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小白:《與友書三通》 |
| 送交者: 蘇小白 2015年06月10日19:27:53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
《與友書三通》
其一 小T君:
人無百年身,何不自在行。
這,是我前些天隨手寫下的一首打油詩,現在寄給你。當然你年輕,在以後生的路上,還是要有點追求的。之所以,將上面這首打油提前寄你,是想讓你在以後無論成功或失敗,都不要有什麼過激的反映。因為,現在我實在覺着人生,乃是捻指一揮間的事。“人生如朝露,何久自苦如此”。不過,忽然想到周作人先生的話有道理——什麼年紀的人辦什麼年紀的事(大意)。兒童不頑皮,不可理解;年少不風流,不可理解;中年過後,不本份做人,不可理解了。
童年是人生之中最快樂的時光,童年一過,哪怕我們整天在說、在追求幸福,真正幸福的時光,其實已經離我們遠去了。人,這一生,無論走到哪裡,難忘的還是童年的快樂。小夥伴的亂發,油菜田裡的合影,山上的野果,路邊的小花,彎彎曲曲的田間路,祖母一步一回頭的叮嚀,至到現在,還時常來到我夢裡。夢中的背景,也總是離不開家鄉的老屋和街巷。小學四年級,我就打點行裝,跟着父親去城裡讀書。半夜三更天就起床趕路,趕早班的小火車。有時候我就想,那麼小時,我就能走那麼長的夜路,還有什麼路能讓我害怕的。
我的一種人生經驗是,在年少奮進的行路上,一定多多警惕那些無聊的讚美,當然真心的讚美是該愉快地接受的。本來是你自己很隨意的文字,或者是很草率的決定,別人讚美你,那是應該驚醒的。給你講個故事:我以前一位同學,人稱聰明的那種,進到班裡面,多要呼好朋友與他一道玩耍,朋友就去,而這傢伙回到家中往往刻苦到夜裡一二點,結果他的好朋友高考落榜的多,獨他高高興興考上了大學。古語有,順情話好說,干直討人嫌。我可能就是一個討朋友嫌的人。請你願諒。無論從哲學上,或是從人生體驗上,人,總是要受苦的。只不過苦的層面與方式不同。如來也有苦,大愛本來就是大苦心。因此,你現在吃些苦,實在是人生的必然。當下我偶爾弄點文學,於我也是人生走到了這一步,完全沒有設計的。至於寫文章成也罷,毀也罷,贊也好,彈也好,都是別人的事情,對我只是這一段人生路走得心踏實就可以。天命不可違,人事法自然。先前我混官場,當記者,搞書畫,又去行醫治病,皆是無智無能人,後半生到底要做些事情上慰父母,下養妻兒,便於賺錢糊口之餘隨便瞎寫些東西出來。說實話,排遣罷了。就此打住。祝好!
2005年,北京果園。
其二 老G:
年前在京時,一次講座上聽白燁先生說,賈先生的《廢都》要重新出版。其實,就我個人閱讀而言,中國建國以來的長篇小說,我鍾情三部,一是《白鹿原》一是《廢都》一是《羊的門》。很不幸的是,我所鍾意並認為是好小說的三部中,其中兩部被禁。沒被禁的《白鹿原》刪改的爭論之聲,至今還是不絕於耳。
順頌 秋安!
2005年,北京果園。
其三 XX先生:
我對你的直言感謝還來不及呢,雖然直言有時也傷人,傷得人好痛。但我還是一直喜歡能直言不諱的朋友。我是一個沒心計的人,所以,我願意與直朗些的朋友打交道。你看出什麼來,儘管說,不說,反而見外。 我一天不寫點東西,會覺得沒意思。但我不是一個運氣很好的人,說是一個天份不高的人更確切些吧,——我用力做的文字,總是不大好,朋友不大滿意。比如,我很久以前寫詩,沒明沒夜地寫,寫出八百多首,可我終於沒有成為一名好的詩人;又比如,我自打重新寫作以來,下力氣寫小說,小說卻做得總不入人意。——這不是你一個朋友說,我身邊的朋友也有的批評。其實說實話,散文隨筆總體來說,我沒用多少功,有時只是隨意為之,能得到你的好評,實屬 “出於意表之外”。年歲老大,能寫些東西,並能認為寫東西是於自己一種最好的活着的方式。再說,我一直以來的寫作純屬“詩意創作”,也即“乘興而來,興盡而返”。我有些偏執地認為,寫作一旦不詩意,便沒有大趣味了——你看看,說到底,我這人是沒多大出息的,是一個聽命於興趣的凡夫而已。
2005年秋,北京果園。
|
|
![]() |
![]() |
| 實用資訊 | |
|
|
| 一周點擊熱帖 | 更多>> |
| 一周回復熱帖 |
| 歷史上的今天:回復熱帖 |
| 2014: | 說大麻無害的同學,如果你們孩子當着你 | |
| 2014: | 我沒抽過大麻,申請過,別人都不同意。 | |
| 2013: | 混混版主,建議瘋掉屁滋滋,他惡毒攻擊 | |
| 2013: | 各位女同學看了這位,就可以心安理得猛 | |
| 2012: | 百草園:今年我們重相聚—77級同學聚會 | |
| 2012: | 奧總和胡總談“舌尖下的中國” joke | |
| 2011: | 安大略的hamilton這個城市怎麼樣? | |
| 2011: | 南方又澇災了,三峽的防汛功能呢? | |
| 2010: | 大家憑自己經驗說,你通過講道理說服過 | |
| 2010: | 伊萍:巴黎,巴黎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