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言放牛與莫言的苦難 |
| 送交者: 香椿樹1 2014年12月06日06:19:54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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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哥哥描述少年莫言“本來,窮人家的孩子本就不值錢,尤其是孩子多了,那簡直就像小貓小狗一樣地養着,沒有人,也沒有時間專門對孩子加以關心呵護。記得大概是1958年暑假的一天,我正在院子裡的杏樹下看一本小說,忽然聽到廁所里(農村叫“圈”)“噗通”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掉到水裡。跑進去一看,掉到圈裡的竟然是小莫言。 夏天的圈裡都是水,水面上漂着糞便蛆蟲和草木灰。那時莫言才3歲,正在掙扎着, 形勢非常危險。我趕緊把他撈上來,扛在肩上,從院子裡洗衣盆邊抓了一塊肥皂就往河裡跑。那時膠河裡有水,水深流急,被太陽曬得熱乎乎的。我把小莫言按到水裡,先沖洗了身上的髒東西,然後打了兩遍肥皂,把他從頭到腳洗乾淨,背着他回了家。把他放在炕上,人已經蔫了,無精打采,如同生了一場病。奶奶和母親知道了,又把他說了一頓:“沒把你淹死還不是‘闖着’(僥倖)!” 暑假, 小說,肥皂, 三歲的弟弟掉進了糞坑。 莫言還有幾個姐姐,應該也放暑假。如果這個故事是真實的,那麼莫言家對孩自的態度好象不是因為貧窮, 至少這個大哥哥是在看小說, 不是挖野菜。 再看看莫言怎麼描寫這段故事, 當然他三歲頂多能記住大糞的味道。 《莫言母親的名字》(http://wenda.so.com/q/1363022213068472)的文章中是這樣寫的—— 在那挨餓的年代,可吃的東西都吃光了,村里天天有人餓死,姐姐已經退學,專門剜野菜供全家人吃。一個下午,放了學的莫言,跑回家裡,扔下油灰的書包,看到“母親坐在一棵白花盛開的梨樹下,用一根洗衣用的紫紅色的棒槌,在一塊白色的石頭上,捶打野菜的情景。綠色的汁液流到地上,濺到母親的胸前,空氣中瀰漫着野菜汁液苦澀的氣味。那棒槌敲打野菜發出的聲音,沉悶而潮濕,讓他的心感到一陣陣地緊縮。”(莫言語)
莫言抄起紫穗槐條子編成的筐子,一溜歪斜地竄上了屋後的膠河大堤,他要去挖一種叫“齊齊毛”的野菜,這種野菜葉子邊上有毛,味苦,但人們沒有東西好吃,只好吃它。河堤在夕陽的紫紅色的亮光中向東無限地延伸着,莫言看着它出了村子,一直延伸到膠河農場的自來水塔後面,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遙遠的天際。河裡是靜靜流淌着的藍綠色的水草,一群雜毛的野鴨在靠岸的水邊追逐着,不時將嘴插在水裡泥里呱呱唧唧地吃着什麼。幾隻野鴨仰着臉朝着莫言嘰嘰喳喳,還在嘲笑他那天挑水上河堤時,連人帶水桶滾下河的情景,野鴨也是記仇,那天滾下河,砸得那隻漂亮的母野鴨還是輕了。他涉過河水,往遠處的田野走去……
