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身體很好, 極少生病. 看見表兄弟姐妹生病時不用上學又倍受關注的樣子總要給它遺憾一下, 恨不能代而病之, 替而躺之. 但又很怕吃藥和打針, 每次心理鬥爭一翻後, 還是覺得如果能不吃藥和打針的生病才最好了, 否則麼, 還真是取捨不下.
上小學時候還終於住了一次院, 生病的不適都不記得了, 只記得每天痛苦的打針. 無陪的兒童病房住了4個小朋友, 我最大. 牆上貼了張表, 寫着床號, 誰打針不哭就貼個紅五星. 我被那幫醫生護士們拿 “你最大最乖, 要做榜樣”那類的話堵着, 天天都拿紅五星. 有一天護士正準備給我打的時候我瞥見母親窗外窺探的身影, 煞時淚飛頓作傾盆雨, 嚇得母親飛奔而入讓我在她懷裡哭了個天翻地覆日月無光. 邊哭還邊嚷嚷 “我不要打針, 我不要做榜樣, 我不要貼紅五星”. 多日的委屈如長江決堤般一發不可收拾.
後來學了醫才知道成人生病的全身反映比兒童大的多, 比如發燒, 很多孩子高燒39度還能滿地跑着玩, 而成人就會因為全身酸痛, 四肢乏力而臥病在床. 所以要孩子為了他並未感覺特難受的病而吃藥打針, 他們是不是就覺得很痛苦很不值得呢? 現在生病, 生病的不適感很重了, 也明白要吃藥才會好, 但每逢吞藥時, 天生就會的鎖喉功便適時亮像登場, 一吞不進, 苦不堪言, 繼而惡性循環周而復始.
再想起小時候居然想替人生病換取關愛, 真要嘆一句少不更事少不更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