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血淬中华 (4) |
| 送交者: 晨雪 2006年02月23日19:26:23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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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大风
上次在无名洞里,冯华他们虽然也进行了一番查看,可是尚未仔细盘查就被那个突发事变给打断了。而再次苏醒后,为了能尽快脱险,他们也失去了再次探究的兴趣。这次进洞,一定要好好地察看一番,全面盘点一下家底。经过几天绕来绕去的艰辛跋涉,他们一行五人终于找到了无名洞。进洞之后,李九杲等人对无名洞这如同地下宫殿般的气势和眼花缭乱的物品,既感到惊讶又感到新奇。 经过一番清点确认,这些石室里共计有M1式半自动步枪400枝、英国的LeeEnfield 4型步枪200枝、M1卡宾枪、98K型毛瑟卡宾枪、M3冲锋枪和斯坦因冲锋枪各100枝、96式轻机枪100挺、92式重机枪和MG-43轻重两用机枪各20挺、鲁格P-08手枪和苏式托卡列夫M1933手枪各50把(包括冯华他们手中的那3把)、迫击炮30门、山炮和野炮各10门,以及为数不少的各类武器适用的弹药。另外,还有两套备用的生产军火的机械设备以及各种各样的原材料和军用物资。最让冯华感到意外和惊喜的是在存放军用物资的那个大石室里,居然混杂着三十箱银元和五个装满了金砖和金条的铁箱子。 李九杲几人此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冯华、邢亮露出的那丝喜悦,他们已经完全被无名洞中的那些武器、机械设备及如此多的金条银元震撼住了。虽然他们心中也对“从西洋买来储存在那里”的话有些将信将疑,可是由于对冯华三人的无比信任和异常敬佩,如今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只是愈发的相信冯华三人绝不是“凡夫俗子”,所谓的“从西洋买来”的话语,不过是天机不可泄露的玄奥而已。 看到石壁上贴着一张像是灶神似的花纸头,山子好奇的问道:“冯大哥,这是何方神圣啊?” 冯华知道这是日本关东军为满洲国创造供奉的“日照大神”,只不过他不能照实说,只是回答:“哦,这是看守山洞的镇山大神。” 听了冯华的解释,几个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山子更是深信无疑:那么多好东西当然得有镇守之神看守了。 当下,按照目前队伍的情况,他们只取了五十枝M1步枪、二十枝M3冲锋枪和五挺轻机枪,若干枪弹、手榴弹以及一箱金条。考虑到将来实战的需要,他们又取走了9枝仿制的苏式托卡列夫M1933手枪。然后,用树枝把洞口遮掩,急匆匆踏上了归途。 回去的路程比来时节省了不少的时间,那是因为冯华他们脱险后,在森林里瞎撞,绕了不少的圈子,跑了不少的冤枉路。其实,无名洞距离“铲不平”的营地只有两天多的路程。 回到营地后,为了尽快让众人熟悉枪械的性能,他们立刻将武器分发了下去,并由邢亮负责教导。因为部队人员少,义勇军领导要求每个人都要以一顶十、以一顶百;每个人都必须熟练掌握步枪、机枪等各种枪支的射击要领;考虑到实战的需要,还提出要尤其重视手榴弹在战斗中的作用。 经过前一段时间的超负荷磨练,以及冯华、天宇政治思想工作跟进得非常及时,大家对训练已经开始适应起来。为了进一步提高大家的练兵热情和兴趣,周天宇还搞了个“比武龙虎榜”。在一面平整的墙面上刷上白灰,列上各分队人员的名字和训练内容,按照考核优秀、及格、不及格,分别划上红星、红旗和白旗等标志。年轻人都争强好胜,谁也不愿意插白旗当狗熊,一时间各分队的练兵热情异常高涨,训练质量也有了很大的提高。