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有分手才有幸福(1) |
| 送交者: 聽海的冰女孩 2005年03月08日22:37:33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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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分手才有幸福(1) ——聽海的冰女孩 分手是痛苦的,但分手在很多時候都是為了幸福。本想簡單的寫出這個道理,我的筆卻不聽使喚,非要詳盡的把我生命中經歷、眼見、耳聞的三段關於分手關於幸福的故事寫完不可。 金玉良緣 金玉良緣這四個字裡含着我們兩人的姓氏,即便分手了,依然感謝生命賜予給我們的這份緣。 8年前,我獨自踏上北上的火車,提着大包小裹的行李。為了避免和父母車上車下告別的場面,我自己進站上車,找了座位,不時摸摸內衣兜里縫好的學費,不時盯盯那幾個沒人稀罕偷的破箱子,上大學,我打算開始吃苦,死活不坐臥鋪,結果一夜被凍感冒,等我熬了20小時的硬座到了大學所在的城市,花季少女的形象已經變的灰頭土臉沒法看了,一邊拖箱子,一邊拿手抹着鼻涕,頭髮蓬亂,雙目無神。一出站就看到學校派來迎接新生的隊伍,我像看到親人一樣的撲過去,着急忙慌的拿出錄取通知單自我介紹,有個聲音對我說:“我們是一個系的。”良後來說他對我是一見鍾情,我至今也不相信,那天的我又髒又傻。 我和良不僅在一個系,還在一個班,專業教室里我們是老師指定的同桌。他是我們那屆的狀元,比我的分數高出150,考取清華易如反掌,而他卻把所有的志願都報在家鄉,對此解釋為:“為了離父母近,好孝順他們。”我對此非常不解,假如考上更好的大學,以後有更大的出息,不是能更好的孝順父母嗎?他說:“孝順父母,只爭朝夕,父母不需要我用錢和出息來孝順,只要我盡心。”他的這番話聽的我很感動。 我考上大學時老爸說了句:“談戀愛去吧!”十幾年的苦讀,終於到了自由的樂土,我何嘗不想快快知道什麼是愛的滋味?大學聚集的城市裡一般都有這樣的幾段話:“X大的女生,X大的漢,X大的流氓滿街竄,X大的女生一回頭嚇的男生全跳樓。”我所在的大學屬於順口溜的第二條,‘色香味’俱全的男生怎麼那麼多啊?!我的同桌良也算一號,但我沒打他的主意,在我看來,只有無能的兔子才吃窩邊草,開學後的一個月,我在文學社、學生會、舞蹈團結識了兩位數的有待發展對象。從高中開始,我便發現自己具有很好的社交能力,不需要誇誇其談也不需要低俗的獻媚,簡單的交流微笑就可以為我贏得許多朋友或是追求者。那時自信沒有我得不到的,只有我不想得到的。 我參加的模特隊在新生文藝匯演中拿了一等獎,可惜特等獎被別人拿走了,他就是我的同桌,他在台上吹薩克斯風的時候我還在後台換衣服,據說他隨意的舞動身體吹奏美妙的音樂讓台下的男生吹匪哨女生尖叫。直到這時我才開始注意自己窩邊的這個人。 那個城市的冬天來的很早,十月末就下了場不小的雪。我和幾個來自香港的學生一起在學地上撒野,我是在北方長大的,但他們初次見到雪的激動感染了我,我們把臉埋在雪裡,忽然抬頭,像聖誕老人般滑稽。良不知何時走到我身後,提着一個裝樂器的大箱子,他問:“現在想聽嗎?”自從那次我錯過他的演出,就一直磨他給我來個獨奏音樂會,他果真又把薩克斯從家裡背來,在那個冬天第一場雪的來臨之際站在潔白的世界裡,他問:“可以開始了嗎?”我們的故事也就這樣開始了。 我自小喜好音樂,卻陰差陽錯的學了美術,但心理總有那麼一方世界是為音樂保留的,哪怕自己唱歌跑調哪怕一樣樂器也不會,我依然會被貝多芬的樂曲輕易打動,會在流浪藝人的杯盤裡放進我僅有的錢,會在交響樂無人欣賞時穿着校服坐在前排仔細聆聽,一絲不苟的鼓掌。但我愛上良並不只是因為他的音樂,音樂只是他走進我心裡的一塊敲門磚。我不認識柏拉圖,聽說他的理論是形而上的,認為只有思想才是真實的,而我們眼見的手摸的都是虛幻的,以至於戀愛在他眼裡也應該是精神的,拒絕肉體的。我對良的愛卻有很大一部分來自肉體的吸引,最初,這種吸引要比音樂要比崇高的人格更加讓我着迷。 聽說過很多關於女人體香的報道,有人說美女大多有體香,還有人說把茶葉放在處女如花蕾般含苞待放的胸部會增加茶香。