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洋生物(下) |
| 送交者: 楓雨 2005年02月10日21:28:13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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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生物(下)三 弄潮兒 大衛要回美國總部開會,臨走時把公司事情全權委任給蘇煥,把家裡的鑰匙交給小明。 蘇煥走出大衛辦公室的時候,臉上洋溢着一股神采,秘書見了,說:“蘇,你今天是不是有喜事?”蘇煥忙說:“沒有”。他收斂了臉上的神采,把它放到肚子裡去慢慢享受。 蘇煥知道,機會來了。 其實,他一直在等機會。 自七年前醫科大研究生畢業後,他就一直在捕捉機會。他的觀點很簡單,抓住一切機會積累自己的本錢,然後一步登天。在大學時,他本來有一個女朋友的,可是上研究生時,他發現導師的女兒才應該是自己未來的妻子。於是,他放棄了四年的初戀轉向。憑他的勤奮,聰明,和一米七八的身材,很快博得了導師和他女兒的好感,師母也早有此意。所以等蘇煥畢業的時候,順利分在了三零一醫院,和岳父大人同在一個單位,妻子也在醫院做婦科醫生,並因為這層關係,蘇煥已經出國學習了好幾次,旋即以第三梯隊的姿態破格進入了副主任醫師的級別。醫院裡同齡的人們對他又妒又羨,可是惹不起他當院長的岳父。 本來蘇煥也認為自己會這樣踏踏實實地幹下去了,以後的晉升之路無人可擋。可是,蘇煥不是那種沒有進取心的人;正象小明說的,他有野心。當他看到周圍下海的人們已經開上了車子瀟灑兜風的時候,他的心裡不平衡了:怎麼,難道我蘇煥不應該過這樣的日子嗎?於是,他毅然決然停薪留職,放棄了遠大的前途。單位里人們對他惋惜的,等着看熱鬧的都把他的下海當作一大新聞,關心地詢問他的岳父和妻子。他們都不置可否。蘇煥對岳父說,我還年輕,應該出去闖蕩。岳父於是點頭同意,也對他的進取心更是喜歡。蘇煥對妻子說:“我下海了,你可一定不能有變化。我們必須一個在岸上,這樣萬一我不行了,你還可以拉我上來。我們這輩子可是分不開的啊!”妻子感動地堅決支持。 蘇煥的人生路上,可以說是一帆風順的。要說有什麼缺陷的話,就是他們結婚六年了,還沒有孩子。丈母娘急得要命,做夢都想抱孫子。開始,蘇煥並不着急,年輕人嘛!那麼早被孩子纏累,還怎麼幹事業呢!可是,轉眼他就奔了三十多,眼看同學們的孩子都上學了,自己還沒影兒呢。他開始意識到事情有點嚴重。可是,這種事情着急沒用,準備好了也沒用。兩個人配合了好久,妻子的肚子就是大不了。按說全家都是學醫的,應該有辦法啊!可是不行!岳父親自給他們開了藥方,還是不見效果。這成了蘇煥的心病。 還有一件事,總象小兔子一樣揣在蘇煥心裡。蹦躂地叫他難受。這就是,在國外呆過的蘇煥一直想嘗試卻又不敢但卻時常在撩撥他的心的欲望:他很想有一個情人。 這並不是說妻子有什麼不好,但在蘇煥的潛意識裡,總有一種什麼在衝動着 他。這就好像是一個人天天看着酒杯,卻不能去碰。那滋味不是很好受。當初初戀女友只和他拉過手,親過嘴,身上哪都不讓碰。而妻子,雖然仍然姣好,畢竟三十多歲了,而且經常拒絕蘇煥的要求。而旺盛的蘇煥,總覺得有勁沒處使。尤其是蘇煥下海以後,他有許多應酬,回家晚了,妻子就會問長問短,讓他不舒服。蘇煥當然不是那種“花”的男人,可是,他不反對偶爾,只是偶爾,去摘一朵野花。他覺得,這從一個側面,體現了男人的能力和價值,在女人面前的價值。 最近,有一個人就象這酒杯里的酒,散發出的沁香已經使蘇煥有點醉了。而由於這杯酒現在不屬於他,而使他格外的不平衡。 蘇煥給小明打了電話,約她喝茶,說有重要事情說,關於大衛的。 蘇煥約小明在一個茶樓見面。這些銷售現在給大衛徹底慣壞了。平時的交通費,吃飯費全是報銷的,美其名曰“請客戶”。到算提成的時候,自己從中還要扣掉一筆,大衛都睜一眼閉一眼地---反正他們拿的不是他的錢。公司賺大頭的。 小明知道,今晚的費用也一定打在報銷單據里了。 蘇煥自己要了龍井,問小明要什麼,關切地問要不要個“玉女心經”,據說包含當歸等五味藥材,女人喝的,一百多塊一杯。 小明搖頭,要了一杯綠茶。 蘇煥看着小明,若有所思。小明低頭喝茶,好像自言自語地說:“你不是有事情跟我說嗎?” 