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聽來的故事 (二)

嶗山來客

2005.5.6

“好消息，今兒個學校食堂賣包子嘍！有包子吃嘍！”

嗎玩意兒？！不就是食堂賣包子麼？窮喊啥？瞎嚷嚷啥？

啥？瞎嚷嚷？不知道俺們那時候苦麼？不知道俺們內旮瘩那時候冬天淨吃爛菜幫子麼？啥？夏天？夏天除了茄子，就是茄子！咱每天早晨還要集體出操，外帶長跑，晚上還要熬夜讀書，求導積分呢，俺們容易嗎？

瓦特？啥年月？嘿，哪年來着？嗯吶，今兒似五月吧？噯，那似二十七年前了。真的(zhen23di23)，不似和您瞎(xia3)白唬，二十七年了。好像也是五六月的事兒。

啥？吃飯？35斤口糧？那都是粗糧！俺們內時候只有六斤細糧！啥？大米飯？每人每月兩斤！剩那四斤？吃饅頭唄。就那饅頭也不飽啊！粗糧好？營養？您可孛逗了！高粱米？湊合吃吧。小米？一頓兩頓還行。啥？糊塗(du3)粥？那還是給人家剛生孩子的媽媽吃的！據說很有營養？哪能呢？俺也不知道！苞米碴子？別嚇唬俺？俺聽了就打顫！您不怕？您的肚子厲害？等會兒要您的命！瞧那位，捂着肚子在打滾呢。什麼什麼？您不是來上課嗎？捂着肚子幹嗎？老師說“一摩爾原子”，您在那兒一“摸兒”肚子？上廁所？上了白上！還得“一摸兒肚子”！

干哈干哈？吃包子？站隊站隊！別插隊！你，說你吶！你幹嘛插我的隊？！不服？！銷你！好你等着！等俺吃完了，俺蒿你腦袋！

好傢夥，就這麼一頓包子，鬧出一場大禍。大禍？哪能呢？怎麼事兒？這食堂賣包子，真是人山人海，大大漢可占便宜了。只見他雙臂一晃，就擠到前面，雙手一舉，把飯盒放進賣飯的窗口，連細糧票和錢一塊兒遞到賣飯的師傅手上。買好了包子，一雙大肘子又一晃，嘿，出來了！

有那小小漢，又想學(xiao2)大大漢一回，別的小小漢不幹了！推推搡搡，指手戳臉，後來還真的動手打起來！別人趕緊勸阻，拼命拉開雙方。暫時不打了，但是都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的。

宿(xu3)舍樓前，那二年級的小小漢，仗着一幫朋友助陣，嚷嚷上了：“那誰！有膽的你下來！下來！你是爺們不？俺瞅瞅你是爺們還是娘們？”樓上那一年級的小小漢本來正在和室友嘮嗑呢，聽到這話，自然不甘示弱，帶着一幫人就衝下來了！雙方越吵越凶，終於動起手來。這些二年級的和一年級的因為入學方式不同，平時就互相瞧不上眼，語言衝突經常發生，今兒個更是火上加油，好一頓打呀！兩邊各有二三十人，掛彩的自然不少。

事情鬧到這步田地，校方不能不管了。在全校大會上，宣布處理情節嚴重者。先宣布對二年級生中肇事者的處理，話沒講一半，還在數“罪狀”，二年級生中的頭兒帶了一幫人一聲不響地退出會場。等他們退出後，才講到處理意見，結果大失所望。原來對二年級生中肇事者的處理只是不痛不恙的批評！而且只批評一位！吼吼！這還退場？白退了吧？校學生會頭頭，也是二年級生，還在會上說什麼對學校領導的決定表示“讚許”！可憐那校長還唧唧歪歪地數落那“主席”呢！他也只能數落了！一點招都沒有！

那位要問了，對一年級生咋處理呀？一動手打人的哥們兒記小過，另一拿手榴彈砸人腦袋的記大過處分！啥？手榴彈？！別嚇唬人吧？！沒錯！本來沒那傢伙事兒的，他在旁邊看熱鬧，不知為什麼帶了一個練習用的手榴彈。那手榴彈彈頭包上鐵箍，較長的木柄助以投擲。他看着熱鬧，突然進入圈子，用那手榴彈敲了人家一傢伙！還好被敲的沒受太重的傷。

嘿嘿，吃包子還鬧出那麼大的事來，事前誰會想到？這事兒也是聽來的，發生在俺讀書的同一城市的大學。當然傳播者添油加醋在所難免。本人憑記憶寫下，很有可能與原本的樣子相差十萬八千里。如果有哪位當年的目擊者或者當事人殺上門來，在下絕不接招！不負如何責任！嘿，您自個兒也來來？

註：上面的拼音是按照當時當地人的口音拼的。還有些別字也是一樣。

糊塗(du3)粥：小米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