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本是纯净的黑色,因为梦的潜入而变得瑰丽起来。
喜悦的梦象一抹醉人的鄢红,明快,亮丽。它是流畅的诗卷,激越的音符,天地万物因之而生动,鲜活。激昂中有一股无法约制的力量不断的升腾,升腾,越托越高,飞向一个愉悦的梦里世界。
忧郁的梦则是一片沉寂的灰色,空洞,黯淡,贫乏。在毫无起伏的空寂里却有一种不断下沉的压力狠狠的逼迫,象山雨欲来前低沉郁闷的天际,叫人透不过气,也发不出声。
大部分散漫的梦零乱无序,或呈黑白,如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隐约浮出记忆里的旧识笑魇。或蓝或绿,似高山流水,镶嵌在天空与大地间,乃现实生活的一个掠影。又或者,淡如水粉,浓如重彩,荒诞离奇,支离破碎,勾不成一幅完整的画面。
无论怎样的梦,梦醒时分终要被惊散,逝如轻烟,只剩下模糊的记忆漫随尘土飞扬。虽说梦终究是空的,从梦境回归现实,身边的一切并没有错位,一切仍次序井然。严冬的大地不会因一个梦而苏醒,盛夏的天空也不会因一个梦而飘雪。然那个曾落在心上的梦并没有被遗忘,它会成为贫瘠土地里一粒种子,于狭缝处生出新绿,或是荒芜沙漠中的一眼活水,于绝望时冒出清泉。只要你仔细倾听,梦,在现实的空壁间有着长长的回音。
风过留痕,雪落有声。梦,终是生活的一部分。红尘昭华,因为有梦而精彩纷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