莫言又一次感覺到溫熱的河水,禁不住回憶起自己的一次驚險的經歷:那次,莫言正在圈(廁所)里蹲着大便,吃下的野菜消化不好,總是這樣,很吃力,很困難,螞蟻正在爬上莫言露着腳趾的鞋子,兩個螞蟻好像要打着肩膀,正在疊着羅漢,還沒疊成,只聽“彭”地一聲悶響,莫言像個球似的滾落到積滿污水的圈裡了,草木灰震盪着合攏了。莫言家的圏在院子的東南角,那年月夏天的雨水特別多,方形的磚砌的大圏里渾濁的糞水上飄着奶奶倒下去的草木灰和蛆蟲。農村的茅房都是露天的,家裡有老人的就在廁所的角落裡釘上根木樁,方便老人起立。好奇貪玩的莫言邊大便邊扳着木橛子搖晃着,眼睛盯着地上的螞蟻出神。年久的木樁在圏沿邊鬆動了,腐爛的下半節突然斷裂…… 正在高密二中讀高中的大哥管謨賢,正好放暑假在家,聽到圈裡“噗通”一聲響,跑去一看,弟弟掉圈裡了!就跳到圈裡撈起莫言,扛起他來,抓了一塊肥皂就跑到房後的膠河裡。河水滾燙,魚好像在水裡熱昏了頭,亂撞,很多人在追魚,許多魚肚皮朝天了。大哥把莫言全身洗了一遍又一遍,肥皂的氣味很好聞,莫言到現在還經常回憶起那天肥皂的氣味。“ 莫言不愧是文學家, 把一個屎尿橫流臭氣薰天的故事寫的有聲有色。 在莫言和他大哥的故事裡如果說能對上號的就是肥皂了。 肥皂當時叫香皂,也叫香胰子, 到70年代農村家庭過年殺豬胰臟捨不得扔掉就用豬的胰臟搗碎,加鹼做肥皂用。當時中國沒有石化工業,並且石油很少,香皂是花錢都難買到的東西, 莫言家50年代就隨手拿到香皂,很了不起。 雖然不能排出莫言家鄉確實有人吃野菜, 但是莫言吃過野菜的機會不大, 他起碼不知道一個吃過野菜的人的簡單常識,那玩意吃多了腹瀉。 並竊整個村子都挨餓的時候,“在水裡熱昏了頭亂撞的許多魚”應該早就沒有了。
莫言說:“我小學未畢業即輟學,因為年幼體弱,幹不了重活,只好到荒草灘上去放牧牛羊。” 前面已經說到,莫言放牧的牛羊是自家的。養幾頭羊很正常,可以自家吃也可以上自由市場賣。可是在大於的印象中,當時我們南方對牛的管理是非常嚴格的,為什麼莫言家還要養牛呢? 大於不了解北方農村的規矩,所以下面的分析不太靠譜,歡迎懂行的批評指導。 《莫言評傳》中說了莫言一個人早出晚歸放羊牧牛非常孤獨和苦悶,非常嚮往那種能和大家一起談天說地的快樂勞動生活,於是莫言央求當生產隊長的四叔讓他參加割麥子。接着寫道—— 小社員莫言第一次割麥子,手藝生疏,心慌腳亂,割得慢不說,麥茬子留得還特別長,麥穗落得到處都是,遭到了生產隊會計的嘲諷和批評,說他這不是搞生產,而是搞破壞。四叔只好不讓他割麥,讓他到割麥的大人後邊撿麥穗,還是個邊角料的活。這件事情讓小社員莫言非常委屈,心裡也難過。晚上回家,他向爺爺訴苦。這位方圓幾十里地鼎鼎大名、死活不肯加入生產隊的莊稼老把式聽了,第二天不動聲色地來到了田頭。生產隊那些後輩油子們大多聽聞過管遵義老人家的光輝歷史,見他來了都心裡緊張。從前請他到田邊指導他都不愛搭理,這會兒現了真身了。他老人家原來在自留地里幹活,好多人都來參觀學習,他的割麥成了一種表演,很瀟灑,也很得意。莫言說他的鐮刀磨得好,看不到手和麥子怎麼接觸,後面一個麥穗都不掉,麥茬子貼着地面,後面是一排列隊士兵似的麥個子。老人家割麥時順手把麥子一攬打個活結,成一個漂亮的麥個子,整整齊齊地躺在後面,那活確實漂亮。不像低手割麥,像拉羊屎似的,掉得滿地都是麥子,後面還要人撿麥穗。 不過,大於覺得《莫言評傳》的文學色彩比較重,不足為信。但是,《莫言的姐姐和莫言〔圖文〕》中有一句話讓大於十分驚訝。