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者：田中光二

5 

茶川回到車上，直接駛了出去。

他必須先一步到達那個交叉點。為此，從片山津出口出去最近。

接着走縣道，向着尼御前岬行駛。他駛過橋立的村落，沿細細的縣道南下，只有幾公里，就鑽到了北陸高速公路下方。

茶川按照同佐波說過的那樣，在立交橋近前的下行線邊停下了車。

那裡是緩緩的土坡，有足夠的空間接住錢袋。從立交橋上往下一看，立刻就能確認。

立交橋有約5米左右高的水泥護牆，上面還有約兩米的網狀護欄，但與引橋之間有間隙，錢應該是從那裡投下來。

之後就是等待了。

這種等待是難受的：他已沒有了主導權，只能被動地等結果了。

茶川點着了一支煙，他已經抽得過多，嘴裡粘乎乎的。雖沒有好好地吃過飯，但也沒有食慾，胃也不舒服。

按照他的計算，佐波的車要一直以時速60公里的速度行駛的話，到這個立交橋要20分鐘。就是說，再有幾分鐘就該出現了。

茶川從車裡出來，打開了後車門，站在了從立交橋上容易看到的地方。

又看了好幾次手錶。所幸這條路上的車子不多，只有零星車子通過。

正當難忍心中悸動的時候，立交橋的引橋上好像有什麼在動，可看到護欄方向有一片陰影。

是佐波！好像是站在車頂上。茶川揮揮手，對方有回應。

茶川跑到立交橋下面往上看，帆布做的現金袋子正悠悠轉着曲線下降，落到了茶川面前。

接着又來了一個。袋子上原來有兩把結實的鎖，但現在是開着的，——這也是照他的要求做的。

茶川用顫抖的手打開袋子口看進去，嶄新的票子一捆捆裝得滿滿的。……提起來很沉。一億元的現金，就有10公斤的重量。

茶川一手拎着一袋，搖搖晃晃走近車子，把袋子放進開着的後車廂，並用準備好的塑料布蓋上。

他回到駕駛座發動了車。

他興奮得全身似乎要炸裂，一億現金終於到手了！

他又從加賀入口上了高速，向大阪方向狂奔：要把錢裝在預備好的行李箱，今晚就潛伏在大阪，明早坐第一班飛機飛到那霸。飛機票早就買好了。當佐波下決心聯繫警察時，他就應該已經到大阪了。

高速公路上的全部檢查，應該是不可能的。只要在行車道上一直開，應該就是安全的。

茶川向右打方向盤，踩下了油門。他興奮之餘，忘了打轉向燈和看後視鏡。

在車子打着滑沖向道路的瞬間，聽到後面傳來的雙喇叭的尖叫聲。

他忙轉頭，集裝箱的巨大車體逼了過來。

茶川急忙要向旁邊避開，急向左打方向盤。但是加速時猛打方向盤是不行的，車輪完全不聽指揮，車子橫滑，仍然向着道路中間衝去。

在路中間與踩着急剎車的大卡車相撞。大卡車的剎車雖因是真空倍力而很有效，但因其體積和重量的慣性巨大，它爬上了麵包車，把麵包車壓癟了。麵包車隨着一陣金屬的破裂聲，變成了一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