很多人是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几乎整天就是拿着枪比划着,甚至出了几个夜间拿枪瞄香火的夜猫子;平时,只要有点儿空闲时间,几个人凑在一起,拣起块石头就比赛,看谁掷得准、投得远。几次固定靶、移动靶、投弹,以及单兵作战能力的考核,所有的人全都是优良以上,这让几位中华义勇军的领导很满意。 另外,考虑到这些人将是义勇军以后的骨干力量,冯华和邢亮还经常介绍一些现代战争的战术思想,如怎样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开展游击战、运动战等,每每让包括李九杲和黄德贵在内的众人听得如醉如痴。不过,要扭转这些惯于拿着大刀长矛进行厮杀的山里汉子的思维也不可能一蹴而就,要想真正能有所成,还需要有待时日。 转眼间,为期五十天的军训结束了。战士们不敢说人人都成了神枪手,但军事素质和思想素质确实都有了极大的提高。虽然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但人手不够已成为了目前的主要矛盾。如何扩大中华义勇军在民众中间的影响,更快的发展和壮大队伍,成了当前的第一要务。 冯华从史书上知道,清末民初,“匪患”是压在东三省老百姓头上几座大山之一。土匪,在东北地区称为“胡子”、“胡匪”。关于这些叫法的来历,传说不一,有人说“胡子”之称起于明代,当时汉人称北方夷族为“胡儿”。夷族常越界南侵掳掠,后来便沿袭称强盗为“胡子”;也有人说盗匪抢劫时戴面具挂红胡须以遮耳目;还有人说,俄国老毛子经常越过边界烧杀抢掠,俄国人常留大胡子,久而久之,中国的土匪也就跟着沾了胡子的光。总之,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但东北土匪活动猖獗却以明末袁崇焕设计诱捕诛杀毛文龙后的溃散军队为肇端,此后,军队的溃兵散卒、地方上的地痞恶棍结伙成盗,占山聚众,遂成各据山头草莽的匪帮。土匪凶狠残暴,任意抢劫杀戮,百姓深受兵匪、官匪、土豪、恶霸几重压迫,无异于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经过几天的深思熟虑,冯华对邢亮和周天宇说:“得民心者得天下,只要谁能让老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谁就能得到老百姓的拥护。红军在井冈山时期实行的政策是‘打土豪,分田地。’我们当前提出的口号是“打土匪,保家园。” 在与李九杲、黄德贵进行商议并得到了支持后,他们经过反复讨论决定选择距离义勇军最近且民愤极大的“黑山豹”绺子作为剿灭土匪的第一个目标。消灭这股土匪既能扩大义勇军的影响,又能免除自身的威胁,而且还可以变“黑山豹”的财力为己用。 据说,“黑山豹”刚起局时还没有闯响报号,黑土窝有个姓常的老人,一天,他去赶集,临行前嘱咐12岁的孙子凡事注意,小心土匪。孙子说了句笑话:“土匪来了怎么样?还能把我鸡鸡割去!”没想到,这话不知怎样传到“黑山豹”的耳朵里,第二天小孙孙便神秘失踪。后来,乡亲们在村外沟里发现孩子的尸体,小鸡鸡果然被割去了。从此,“黑山豹”凶残暴戾的恶名,成了方圆百十里人们的噩梦。 落虎崖气势峥嵘。远远望去,在环列的群山之中,一峰拔地而起,直指云天。别看落虎崖山势陡峭,峰顶却是分外平坦,背阴的一面有一方嶙峋巨石突兀而出,犹如一只张牙舞爪的猛虎随时要从峰顶扑下来。隘口有一土匪用石木筑起的关城,只有一条由采药人踩出的小路可以通往崖顶,称得上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匪首“黑山豹”给关口起名叫“伏虎关”,意思就是百兽之王也得在我黑山豹脚底下服服帖帖。足见黑匪的骄横跋扈。 已是盛夏季节,满山的松柏桦杉青翠苍绿,郁郁葱葱;葛藤、山葡萄蔓附缠绕;林间空地上,东一簇、西一丛的山荆花、蒲公英点缀其间。五个“吃排饭”打扮的人,无心观赏这长白的天然美景,正在向落虎崖的方向匆匆赶路。