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晨辦公樓里貼了一張告示。 大意是整幢大樓的廁所都要從新裝修。要裝上最先進的設備, 包括紅外線加熱器和自動烘乾機等。 另外聲明由於公司經營狀況不是太好, 進去要用個人的上班卡才能打開門,然後每次收五毛錢, 通過上班卡從工資里直接扣出。總之就是要大家進去了就不想出來。同事路易是三個孩子他爸, 看了告示後很是興奮, 大聲宣布要求公司除了開設免稅的照顧親人自願帳戶(flexible dependent care account)和醫療費用自願帳戶(flexible medical expense account)以外, 還應該開設一個免稅的廁所費用自願帳戶(flexible shiitting account). 大家聽了哈哈大笑, 路易看見大家反響不錯, 很得意的打起了響指。直到有人告訴他今天是愚人節, 他才稍微收斂了一點忍不住的得意。
吃飯的時候和他聊天, 發現雖然他這麼樂觀, 原來還是個苦孩子出生。他媽十六歲就生了他, 從此以後就成了酒鬼, 幾十年來改嫁了無數次。所以他提起他媽好象一點感情沒有, 就象在說另外一個和他不相關的人一樣。那時他爸也才二十二歲, 後來另娶之後,也很少管他和他哥幾個。路易的老大六歲了才第一次見爺爺, 以後大概每三年左右能見一次,每次大概一天左右。路易其實是他真祖父手帶大的, 所以他提起真祖父感情還蠻深的,我看他好象眼睛都開始紅了。 聽他的口氣好象一直過得並不太好。後來去了軍隊, 隨軍去了很多地方, 還去過日本幾年,對日本的姑娘讚不絕口。估計那時候也是一個軍隊裡的混混。雖然他吃了很多苦頭, 不過一說起如果成了植物人, 他還是希望他兒子讓他活下來, 挺到最後一秒。看他人也不算胖,中午能吃一個兩磅重的三明治。我就知道這是一個真正熱愛生活的人。
由真祖父帶大的孩子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和路易同學比起來,好象我們小時候還算很不錯了。雖然苦一點, 怎麼也還是父母帶大的。看着父母一天比一天老下去,卻不能作任何事讓自然規律逆轉。人生最大的無奈,莫過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