莫言的姐夫或姐姐說:“莫言剛上五年級,文革開始,全是批鬥,不上課了;莫言家庭被劃分為中農家庭,莫言的爺爺是附近出名的木匠,平時省吃儉用,買了些田;加上家裡人口多,經濟拮据,莫言就輟學了。” 在那樣的政治環境下,莫言的爺爺怎麼可能“買了些田”呢?簡直是不可思議。所以,大於認為這個“買了些田”可能是莫言姐夫或姐姐的口誤或記者的筆誤。不過,大於在莫言大哥管謨賢的《莫言的小說里的人和事》中又看到了下面兩段說他父親的話—— 他對入社是極力反對的,為此,他氣得不吃不喝,要帶着我分家單幹,急得父親沒辦法,只好去西王家苓芝把他的姑父、爺爺的姐夫請了來做爺爺的工作,最後達成協議,同意入社,但約法三章:一,爺爺永遠不去農業社裡幹活;二,農業社要他干木匠活,送到家裡來,要現錢;三,農業社一旦垮了台,土地、牲口、農具原樣退回來。 當時他已年過六十,不去隊裡幹活,冒險偷偷地去邊遠地方開小塊荒地種地瓜;夏秋兩季,去田野割草,曬乾後,等第二年春天送到國營農場,換回大豆、地瓜干。剛剛四五歲的莫言因野菜難以下咽而圍着飯桌哭鬧時,爺爺弄來的地瓜干,無疑是比今日之蛋糕餅乾更為甘美的食品,給他幼小的心靈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也就是說,莫言的爺爺是一個“特色社員”。他可以入社不入工,可以自己到邊遠地方開小塊荒地,可以用乾草到國營農場換回大豆、地瓜干。既然如此,那麼買其他農民私自開的田也不是沒有可能。如果是這樣,那麼養牛就有了需要,除了耕田,還可以套車送草。 誰說當年的農民沒有一點自由,莫言的爺爺就是一個非常自由的農民。不過,這些都是大於根據他家人的說法進行的想象和推理,是不是合理,是不是能夠反映真實,需要調查。例如莫言的爺爺為什麼能夠成為這樣一個“特色社員”,當年有多少這樣的“特色社員”(包括農村的手工業者)?這樣的“特色社員”自由度有多大?他們與生產隊集體的關係等等,對深入認識當年的農村體制的利弊都是很有意義的。 現在也許沒有人有興趣從這些方面去調查,但是大於覺得這種實事求是的調查確實很有必要。真實的莫言和莫言的家史實際上是一本比他的作品更為值得讀的書,真要研究莫言,不僅要研究他寫出來的東西,更需要研究他沒有寫出來的東西。這些他沒有寫出來的東西或許會更有社會價值。 —————— 一件事想不明白, 莫言是作家, 如果他就編寫故事讀者也不能要求故事一定是真實的。 比如說莫言寫的紅高粱, 雖然小說中說他爺爺和他奶奶在高粱地里胡搞, 他奶奶又與長工不清不楚,最後莫名其妙地打死了日本鬼子地將軍,然後又被冷支隊給冒領軍功了, 但是,沒有人說故事不真實。 雖然故事的原型人物是共產黨叛徒, 雖然抗幾天日, 但是最後當了漢奸。 可是, 莫言非要拿自己的生平撒謊。 顯然莫言還是知道自己的文字功底並不強, 所以, 才會用自己的信譽來增加故事的可信度。 可見, 莫言是很講政治的,是為了政治不惜犧牲自己名譽的人。 當然,他也許是沒有意識到網絡化的今天, 謊言是很容易被戳穿的。 現在我也有點明白為什麼文學大師們為啥這麼憎恨周帶魚,花社長(雞舍的社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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