此处已接近“黑山豹”匪巢,几个人不由得紧张起来。 果然,前面的山岗上茅草摇曳,枝叶簌响,跳出两个巡风的匪徒,大喝一声:“什么人?哪里去?” 五人中间,走在最前边的那人,生的高高大大,身子骨结结实实,一看就是吃排饭的料儿。他跨前一步,抱拳施礼:“二位托福,罗全大意。”说着,打开褙在肩上的钱褡,摸出一大块碎银:“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二位兄弟拿去买酒喝。” 两个匪徒果然见钱眼开,刚才还像两个凶神恶煞,一下子变成眉开眼笑的弥勒,语气也客气起来:“老客,是哪个山头的呀?” 来人恭敬地说道:“我们兄弟原来在鄂多哩,吃青云峰钱二爷的饭。如今,想到三爷门下报到考票,还请二位兄弟引见。” 说起考票,还得从土匪“收水”说起。称霸一方的匪帮,不但拦路抢劫,杀人越货,还往往坐地向各行各业收取例规。说白了,就是强迫势力范围内的人,向土匪孝敬一定数额钱财,黑话叫“吃票”。长白山区盛产上等的红松、白桦、水曲柳等贵重木材。可是,那时节运输不便,主要靠在大江小河放排运送,然后再由木材老客装车外运。每年,春夏之际,是放排木帮最繁忙的季节。一般的匪帮占山为王,同时也都扼住进出林区的山口。放排人、挑垛人等进山“吃排饭”,被迫接受土匪的盘剥,匪帮美其名叫“吃票”。要想吃排饭,必须向盘踞该地的绺子头儿报到,经过他们准许,叫“考票”。 俗话说,“吃人嘴短。”又道是:“得人钱财,为人消灾。”两个匪徒一力承担为他们引见“香火”(负责警戒的土匪小头目)。一路闲聊着到了“伏虎关”下,放哨的土匪老远的就咋唬:“六嘎子,回来干什么?” “五哥在吗?那个叫“六嘎子”的匪徒反问道。 这时,一个黑胖黑胖的土匪走上关隘,大大咧咧地问“老六有事吗?” 这个土匪恭敬地回答“回五哥的话,这位是我的表亲,想进关考票。” 大个子按照礼节,抱拳在左肩,弯腰施礼:“西北连山一片云,乌鸦落在凤凰群,不知哪里君来哪里臣?” 黑胖子眯缝着金鱼眼,问道:“从哪里来相府?” 大个子连忙说:“称不起相府,抱老把头(放山人供奉的神灵)瓢把子,吃排饭的。” “吃票”是土匪无本万利,坐享其成的生财之道,一般情况下,匪帮并不难为考票人,何况还是他结拜兄弟六嘎子的亲戚。当下,命小匪开关放人。 五人进关后,大个子又从钱褡里掏出一锭白银,塞到黑胖子手里:“老大和几位弟兄们买酒喝吧!” 看到这么一大锭白银,几个匪徒的眼珠子都要冒出来。呵!从来还没有遇见过这么“通情达理”、出手大方的考票人,土匪们乐得屁颠屁颠的。黑胖子吩咐了守关的小匪几句话,忙不迭的领着五个人上“伏虎堂”拜见“黑山豹”。转过一个山坳,跟在大个子身后的那个身材敦实的、被称为“山子”的壮小伙,趁胖子正与李九杲说得热火,突然搂住胖子的颈部,胖子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一把雪亮的匕首对准他的胸膛:“不许出声!”几个人干净利落地把胖子捆绑起来,堵住嘴巴,塞到灌木丛中,然后几人翻身折回了“伏虎关”。 留在“伏虎关”上的四个匪徒正沉浸在飞来之财的兴奋中,那个放哨的土匪眯着小绿豆眼,得意洋洋的哼着土匪自编的小曲:“当胡子,快乐多,骑大马,坐大车,吃大肉,有酒喝,上炕搂着女人吃‘馍馍’……”摇头晃脑的丝毫也没有想到会有人从后面袭击他们。半分钟之内,四个匪徒全都被撂倒。此时,冯华率领的后续部队也顺利地解决掉在关口外巡风的六嘎子等两个匪徒,看到预定的信号,关口大开,义勇军一涌而入。 除了留下一组人把守“伏虎关”,其余的人在李九杲的带领下快速扑向“黑山豹”的住所——“伏虎堂”。 按照冯华制定的计划,歼灭“黑山豹”主力,是要赶在土匪吃午饭的时候进行。由于前期行动非常顺利,看来,“猎豹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别看落虎崖山势凶险,可崖顶却极为平坦,方圆有三四亩地大小,分为上下两阶,崖顶前半部正中就是“黑山豹”的住所兼议事厅——“伏虎堂”,两侧是众匪的住处。