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月冷空階
北京的夏天就是那麼悶,讓人心裡仿佛有一條蟲子在慢慢地爬,痒痒的,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釋放。靜靜地呆上一會兒,皮膚又是一層膩膩的汗,太陽再烈也沒有用,它仿佛永遠都不能被蒸發掉。
陳雨詩今天已經是第二次洗澡了,雖然已經是盛夏,但是她還是捨不得剪短自己的長髮,她喜歡那黑色絲緞一般的頭髮,柔順、烏亮,可以飄啊飄的,也不擔心會弄碎美麗的風。當然,這不過是她的幻想,因為北京的風大多夾雜了沙塵,會讓它在瞬時間失去光澤。儘管如此,雨詩還是不能剪短,因為她心中的那個夢從來未曾熄滅,——那就是在出嫁那天,鄭重地把頭髮盤起,認真地身為他婦。
陳雨詩在鏡子前靜靜欣賞着自己的裸體,蓬亂的頭髮濕淋淋的,被一支銀色的發卡別在腦後,有一縷無力地垂了下來,搭在肩頭,讓她感覺到一絲涼意。鏡子中那縷頭髮發稍上的水靜靜凝合,終於滴了下來,順着她的皮膚下滑,滑過肩窩,滑過乳房,滑過粉色的乳頭,掉在雪白的地磚上。於是,水滴經過的皮膚,便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讓她想起夏風的手指,同樣的溫柔,能夠撩撥起她的欲望。不知是因為想起了夏風,還是因為水滴的刺激,她的乳頭已經挺了起來。她“刷”地紅了臉,抓起浴巾,惡狠狠地又擦了幾把頭髮,然後套上杏黃色冰蠶絲的睡衣,瞬間,她感覺全身被一種溫柔的涼爽包圍了,很是愜意。可是,這樣的感覺讓她又想起夏風曾經調皮地往她的脖子中吹涼氣的感覺,那種痒痒的,溫柔的,仿佛心底柔緩的曲子。“見鬼!今天怎麼了,總是想他!”陳雨詩有些懊惱,轉身從衛生間走了出來。
空調已經關了,她不能長時間呆在空調房間裡,那樣她會感覺到憋氣,關節也隱隱發痛。窗外陽光的顏色白得讓人吃驚,於是天空顯得蒼白無力。她把窗簾拉上,房間中光線暗了下來,仿佛溫度也降低了。她又把睡衣脫掉,從梳妝檯上拿起BOSS的身體乳液,輕輕往身上擦,這款很適合用在夏天,質地輕薄,味道也不錯。儘管天氣熱,可是護理皮膚早已經成了她的必修課,並且,她也喜歡那種香味兒,比直接用香水含蓄多了。
每次擦身體乳,她都很享受。如果她是男人,一定會愛上自己,她常常這樣想。因為她認為,他們沒有理由不愛她,她是那麼美麗,絲緞一般的皮膚時刻都是水潤的,婉轉柔韌的腰肢,讓人一看就有擁抱的欲望,加上兩條修長的腿和纖巧的高跟鞋,大概沒有哪個男人會坐懷不亂。可是,為什麼夏風就離開她了呢,找了一個相貌那麼平庸的女人,個子還算過得去,可是光那一臉的痘痘,就讓人覺得心裡發麻,並且沒有什麼腰身……“唉,這年頭有錢的男人的品味很難說”,——這是何綺蠻經常說的話。何綺蠻是雨詩最好的朋友,她們兩個是大學同一個宿舍里吃、同一個宿舍里睡、考試一起作弊、一起勾引小男生取樂子的姐們兒。大概在外人眼裡,她兩個還有同性戀的嫌疑,可是那又有什麼呢?“走自己的路,讓別人去說吧”。想起綺蠻,雨詩的精神好多了,也許今天該去找她,那樣這個煩悶的周六就可以打發了。
她找出一套鵝黃色的內衣穿上,這套內衣穿上真是錦上添花,那嬌黃的蕾絲襯得她的肌膚更加細膩了,泛着幾乎是透明般的晶瑩,除此之外,它魔術般地把她堅挺的乳房托得更加迷人了,托出了一條迷人的溝壑。她對着穿衣鏡照了照,似笑非笑地用手指感覺了一下乳房的彈性,最後拿出一條鉑金項鍊戴上,耀眼的鑽石鏈墜恰巧垂在胸溝上方。這鏈子是那麼耀眼,而,下面的風景卻更加引人。她這才笑了,這樣勾引男人她屢試不爽,儘管要去找何綺蠻,她還是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可以釋放風情的機會,何況,她也許久沒有碰過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