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什麼歌最憂傷
作者:淚眼問花123
起這個名字是為了引人注意。事實上,我想談的是自己感覺最憂傷的歌。或者說,哪些歌曾經最讓我傷心、憂鬱,哪些歌最能觸痛我心底最隱秘、最柔弱的憂傷之弦。
往往,一首歌對我們的影響是與我們的經歷和心境分不開的。
排在首位的是《盛夏的果實》。莫文蔚這個女人,我是在聽了這首歌以後才注意並記住,並順帶着關注其聲名遠揚的美腿。
那時剛好也是盛夏。我正經歷一場“柔腸寸斷、心如刀絞”的失戀。不僅是失戀,還是背叛。不僅是背叛,還是“愛情觀、人生觀、世界觀”的傾覆。
總之,記憶中那個盛夏一直在下暴雨。天昏地暗、連綿不絕的下着暴雨。我強顏歡笑、沉默寡言地活着和工作着,如獨處荒原,耳中只有嘩嘩傾瀉的雨聲。聽不見人聲,聽不見鳥聲。
一個夏雨夜,我出差獨宿一旅店裡。把電視調到本地的點歌台頻道,音量調得極低的任它吟哦。午夜,我突然醒來,聽見一個女聲在低低的唱:“也許放棄 才能靠近你 不再見你 你才會把我記起 時間累積 這盛夏的果實 回憶里寂寞的香氣 我要試着離開你 不要再想你 雖然這並不是我本意 ……
或許這代表了我的心 不要刻意說 你還愛我 當看盡潮起潮落 只要你記得我 如果你會夢見我 請你再抱緊我……”
四周一片靜寂,我緊閉雙眼,一動不動。這女聲唱得淒歷幽怨卻又若無其事。這女聲唱得錐心刺骨卻又心如死灰。當她唱到“請你再——抱緊我”,冰涼的淚珠無聲地淌下我的臉龐。
這首歌唱完好一會兒,我才悄悄地在床上坐起,悄悄地凝視着微明的窗戶,然後,又悄悄地躺回被裡。
就算在夢裡再相遇,就算在夢裡再抱緊一次,那又怎麼樣?
就算全世界都下着這同樣的盛夏的暴雨,就算所有人都度着這同樣的盛夏的午夜,那又怎麼樣?
往事成煙,舊情覆水!
縱然肝腸寸斷、縱然心如刀絞,也已舊情覆水,往事成煙!
那是我生命中最淒涼、最孤寂的一個午夜。在那個午夜,我聽到了世界上最憂傷、最哀慟的一首歌。
世界上什麼歌最憂傷?其次是黃安的幾首歌。
1993年的春末,我們在教學林場實習。記憶中那也是一個陰雨連綿不絕的實習周。在那裡,我聽到了自己暗戀的女生和別人戀愛的傳聞。毫無選擇的,敏感、羞怯的我只能任連綿陰雨下到心裡。
由於陰雨,我們常呆在宿舍里。同學的錄音機經常放歌。經常放的一盒磁帶里有黃安的三首歌:《新鴛鴦蝴蝶夢》、《愛與喜歡之間》、《野火在輕輕地燒》。
那盒磁帶反反覆覆地播放,每隔一段時間我就能聽一遍那三首歌。我閉着眼躺在床上一遍遍地聽,任這幾首歌在我心裡淅淅瀝瀝地滴淌。
特別是《野火在輕輕地燒》,那種沉痛,那種冰冷,那種絕望,都讓我的心一直沉下去,沉下去,卻始終是咬着牙關堅毅着。
“分不清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已經悄悄愛上你的樣子……
野火在輕輕地燒,你冷冷地笑,我無處可逃——無處可逃……
野火在輕輕地燒,你冷冷地笑,我無處可逃——無處可逃……”
縱有千思萬緒,也難表達一二。同者自同,異者自異。有心人還是自己去聆聽吧(但現在要買到這幾首歌的碟片並不容易)。
接下來感到憂傷的幾首歌是:《浪跡天涯》、《昨日重現》、《梁山伯與祝英台》。
至今不知這首浪跡天涯是誰唱的。似乎只在畢業晚會上聽過一次,我居然能把歌詞基本憶全,並能唱得下來(我本是樂盲,學會一首歌很慢)。
也許是這首歌和我太投緣,太合拍了。
記得在95年畢業實習時,我和同小組的幾個同學收工回舍時,走在夏季(又是夏天!)黃昏靜謐的林區公路上,一路邊走邊談,我常常輕輕哼唱起這首歌:“世間象流沙,淹沒了你我和他,說什麼天長地久,說什麼愛情無價。那只是世間最大的謊話,……多情自古空遺恨,回首隻是漫天彩霞。留一點無奈,帶一些瀟灑,隨風浪跡天涯……”
那時夕陽在山,晚風微涼,同學少年,談笑吟唱,而距今已十餘年矣!
套用小山詞:“當時夕陽在,曾照同學歸”!
後來我再也沒在任何場合聽過這首歌,雖然它的旋律一直在我心裡流淌,有時還輕輕的哼出口外。
《昨日重現》,當然就是卡倫•卡朋特的《Yesterday once more》。這首低緩而優美、感傷而溫情的英文名曲,除了我自發的喜愛之外,讓我一直戀戀不忘的另一個原因是:學生時代曾聽暗戀對象無意中提到,她很喜歡這首歌。
《梁山伯與祝英台》,當然是指陳鋼與何占豪所創作的小提琴協奏曲。這首柔腸百轉、情思悠長的曲子,是最適合在靜夜獨聽的了。
總之,“夜深思良曲”,以上幾首都是我多年來所喜歡的歌曲。它們曾撫慰了我,陪伴了我,影響了我。那是一個時代,是我十幾二十歲的時代。
這些歌曲將流傳不衰,而那個時代,已一去不返。
(註:個人較喜歡的較憂傷的歌曲還有Beyond的《冷雨夜》,以及孟庭葦的不少歌曲,如《冬季到台北來看雨》、《心的旅途》、《心言手語》等。特別是《心言手語》結尾部分的和聲,聽之頓感萬千前塵舊事襲面而來,令人泫然欲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