松木圈成的寨门直对着上山的小路,如果有人守在此处,居高临下,也是个易守难攻之处,留下黑胖子的性命也正是为了赚开此门。崖顶后半截比前面高出一丈多,有石梯通往,几排木屋一字排开,作为工房、库房使用。 黑胖子在他们的威逼之下,迫不得已答应带路。李九杲和山子一左一右,把胖子夹在中间。九杲拉着胖子的右手,山子的匕首就顶在胖子的腰眼上。胖子无奈地应付过放哨匪徒的盘问后,班顶子(站岗的匪徒)把寨门打开。就在他们踏入寨门的时候,黑胖子突然喊道:“花腰子(他把中华义勇军误认作化妆的官兵)来了,并肩子,快推车子(弟兄们,快操家伙抵抗)!” 胖子的喊声还没有落音,山子的匕首已经插入他的背部。两名班顶子连枪也没得放,就被黄德贵和三林解决。 这时,众匪都聚在崖顶中间的空地上吃饭,乱哄哄的。听清胖子喊话的扔下饭碗就跑,没有听清楚的却端着饭碗傻愣着。山顶上乱成一片,东奔西跑的土匪们你拥我挤相互碰撞,踢翻了饭盆,撞倒了汤锅,滚热的汤水浇到匪徒的脚上,痛得“哇哇”乱叫。许多人都还没有回过神来,二、三十棵黑乎乎的东西飞进人群里,随着一连串的巨响,匪徒们倒下了一大片。侥幸没有死的,又被后面冲上来的中华义勇军战士的一阵排子枪射倒许多。从“伏虎堂”跳出的几个土匪,刚一露头,就被紧紧盯着“伏虎堂”大门的冯华、邢亮用冲锋枪给干掉了。这时,只听得周围一片“趴在地上,抱着脑袋,饶你不死!”的喊声,有的土匪听到喊声,乖乖地趴在地上,不敢动弹。也有那暴戾成性的惯匪还想反抗,立刻被枪弹击毙。 按照预定的分工,冯华、邢亮、周天宇、李九杲、黄德贵五人各带一个小组,留周天宇小组原地看守、监视俘虏,其余四组分头扑向 “伏虎堂”、左、右翼厢房和后边的库房。 李九杲、大喜一组在“伏虎堂”还是遇到了抵抗。躲在屋里的人枪法很好,随着枪声前边的一个战士中弹倒下。“是‘黑山豹’,注意隐蔽!”李九杲一边喊着,一边举枪射击,掩护大喜和另一个战士,从左右两侧迂回。 “黑山豹”那种单打一的火枪,装一次火药很费时间,轻机枪一阵猛烈的射击,很快就把这个匪酋压制住了。大喜二人又朝屋里连续扔进几颗手榴弹,随着爆炸松木搭置的“伏虎堂”窜出火苗,屋内的枪声也停止了。 此次战斗,从进入寨门开始,到炸死刚刚吸足大烟,正在与军师议事的“黑山豹”,前后只用了二十分钟。中华义勇军以轻伤两人的代价,一举消灭了“黑山豹”匪帮。毙伤匪徒61名(包括被击毙的匪首“黑山豹”和他的师爷以及四名贴身保镖),俘虏114名,解放被土匪掳掠、关押的工匠、“赛角”(被土匪蹂躏的妇女)和“肉票”等76人。 第十章威名传四方 干净利落的消灭了“黑山豹”绺子,除了令中华义勇军声名远播,还极大的振奋了战士们的士气,增强了义勇军的实力。“黑山豹”拉杆子二十年,曾经劫掠、储存了大量的金银财物。不但后面的几排木屋里堆满了粮食、干肉和布匹等物品,而且在议事厅的套间里战士们还起出了许多的金银和烟土。为了进一步扩大影响,冯华他们经过商议,决定将缴获的钱物分成两份,一份作为军需,一份作为遣散费和救济周边地区遭受“黑山豹”祸害的老百姓,此举也再次使得中华义勇军得到了周边地区百姓的欢迎和支持。 一百多名俘虏原则上是发给路费和生活费,让他们拔香头子(洗手回家),一些愿意加入义勇军的,经过仔细询问甄别,留下了三十几个人。对于土匪绑来的十八名“肉票”,一律让他们回家。那些被关押的工匠和被抓来的挖参的、背大叶的(贩卖山货土特产的)人,也发给路费让他们各自回乡。其中有十几名工匠表示家中没有牵挂,愿意留下,冯华代表义勇军对他们的选择表示了欢迎。可是如何安置被解救的十几名妇女却让他们犯了难,这些妇女饱受土匪蹂躏,都是苦命人。有些人是有家不敢回,也有的是土匪从远处虏来的,一时半会儿无法回去。几个人研究了半天,决定先暂时把她们安置在最后一排库房,指定一位识文断字的秀才娘子负责,并规定中华义勇军战士一律不准接近那排房子。 由于落虎崖无论是地理位置、居住条件、粮食储存,还是安全方面,都要比原来的驻地优越,冯华他们经过仔细商量决定今后就以此为根据地,然后再伺机向山外发展。