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有分手才有幸福(2) |
| 送交者: 聽海的冰女孩 2005年03月08日22:37:33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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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分手才有幸福(2) ——聽海的冰女孩 我頭上的包漸漸小了,他對我的熱情漸漸轉淡,像一個陌生人,不,是一個心事重重的熟悉的人。從他的眼睛裡我分明能看到關懷依舊,而他的話語卻異常稀少,對別人沒有改變,只是對我,那種刻意的冷淡究竟想說明什麼?我無從追究,只能猜疑和忍受。寒假到了,我回到北京,他留在那個冬天。 那個春節我過的很抑鬱,每天強顏歡笑的對着所有來看望我的親友,日劇開始流行,韓國服裝向中國傾銷,我買了50張電影的光盤。還有一件能記起的事就是良給我打來的電話,他先說對不起,我也不知道他道的哪門子歉,接下來他在電話那邊給我彈了曲吉他,《綠袖子》的樂曲,很好聽。我說:“我想你了。”他說:“我也是。”看看日曆,那天剛好是情人節,我們說了些兩地情人常說的話,惟獨迴避了‘我愛你!’這三個字。我剛要關上的心窗又被他開啟了一個縫隙,似乎看到了未來,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我們彼此的愛和關懷。 我提前一周返回學校,良到車站接我。我從車窗里看到他,他奔跑着追趕火車,很多人還沒有下完車,他就擠上來了,飛快的提起我的箱子,一臉燦爛的笑容,頑皮的擠了下眼睛。出站時我知道他在這個假期學了車,這會兒是開着老爸的車來接我的,我提心弔膽的坐上去,看他倒算嫻熟的穿梭在公路上。當時我有個古怪的想法:如果就這樣,我們死在一起,應該是一個喜劇的結局。這感覺總比被愛人忽冷忽熱的折磨好受多了。幻想將我隔離開周圍的世界,他叫了我三遍的名字,我依然沒有聽到。“告訴我,想什麼呢?”我直白的說:“感覺這樣很幸福,希望這種幸福可以持續,所以,我想和你一起死,或者我們誰也不要下車,就這樣開下去,沒有盡頭。”他把頭轉向窗外,沉默許久,對我說:“不要死,我們接下來的好日子長着呢。”我問:“真的嗎?”他說:“我爭取。” 那一個星期我們每天見面,他穿着上學時很少穿的隆重衣服,開擦的鋥亮的韓國車帶我出去玩。車停在江邊,我坐在後座吃買來的小食品,他就那樣不言不語的看着我吃,偶爾笑笑,或是為我清唱平日很少聽到的歌。我已不再期望我們中的一位說出‘我愛你’這三個沉重的字眼,或許他是覺得現在無法承擔這種重量,希望自己的羽翼豐滿時再對我表白,我越發欣賞他的為人,淡定冷靜。嘴上不說,其實我每天看着他時至少在心裡說十遍——我愛你! 那個學期,我們一起看了30部電影,再無聊的片子有他的陪伴都感覺有趣,他用靈巧的手指為我剝瓜子,再把瓜子皮小心的裝進袋子裡。聽不到‘我愛你’,而我卻每天享受着被愛的幸福,大學裡的第一個生日,他率領班裡我的死黨們在宿舍樓下點蠟燭,400根蠟燭的方陣還沒有擺開,就被學校的保安制止,那個月剛好趕上安全防火宣傳月。大家分了蠟燭,我一點也沒有浪費,接下來的幾年裡,熄燈後我依然可以用此照明寫關於他的心情日記。 我也曾反思自己為什麼對他這樣一個不喜歡表白的男子如此有興趣,會不會是因為得不到的就珍惜呢?會不會當他說出‘我愛你’的時候,他在我心裡也就貶值了呢?我是一個喜歡征服的女人,是不是他剛好把握住了我的這種性格,採取欲擒故縱的方式呢?這些思慮都是多餘的,至今我也沒找到答案,只記得他的每一句話都能牽動我的思緒,或是悲或是喜,有他的存在,我才真實的感覺自己是活着的,不是一個只有理智只會算計人的小妖精,而是一個真真正正會愛的女人。