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宣扬点国粹.有些东西,不管时光如何流逝,社会如何变迁,他们的美是永恒的.
希望还有人记得这位奇女子.
严风英和她生命中的三个男人
这两天,我在码一个相对长点的东西,因为其中牵扯到黄梅戏大师严风英的一些事情,就看了一些资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把它整理一点出来,让大家也瞧一瞧,发表发表自己的看法。
前几年,当江苏著名作家顾尔潭在和严凤英的最后一位丈夫王冠亚改编电视连续剧《严凤英》,知道了40年代末,严凤英沿江卖艺到南京结识了京昆名票甘律之,并与之产生了爱慕之情的这段往事后,就主张将这段富有传奇色彩的爱情故事写进剧本,以求多角度塑造人物。随后,他便通过自己妻子王友鑫的同事甘律之的哥哥甘涛引见,先后多次对时年已近70岁的甘律之进行了访谈。最终在剧中将甘律之化名关效安加以表现之后,很多热爱戏曲和严凤英的人才慢慢提起了这个名字。顾先生回忆说:“从甘律之谈话的语气可以看出,许多年来,他对严凤英始终是念念不忘。当年他在夫子庙一带经常观赏严凤英演的黄梅戏,很欣赏她的表演才华,并且在严凤英处境艰难的时期慷慨地帮助过她,彼此曾经相爱。而善于博采众长的严凤英与甘律之相识后,又从江苏的昆曲表演艺术中吸取了大量营养,虽然两个人最终未能结合,但严凤英也时常流露出对甘律之的感激之情。”
顾尔潭先生错了。不错,严风英的感情和婚姻生活虽然有点扑朔迷离,但与律之先生的婚确实是结了。据陈振杓老先生撰文回忆说:“1954年三月,凤英顶住多方干扰,主动毅然来宁与甘律之正式结婚。喜宴设于大三元酒家,甘家亲友及南京票友均前往祝贺。当时严正在排《天仙配》,准备参加华东汇演。律之发现她手中云帚不顺溜,弄不好可能缠在‘头面’上,特请胞妹甘纹轩(现在上海昆曲研习社)教她一出昆剧《思凡》,让她将‘思凡’中色空的云帚功移用于七仙女。后来该剧汇演获奖,严也获演员一等奖。” 另据 《严风英艺术年谱》披露:1956年6月29日,由南京白下区法院判决严风英与甘律之离婚。这一切其实昭若日月,并不是一个需要多方求证的事情。
律之先生的先祖是南捕丁15—18号的建造者甘熙,民间称其为“甘半城”,顾名思义,南京曾经半个城市都属于他家的产业。乃父甘贡三先生,民国时期江南最著名的京、昆名票,人称“江南笛王”,家中子女自小受父亲影响,研习京昆,造诣极深,大都是著名的票友。尤其是四子律之,为人温厚和易,举止儒雅,颇有书卷气。又善于交际,组织能力很强,深得乃父喜欢。
严风英在与律之先生未结识之前,她已经和在南京上乘庵米高梅舞厅当舞女时,为躲避一些人的无聊纠缠而结识的一位木材商人在下关租房同居了,后来知道那人已有妻室,就毅然分开。随后于50年3月经人介绍认识了律之先生。那时,律之先生夫人陈秀珍新丧,情绪低落,遇到风英后,两人可谓一见钟情。贡三先生见风英与律之兴趣相投,言行举止也谦恭有礼,就让他们在甘家大院结侣同居。是年律之先生三十有一,严风英刚满二十。
1951年初,安徽安庆剧团知道了严凤英就在南京,便派邬廷迟请她回去。当时邬廷迟并不知道风英具体在哪里,就先找到了陈振杓先生。陈先生并没有立即告诉他严风英的下落,而是多次征求律之先生的意见后,才在夫子庙状元楼相见。其时,律之先生是完全可以留下严风英的,但他深知严风英的理想与抱负,就忍痛割爱,还是让她回到了安庆。临行前,律之先生还特别给严凤英定做了一套“行头”,挥泪而别。
然而51年,在安徽省文化厅的一次会议上,严风英认识了王兆乾先生,52年俩人就相爱同居了,并与次年三月生下未婚子王小亚。我们可以想象到,律之先生听到这样的消息是什么样的感受。
1953年,严凤英在上海“华东戏曲汇演”中非常成功。返回路经南京的时候,下车特意给律之先生打电话,可是那时先生已经从南捕厅15—18号的甘家大院搬到了火瓦巷22号,电话已经拆除。但风英还是多方联系,终于见到了律之先生,并给他买了很多礼物。这样,她就耽误了返回的汽车。当她回到剧团的时候,因为这事与王兆乾先生发生了激烈争吵。可能那时,王兆乾先生也“彻底”了解了严凤英的“身世”,对她的“人品”产生了“怀疑”。因此最终导致两人彻底决裂。王小亚年幼,只好随母亲严风英生活。
有人推测,严凤英当时大概是“一气之下”,到南京与律之先生正式结婚的。这是1953下半年与54年初几个月之间的事。同样也是1953年,严凤英报名参加“省黄”,与王冠亚认识了,并埋下情缘。1954年3月,她却顶住多方干扰,主动来宁与律之先生正式结婚。可见在严风英的心里,温厚宽容的律之先生始终是她最后的屏障。我想律之先生一定是非常开心了。随后,还和她一起去了合肥。后因其姐夫汪剑耘下海,力邀律之先生去河北、山东等地演出,夫妻俩才再次分离。