另外,鉴于中华义勇军已经扩大到一百余人,而且以后还要进一步扩大队伍的规模,所以邢亮、黄得贵以及大喜、山子等人又几次进入无名洞,陆续运回了一批武器弹药。为了尽快让新加入的人员融入到义勇军之中,他们还将新战士、老战士重新进行了混编。仍然分为四个队,还是由邢亮、李九杲、周天宇和黄得贵任分队长,然后再次开始了新一轮的思想教育和军事训练。 义勇军严明的纪律,让那些被解救的妇女也由开始的惊恐不安,逐渐地安定了下来。那个担任临时组长的秀才娘子叫吴秀英,很有点儿组织能力。那天,冯华、邢亮和李九杲去看望她们,吴秀英代表这些妇女,提出要为中华义勇军干些工作。 看到她们的可喜变化,冯华等人从心里感到很高兴。考虑到不能打击她们的积极性,而且部队统一着装的问题也已经研究过好几次,所以冯华试探着问道:“大姐,能不能为部队做些衣服啊?” 还没有等吴秀英回答,其他妇女就七嘴八舌地答道:“行啊!行啊!只要给出样子,我们就能做出来。” “是啊!不知队长想要做什么样的衣服?”吴秀英接着问道。 冯华指着邢亮的迷彩服说:“这种样子的行吗?” 妇女们纷纷涌过来观看,也有胆子大的,借机摸捏着邢亮那结实匀称的肌肉,闹得邢亮满脸通红,异常的尴尬。 吴秀英仔细看了看:“能做,就是怕我们粗手笨脚的,做不出这样好的手工。” 那些妇女也都啧啧称赞着:“看!人家这活儿的针脚多细密,多匀实啊!” 冯华心中暗想,工业化生产的服装,与粗针大线的手工活当然不一样了。口中却问:“能染成这样的花色吗?” 一个叫杏花的妇女插嘴道:“山里人谁不会用茜草、黄檗、五倍子染布匹啊!以前我们染布时就怕着色不匀,邢队长这衣服黄一块,绿一块的,深浅不均,到像我们染花了的布匹。” 本来最令冯华担心的一点,如今到了她们嘴里,却成了最好解决的问题。“好吧,那我就先谢谢几位姐姐了。回头我把白布让人给你们送过来。” 这一阵子无忧无虑的生活,几乎让这些妇女忘记了过去痛楚的日子,甜甜的笑容重又回到了脸上,她们从内心里感激义勇军。现在,终于能为战士们做点什么了,她们一个个不由得欢喜雀跃、兴奋异常。 吴秀英把十几个人分成了两个小组,接连几日她们都忙忙碌碌地采集植物、浸泡蒸煮、染色晾晒、裁剪缝制,紧张愉快地劳动让她们有了一种心灵上的解脱。大家一边干活,一边唠嗑,时间打发得更快。东拉西扯的,有时就说到中华义勇军几位领导身上,什么好人啊、能人啊、神人啊,极尽赞美之词,这都是共性;一说到具体的,大家就七嘴八舌的各抒己见了。 “冯队长多和气啊!哎,可不知怎么的,我一碰上他的眼神,心就扑扑地乱跳!” “嗯,李队长威武雄壮,那才叫有爷们的气势!” “我看,邢队长文武全才,救命似神仙。上次我发热,烧得像下火一样,要不是他给我吃了几粒仙药,只怕早就没命了!” “还是那个周参谋英俊漂亮,说起话来文文气气的,满肚子的文采。他见识广,懂得的东西也多!” 每遇到这个时候,吴秀英就会干涉:“行了!行了!别都没正经,快点儿干活!”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场面一下子就冷清下来。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如今十几个女人聚在一起,谁能憋得住?过不了多长时间,就又叽叽喳喳的地说了起来。 不久,这些妇女为义勇军缝制的第一批军装就发到了战士们手中,虽说手工、质量还比不上21世纪服装批发市场出售的那种仿制迷彩服,但也规规矩矩,像模像样的。冯华、邢亮他们也禁不住为这些妇女的心思细密和心灵手巧发出由衷的赞叹。他们甚至想到,如果这些妇女愿意留下,以后可以专门成立一个军用被服厂。 义勇军的崛起,以及“云里雕”和“黑山豹”两个大绺子的相继覆灭,给周围的土匪带来了极大震动。虽说是都加强了防范,但还是都把这事与“铲不平”和“云里雕”的过节儿联系在一起,认为“黑山豹”是“云里雕”的把兄弟,“铲不平”灭他也是理所当然。对于“铲不平”的枪炮如何厉害,他们却都嗤之以鼻。毕竟不是亲眼所见,不相信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民间流传的就不一样了。