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景路:原來空姐、護士和學生妹還是同行
在日本,如果你問一個男人有沒有空姐、女警、護士、學生妹等在一起工作的地方,相信你一定能換回一個曖昧的笑容,還能換來一個邪邪的色色的“你懂的”大家都是明白人的眼神兒。
日本還真就有這樣的地方,這興許還是世界上唯有日本才有的,那就是“角色扮演形象俱樂部”。所謂的形象俱樂部就是由女性從業員穿着各種各樣的服裝(基本是制服)為客人提供性服務的風俗店。一般簡稱為“烤死撲來”(コスプレ),它的特徵是模仿現實中只能做做夢的“這個真沒有”的行為,以一種日本人稱為“疑似體驗”的形式服務取悅客人。
形象俱樂部基本的服務內容就是根據客人需要,女性從業員穿上護士服、水手服、女警服空姐服、寫字樓白領服甚至游泳衣僕人裝等各式服裝,然後扮演這些角色和有某些有着這類特殊性嗜好的客人玩角色扮演性遊戲。比如裝扮成水手服女生的模樣配合想以老師的身份和學生玩師生戀的客人一起假戲真做,或者是扮成女白領在一間類似車廂內布景的房間裡,以膽小委屈的受害人的身份接受“電車痴漢(流氓)”的性騷擾,或者是在一間設計成像警局提審間的房間裡,扮成性感威武的女警,然後配合想在女警腳下受虐的客人一起玩SM(性虐戀)等等。在日本這個性大國的各色性服務,套用一句俗語,那還真得說:“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日本人民做不到的”。
看看日本法律關於“形象俱樂部”的法律定性也蠻有意思。日本有部法律叫做《風俗營業規制及業務的適正化等相關法律》,簡稱《風俗營業法》,也稱《風適法》。因“形象俱樂部”滿足了店鋪型性風俗特殊營業店的營業形態,因此,“形象俱樂部”符合在這部法律的第二條第一項中的第六款之第二條目中規定的“設置單獨房間,並在房間裡為滿足異性客人的好奇心而提供和客人接觸之個人服務的營業”這一條法律。但事實上,沒有單獨房間但卻也從事着形象俱樂部服務內容的經營者也不是沒有,不過,也無妨,因為這又符合了《風俗營業法》第二條第一項中的第六款的第六條目規定的“除去前面的各項規定的從事性風俗營業的店鋪型之外,從事善良的風俗、具有清靜的風俗環境而且對少年的健全的心身育成有着顯著影響的營業同樣也屬於政令允許範圍的營業”。所以說,形象俱樂部從事的制服角色扮演這門營生,實際上門檻是特別低的,雖然法律上似乎是王八排隊——一個龜腚(規定)接着一個龜腚(規定),但明眼人一看都明白,法律規定的相當曖昧,也就意味着是相當寬鬆的。君不見上述這兩條所謂的法律里的用詞,什麼“好奇心”、“善良風俗”、“清靜的風俗環境”、“對少年的身心健全育成”云云。看其用詞簡直就是在點讚這類場所乃拯救日本青少年於水火之中的大善之地。而從另一方面來看,感覺這部《風俗營業法》中關於“形象俱樂部“的認定條目,就像典型的當婊子還要立牌坊的法律一樣。
那麼,這種制服角色扮演的“烤死撲來”又是始於何時呢?一般認為,“烤死撲來”是在泡沫經濟崩壞後的1990年代初真正開始的,性產業商人們為了滿足日本男人的各種與時俱進的性需求琢磨出了“形象俱樂部”這種經營模式。於是,按着日本男人理想的臆想,商家們急日本男人之所急想日本男人之所想,開始以空姐服、護士服、水手服、泳裝甚至幼兒園女孩兒服裝開闢出各種性形象以資日本男人選用。據說最初的形象俱樂部“破廉恥學園”就開在日本最大的紅燈區新宿歌舞伎町。接下來,在東京赤羽開出了“真實愛情”店,在東京大久保開出了“寶冠”形象俱樂部,然後就是在東京池袋相繼開出了“萬聖節俱樂部”、“被狙擊的學園俱樂部”、“痴漢俱樂部”等等,自此,短短的二十年來,“形象俱樂部”一發不可收拾,店鋪遍及日本列島,在那裡你可以找到幾乎所有感興趣的各種職業裝的角色扮演形象從業者為你服務,而且基於競爭,服務特色據說也愈趨多樣化人性化,走進“形象俱樂部”,就猶如走進了一個個各種職業從業人員的聚集地般,對於從業者來說,誠可謂是“大家來自五湖四海,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走到一起來了。而對於客人來說,走進形象俱樂部,享受了這種被法律賦予的善良的性服務,滿足了並非善良甚至可以說是齷蹉的侵犯制服之慾念,充足電,第二天就又變身為西裝革履文質彬彬的企業戰士,雄赳赳的走入職場,從事自己真正的工作。
在“形象俱樂部”里,最有趣也是最不可思議的就是,原本不僅僅是制服不搭界工作性質更是風馬牛的空姐、護士、學生妹、白領等,在這裡,大家卻都是干着差不多的活兒,拿着差不多的工資,而且友好相處共同向上,為了做好這份“善良的風俗”工作而一起“甘巴魯”(日語音譯,加油的意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