茴香豆的茴字有幾種寫法?即便是嗜書如命的孔乙己先生,也就只知道有四種而已。“陪”字的複雜性,遠在“茴”字之上。作為一種行為,有“陪”與“被陪”, 作為附加於這個行為的內容,則更其豐富多彩。在下之學識,是遠在孔乙己之下的。現在要寫寫這個“陪”字,實在是鼓足了勇氣,敢冒被茶客取笑之大不韙,勉力而為了。
人是社會性動物,怕孤單,於是“陪”就成了人類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種元素。有人需要被陪伴,有人能提供陪伴,於是有了供需關係。大凡提供陪伴的,是提供一種類似精神服務的東西,讓消費陪伴者不孤獨,有精神支撐,感覺有依靠。例如舊時代長跑比賽中會有不同的人在不同階段為領跑者陪跑,讓遙遙領先者沒有“孤獨求敗”之感,而能奮力向前。又例如中國女排訓練中經常有男運動員陪練,讓她們有更高的目標。在這兩例里,陪者與被陪者做同樣的事,被陪者做的事對他們來說更有意義,得到的享受更多,而陪者付出時間和勞動,得到的享受和滿足較少或很少。我們經常可以聽到這樣的話:“你忙你的正事去吧,別陪我了。”,就很形象地說明了這一點。陪者付出時間和勞動,得到的享受不足被陪者,往往就會有得到補償,或某種交換。例如,我朋友昨天因失戀而痛苦,我去陪他喝兩杯悶酒;我今天因賭錢輸了銀子懊喪,他來陪我喝兩杯悶酒。對女士們來說,就往往是她昨天陪我看電影,我今天陪她逛街。記得很久以前看電視新聞,胡耀邦訪問朝鮮。在機場金日成就用純正的中國話對胡說:“我明天陪你去元山。”。金日成親自陪,好大的面子;得到的交換,當然是大量的中國援助。
囉嗦了半天,也絞盡腦汁搜索了半天,想到幾個“陪”的例子。
先來看看壞的:
陪酒:聽說有人因為老是陪上級領導喝酒,喝出肝硬化,發展為肝癌,最後英年早逝的。當然死了是個飽鬼,也不算太虧。
陪綁。五花大綁押赴刑場。一路上嚇得頭昏眼花四肢癱軟。到得刑場,被推下囚車,撲通跪下。人群在躁動,如雷般的呼喊。儈子手面目猙獰。忽然,鬼頭大刀白光一閃,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死了?然後,是屁股上的大痛。怎麼回事,不是死了就不知道痛了嗎?而且痛的還不是脖子是屁股?睜開眼,看見的是牢頭惡狠狠的臉。原來是嚇暈過去了。斬的是別人。陪綁者付出受驚嚇,給被斬者精神安慰,而自己收穫劫後餘生的喜悅,算下來也不虧。
陪葬。這個,應該是只賠不賺了。慘死。不提了。
但是,陪出好結果的更值得一提:
街頭混混高俅,陪皇帝踢球,得被提升至太尉,位高權重,享盡富貴榮華。
丁關根陪老鄧打過幾回橋牌,得被提升為部長,位高權重,享盡富貴榮華。
還有一個例子不止是否合適。習近平年輕時給耿飈當秘書時經常要陪耿飈下圍棋。為了陪得好,習近平還專門去向聶衛平請教棋藝,足見習近平對陪技是非常重視的。這個陪,與習近平後來成為習大大,有沒有什麼關聯?即:兩者是相互孤立的事件,還是相關事件?如果是相關事件,相關係數為何?這個本壇大佬們,對對眼,直言,胡魯高管,妖妖,等,有沒有願意給解釋一下的?
書歸正傳。
直言說要去旅館陪彩虹,是提供“陪”,是他感到彩虹可能需要“被陪”而提出,完全是好心。“陪”的內容,可以是“準備面試”,可以是聊天放鬆精神,可以是上酒吧喝上兩杯,等等。直言不光是幫彩虹整簡歷,托人找到面談機會,還願意進一步提供精神支持。幹這些好事,被說成是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直言怎能不大怒?
彩虹本來對直言的幫助很感激。可是,當聽到一個“陪”字,卻產生了誤解,把“陪”當成了“被陪”,以為直言要到旅館去讓她陪。“陪”的內容也想象為“陪夜”,甚至於“陪睡”。於是恐慌,於是覺得直言的最終目的是要她“陪睡”,以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目標,於是面試是假的,胡魯成了面試官,等等,一發不可收拾。網上幾個壞人一攪合,彩虹越發以為自己的猜測是對的,於是堅信直言是壞人,於是要跟他拼到底。
所以,直言彩虹之怨,源於一個大誤會。本來是他要陪她,被她以為他想要她陪他,雙方都覺得吃虧。此其一。其二,陪的內容,是想象出來的。因為直言沒有說陪着幹什麼。這個誤會的主要責任在彩虹,胡亂想象,把虛幻的當成真實的。女人警惕性高是好事,可是過分了,神經兮兮了,就不好了。直言也不是完全無錯。當時他說話注意點,不給彩虹留下想象空間就好了。比如說這樣說:“你有任何需要幫助事的告訴我,我隨時效勞,二十四小時恭候”。
在下很少敲這麼多字。辛辛苦苦,希望直言彩虹之間能消除誤會,回復自己的平靜生活,不再給壞人妖言惑眾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