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少懷疑酒師傅在這行的專業水準,
不僅僅因為他能把不同形狀的酒瓶隨意的甩來甩去,
他還非常“知人善任”,
比如說我吧,
一晚上有至少一半時間在擦酒瓶,
“一個連各種酒瓶都不熟悉的人怎麼可能會調酒呢?!”
酒師傅的教誨比他的外表更權威!
他很鄙視在酒吧喝咖啡的人,
比如他就沒給過“華仔”好臉色~
他也有時無時的會來問我一些沒頭沒尾的問題,
好像“她點了幾瓶Corona了”“她的電話響過沒”...
時間久了我自然也能琢磨出幾分來,
酒師傅也慢慢傳播了一些“學問”~
早期“Hard Rock”的尺度很嚴,
酒保一旦鎖定“目標”馬上會通知保安來“清場”,
之後賄賂酒保保安的事情就很常見了,
酒保不是“公檢法”,
“放水”的也在不少,
除非當天有“重要人物”在場,
畢竟他們都明白“外快”和“飯碗”之間孰輕孰重~
同時這個特殊群體也在“與時俱進”,
她們明白坐在酒吧不能老是要冰水或可樂了,
不能一群人哄坐在靠門口的座位“前後打量”了,
不能時不時地把酒吧走廊當T型舞台了...
在菁英會的日子經常看到的一個情景是兩三個靠窗坐的“Corona”,
為什麼要做窗前呢,
因為你下意識的向外眺望時很容易發現她們;
為什麼要點“Corona”呢?
首先“Corona”是墨西哥淡啤,
不太容易喝醉,
比較符合女性身份;
其次它的標價牌上沒有那麼多零,
在“白板”的日子裡負擔不會很重;
最後我的酒師傅鄙視來酒吧不喝酒的人!
菁英會門口沒有高高凶凶的“門神”,
不過“波特曼之花”也不是好對付的角色,
Reception作為一個餐廳的門面,
當然需要一定的“閱人本領”,
“Hard Rock”就坐落在上海波特曼附樓,
所以“波特曼之花”號稱透過門縫就能認出她們。
“波特曼之花”是不會收“掩口費”的,
她的通行標準是她當天的心情~
交際花一般不會出現在一樓的法國餐座前,
她們進門後就直奔樓上的酒吧小坐,
在用餐的時候樓上客人不會很多,
除了幾個演奏的就剩我和我手上的酒瓶了,
酒師傅往往只在晚上來照看大局,
平時他都在庫房裡打瞌睡~
我是Part time,
不會施加諸多規矩條款在她們身上,
所以我一個人的時候她們時常會問我要杯冰水什麼的,
不過她們還是不敢坐吧檯,
誰知道酒師傅會不會什麼時候就從“周公”那回來大呼小叫了~
幾個星期以後我對酒瓶實在提不起什麼精神了,
於是我的注意力有意無意的從吧檯里漫遊出去,
也就觀察到一些“交際的手段”。
簡單說來就是“三笑”~
一笑是在“目標”經過第一次他們身邊的時候:
兩個“Corona”在窗邊細聲輕談,
在你走過她們身邊時她對你不經意一笑;
二笑是她們經過“目標”身邊的時候:
所謂禮尚往來,
她們也會適時的經過你身邊,
或“去洗手間”或“去打電話”,
經過一笑後你應該察覺到她們的存在了,
這時她會在你身邊款款一笑;
三笑是“目標”眼神與他們相交的那一刻,
經過兩笑以後,
你應該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內心在猶豫、在鬥爭,
這時你和她的眼神“湊巧”在空中相遇,
她對你深情一笑。
戲做到這份上應該很明顯了,
不過這世上還是有“不解風情的”,
或者說不願“解這風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