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茶飯

（摘自筆者《故國的吃食》瀋陽出版社出版） 

要說冬天茶飯，實在是簡單。

原先我還能吃些大肉，現在不能，要想解饞吃肉，一到冬天，也大抵要吃些雞肉與小羔羊肉。整雞燉起來，肉可以少吃，湯是要一匙一匙地多喝；雞大腿清蒸；雞脯肉，多是剁碎了，汆丸子吃。小羔羊肉一定要煮爛，佐料入夠，放涼切成薄薄的片，吃燒餅夾肉或者是羊肉湯，都不錯。

冬天我不大喝麥麵粥，也不吃小米粥，晨晚兩餐一般是牛奶花生糯米粥與南瓜糯米粥的，有時南瓜吃絮了，也換成山藥紅棗與糯米熬粥喝。

花生是用攪拌機榨碎了的，糯米須要提早坐鍋熬，待熬粘乎後，將花生糊與牛奶，傾入糯米粥內，攪勻即可。煮南瓜糯米粥，選上好的面南瓜是前提，若南瓜糠脆，不宜煮粥的，而所謂“面南瓜”，即圓圓小小的瓷實實的南瓜了，買回來先洗淨再剝皮，一定要切碎，然後坐鍋添水，隨即便把切碎的南瓜丟進鍋內，與淘淨的糯米一塊兒先打大火煮，翻滾後，取文火熬，至到南瓜熟爛，拿勺子將鍋內南瓜研碎，成金銀湯，白瓷小碗盛吃，最妙。

吃南瓜糯米粥，可以配些小菜，比如蔥白小磨香油拌醃蘿蔔條，或者高郵鹹鴨蛋之類的，細細嚼吃，風味頗佳。至於牛奶花生糯米粥多是配雞蛋煎餅，充當早點吃。早點最好吃點葷的，可以炸幾串肉串，熘盤魚片或者爆炒肚片，一定吃麥麵饅頭，吃罷再喝碗花生牛奶糯米粥好，一上午的營養就夠了。

但晨餐，一定切忌先喝花生牛奶糯米粥的，因為胃不大好的人，先喝牛奶製品是要鬧胃疼的。午餐當然要吃些雞與小羔羊肉，若有興致，喝小半杯花雕也不錯。然而，午餐吃那些肉食一定要吃七八分飽即可了，一個半個小時之後，吃幾塊點心或茶點之類的小吃食，是必要的，但這些甜點一定要少吃，只揀一二塊嘗嘗甚妙，吃得多一點，胃裡發酸，對身體無益。

要我說，冬天的上下半晌，均不必捧杯喝茶，喝熱茶出汗、涼茶發冷，都不好；若能吃點雪蓮果或吃碗雪梨冰糖，即可解渴，又能祛火防流感，口味也很妙。

2009/12/1夜九時，支頤窺月齋。