大。我每天幾乎拼命的工作,似乎只有這樣我才能稍稍對以前的事情有所淡忘
  也許是少了端木每天早晨的笑聲,我的鬧鐘有時只能叫醒我的手指;少了端木那每天的煎蛋和烤腸,我通常都會餓着肚子開始一天的工作;少了一個人的陪伴我也似乎少了逛街購物的心情,每次去supermarket買的東西一般只有兩種,罐頭和泡麵。
  現在的公司里,也有一些男人向我表達了願意與我單獨交往的意思,其中也不乏很多優秀的男子,甚至勝過於王榮祖或端木。可是,似乎再也不能向以前一樣的從容面對。我機械的拒絕着所有人的好意,其實我是在拒絕着我自己。
  我遺憾的發現:其實,幸福並不是海景別墅,並不是bmw745,也並不是那億萬身家和顯赫地位。或許和心愛的人在一起的恬淡生活,才是對於一個女人來更需要的吧。可是,在擁有的時候,她們往往沒有意識到,至少我是。
  我在追求了很久,付出了很多之後才發現,所謂幸福原來正是我在追求幸福的過程中,付出的那個“代價”。
  可能是付出總有回報,我拼命的工作得到了現在老闆的賞識,試用期過後,我很快地升了職。這樣一來,雖然經濟的壓力有所緩解,但工作更加忙碌,而我也慢慢的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每天離群索居般的生活讓我感覺自己真的變了,可變的怎樣,連我自己也不清楚。
  偶然間聽以前的一個朋友說起了端木,說他在我離開公司沒多久也辭了職,好象離開了這座城市,我想或許他已經對這裡失望了吧。但我從來沒想過去找尋端木西寧的消息,因為我知道,自己不但讓他很傷心,也根本配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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