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冬未她们家的酒吧有个做作的名字——星期七。
这个名字是她的海归姐夫取的。
她姐夫是个真正开酒吧的人,就是那种以结识五湖四海的各类人种为人生快事的人。有点江湖中人的风尘味道。
所以这个酒吧也和某些酒吧不太一样,没有装修得严严实实不见天日,也没有昼伏夜出的漂亮小姐。
倒是有些象是个公共社区,或者说,一个精美的厕所。
因为,厕所永远是最爽、最自由、最轻松的地方,总是默默守侯在那里,等着为你舒缓压力。
所以,我很喜欢星期七。——这个可以让我尽情拉屎的地方。
今天晚上,来这儿拉屎的人很多。
我还是坐在西南角的老位子,旁边是顾扬、阿鹃,对面是秧子、冬未和洋鬼子尼克。
噢对了!你们不知道阿鹃是谁。
是我的新欢哦!……现在左拥右抱的,有力度吧?
白痴啊你!!
我可是那种痴情专一、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的新好男人……%¥·*
好,说正题。
这个阿鹃,是顾扬最好的!!朋友。
从初中开始同班,现在就读于l大历史系,刚刚度过了研究生的第一个学期。
见到阿鹃以后,我才真正认识到了什么叫做“淑女”。
又长又黑的头发,说话细声细气的,动不动还会脸红……具备了一切成为淑女的基本特征。
但美中不足的是,她有点过于严肃。
第一次请她吃饭的时候,我就亲眼见识到了。
一个长的还不错的男的过来搭讪,还没讲上两句话,就见阿鹃身子往后紧缩,蹙起眉狠狠白了他一眼,掉过头去不吭一声。
那男的就被晾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窘的要命。
我和顾扬也觉得有点罪恶感,接了几句话,算是搭个台阶让他下去了。
如果我是那个男的,面对那样明显嫌恶的动作和表情,一定会觉得自己是一堆最恶心、下流的臭狗屎……
冷汗~~~~~
所以就有了兔死狐悲之意,再见到她时,竟然有点恐惧。
“怎么样?是不是很酷?”顾扬这样问过我。
“酷……真酷!”
“还有更酷的呢。”她献宝似的说。
于是我又听她讲了一件阿鹃的事迹,大意是这样的:
阿鹃还在念本科的时候,寝室里有一次接到了一个骚扰电话。
这事一点也不希奇,我们也常干。有时候是无聊,有时候是发春,有时候纯粹只是开开玩笑。
她们接到的也是半夜里这样的电话,一个男的不停地讲些极端色情淫秽的话。
骂了几遍都不管用,电话照样响起。
第三天,阿鹃吩咐室友“都别动,我来。”
于是当电话再一次打来时,阿鹃抓起听筒,也不理对方说什么,直接大声吟诵——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
对方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一手,居然楞了半天没再吱声。
最后气的骂了一句——“×你妈的!神经病!”——就挂了。
以后再也没打来。
阿鹃就是这么个很绝的人。
我突然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碰到的女人总是很绝?
我妈、顾扬、冬未,还有这个阿鹃……都是很绝的人。——而且各有各的绝。
冤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