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楼下点名,前来点卯。前些日子为生活所迫,本人已改行开照相馆多时了。因店铺所处社区的链接被万维所禁,故来村里贴东西很不方便,请领导同事多多谅解。
前几日偶然看见福州西河的照片,和我的记忆相差太远了。搜索记忆写出来纪念一下。
一个刚下过阵雨的周六傍晚, 酒足饭饱之后我挑动大陈偷偷去慕名已久的西河游泳。大陈是我研究生毕业分到到榕城工作后最先认识的几个朋友之一,土生土长的当地人。
西河位于榕城的西边,是闽江流入榕城之前的主河道。这里沙滩不错,离我们单位也不远,是个夏日游泳的好去处。但不幸的是一年前我们单位在这里淹死了一个年轻有为的先进青年,当日下河游泳者全都受了处分。此后单位里敢去西河游泳者寥寥无几。
刚下过小雨的西河浴场斜阳夕照,微风轻拂。雨后河边清凉的空气更是让人心旷神怡。上游也下雨了,所以河里的水有些发黄。我和大陈在浴场上游处找了个人少的地方上上下下游了几个来回。离开老家这么多年,这我第一次到河里游泳。没有了游泳池里人挤人的局促,我的感觉顿时膨胀开来,于是提议横渡西河。大陈同意了。传说大陈泳技了得,曾经横渡过西河,被朋友们戏称为水陆两用坦克。
我们俩往河的上游游去,打算从上游直接冲到对岸伸至河中心的一道石坝上。就在差不多可以游向对岸时,大陈突然说他泳裤的带子松了,很不方便,建议放弃计划,下次再来。我的第一感觉就是他犹豫了,毕竟下过雨的河里水流有些急。我不久前曾在池子里连续游过五千米,自我感觉良好。加上晚餐中半瓶葡萄酒的威力,我没有理会他的劝告独自往石坝游去。
离石坝越来越近,水流也越来越急了。我从上往斜下方游,河水的速度加在身上后让我觉得人都要飞起来了。突然间我有些心慌,感觉自己控制不住局面,正随激流往河的下游飘去。但时间根本容不得我考虑什么,我所能做的就是拼着全力奋勇向前。
我在离石坝仅一臂之遥的地方被水流冲了下去。接着的一小段时间里, 我好象虚脱了一般,头脑里一片空白。
片刻之后我缓过神来,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此时我人已在石坝下游,河面比石坝处宽了很多,水流也缓了些。这里离下游那些布满礁石的河段也还有些距离,安全游到对岸应该不成问题。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就在快要抵达河岸时,我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的脚触到了河底,于是站了起来。
可是我高兴得早了一点。我的双脚在不停地往下沉,怎么也拔不出来。“不好,我陷进了淤泥里! ” 我的确没想到因石坝的遮拦,河水流动性差的因素导致河底沉积了一大片很深的淤泥。
我赶紧放弃挣扎,憋住气潜了下去,向前方趴下,尽量把身体放平,然后手足并用向前爬动。好在反应还算及时,我得以安全脱身。爬上岸后,我身上糊满了黑呼呼的淤泥。
洗净污泥后我站到了石坝上。从坝上看下去,河里全然是另一番景致。目光所及,大河上下波涛汹涌,水流湍急,水面上还有不少漩涡。我开始怀疑我是否还真敢游回去。不过,如果真绕道上游的洪山桥返回浴场的话,我将会成为一个令人捧腹的故事主角。
石坝上除我之外还有一个身材健美,年纪与我相当的男士。他正坐在一个大石块上平静地看着水天相接的西河下游,不知心里想些什么。我过去和他聊了起来。男士姓张,夏天时常来石坝附近游泳。他觉得我既然能游过来,游回去就不成问题。从对岸游上石坝时技巧很重要,因为石坝最外端水流最急,绝对不能选从那里上坝。虽然坝旁水流很急,这些年倒也从未有人发生意外。相反的是对面浴场旁那些挖沙船挖出的大坑经常象陷阱一样吞噬着某些麻痹大意的生命。见我还是有些犹豫,张先生决定陪我过河。
在汹涌的激流里我其实很无奈。我虽然紧抱着巨石下水,仍然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就被湍急的河水卷进了激流。我只好借势顺流而下,飞快向对岸游去。张先生在我游过激流后淡然和我告别,随后独自往石坝方向游回去。当我在找到大陈时,张先生也已回到了石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