让人想不到的是,在这段分离的日子里,严风英竟然真与53年认识的王冠亚先生好上了。实出无奈,律之先生于1956年6月29经白下区法院判决与严风英离婚。而严风英在随后的三、四个月内,就与王冠亚正式结婚。1957年9月,王小英出生。可以说,1956年,是严风英的多事之秋,也是她生命的一个转折点,此前,他彻底了解了和王兆乾的关系,同时又解除了和律之先生的婚姻,与王冠亚正式结婚,并开始孕育了一个新的生命。那么,除了这些情感婚姻方面的纠纷外,她另外还忙了些什么呢?请允许我们把她艺术年谱中1956年这一节抄录如下:
1956年
元旦,移植的《打金枝》在江淮大戏院首演。严凤英饰公主,王少舫饰郭暧,乔志良导演,方少樨作曲。
元月在合肥,淮南演出24场。剧目是《打金枝》13场,《春香传》10场及《天仙配-路遇》
2月28日,主演的《王定保借当》在江淮大戏院首演。2月在合肥演出27场。剧目是《天仙配》16场,《打金枝》6场,《王定保借当》5场。
3月在淮南,合肥演出24场,剧目是《天仙配》13场,《打金枝》1场,《王定保借当》5场,《夫妻观灯》4场及《天仙配-鹊桥-路遇》。
4月在淮南,合肥演出34场。剧目是《春香传》18场,《打金枝》9场,《天仙配》5场,《王定保借当》2场。
5月在治淮工地梅山水库及六安演出23场。剧目是《春香传》14场,《天仙配》9场。
6月在合肥演出2场,剧目是《打金枝》及《天仙配-鹊桥-路遇》。排练作家鲁彦周编剧,王冠亚导演,时白林,丁式平作曲的现代戏《王金凤》,由严凤英,朱白玉主演。
6月29日,由南京白下区法院判决与甘律之离婚。
7月24日至8月24日,安徽省第一届戏曲汇演大会在合肥举行。严凤英主演《王金凤》,荣获演员一等奖。7月在合肥演出《王定保借当》2场。
9月3日在蚌埠剧场首演《借罗衣》。9月21日,随团在北京长安大戏院,为党的"八大"开幕招待演出《天仙配》。9月在蚌埠,北京演出17场,剧目是《天仙配》14场, 《打金枝》及《借罗衣》。
10月在北京吉祥剧院,广和剧场,人民剧场及海政文工团,公安总队演出,招待中央 首长及文艺界。
10月在北京,天津共演出30场,剧目是《天仙配》9场,《春香传》7场,《打金枝 》2场及《借罗衣》等。
11月4日至17日,随团首次去山东济南演出。
11月演出13场,剧目是《天仙配》7场,《春香传》1场,《打金枝》等。
12月1日至26日,随团首次去广州演出,并受到中南局第一书记陶铸接见。
12月演出28场,剧目是《天仙配》10场,《春香传》2场,《夫妻观灯》5场,《天仙配-路遇》11场。
年底,出席安徽省社会主义建设积极分子代表大会。
是年,与王冠亚结婚。
仔细看看,这是一个女人曾经的经历!我由衷的感慨着,感觉有很多话要说,却不知道说什么的好。后来有学者说,相比而言,王冠亚的“胸襟”要比王兆乾开阔一些,能容忍严凤英的一些“缺点”,而王兆乾则不能,因为王兆乾太“书生气”了,有点“理想主义”。晚年的王兆乾很有“悔意”,认为,他与严凤英是有真感情的,只是看不惯她的一些做法,就“分手”了。那么。我们的律之先生呢,他在严风英艺术道路上的作用有目共睹,却长久的被人们遗忘了。遗忘的不仅仅是他对于严风英救助的事迹,更是他这个人的内心世界和情感世界。
后来,严凤英虽然多次在朋友们面前称赞律之先生为人忠厚,在与她相处的日子里对她体贴入微。但这难道能抚平她对律之先生的伤害吗?
1968年4月8日,严风英不堪忍受文革的侮辱,服用了大量安眠药。当丈夫王冠亚知道这事后,慌乱无主,虽然风英告诉她自己不想死了,请求他把自己送往医院,但他还是把这事告诉了“红卫兵”小将。这明显是畏罪服毒,抵抗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嘛。“红卫兵”小将们并没有把她送往医院,而是立即压上台开批斗大会。就这样,她在坚持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倒在了批斗台上,再也没有起来了。更惨绝人寰的是,最后,军宣队的七八名干将,竟然和几名医生一起解剖她的尸体,我们名扬天下的艺术大师就这样被脱得一丝不挂的裸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据资料显示,49年前,在行走买艺的年月里,严风英多次被人抢劫、蹂躏,倍遭摧残和凌辱。一个美丽的生命,竟然在承受了如此之多的苦痛后,临终的时候居然没有一个全尸。
这就是历史。让我们今天看到的历史。我不知道大家在这样的历史面前会是什么样的感受。至少我是语无伦次,难以言说。
最后,有朋友告诉我。严风英感觉自己不久于人世的时候,偷偷拿出自己一件粉红色的贴身毛衣,让一位挚友转交给律之先生。毛衣拿到南京后,律之先生却一直没有去拿。他对这位朋友说,我的心已经属于另一个女人了。这女人就是她后来的妻子,王兰秋女士。
很遗憾的是律之先生虽然和严风英有过好几年的同居和夫妻生活,却始终没有一个他们的孩子。但也很幸运的是,律之先生和王兰秋女士却有他们自己美丽的女儿,小眉。
小眉如今就生活在我们身边,让我们共同祝福她幸福、健康、快乐。也祈祷律之先生和夫人兰秋女士在九泉之下相依相恋,永远的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