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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客:想起了危哥很温暖 /偏长
送交者: 临时客 2007年08月20日00:00:00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今天,老严要去深圳公干。恰好我最近工作不忙,就带我一起去。还准备要宴请我们班所有在深圳的同学吃饭,危哥也来。危哥是我大学时代关系最好的同学、朋友加兄弟。能再次见到他让我很兴奋,先把以前的回忆危哥的文章贴在这里再说。见面的情况明天补写。

委员长、危哥

同学速写之二

(ROBERT)

在我们空调八二二班里,不!扩大一点说,在我们环境工程系八二级里,委员长绝对算得上是一个知名度非常高的人物。如果诸位同学的记忆没有问题的话,我想:这基本上也算得上是一条真理了。别的情况我不敢说,当时敝人像“耗子见猫就躲”的著名指导员张世泰老师,说出这个名字估计大家都不陌生吧?我们的委员长跟他就经常称兄道弟的,他进出张指导员的房间那就如履平地似的,有一回他甚至还随意掏出钥匙轻轻松松地打开了张指导的房间。要知道:张指导的房间在我们一般的平头学生看起来跟佛门净地差不多,没什么事的话,最好是大学四年也无被召唤的荣幸,而委员长竟然自在得如同在自家一样,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按我的保守估计,以现在的官员级别划分而论:委员长当时的级别怎么也算得上是“副指导员”级了吧?

委员长的大名叫危远昌,这名字念起来实在是坳口得很。久而久之,大家就把谐音“委员长”当成了他的真实姓名。我觉得:我们那时的绰号多是些没什么根据的瞎编排,而唯有“委员长”这个绰号是比较贴切,就连老危自个儿也觉得这绰号挺好。不过,他当时更享受别人叫他“委座”,有点“蒋委员长”的意思,给人一种即将要当大官的感觉。老实说,他跟真正的“委座”- 蒋委员长比起来还是形像相去甚远,别的不说,就是个头也差出一大截,现实生活中的“委座”个头不高。但令我始料不及的是,20年之后的“委座”倒是真的有几分派头了,跟老蒋一样,剃了一个甄亮的光头,让大家着实吃了一惊。

大学时期的委员长异常热心公益事业,以关心天下的萝卜白菜咸淡事为己任,且兼有古道热肠。他当时的风头之劲,可以用两个“没有”来概括:基本上没有委员长不知道的事情,没有委员长不插手的业务。委员长具体担任过什么伟大的职务,我是记得不大确切了,但肯定是系学生会的要员!因为,他对本系各班、各寝室(包括五舍在内!)的所有家长里短的事件,无不一清二楚。但我对他的消息渠道一直颇为怀疑:如果说,他对男生宿舍这边的情况了如指掌这倒还情有可原,大家都住在一起嘛!但他竟然能口若悬河地说出很多山那边的情况,比如说,某班的某靓女与同一寝室的另一靓女关系表面不错、实际上很是不睦,连这样的绝对隐私都清楚。当时我的突出感受是:委员长不像是在编瞎话,虽然靓女与靓女之间关系一般不容易融洽,这倒不难想像,但老危却能有鼻子有眼地描绘出许多细节,言之凿凿,让人没法不信!而这一切,决非是在系学生会里当要员就能弄清楚的。我估计,委员长的许多消息来源于他和张指导的“非凡友谊”!由此可见,大学时期的委员长确实是神通广大,炙手可热。