而我第一次嗅到體香卻是在良的脖頸附近,不同於任何一款香水的味道,那麼自然,那麼神秘,或許那就是傳說中的男人味。恨不得把這種味道裝進瓶子裡,像鼻煙壺那樣的裝置,或是氧氣罐頭,總之,那種味道讓我朝思暮想。 張愛玲在《紅玫瑰與白玫瑰》中說:“男子憧憬一個女子身體的時候,就關心到她的靈魂,自己騙自己說是愛上了她的靈魂。惟有占有了她的身體後才能忘記她的靈魂。”我最先愛上的是他的體香,接下來愛上了他的長腿和寬肩,最後才是愛上了他的靈魂,也就徹底的愛上了他。 良入選到校足球隊,踢前鋒的位置,大冬天只穿短褲背心上陣,我和幾個‘球隊家屬’坐在看台忍受冷風的蹂躪,不無擔心的自言自語:“會不會凍感冒?”旁邊的女生說:“別人會,良也不會,他穿着毛褲呢。”我這才發現他的腿毛可以辮小辮了。回到班裡我對他說:“你有返祖現象。”他馬上意識到我在說什麼,臉紅了一下,故作鎮定的笑,又壞壞的問了句:“喜歡嗎?”這下臉紅的是我。那段時間我總在研究他的身體,他伸出的手指細長白皙,他的手臂長滿只有通過鍛煉才有的肌肉,他多毛的腿,三角形的後背還有結實上翹的臀部,有時我甚至幻想那些我看不到的部位,伴着莫名的衝動。這和我在高中時的初戀不同,那時有的只是喜歡的心情,而此時,我幻想的多為兒童不宜的情節。並沒有因此覺得自己骯髒,而是欣喜自己長大了,不再懼怕男女的肉體之愛,充滿了對此的美好幻想。此時的良,只是我幻想的對象,就像男人幻想夢露,女人幻想小貝,思戀一個人的肉體未必是愛情,我深刻的知道這一點,因此那時的良只是我眼裡的一個性感男人,並非我的愛人。 我馬虎邋遢的出名,作為一名設計系的學生,遇到我這樣的同桌是件倒霉的事。良繪製了兩個星期的作業被我不小心裁了一刀,他得知後一個勁的安慰我:“我早就看它不順眼了,一直沒下了決心毀,算你幫我一忙了!”那幅作業是他一筆一筆趴在上面畫了兩個星期的,像印刷的效果一樣,多少同學都過來取經,結果就被我這一刀裁下,像是我嫉妒的故意之舉。接下來的一個月我還是老犯錯誤,把顏料潑在他的素描上,把水粉抹到他的衣服上,把水倒到他球鞋裡…他被我害的經常早晨5點起床晚上10點離班,在教室趕被我毀掉的作業,即便這樣,他也從無怨言。每次都是先來安慰我,然後自己補救。那種善解人意的微笑像嚴寒里的驕陽。不僅對我如此,他對身邊的每一個人都那麼寬容,那種溫柔透露出陽剛和涵養,女生私下裡議論說:誰嫁給他一定會成為非常幸福的妻子。 開學不久,我便找到一份工作,在一家快餐店做小時工,每天放學趕到,晚上10點下班,一天可以賺12元錢。下班時已經沒有公車,只能一個人在冰天雪地里頂着冷風往回騎一輛二手的破自行車,時常感覺有人跟蹤我,於是加快速度,到宿舍時已經嚇出一身冷汗。在北京或南方的人很難想象到那個城市的冬天,寒冷逼迫我把美麗放在最後,穿的像一隻企鵝,這樣的裝扮,怎麼會引起歹徒的興趣?無論是劫財還是劫色都不該輪到我。 有天感覺跟蹤我的那個人已經離我很近了,一加速不小心騎到路邊的冰面上,這一跤把頭摔出雞蛋大小的包。我咧開大嘴哭嚎時良已經出現在我面前,他一邊攔出租車送我去醫院,一邊逗我說:“你哭的時候嘴張的好大,我看到你的蟲牙了!”自從我在快餐店打工以來,他一直悄悄接我,保護我。那天我們到醫院掛了急診,醫生把我們當成情侶,一個勁埋怨他沒有保護好我,他也一個勁道歉,細長的手指輕輕捂着我頭上的大包。他為我交了那天所有的診療費,我們也一直牽着手,只是四目一直沒有相對,似乎都在迴避着對方的眼睛。出事的那天晚上,他太着急,忘記鎖他的漂亮山地車。他笑着說:“哪個哥們把我的車借走了?也不說一聲。你明天開始不許這麼晚出去打工。”沉默片刻他很嚴肅的說:“我不放心。” 我繼續着豐富的業餘生活,優秀的男生滿目皆是。只是我不再為他們的存在感到興奮,不知從何時開始,我已經變成渴望吃窩邊草的兔子。從來沒發現自己竟是如此專一的一個人,除了良,誰也提不起我的興趣,我為他一點點的成就感到莫大驕傲,他在球場上進球後的歡呼隔着八丈遠我都能聽到,那時的心跳是——咚!咚!咚!我知道,我不只愛着他的肉體,更深深愛上了他的靈魂。對他的評價不想用形容詞,只想用一個名詞——男人。 我終於學會了去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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