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怪”黃霑的俠歌、民歌和情歌 |
| 送交者: 游威 2004年11月24日12:08:43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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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怪”黃霑的俠歌、民歌和情歌如果說許冠傑是香港粵語歌曲的開山祖的話,那麼與顧嘉輝並列“輝黃”之一的黃霑先生則堪稱詞壇宗師,據黃霑說,他1961年代踏入娛樂圈做電視節目,那時他就開始填寫歌詞,但直到70年代末那些電視劇主題曲才讓他的名字家喻戶曉,之後他的經典作品一直延伸到整個八十乃至九十年代,當然八十年代才是他的最輝煌期。但即使滿耳是R&B和K歌充斥的21世紀,他也沒有銷聲匿跡,在2003年那個SARS肆虐的時期,他挺身而出組織了一台《獅子山下》群星演唱會,給低落的香港人借懷舊送去信心,2004年1月,他還特意為中生代歌手梁漢文打造一首《情常在》,提醒港人把「情」放在首位,不應以功利作為衡量事物的唯一標準。由此看來,黃霑能40年長盛不衰,皆因他在保持優秀傳統和本土情懷的同時,不斷敞開懷抱,與時俱進。 看過好幾篇關於黃霑的樂評,不約而同地將他的作品分為三類,我個人深表贊同,為行文方便,這裡用“俠歌”、“民歌”和“情歌” 三個詞來概括: 第一類,是“俠歌”即“武俠劇主題曲”,如《天龍八部》主題曲《兩忘煙水裡》、《萬水千山縱橫》、《倚天屠龍記》、《大俠蘇乞兒》主題曲《忘盡心中情》,這部分是黃霑作品的集大成者,是黃霑俠義精神與人生哲學的至高體現,詞壇小生林夕在點評黃霑時說:“以文言筆法寫詞有如行鋼線,一不小心便會一面倒。用字過於艱僻,只有學貫五經才懂欣賞,過於淺近平庸,又流於風花雪月、殘月春風,連不文或不懂文字的都嫌陳舊。但看《萬水千山縱橫》的‘豪氣吞吐風雷,飲下霜杯雪盞’、‘誰知心醉朱顏,消逝於煙雨間’便很能允執中庸。”“俠歌”廣義上還可包括一些有俠義精神的時裝肥皂劇主題曲,尤以一曲《家變》的經典警句“變幻是永恆”折射人生無常之哲理。多年之後,沾叔在羅文的葬禮上,由好友去世延伸到對這句歌詞的解釋:人生苦短,小小苦楚等於激勵,世事有變,就世事常變,變幻原是永恆。。。。。。再有就是那首寫給香港的“市歌”《獅子山下》,《獅子山下》始演於一九七三年,為電影式的系列電視劇,前後持續二十一年,過二百集,為港島千家萬戶所耳熟能詳。黃霑給劇中曲填詞,由羅文演唱,膾炙人囗。劇中抒寫香港“草根”階層掙扎苦鬥、逆境求強的故事,在香港經濟低迷的背景下,很有勵志的色彩。也正因為此,2002年財政司司長梁錦松便曾引用這首歌的歌詞寄語市民要同舟共濟,可見其對香港社會影響之深遠。 第二類“民歌”特指有中國“民族情懷”的大歌,這類作品雖不多,但具有頗強的傳承性,如羅文《中國夢》把家國情懷寫入個人獨白,喚起香港市民和中國人重溫“唐漢風範”的愛國熱誠,親切之餘絕不顯說教; 第三類“情歌”,作品散見於各個年代,沾叔寫的情歌怎麼繾綣也脫不了一派江湖之氣,即使柔腸百轉亦掩不住豪氣萬千,如葉倩文的《晚風》本是寫歌女的風韻情思,卻透出摩登上海乃至當代香港的迤儷情調,《黎明不再來》表面寫生死與共的不夜情卻流露出對大時代的無奈;也有淺白精警,以白描手法直接抒情的,如給鍾鎮濤的《讓一切隨風》、《今天我非常寂寞》。 寫流行曲的黃霑與寫科幻的倪匡、寫美食的蔡瀾和寫武俠的金庸曾並稱為“香江四大才子”,而用金庸武俠小說中的人物來比照,他更像《射鵰英雄傳》中的老怪“東邪”黃藥師,身懷絕世武功而超越世俗、嬉笑怒罵,卻又同時兼備“北丐”洪七公的濟世情懷,以及南帝一燈大師的悲天氣象,老頑童周伯通的大智若愚,惟獨沒有“西毒”歐陽鋒的陰柔狠毒,這個在“獅子山下”滄海一聲笑的音樂老怪,是否還會在未來的日子裡繼續“寫下那不朽香江名句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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