因此,我们204室的弟兄们就相对比较有福气了。首先,我们可以人在宿舍里,耳听全系事。白天安心看书,晚上听委员长发布新闻,就什么信息也不会漏掉了。像我这种从不抛头露面的家伙居然能知道外面这么多事情,多一半是从委员长那儿听来的。此外,每当外边有活动,如看电影、看演出、举办舞会等等等等,委员长的手中总是有大把票子,而且,他也一贯秉承“肥水不流外人田”的传统美德,尽量优先本寝室的弟兄们。按说,委员长这样的好同学应该得到全寝室、全班、全系、乃至全校同学的一致拥戴,但事情恰恰相反,不要说是校、系、班了,就是在204寝室里,真正买他帐的人也不多。究其原因,一方面与老危的过度热心有关;但更主要的还是因为那时的同学们都年轻又自负,可以说,基本上都是些“端起碗来要吃肉,放下筷子就骂娘”的主,非常难侍候。可怜的委员长空有虚名,经常是侍候好了这个,又得罪了那几个,把自己累得够呛,却落得个人人不满意的结果。但委员长却百折不回,乐此不疲,从未对此感到灰心和厌倦。实事求是地说,委员长倒颇有些海纳百川的胸怀,可惜当时没有多少人认识到这点。

除了热心之外,委员长最大的优点就是认真了。试举一例说明,有一次,委员长和任建国一起到百货商店买东西,正好商店办抽奖,买足10元东西就赠送一张奖券,于是,他们俩就凑钱买足了10元的商品,共同领回了一张抽奖券。是夜,委员长和“人见鬼”(任建国的绰号)两人异常兴奋,熄灯之后,进行了长时间热烈的讨论。据说,一等奖是一台彩色电视机。他们的重点议题就是:过两天,中了大奖之后,大彩电怎么办?放在宿舍里?显然是没有合适的地方。如果让两人之中的一人拿走,那另一个人又该如何补偿?这张10元抽奖券中,委员长出了六块五,人见鬼出了三块五,可大彩电又不能切割成35%和65%,但让一人向另一人补齐差价,又根本不可行:对80年代初的穷学生而言,当时一台大彩电是一个什么样的天价呀!就算是补35%的价钱,那也是一个天文数字。要不然,就直接将彩电又卖回给商店算了,弄一笔钱来分,当然还得请全寝室乃至全班的同学大吃一顿才好。这么一吊胃口,弄得全寝室的同学们都积极参与讨论,群策群力,共同探讨,气氛异常热烈,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过两天,抽奖结果揭晓,自然是什么奖也没有中,但大家都非常开心,因为我们已经提前享受过中奖之后的待遇了。委员长做事之认真彻底由此可见一斑。

委员长在大学时期的趣事很多,但要一一描述,恐篇幅太大,我还得留一点篇幅给我自己,谈谈我跟委员长的友谊。2003年1月,我回国出差,经过深圳,再次见到了危哥,(以下部分是描写我和委员长的友谊,就一律采用我一直以来对他的称呼:“危哥”),闲聊之中,危哥转头对他太太说:“对汪洋,我一直有一种特殊的兄弟之情,总把他看成是自己的弟弟。”其实,这话反过来也同样成立:我也是一直视危哥为兄长大哥。而我们之间的深厚友谊是缘自大学时代,前面我已经说过,204室的弟兄们对危哥买帐的不多。但我却是例外,我对危哥的聪明能干、见多识广、豪爽仗义,那是无比崇拜!很快,我就以自己的耿耿忠心赢得了危哥的特殊情谊。那时的我奉行两条基本原则:凡是危哥讲的话都是正确的,凡是跟危哥过不去的家伙都是混蛋!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我是危哥的铁杆,也不大敢在我面前讲危哥的坏话了。

关于我和危哥之间的故事实在是太多了,我只能拣最重点的说,否则就难称之为速写了。毕业分配,我和危哥都留在了湖大,继续我们的友谊,非常开心,就这么过了几年。忽一日,危哥对我说,现在深圳非常红火,我得去闯一闯了。我听后,非常担心,但危哥一向说一不二、说干就干,很快就卷起包袱走了。一走就好几个月没有消息,正在我为他忧心忡忡的时候,忽一日,他又回来了。这次,他的神情异常兴奋,跟我大谈了一通深圳的欣欣向荣景象,叫我赶紧也卷包袱走人,离开湖大。说实在的,当时他形容深圳的好多话,我都没有听进去:什么高楼大厦、什么挣钱大把、什么机会多多,尽管我对危哥的话一向深信不疑,但那毕竟是长远之事,当时的我根本就没有那么强穿透力的远大目光。我只会把眼光紧盯住眼前的东西,眼下危哥的腰上就别着一个小黑盒子,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呢?

