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小白:從雲雨,淺談生活的藝術 |
| 送交者: 蘇小白 2015年07月21日09:12:40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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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雲雨,淺談生活的藝術
男女做愛,最該叫“雲雨”的。 云云雨雨一番,神仙哥哥跟妹妹,盡顯出繾綣與纏綿。最粗俗的叫“性交”,簡直跟畜生一般的,粗鄙醜陋。“做愛”,也不好。愛,怎麼能去做出來呢,愛,本該是自然流淌的,一“做”呢,就顯得造作了。然而當下人,呼“夫妻”都叫“配偶”的;稱“內子”皆叫“老婆”了;“令堂令尊”成了“老公公婆子”。總之,是粗了就好、俗的就是流行色。
特別是一些女人,也愈學愈粗糙。 叼着根煙捲,頭髮弄成亂的,眼影畫得重,嘴唇抹得紅。如果不是大白天碰見,真像是遇見鬼了。然而,這似乎是好的。聽尖銳的歌,大腔大口的笑,大把地吃東西,走到大街上,還一邊吃,一邊說笑着。衣裳也穿得怪起來,猛一眼,是分不出寒暑天的,都很短,顏色卻老氣,跟夜裡的黑蝙蝠似的,真是看不上。但這樣的人,卻越來越多了。“靠!”那女子煙灰一彈,沖你吐出一個煙圈圈,神色很渴望,眼色頗迷離,倒像是吸血精,要把你這個男人吃掉的。然後,便是渾然無人大笑。大議論。大口說粗話。臉兒從來不紅的。——現在,女孩子的臉,怎麼就不會紅了呢?搞不懂。
生活不該是這樣子的。 生活本該是工作之餘,靜靜下來,去讀點書,去賞會月,去聽些雨,去看片雲的。大燕子,一行一行飛過來,在晴日或新月里,翅膀被鍍上一層銀邊或金邊,朝着風,使勁飛。或看鴿子啄枝草,在嫩嫩天色里,拍動翅翼往家去。雲兒,在天上,若羊群,若處女,若海馬,若雄獅,若走狗,或者若海螺,若鮮貝,若珍珠,若白玉,或者什麼都不像,只堆在一起、積在一起,層層疊疊的,風一吹,露出一縫藍英英的天。下雨了,隔着帘子,或倚在窗前,或簾內讀書,或窗下聽雨,慢慢的度着這日子,多好呢。
生活不是科學工作者的數據,死死板板的。 生活要有點藝術成份在裡邊。比若喝酒,或者做事,必有一份想象在裡邊,便有意思的。也比如看美女,其實美女有什麼看頭,加點幻想或小心思進去,就美妙多了。不然,大活人一個,看上兩眼,便沒味兒了。這就如賞花,最高級的賞法,是感受花韻,而不只是看花色,不只是聞花香的。酒,也如此,說白了還不是苦辣的水,喝着品着,有些想法在裡頭,超然物外,嗯,這酒再咽下去,就會不一樣;也如做事,多枯燥,拿心去逗弄,浸茹一番,把玩一番,自我營造一下,這事情雖說也一般,但情趣與感受就不一般了。
生活的藝術,便是將生活軟化,虛化一點,便美妙了。 如若一對老夫妻,終日相對,還有什麼神秘感,吸引力?不然的,將房間內的燈全拉了,將窗簾拉開一條縫,外面的燈或月色透進來,你坐這邊,妻子坐那邊,不說話,或者說會話,在夜裡,在或明或暗的月光里感受對方,便來得妙了。床上一定要掛帳子的,妻子睡裡邊,或脫衣或不脫衣,軟軟帳子垂着,一眼一眼地看着,就很美。比若吃東西,或者喝酒了,不能總在餐廳里,多乏味。擺張小几在陽台上,陽台上的帘子要開半邊,一彎月亮照下來。房間內點上小蠟燭,妻端菜過來,身上帶着風,將那蠟燭吹得搖一搖,菜就擺上了。一個人或獨酌,或叫兒過來,說些話、吟些詩,妻子就在點蠟燭的房內忙着或坐着,看她的身影,或聽她勞作的聲音,都是好的。妻,忙完了。一家三口坐一起吃些,再舉頭望月亮,這日子,簡單而美妙。
2008/12/23北京菜根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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