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淑玉一臉不屑地說,他?他是個偽君子!卑鄙小人!為了自己的前途拋棄了自己心愛的女人。什麼名校的校長?我呸!你問問他,沒有你外公他能當上這個校長嗎? 杜一諾去西單溜冰場晃到下午五點,才磨磨蹭蹭地回家。 他遠遠地看見五層家裡的燈是黑的,而鄰居家的燈都亮着,每次這個時候他都感覺自己是個可憐的孩子。天底下有那麼多溫暖的家,卻獨獨自己沒有。 懶散地掏出家門鑰匙打開門,令一諾驚訝的是老爸居然在家。看到一諾,杜浩然高興地迎上來說,我就知道你今天肯定回來,所以早早地就準備晚餐了。我做了你最愛吃的松鼠鮭魚,蒜燒茄子,再攤個香椿雞蛋,看我光自己羅嗦了,兒子一定累了吧?快把書包放下,洗洗手咱們就吃飯。一會咱爺倆喝點。 杜一諾偷偷瞄了瞄杜浩然又見蒼老的臉,再看看他忙活炒菜高興的樣子,忽然心裡酸酸的,暖暖的,那感覺從心臟湧向四肢百骸,最終由眼睛這一出口釋放。杜一諾用雙手接滿水噴到自己的臉上,良久才抬頭看鏡子裡不停滴水的臉,重複幾次這樣的動作後,才邊擦臉連走出來。 杜浩然已經擺好了碗筷,杜一諾嬉皮笑臉地沖杜浩然說,老爸!剛才我跟同學去西單溜冰了,回來晚了點哈,您沒一直等着我吧? 杜浩然一聽溜冰立馬興奮起來,就像回到青年時代,興高采烈地說,溜冰啊!我最喜歡溜冰了,下次帶上我啊! 杜一諾夾了一塊排骨放在嘴裡笑着說,成啊!老爸,下次咱倆比試比試看誰滑的好!杜浩然說,好啊兒子,一言為定!杜一諾知道,此刻他狂吃老爸為他做的菜就是對老爸最大的安慰,也是他最高興的事情了。他懂老爸的寂寞,也懂老媽的孤獨。他是家裡唯一的孩子,他從來沒像此刻一樣感覺到自己也肩負着責任---照顧父母。如果自己能多有幾個兄弟姐妹該多好,一個不在身邊還有另幾個。杜一諾無法再想下去了,因為他知道這根本就是不靠譜的亂想。 杜浩然看着杜一諾吃得狼吞虎咽的樣子,心裡高興極了,他想人一輩子追求的不就是這樣的簡單幸福嗎?而一諾又怎會看不出老爸的快樂呢?所以,她假裝沒空說話一直在狼吞虎咽地吃着。杜浩然看着一諾吃飯入神了,竟然停下來一邊看着一諾吃飯一邊笑着。 杜一諾是真的想陪老爸散心,所以向老爸提議吃完飯去後海轉轉,並煞有介事地描述着那邊的酒吧情調如何好。杜浩然對杜一諾的提議產生了懷疑。他說,一諾,你是不是經常去那? 一諾委屈地解釋說,老爸,不瞞您說,您兒子我還真真兒就沒去過,聽同學說那裡的氛圍不錯,很適合作家,藝術家之類的人去,在那裡能感受到另外一種生活,能激發創作靈感,所以我想去激發一下我的藝術細胞。只當您帶我去學習去成嗎? 杜浩然聽兒子這樣解釋即刻欣喜地說,成啊!這事靠譜!我也N年沒去過了,思想都腐朽了。吃完飯咱兩就當遛彎了,腿兒着有二十分鐘能到吧?一諾說,您走得用那麼多時間,如果像我這麼矯健的步伐,用不上十分鐘就能到,要是林思陽和我,那就是三、五分鐘的事兒…… 杜浩然又懷疑地問,林思陽是誰?是男的?還是……一諾打斷了老爸的發問說,我說老爸,這可是您的不對,您思想忒複雜點兒了吧?不過我還得坦白告訴您,那個……嗯……林思陽跟我是同居關係。 杜浩然說,同居關係?這才上幾天大學啊?你就思淫慾,同居上了?你真讓我長見識啊!太不可思議了!哎!不過……也沒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現在大學裡到處都是這樣,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不是你的錯……爸爸作為高校的校長,能理解…… 一諾調侃老爸說,您太開明了!不愧是校長啊!不過您兒子厲害吧?杜浩然卻認真地回答一諾說,哼!厲害個屁!一諾假裝嚴肅地說,爸爸,注意語言,您可是名校的校長啊!不能用如此低俗的語言。杜浩然也不示弱說,這是在家裡不是在學校,現在我是你爹!不是校長! 一諾拍着腦門像想起什麼似的說,對!對!您是我爹!千真萬確的親爹!爺倆逗悶子正高興的時候,黎淑玉搖搖晃晃地進來。顯然是喝醉了。進門就接着一諾的話問,誰是你爹?你說誰是你爹? 一諾用手示意說,當然是這位玉樹臨風、才高八斗的名校校長---杜浩然先生啦!黎淑玉一臉不屑地說,他?他是個偽君子!卑鄙小人!為了自己的前途拋棄了自己心愛的女人。什麼名校的校長?我呸!你問問他,沒有你外公他能當上這個校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