看到我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危哥干脆把小黑盒子从腰间取下,往桌子上“啪”地一拍,说道:“看看吧,这就是‘扩机’!这玩意儿在深圳最流行了,不管你在哪里,只要别人一‘扩’你,你就立刻回去了。”列位,其实这东西现在说起来一点也不神秘,所谓‘扩’就是英文里面Call而已,就是我们现在都几乎淘汰的BB机。但经过危哥这么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形容,我就把它理解为:放风筝时,我们捏在手中的线、或者说阎王爷手里的勾魂牌一类的东西,这边用力一扯,那边就立刻回来了。于是,我又非常担心:要是我在坐汽车时,别人‘扩’我怎么办呢?会不会身体立刻飞出车外?那可就要命了!正在我心里七上八下乱盘算之时,危哥又扯到别的地方去了,我想请教一下他,又有点怕他训我没有见识,就只好拐弯抹角地插了一句话:“那危哥在深圳有没有被别人‘扩’过?”“那当然,每天都被人‘扩’好几回!”他不加思索的回答。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危哥每天被人‘扩’好几回还依然健在,可见这玩意儿除了好玩之外,根本就没什么生命危险。就凭这个,我也要到深圳去玩它一玩,把别人‘扩’他一两个跟斗的,多爽!决心已下,立刻就冒出一个现实问题:那我的户口档案怎么办?抬眼见危哥仍旧在滔滔不绝地高谈阔论,我赶紧见缝插针地提出这个问题,危哥不屑一顾地答复我:“怎么办?停职留薪嘛!大家不都这么办吗?”

停职留薪?!虽然危哥说这话时有点漫不经心,但对我而言,却不蒂是晴空打了一个霹雳惊雷!列位,别看现在的我是走南闯北、漂洋过海、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洋鬼子面前也敢耍花枪。可那时的我生长于一个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又长年累月地生活在大学的象牙塔里,真真是一棵纯洁的“小白菜”!加之一向对危哥无限崇拜,压根儿就没有闪过一丝要Challenge (挑战)他权威的念头。就自然而然地认为危哥的话都是千真万确的。一时间,心里的懊悔就别提有多深了:妈妈的!世界上竟有这么好的事情我居然还不知道!工作停了,还能照样领工资,难怪他们一个、二个全停职留薪跑到深圳去“革命”去了。他们“革命”也不通知我一声,老子也不干了,明天就去校人事处办手续。套用“阿Q正传”里的一句话:小尼姑的脑袋,和尚摸得,我为什么就摸不得!是夜,兴奋得一夜无眠。第二天,到人事处一打听才知道:根本就没有什么停职留薪这一说,应该是停薪留职,看来,从不犯错的危哥在我面前出现了一次小小的口误,让我白兴奋了一夜。

停职留薪也好、停薪留职也罢!危哥这么一折腾,我算是没有心思再在大学里呆下去了。尽管家母一再以汪家世代书香门第为忠告,痛哭流涕地劝说我留在大学里教书,但深圳对我的诱惑,就像别在危哥腰间的“扩机”一样,时刻都在扯着我年轻好奇的心,再说危哥已经不在湖大,我继续呆着又有什么意思?没过多久,我也只身南下,来到深圳,开始了新的人生旅途。而在深圳的日子里,危哥给了我许多帮助,从衣食住行到工作生活,都给予了我无微不至的关照,帮我渡过最初、最艰难的打工生涯。现在回想起来,仍然倍感温暖。

2003年7月1日 写于 悉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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