或許在另一個空間裡我們都是雌雄同體的人,到了這個世界,就被分開了,於是我們尋尋覓覓,想要找到自己的另一半,找到了就塌實了,找不到就會感到若有所失。我想我是找到了。儘管理智告訴我這個世界上不會只有一個人適合自己,但我知道,面前的這個人一定是其中之一,或許他就是異度空間裡,我的另一個自己。 良會很多種樂器,唱歌跳舞更不在話下。聽說朝鮮族人天生就有音樂細胞,他驗證了這句話的真實性。 我們這種不清晰卻也美麗的感情一直持續到大學二年級,所有同學都認為我們是情侶,只是他,總在克制着什麼,卻又不願意放棄。他寫很多朝鮮族的文字給我,我說我根本看不懂啊,他說就因為我看不懂他才寫給我。我媽媽有位朝鮮族好友,我把這些文字全都郵寄回家,讓媽媽給我找翻譯。媽媽打電話告訴我:“很簡單,這和漢字的情書沒有區別。只不過你金姨讓我勸你不要和朝鮮族談戀愛,因為他們大男子主義。”我說:“媽媽,你犯了以偏蓋全的錯誤,回族未必都信仰伊斯蘭教,朝鮮族也未必都是大男子主義,他對女人非常尊重和愛護。”媽媽說:“哦,看來不是他在單相思,有時間帶他到我們家來玩吧。” 良約我和幾個要好的同學到他的家玩,特別找了他父母奶奶都不在的時間。他的家很闊綽,一個單元里的兩層樓,四套房子都是他的家,難怪他的鑰匙鏈像倉庫保管員。爬進他的家,我們都體會到了異國風情,說成爬真的沒有錯,他家的地就是炕,乾淨的可以在上面摸爬滾打。我指着一樣東西說:“哇,汽車!”那是他的三角鋼琴,黑色的,我真覺得它有點像黑奔。他坐在琴凳上十指飛舞…我看了他從小到大的照片,許下心願:以後生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男孩兒,再現他的成長。他對我說:“以後你來教孩子畫畫,我來教他樂器,我們一起教他下棋。”我沒有笑着打他說:你真壞。也沒有臉紅心跳的不知所措,而是回想到他說過的一句話:“不要死,我們接下來的好日子長着呢。” 我和良的棋藝真真算是棋逢對手,他往東我往西的時候我們總要用下棋來解決問題,有條件時下象棋,沒條件時下五道。他喜歡用食指和中指夾起棋子穩穩的放下,很少走險招,我不喜歡按棋譜走,也不喜歡讓他猜到我的想法,於是我們的棋便下的很好看。多半是他贏的,但最後的決定還是聽我的,“讓着你。”他說。 暑假我帶良和另一位好友小松回家玩,他們在我家呆足了一個星期才打道回府。良每天幫保姆做家務,把家務當成樂趣一樣的做,他說:“沒辦法,在我家誰也不許我幹活,到這裡趕快享受享受。”他每天陪我和媽媽上街,紳士得體的氣質。送走他們,媽媽說:“這小伙兒,我真是一點毛病也挑不出來。”我爸說:“論模樣是小松帥氣,論氣質,我還是比較喜歡小高麗。”我氣的追打爸爸,他怎麼能叫良小高麗呢,多難聽。我的表現自然讓父母看到我愛的是良,小松僅僅是我最好的朋友。 開學前媽媽問我:“你和良的關係有點怪,不像是熱戀,既然你們彼此都喜歡,為什麼總隔着點什麼?”***疑惑正是我的疑惑,可我又有什麼辦法,只能一如既往的對他好,只能把自己滿腔的熱情壓制住九半,只表現一分。我說:“他沒對我表白過,只寫過那封我看不懂的文字的情書。”媽媽說:“為什么女人一定要被動的等待呢?我和你爸爸當年就是我向他求的婚。他那時窮的晚上蓋皮襖,連被子都沒有,所以他不敢和我提結婚的事,所以我先和他提的。良是不是也有你不了解的側面,不敢或是自卑,所以不願意表白呢?你要給他勇氣。”我搖頭。他有什麼自卑的地方呢?180的身高,130的體重,稜角分明的臉龐,殷實的家境,父母雙全,成績優異,性格爽朗…如果說他需要我給他勇氣,我該給的都給了,甚至在他談論我們未來孩子的時候我都默許,還要我怎樣做呢? 我只能進行惡意的猜測了,他還有心上人,或者是他想吃着碗裡看着鍋里,而我是雞肋是後選。愛是不圖回報的,不能像花錢購物一般現實,但愛也是圖回報的,那就是感情的回報,我究竟是他眼裡的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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