蘇煥就說:“聽說大衛在美國有未婚妻。”“這關你什麼事?”小明皺皺眉。“是不關我事,可不是關你嗎?”“是嗎?謝謝,我看你還是不用操心了。我本來也沒打算和大衛結婚。”“真的?”蘇煥的眼裡閃出一束光來,晃了小明一下,小明不由自主地把臉扭向一邊。蘇煥咳了一聲,看了小明一眼,忽然問:“哎!你們女孩子,是不是喜歡那種‘壞’男人? ”小明的眉毛挑了一下,說:“你什麼意思啊你?”蘇煥的臉有點紅,他似乎不好意思地說:“我只是好奇。為什麼象大衛那種人,會那麼受女人青睞。我有個朋友……”蘇煥突然興致很高,給小明講了他一個朋友的故事。 蘇煥的這個朋友是白領,雖然說不上大款,小資絕對屬於。他有房子,車子,有老婆,有孩子,可以說是五子登科。就有一個缺點:花。可是話又說回來,“海里”的男人,有幾個那麼老實的!蘇煥說到這裡,看了小明一眼,那意思是說,有幾個像我蘇煥這樣的為人。小明低頭喝茶,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蘇煥不知道她想什麼,就接着往下說。這個朋友認識一個白領小姐。兩人很快就達到了零距離接觸。上床三次後,朋友說分手。小姐說,你浪費了我三次時間,怎麼也得表示一下。蘇煥這位精明的朋友不慌不忙地說,要是跟吧女,那是一晚上1000,三個晚上3000。你呢,比吧女檔次高,就算加個倍,6000。 可你服務不好,打個八折,給你5000吧!小姐聽了,沒有惱怒,而是說,我其實只想要你個分手禮物罷了。不過,你既然如此,咱們就公事公辦:我給你個號碼,你直接把錢打到我賬戶上吧!“後來呢?”小明聽得津津有味,問道。“後來,”蘇煥也喝了口茶,卻並不立刻說下去,而是笑着問小明:“你同意不同意這句話,叫做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啊?”“這也不能一概而論,要看什麼人了。要真是個江湖大盜,沒準有戲,要只是個小摸小偷,我才看不上呢!”小明笑着說。蘇煥愣住了:“你,你什麼意思呀?”小明笑出了聲:“沒什麼意思。 你快說,你那個朋友後來怎樣了?”蘇煥本來還想問小明那話到底什麼意思,可是經不起她催問,只好接着說:“後來我的這個朋友準備打錢,可是又一想,買個禮物給她多合算,再說女人就是喜歡這個。於是告訴小姐說要給她買禮物。那小姐沒置可否。買什麼好呢?這個鵬朋友拿不定主意。太貴了,不值得;太便宜,怕人家笑話。到最後,就拖下來了。結果,拖來拖去,朋友什麼也沒給小姐。自然也沒打錢到小姐的賬戶上。” “你這個朋友也太摳門了!”小明憤憤地說。 “可這種人吧,還總有人找呢!”“那是她們賤!”“是嗎? 我不知道你們女孩子都是怎麼想的,我覺得吧, 作為男人,有個情人並不算什麼,不過,你要真有,就該負責。要不還叫什麼男人!”“哦,看不出,你還有這個境界!”小明這回是認真地看着蘇煥了。“那當然!”蘇煥突然慷慨起來:“我蘇煥可是嚴肅的人。沒有是沒有,要是有,我一定會負責的。”“你怎麼負責?”“我,”蘇煥有點激動,結巴起來,“我,起碼不會象這個朋友這樣,也不會象...”“也不會象大衛這樣?”小明替他說了。蘇煥點點頭。兩個人都默默地喝茶,想着各自的心事。最後,小明說:“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充滿競爭的。你有什麼招數,都儘管使出來吧!”蘇煥的心“撲通”一下。 四 浪尖上的較量 兩個月後,大衛回到北京。小明和蘇煥都到機場去接他。大衛一把抱起小明,邊親邊說:“想死我了,寶貝!”小明微笑着在大衛耳邊小聲說話。蘇煥聽不清。大衛放下小明,和蘇煥打招呼。他沒有注意到蘇煥眼睛裡,有一股冷光,稍縱即逝。 大衛的時間一項是三七開安排的:即工作占三,而吃喝玩樂的時間是七。美國雖然好,可是沒有鮮美的中國海鮮,沒有甜美溫柔的小明。所以,大衛更喜歡在中國呆着。在這裡多自由!大衛又可以好好享受生活了。 然而大衛不知道,在他離開北京的兩個月裡,蘇煥和小明頻頻過招。他隱隱感覺到,小明對自己似乎不象以前那樣熱烈,可是,大衛不願多想,那不是他的本性。他是尋求享受的,在男女問題上,他更是不願象中國大多數男人那樣:要麼有賊心沒賊膽,有麼有賊膽沒賊心,要麼乾脆賊心賊膽都沒有。大衛可是很現實的。在美國受的教育,使他學會一切以自身的利益為重。 雖然大衛的住處和公司同在一個飯店,他晚上是很少會到辦公室去的。