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哥小潘
雙城之間的694是滿最熟悉的freeway。有一日正狂奔着,突然發現左右沒人,後視鏡里一瞧,四輛車在俺身後一字兒排開,還都是黑色的,頓時有《亡命天涯》的鏡頭感。。。
今日如往常一樣飛速奔跑在694上,前方三條道,左右是兩輛小山一樣的大貨,滿在中道,前方的車已跑得挺遠,只留下大貨車之間的“峽谷”給滿,等待“穿越”。俺猶豫幾秒,還是放慢速度,這場景有些令人心悸的熟悉,想起了師哥小潘。。。
師哥小潘是滿剛進大學校園時記住的第一人,不是他多帥,而是他很娘。但師哥是個非常熱心的人兒,在新生接待處最忙乎的是他,在英語角熱情地跟不同的人打招呼的是他,這麼說吧,在所有的集體活動里,十處打鑼他九處在。與學生會某些虛頭巴腦善於鑽營的幹部相比,師哥的熱情開朗與他那花枝亂顫的身體語言是相得益彰的正能量。
系上每年會給新生開迎新晚會,主要目的是交誼舞掃盲,為年輕的菜鳥們開始異性間的交際熱熱身。雖然滿在高中時就跟小夥伴們關在宿舍里研討過霹靂舞秘籍,但站在舞池旁邊看着旋轉的紅男綠女依然心虛,偶爾看見菜鳥把師哥師姐踩得嗷嗷叫倒是不錯的福利。師哥小潘不知從哪裡鑽出來,很紳士地請我跳舞。我不會跳。不要緊,我教你。在他殷勤而熱烈的邀請下,滿只好硬着頭皮跟他共舞一曲。哪知道,我倆身體晃動的幅度完全不在一個點兒上。他那誇張娘氣的動作讓俺又好笑又難堪,感覺所有人的“探照燈”全都聚焦在我倆身上了。。。好不容易曲子停了,他禮貌地道謝,還很法式地送俺回到原來的位置。第二曲開始他又要請俺時,俺只好找藉口逃走。
菜鳥的時光很快結束。在暑假結束返校時,一則噩耗傳來,師哥小潘走了。那年據說他返校很早,在學校後門把朋友送過馬路後,他往回走,卻不知怎麼走到兩輛加長的公交車之間。大巴在沒有停站時都開得飛快,兩輛大巴是交錯行走的,師哥小潘再也沒有機會回到他熱愛的校園。。。
我班老摸(那時班長稱Monitor)與師哥小潘同住一間宿舍。記得那次舞會後,老摸有一天在林蔭道上叫住我,小潘說,你們班那個妹妹,請她跳舞,害羞得不得了。。。實際上滿哪有害羞啊,只是怕被他的花枝招展“連累”而已。。。自他走後,對於我們菜鳥而言,師哥小潘是不是gay不再是一個必要的八卦,以他的多才多藝善良熱情,在哪一個世界裡都不會缺少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