经过那些从落虎崖回去的人添油加醋的宣传,义勇军已经被说成是:来去一阵风,手握掌天雷。个个都是神通广大的天兵神将,冯华等三个人更是被老百姓说成是降临世间为百姓荡魔除妖的天神,甚至有人牵强附会地说他们就是当年桃园三结义的刘、关、张。 龙口街位于挥发河中游,是一个约有千余户人家,坐地商铺近百号的大镇子。同时,它还是吉林、关街进入长白山区的必经之路,也是挥发河方圆百十里最大的集镇。太平年间,山里的皮货、山货、药材、木材,山外的粮、盐、酒、茶,无不在这里交易。这些年世道不太平,胡子闹得很厉害,周围的大小绺子都把龙口街当成了一块肥肉,时不时地光顾一下,弄得人心惶惶,市面也萧条了不少。 镇里的第一大户,人称“积善堂”的皮货贺家,祖上是靠倒腾皮货发的家。到了贺五爷父亲那一辈儿,由于买卖越做越大,就改行商为坐商了。贺家除了在龙口街开有三家收购山货土产的货栈和两家药材铺外,在奉天、吉林、昌图、龙城和关街等地也都有商号。已近不惑之年的贺五爷大名叫贺国光,表字先恒,不但为人光明磊落、谦逊礼让,而且平日里遵从“积善修福”的祖训,“修桥铺路、扶危助贫”做了不少造福乡里的善事,在四乡二十八屯享有极大的声望。 贺家财雄势厚,本身有二十来个看家护院的丁勇,对于土匪来说属于“硬窑”,曾经有好几股绺子砸窑都“没砸响”(没攻进去)。土匪啃不动“积善堂”,街上的百姓可就糟了殃,不管贫富挨户抢劫。贺五爷不忍心看乡亲们遭罪,自己出钱在龙口街周围建筑了一道周边长四里六十丈的土圩。而且,为了进一步增强抵御土匪的力量,他又联合地方上的其他乡绅,把镇里的青壮年男子召集起来,组织团练保护一方,让龙口街免除了许多土匪的祸害。 这天,贺五爷正在厅中喝早茶,管家郑偃武拿着一封红色信函匆匆走了进来。从信函的颜色和式样上看,贺五爷知道这是土匪飘“海叶子”(送信)。拆开一看,这封信果然是赛齐窝集的“小飞龙”绺子索要两万两白银的“海叶子”:赛齐窝集总架子‘小飞龙’告知龙口街百姓,久闻龙口街富甲一方,吾人欲向汝等暂借白银两万两,限五日内送到九棵松山神庙,届时自有人在彼照收,不得迟误! 贺五爷看罢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两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这不是要龙口街人的命吗!”此时,有练勇来报告,在龙口街的前街、后街也出现了许多“小飞龙”索要白银的“海叶子”。 这“小飞龙”绺子原是活动在赛齐窝集一带的一股悍匪,经过几次“靠窑”(收编小股匪帮和“云里雕”、“黑山豹”散匪),人数竟达到了五、六百人。自从“云里雕”和“黑山豹”匪帮覆灭后,它的活动范围也逐渐扩大南移,大有要接管这一区域山头(势力范围)的架式。贺五爷知道,这么大规模的土匪,如果没有外力的帮助,仅靠龙口街百十人的团联是根本对付不了的。 情况非常紧急,贺五爷不敢怠慢,连忙召集团长、团正以及镇上有名望的士绅共同进行商议,可是大家也一样拿不出可行的办法。看到大家愁眉苦脸的样子,郑偃武突然插口道:“我倒有个办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众人正一筹莫展,闻听此言忙不迭地催促他快说。 这郑偃武是贺家的远房表亲,祖上靠走镖混饭。到了他父亲这一辈儿,觉得世道混乱,走镖刀头舔血风险太大,遂让独子改武习文改换门风,就给他起名“偃武”,表字修文。此人为人义气,办事干练,深得贺国光信任,贺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靠他操持,平时与贺国光就如亲兄弟一般。 见郑偃武有办法,贺五爷也说道:“修文,有话就讲嘛!你怎么也学得吞吞吐吐的?” “五哥,还记得前一阵子我提到的那个被‘黑山豹’绑走的亲戚吗?” “就是在龙城开铁匠铺的赵六?” “对呀!