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所周知王炳璋是學醫出身的,“畢業於”北京醫科大學。王是六五年入學的,所以在學校學了一年左右的基礎課就發生文化大革命,以至於學校停課,大串聯,斗走資派,偌大的中國竟然沒有一塊樂土。所以,雖然以後學校複課,然而已經不是文革前的秩序,王在校的學習不足,不正規是不可避免的了。
但是,另一方面,在校的學習只是人生的一方面,最主要的學習是學校畢業後開始工作以後的社會的學習,是一生的學習,也是更為重要的學習。對於先天條件比較優秀的人來說在校學習不足是可以被彌補的,王就是這樣的情況。然而,由於在校學習期間不足,以至於影響後來的發展方向,例如做臨床還是做基礎,這個也是必然的。好在當時大家並沒有什麼選擇,完全由組織決定,而最大的組織領導就是毛主席,一句話頂別人一萬句的,一句 “到鄉下去” ,絕大多數畢業生就義無反顧的被分配到鄉下,大西北的山溝去,並在那裡磨練了意志,有些失去了生命,當然,很多人也荒廢了學業,或者說停留在赤腳醫生的水平。如果沒有後來的鄧小平“回爐" 的決定,那麼這批人的命運如何真讓人不能想象。同時,中國知識界的斷代空白必將更加嚴重。
從某種意義上說毛的決定出發點可能是好的,因為毛想幫助那些窮苦的農民,幫助他們改變一無醫二無藥的悲慘狀態。然而,毛老先生沒有想明白的是,一無醫二無藥的實質是一窮二白,說句大白話就是沒錢,不改變這個經濟基礎,那麼農民缺少醫療照顧這個上層建築是無法改變的。
嚴格地說王炳璋是我的後輩,兩年的後輩,在學校教學秩序正常的時候很難認識,因為上學期間大家每天忙碌於上課,不同年級之間課程安排差別很大,認識的機會不多,除非一些學生運動員什麼的,認識的人可能比較多。而且從三年級起大家陸續進入臨床實習,見面的機會更少,甚至想到低年級去泡女生,找對象的機會都幾乎沒有。
然而,文化大革命改變了這一切,因為大家都不上課了,全都到校本部停課鬧革命了。所以,原來的班級編制被打破了,高低年級的差別也似乎消失了,一切取決於你是革命派(造反派)還是保皇派。在這種情況下不同年級的人互相認識變為可能,尤其在運動中比較活躍的人,或者所謂的學生領袖更是如此。我因而也就認識了王炳璋,因為王是比較活躍的,但是並不熟悉,不是親密的戰友,所以我對王的認識只能說是近距離觀察的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