可是有一次,星期五的晚上,他和小明在他的住處準備第二天去遊玩的東西時,怎麼也找不到相機。他才想起可能落在辦公室了。於是帶了鑰匙來到十層。發現門開着,原來蘇煥在。“蘇,你怎麼還在這裡?”蘇煥有點吃驚,不過很快鎮靜了。說:“噢,我還有一些事情沒處理完。”大衛很佩服,也很感激蘇煥。要不是他,自己不會有這麼好的業績。大衛很誠懇地說:“蘇,不要太累了。今天是周五了。你要學會休息。”蘇煥笑着說:“是,我知道。”大衛拿了相機要走,又轉過身來對蘇煥說:“你明天有什麼安排?如果沒有,你可以和我們一起去爬香山。帶上你的太太。”“謝謝,我們,明天要回我的岳父那裡。”“好吧。”大衛聳聳肩,沒有注意到蘇煥的眼神已經冷峻了許多。“不過,蘇,你真該學學我,你的生活太辛苦了。工作不應該是全部。”“學你? 學你什麼?”“享受生活啊!你們中國男人,實在是活的太累了!”蘇煥心裡冷笑道:“中國男人? 這個假洋鬼子!”但是他只是笑笑,說:“你說的對,但並不是完全對。我們中國男人,有我們的享受生活的辦法。也許你看着累,其實,這正是樂趣所在。”“是嗎!”大衛又聳聳肩,“你太複雜。不過,我喜歡你。”“我也是。”“早點休息。晚安。”“晚安。”大衛走了,蘇煥望着大衛的背影,鼻子裡呼出一股冷氣。他拿起電話,撥通了美國總部。 過了大約半個月,公司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是一個醫院,本來已經用二萬元購置了一台人工關節,合同簽了,首付款交了,設備也已經到了並使用了一個星期。可是突然,該醫院換領導班子,新領導一上台,就進行優化改革,然後是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台設備有毛病,為了顯示自己的能力和過去那個院長的鋪張浪費,於是他決定退貨。 這本來並不是什麼大事。可是,蘇煥不同意。他說,不能開這個頭。他可以和那個賣了設備的銷售一起再去和醫院的新領導談,給他更好的條件,即降價和提高個人的好處費。總之不管用什麼代價,不能退貨。那樣會給公司在中國造成不好的影響,讓其他幾家競爭對手有機可乘。大衛不以為然。在他看來,客戶退貨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在美國,別說這幾萬美元的設備,就是幾美元的小東西,也是允許退的。尤其是感恩節聖誕節過後的商店客戶服務台前,那長龍一般的隊伍,並不是人們在購物,而是在退貨。大衛很習慣這種商業體制,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奇怪,同意退貨。再說,根據合同,客戶在此時退貨,要扣除首付款的幾個百分比,公司並不會虧,設備雖然有積壓的危險,但還可以賣給別人。大衛相信中國市場和自己手下人的能力。再說,區區兩萬元,也不值得這麼勞師動眾的。 然而令大衛驚訝的是,公司其他人站在蘇煥一邊。因為這樣一來,那個賣設備的銷售白辛苦地跑了幾個月不說,尤其嚴重的是,他一分提成也拿不到了。別的銷售雖然不會有直接影響,可是這種頭是不能開的,若開了,今後銷售業績怎麼算?提成怎麼算?這勢必會影響到他們的收入,他們的切身利益。所以,他們也不同意。大衛沒有想那麼多,關鍵他是忘了,這是在中國! 大衛召開了一個銷售會議,專門討論這個問題。可是會開得很僵,大衛的臉色還從來沒有這麼難看。雖然他是首席代表,有權決定這裡的一切,可是,大衛知道,公司上下都持反對意見的時候,他即使堅持並執行自己的意見,那只能是給自己帶來麻煩,甚至造成隱患。會議結束的時候,大衛說:“我要請示總部,等待最後決定。”他轉向蘇煥,說:“你可以去醫院疏通,但是,不能答應他們什麼過分的要求。一切要等總部的意見。”大衛相信總部會聽他的。到那時,即使這裡不同意,他也可以照章辦事,而員工們的矛頭會轉向總部,不會對着自己。這是大衛到中國以後,得到的經驗。 走出會議室,蘇煥的心情還激動着。這是他第一次和大衛這麼明着開火。那個賣設備的銷售湊過來,討好地說:“蘇,這回全靠你了!可千萬不能讓他們退貨啊!要不然我這個月就喝西北風啦!這個大衛,真是的!他敢情財大氣粗,站着說話不腰疼。不體諒一下我們的辛苦!”蘇煥說:“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退貨的。”