前些日子‘黑山豹’覆灭,他也被义勇军放了回来。” “黑山豹”被什么“中华义勇军”覆灭的事,大家都知道,可这凭空冒出的义勇军到底是些什么人,却谁也不甚清楚。虽然大家不明白这与“小飞龙”的海叶子有什么关系,但听说郑偃武见过从落虎崖回来的当事人,还是都伸长了耳朵。 郑偃武看众人都很有兴趣,于是继续说道:“这中华义勇军可不是一般人,他们来无踪去无影,神出鬼没。那‘伏虎关’多险呀!号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可人家中华义勇军没费吹灰之力就给拿下了。还有那些巡风的小喽罗,也稀里糊涂地叫人给抹了脖子。赵六亲眼看见中华义勇军人人都会定身法、掌天雷,他们大声一喝,那一百多个胡子全被定在场子中间,想动也不能动;他们手一挥,天上落下几十个炸雷把胡子全给炸趴下了;还有那‘黑山豹’够邪乎的吧,人家只在窗户棱子上拍了一下,屋子里红光一闪,‘黑山豹’就玩完啦!”郑偃武是练武之人,对那些传说自是不会全相信,但中华义勇军都是些有能耐的人这一点,他却是深信不疑。为了渲染气氛,坚定众人的信念,他还是把道听途说得来的东西一点儿不留地托了出来。 这伙人,有的听得入了神,忘记了要说什么;有的只顾咂着嘴,连声称神;也有没忘记正经事的,问郑偃武:“那中华义勇军神不神的,与咱们这码子事有啥关系啊?” 郑偃武说:“怎么没有关系?可以请中华义勇军帮助咱们打‘小飞龙’啊!” 郑偃武的话音一落,立刻就引来了众人的纷纷议论。请中华义勇军?有人说这是个好主意,可以暂时将当前的危机应付过去;也有人说别听他们叫什么“中华义勇军”,还不也是土匪,可别烧香请来了鬼…… 看到很多人顾虑重重,郑偃武解释着说:“赵六说他们的队长,叫什么冯亮、邢华的(不知是谁记错了)让捎口信给乡亲们,说他们是打土匪,替老百姓保家园的。知道吗?先前,那‘云里雕’叫‘铲不平’给宰了,其实也是中华义勇军干的。现在,‘铲不平’的大当家李九杲就跟着中华义勇军。” 这倒是在座的人头一次听到的消息,一时间大家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最后都把眼光投向了贺五爷。贺国光看到众人意见纷纭,心中计议了一番说:“龙口街地处龙城和关街之间,虽说我们可以去这两个地方请求支援,可是大家都知道目前守卫龙城和关街的根本也不是官军,而是如我们一般的团练。我认为仅凭龙城、关街两地团练的人数和战斗力,恐怕是不会惹火烧身的,对此,咱们不能抱太大的希望。”对于贺国光的分析,众人都比较认同,毕竟这几个地方离得都不算远,对方是什么情况他们都清楚的很。 “中华义勇军的事我也有所耳闻,虽说对他们的具体情况还不是非常了解,但从他们这一段儿的所作所为来看,中华义勇军还是与一般的胡子有很大的区别。而且,听修文刚才说,‘铲不平’的大当家李九杲现在就跟着义勇军,对于李九杲大家也很清楚,他究竟还是不同于那些专门祸害百姓的土匪,而且也没少为地方上做好事。因此,我认为当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请求中华义勇军予以援手。当然,为了有备无患,龙城和关街也要派人去试试!”经过深思熟虑,贺国光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对于这个提议,虽然还有人有不少的疑虑,但经过大家反复讨论,也觉得除此之外确实是无计可施,最终还是取得了一致的意见。 众人散去后,贺国光马上写好一封书信交给郑偃武,并叮嘱道:“修文,我估摸着龙城、关街怕惹是非,十有八九不会来人,咱们还得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义勇军身上。修文,龙口街几千口子的身家性命可全在你手里了。事不迟疑,你赶紧备马快去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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