那銷售感激地說:“我就知道,關鍵時候還得我們自己使勁。那個假洋鬼子……”蘇煥瞪了他一眼:“說什麼呢你?”銷售馬上改口,說:“等解決了這單子,提成我和你分。”蘇煥笑了,拍着他的肩膀說:“不用。提成你一個人拿。我不要。我只是幫你一把,主要工作還是你做的嘛!”銷售幾乎感激涕零了,一時不知道說什麼。突然他想起了什麼,問:“蘇,你說總部會聽誰的?”蘇煥眼光變的嚴厲起來,冷冷地說:“走着瞧吧!” 大衛這回是真的不理解了:總部聽從了蘇煥的意見,同意降價和客戶來美國“學習”的要求!問題解決了,公司里的空氣又其樂融融了。可是,大衛卻隱隱感到了一種冷氣。他感到了人際關係的複雜。大衛覺得自己應該算是聰明的人,在美國的時候從沒有腦子不靈光過;可是現在,他覺得不夠用了似的。大衛不想多琢磨,這不是他的本性。於是他乾脆不想了,去找小明。 快過年了,總部嘉獎了大衛,因為中國分部一年來的業績突出。同時也由於北美地區經濟的不景氣,公司的策略方針作了調整,從新的一年開始,要向東南亞地區,包括新加坡,馬來西亞等地拓廣市場。公司有傳言說,要讓大衛去做東南亞市場。大衛聽到這些話,心裡很高興,因為他喜歡旅遊。他就是一條魚,不可能總在一個海域裡呆着。可是,他這一次又有點不捨得,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在中國有什麼東西似乎牽拌着他。是小明嗎?她是一半以上因素,可也不完全是。主要是這裡的舒適的生活,他已經習慣了。大衛不禁感慨地想:自己走南闖北,從來沒有象現在對中國這麼留戀過。難道自己的血液里,還有中國的細胞嗎?還是中國的空氣里,有什麼特殊的成份使自己有了這種依戀情結? 有一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大衛問小明:“如果我被派去新加坡,你去不去?”小明看着大衛,半天沒言語。然後才慢悠悠的說:“你想讓我去嗎?”“當然了。”“為什麼?”“因為我們相處的很好啊!你可以來我這裡住幾個月,我也可以回北京來度假。”“你不希望我常住嗎?”“那有什麼意思?再說,新加坡很熱,不是長住的地方。我也不準備長期在那裡,最多一年。”“那你準備在哪裡呢?”“不知道。我喜歡旅遊。你知道的。我有一個夢想,就是希望在四十五歲以前能游遍世界各地。”小明不再說話,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她問:“你走了,這裡交給誰?”“我估計總部會派別人來的。”“你沒有推薦蘇煥嗎?”“我不想推薦他。他這個人很有能力。可是,我覺得他似乎城府太深。還是多虧你的提醒,我對他留心觀察了一陣子。發現他實在心思很重。”小明的瞳孔瞬間大了一下,又很快恢復了正常:“你不是說有野心是好事?”“對,沒錯。可是,也要看這野心有多大?我現在感到,如果一個人的野心太大,會失去自我的生活。”大衛看着小明說:“這還是你教給我的。”小明的臉上,有點不自然。大衛注意到了,面孔嚴肅起來,他問:“怎麼,你希望我推薦蘇煥?你不是一向不喜歡他嗎?”小明端起酒杯,說道:“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太自信了。”“你說我的工作,還是愛情?”大衛又開始調侃。“都是。”小明一仰頭,把杯子裡的紅酒一飲而盡。 三個月後,公司果然作了調整。總部任命下來:大衛被調回美國另聽安排,而這裡的職位由蘇煥接替。 臨行前,大衛對小明說,我還會回來的。你等着。小明就笑笑,那笑容和當初大衛第一次見到她時一模一樣地迷人。 後來,沒有人看到大衛,有人說他回美國後就離開了公司,去加拿大了。也有人說他又回到了中國,找了個中國妻子,但不是小明。也有人說在非洲見過他。 小明呢?大衛走後不到半年,她就嫁人了。據說丈夫是她在網上認識的。是個美國人,地地道道的金髮碧眼美國人。有人在新澤西見過她,她仍然是那麼性感明亮,只是眼睛裡時常露出一絲疲憊和風塵。 至於蘇煥,他在當了首席代表兩年後就買了奔馳和商品房,他的老婆終於給他生了個兒子。他說他準備干到四十五歲就退休了。“掙那麼多錢幹嗎?我得去享受生活。”蘇煥感慨地說。 2004.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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